吾为将军作者:小柳子
第16节
想来也是,光江引歌与乌弦凉认识的日子以来,乌弦凉几乎就是大伤没有小伤不断,哪一次不是依旧活蹦乱跳的?反倒是江引歌,却是关系则乱。
想通了这一点,江引歌摸摸鼻子,倒是有些尴尬,道:“没事就好。”
见着江引歌这个模样,乌弦凉倒是心中一乐,倚在扶手上朝着江引歌挑眉:“这江将军,可是关心则乱么?”
如果是私下被乌弦凉这般问话,江引歌倒是会直接点头承认,可是此时大堂里坐着的,可不是只有她们两个人,光乌涯就在一旁朝着江引歌似笑非笑的模样就够江引歌喝一壶了。
“咳咳,凉儿这是说的什么话。”江引歌咳嗽一声,假正经的回答道。
江引歌的样子着实可爱,乌弦凉越看越欢喜,要不是怕吓着大哥二哥,她非得抱着好好调戏一番才行。
乌长勋自然乐意见得乌弦凉能够再择良婿,只是此时也不免有些担忧的皱上了眉头,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乌长勋的担忧。
“大少爷,王爷来了。”管家急匆匆的跑过来道,而管家话刚完,江誉流便已经来到了众人的面前,他身边还跟着陈御医。
“凉儿,听说你受伤了,你没事吧?本王特意带陈御医来给你看一下。”江誉流就算是关心的话,说出来时候也带着一丝高傲。
乌弦凉眼角抽搐了一下,江引歌脸色显然瞬间变得不太好了,只是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双手负辈站在那儿,温润道:“王爷也来了啊。”
“你也在这,看来监考武试对于江将军而言还是颇为轻松啊。”江誉流对着江引歌的时候,显然是带着敌意。
“就算是铁人也要休息,更何况今日的武试已经结束,王爷所言差矣。”江引歌笑道。
乌弦凉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她发现什么时候起,江引歌和江誉流这两人倒是见面都杠上了?江誉流那么臭屁的一个人说话要是惹得别人不高兴也实在是正常,可是为什么江引歌这么冷静的人,对上江誉流的时候,也会变成刺猬了?
江誉流不再和江引歌说话,转头对乌弦凉道:“凉儿,你就让陈御医看看吧。”
乌弦凉这才注意到一旁还有个带着药箱的老者,那老者显然刚才也是看到了江引歌和江誉流貌似为乌弦凉这个下堂妻针锋相对,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他低着头正在装孙子。
无论是江引歌还是江誉流,甚至于乌长勋,这三个人都不是他小小一个御医惹得起的啊。
乌弦凉坐在椅子上根本没有起来的打算,他们这是一个两个不请自来,乌弦凉也没打算把他们当客人看,她懒懒的开口道:“有劳王爷关安,只是民女这伤,是小事,就不敢劳烦陈御医了。”
陈御医身体又是一抖,不是说乌弦凉是死缠烂打缠着江誉流的吗?怎么此时看着,倒是像反过来了?
江誉流脸色一变,显然有些耐不住脾气,可是他忍了又忍,还是把脾气给忍了下来,道:“乖,休要胡闹。”
原本还好言相待的乌弦凉听到这一句话后,便缓缓收敛了笑容,她清冷的看着江誉流,道:“我是不是胡闹,恐怕还由不得王爷来断言,王爷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请王爷回去吧,我乌弦凉,受不起王爷的大恩大德。”
江誉流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一双眼睛红了起来,他一眨不眨的看着乌弦凉,好像要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那般,只听得江誉流道:“本王有话要和凉儿说。”
江誉流这是要赶人啊,乌长勋面色一变,道:“王爷这恐怕……”
“你们放心,本王不会对凉儿不利。”江誉流脸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乌弦凉脸色也是清冷,对周遭的人道:“大哥二哥,你们先下去吧,我也有话要对王爷说。”
江引歌知道乌弦凉不会鲁莽行事,便对着乌弦凉点了点头,下去了。
待得人都走了,江誉流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最终他似乎忍住了所有的暴戾,他走到了乌弦凉的面前,问道:“你就这么恨我吗?”
乌弦凉靠在椅背上,就算是江誉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可是她的眼神却也没有丝毫的胆怯,她冷冷一笑,反问道:“难道我不该恨你吗?”
江誉流一滞,拳头握得死死的,甚至能听到骨头之间摩擦的声音,他死死咬着牙,低声道:“以前的事情,是我的错……”
江誉流竟然不自称本王,而称我,可见这一刻的他把姿态放得有多低。
乌弦凉却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原本她想要隐忍的,可是却忍不住心头的酸涩,那些嘲讽与酸涩突然像是在心头爆炸了一般。
“呵呵……”乌弦凉先是低笑几声,接下来更是忍不住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是你的错,王爷是千金之体,王爷怎么会错?错的是我,是我蠢,没有看破你的本性。”
说着,乌弦凉又恢复了平时浅笑吟吟的模样,那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天下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入她的眼。
乌弦凉站起来,远远看着更像是乌弦凉偎依在江誉流的怀里,乌弦凉含笑伸出手帮江誉流抚平衣裳上的皱褶,柔声道:“是不是当初我对你不是死缠烂打,而是不屑一顾,那么可能你会高看我几分?”
江誉流想要把眼前的人搂进怀里,可是却也因为她的话而皱紧了眉头。
乌弦凉接着道:“是不是觉得你看上的女人,就一定要得到?”她轻笑:“就好比我,我怎么可以对你不屑一顾呢?我不是应该对你死缠烂打痴心不悔的吗?甚至于爱你爱到了连性命都不要了。”
“呵呵……”几声冷笑从乌弦凉喉咙里传出,她拍拍江誉流的衣领,就好似恩爱夫妻间的互动一样:“可是对不起呀,你不配我连性命都不要,你不配成为我乌弦凉的丈夫,无论你做了什么讨好我的事情,在我眼里,只会让我更清晰的看到,当初你是如何对我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乌弦凉的表情已经变得冰冷无比,她就好像是丢垃圾那般把江誉流随手推开,江誉流脸色震惊,被推开了两步。
乌弦凉目光清冷:“我不需要你为以前的事情弥补什么,如果这有用的话,我也站不到这里来,言至于此,王爷请回吧。”
江誉流咬牙看着乌弦凉,心中似乎被剜去了一块肉,不知到底是因为乌弦凉的拒绝,还是他的骄傲他的自尊被打碎。
“本王当初,就不该答应和离。”
“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一样有办法和离。”乌弦凉不退分毫。
江誉流再次看着乌弦凉,最终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待得江誉流走了之后,乌弦凉还站在原地,她侧着脑袋想了想,刚才的自嘲几乎是脱口而出,或者也是为原身体而感到不值吧?
江引歌从偏厅走了过来,她是看到了江誉流离去,所以才走了进来,见着乌弦凉这个模样,便问道:“凉儿刚才可是与王爷闹得不欢而散?”
“我和他什么时候有欢过?”乌弦凉不再想刚才脱口而出的事情,对江引歌晒然一笑:“倒是江将军最近闲得很啊,逮着机会就往我乌府跑。”
这乌弦凉一见着没别人在,立刻就调戏起了江引歌。
江引歌脸皮薄,禁不起调戏,俊脸微红,道:“你那场武试并不是我监考,我只是听说你受伤了,就……”
“嗯,那是,我一直都受伤着,令得我们江将军天天往乌府跑。”
“哪有天天。”江引歌薄嗔了乌弦凉,乌弦凉被这一眼看得身体一麻,要不是在这大堂里面,她非得要抱抱才行。
见乌弦凉笑意更浓,江引歌哪还不知道自己陷入了怪圈里面,连忙问道:“接下来的比赛你有信心吗?”
“我说没有信心的话,你会鼓励我吗?”乌弦凉笑得意气风发,虽然是女子,但是那一身飒爽还是令人沉迷。
江引歌默了默:“尽力就好,不要拼命。”
在江引歌眼中,本来就不愿乌弦凉陷入危险之中,再说,她有预感,乌弦凉受伤,不会只有这么一次。
☆、第七十一章:圣上的注意
事实证明,江引歌没有猜错,那并不是乌弦凉唯一的一次受伤。
乌弦凉原本便只能算是半路出家,虽然经过了宗灵和段师傅的指教,但是她本身又是女子,所以并不占优势。
进入十强之后的斗争异常激烈,乌弦凉每一场,都是拿命来拼,她所有的不足,都用命来拼搏那一场的胜利。
看过乌弦凉比赛的人都怕了,饶是乌长勋,看到乌弦凉这个样子,都是暗暗心惊,若不是因为乌弦凉参与武试是陛下首肯的,他定然无论如何都会阻止乌弦凉继续。
又是一场武试,乌弦凉赢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鼓掌,没有一个人喝彩,场中静默只有她的呼吸声。
那个落败的男子依旧是一脸震撼,他看着乌弦凉手上不停的滴血,喉咙干涩,如果这不是在武试,那个男子恐怕真以为自己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拼,太拼了。
乌弦凉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她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冲过来,勇往直前,根本不考虑后果,多少次男子都要取胜了,可是乌弦凉却根本不顾,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把手中的匕首送进他的胸膛。
他被乌弦凉这种打法打怕了,打得根本就没有斗志继续打下去,每一次都是同归于尽,他只是想要考取功名,而不想因此而丧命。
杨郸在场下看得震撼不已,他知道,乌弦凉很拼,可是他不知道,乌弦凉竟然拼到了这个地步,他在这些日子打探到了,乌弦凉是乌家的小姐,千金之体,杨郸想不明白,乌弦凉到底因为什么,而拼到这个地步。
这个世界上,除了江引歌之外,就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是为何如此拼命了。
这一场的监考官是江引歌,江引歌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捏着,在袖子里颤抖着,她看到到最后胜利时乌弦凉露出的笑容,明明是那么的洒脱,却又是那么的倔强。
江引歌连说话,似乎都费尽了力气:“此场,乌弦凉胜。”
乌弦凉一下子就松散了下来,整个人都站不稳了,杨郸一惊,正想上去把人扶下来,却突然看到一身人影一闪,却是监考的江引歌从台上纵身而下,一把抱住了乌弦凉。
杨郸早已知道了江引歌的身份,自然也知道他们两个并不是兄妹,此时见着江引歌冷峻着脸孔打横抱着乌弦凉离去,他想要走上前的脚步突兀的停了下来。
他们之间,显然容不下第三个人。
这个男子身手更是了得,乌弦凉虽然说是勉强取胜,但是却也伤得不轻,江引歌神色隐晦懊恼,抱着乌弦凉的手也尽是苍白。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凉儿也不必如此拼命。
乌弦凉并没有晕过去,她只是脱力罢了,小腹隐隐作痛,她闻着江引歌身上淡雅的味道,微微勾起唇角:“多么相似的一幕,我记得以前,你也曾这样抱着我,在我脱力的时候。”
那时候两人从琼雨楼喝完酒,乌弦凉独自走在街头,遇到了几个流氓,那时候她们对对方的身体,亦没有多大的认知。
从那时候起,江引歌就知道,乌弦凉这个女子到底是有多狠,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江引歌抿着唇不说话,脸色却有些缓和。
乌弦凉搂着她的肩膀,轻声笑道:“我这是已经确定了已经是三甲了吧?”
江引歌抱着乌弦凉柔软的身躯,深邃的眸子里闪过心疼,还是沉声道:“三甲已经足够了,不要再打了。”
乌弦凉却轻轻摇了摇头:“不够……远远不够。”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钻进了江引歌的耳中:“我要成为状元,只有成为了状元,才能更快的接触你。”
三甲之首,只要有战事,便能请命出战,当初江引歌便是考上状元之后,次年便请命出战,从此建立了不落将军的名头。
而乌弦凉执意要参与武试,便是因为只有出身够高,才能更快的接触到将领位置,如果从一个小兵做起,那么从百夫长,千夫长,爬到何年何月,才能爬得到将领的位置?
江引歌显然也是清楚,当年她从武试开始,显然也是因为如此,更是因为清楚,所以更加心疼,江引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把那些透露出情绪的波动给掩藏下去:“我不需要你这样陪我……”
“那可不行,我要做一个配得上你的人。”乌弦凉抬起头来便看到了乌涯驾着马车过来。
江引歌显然也看到了,却在乌涯来到之时,道:“这一次三甲之中,无论是杨郸还是吴仑,都不是等闲之辈,我也只能在文试时候,尽量帮你了。”
乌弦凉听罢眼神一亮,不过乌涯已经来到了,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吁……凉儿你没事吧?”乌涯停下马车,紧张的看着乌弦凉,乌弦凉摇了摇头:“只是有些脱力罢了。”
江引歌便把乌弦凉抱进了马车里面,乌涯神色复杂,终究是叹息一声:“哎,先回去再说吧。”
“涯兄,我还要进宫向皇上复命,就先走一步了。”江引歌告辞,待得江引歌走后,乌涯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凉儿,你和引歌现在是……什么关系?”
关系就是……你家小妹把江引歌那朵大黄花给摘了。
乌弦凉心里想着,却笑道:“还能有什么关系?二哥看着我们是什么关系?”
在乌涯看来,这自然是郎有情妾有意了,只是听乌弦凉这语气,好像并不是这回事,微微蹙眉,道:“凉儿再过年,也二十有三了。”
乌弦凉在里面应和:“是啊,大哥也三十有六了,二哥你也二十有八了,大哥二哥为什么不给我找个嫂子啊?”
“男儿志在四方,就算迟些婚娶也无关紧要,而大哥……”乌涯悠悠叹息一声:“大哥是不敢娶啊,如今我们乌府掌管三十万兵权,无论如何在圣上眼里也是危险至极。”
乌弦凉没有想到乌涯现在会和她说这些,一时愣了愣,旋即便听得外面乌涯道:“以前你不谙世事,我也不便和你说,现在你也开始走上仕途,恐怕我们乌家,又碍着不少人的眼了。”
乌弦凉沉默片刻,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良久才道:“我给乌府造成了困扰了?”
“倒不至于,我们圣上也算是明君,自然不会做出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不过,只是怕凉儿你与引歌的婚事,恐怕没那么顺利。”
在被乌涯提起婚事这一刻,乌弦凉能感觉得到心脏突然的跳动了起来,旋即竟然感受到了一些羞涩,乌弦凉还真没想过和江引歌成亲的问题。
但是……乌弦凉却也知道,这确实有些困难,不仅仅是因为兵权,更是因为性别。
别人不知道江引歌的身份,可是江向曲知道,江引歌可是当朝长公主,江向曲又怎么可能会答应这门婚事?
乌弦凉微微蹙眉,却又不由得轻笑:“二哥你说哪儿去了?我和引歌,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只是比他们想的更复杂罢了。
与此同时,江引歌已经快马加鞭进宫了。
“微臣参见陛下。”江引歌单膝跪在江向曲面前。
江向曲坐在龙岸前,手中奏折并没有放下,而听到了江引歌的声音后,他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尖,直到他手中奏折看完了,他才悠悠看向江引歌。
江引歌跪拜在地,一动不动,神色尊敬。江向曲又想起了今日探子回报,今日武试结束之时,那请旨参加武试的乌家女子,便是由江引歌抱下场的。
江引歌为了隐藏身份,经常流连宜春园江向曲自然是知道的,他更知道,江引歌为了不让自己身份暴露,一向都是与每个女子都保持了距离。
这乌弦凉便是个意外,可是这个意外,却让江向曲感到了异样。
“朕听说,那乌家姑娘闯进了三甲?”江向曲原本想让江引歌一直跪着回话的,可是再看她平静的面容,心中终究有些心疼,放软了声音道:“起来回话。”
“谢陛下。”江引歌站起来,双手垂直,恭敬的回答:“今日武试结果已经分晓,三甲已经出来,分别是杨郸,吴仑,以及乌弦凉。”
“朕听说,今日那乌弦凉脱力,是江爱卿英雄救美?”江向曲的声音带了些冷意。
江引歌不知道江向曲提起这事是为何意,便微微蹙眉,回道:“末将见乌小姐快要倒下,便扶了一把。”
“朕不知道,江爱卿什么时候与那乌小姐那般好了?”
江引歌南下便是与乌弦凉在一起,有心之人要是想查,根本也隐瞒不了,于是江引歌大方点头:“为公主寻药之时,末将便是与乌小姐同行,颇有交情。”
江向曲深深地看着江引歌,道:“江爱卿便不怕这乌弦凉对你心生爱慕吗?”
江引歌愣了愣,旋即笑了:“陛下难道认为,但凡是个女子,就过不了末将这一关吗?”
“难道不是吗?哼,看不上你的,那是她们有眼无珠。”江向曲冷哼一声。
江引歌有些无奈,知道是江向曲又犯起了小性子:“皇上到底要说什么,还请皇上不要打哑谜了。”
江向曲看到江引歌眉目对自己并没有像一开始那样生疏了,可见的神色一喜,才道:“引歌你和那乌弦凉在一起,要多加注意,别让她发现了你的身份。”
江引歌心中一叹,又隐隐有些不安,只得行礼道:“末将领命。”
☆、第七十二章:长夜漫漫
江向曲注意到了乌弦凉,江引歌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江向曲对于江引歌虽然差不多是言听计从,但是江引歌也从来没有提出过什么要求来。
江引歌只求这一次,江向曲别生出什么想法来才好。
江引歌心中有了一抹担忧,但是也想起今日乌弦凉再次受伤,虽然乌弦凉嘴里不说,但是江引歌也知道,肯定不会好受。
由于江向曲留了江引歌用膳,江引歌出来之时已经不早了,她放心不下,又不想登门拜访,也着实麻烦了些,心中一动,来到了乌府外面,直接施展轻功而进。
谁知此时夜进乌府的,竟然不止江引歌一个人,江引歌看到另一边人影闪烁,心中一惊,朝着那贼人便抓去。
谁知那贼人也是身手了得之辈,感觉到了江引歌的敌意,瞬间反抗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在黑夜之中很快就打了起来。
已经是初冬的夜晚,没有丝毫的月色,黑暗之中谁也看不清来者是谁,只有那拳脚相对的扑哧声,两人显然都有些担忧吵到乌家人,动作都比较小。
可是越打越心惊,对方的武功竟然与自己的不相上下,两人便有些收不住拳脚了。
乌弦凉此时尚未入睡,正依在窗前就着烛火看书,忽然听闻外面响起鸟儿扇动翅膀发出的慌乱声,乌弦凉眉目一凝,喝道:“谁人在那?”
江引歌见已经惊动了乌弦凉,便不想再引起乌长勋兄弟俩的注意,便开口道:“是我。”
江引歌刚说话,谁知那贼人也同时开口:“是本王。”
两个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人同时愣住,瞬间就收回了拳脚,此时两人才静下心来打量对方,这一看,两人面色都沉了下来。
“王爷半夜闯进乌府,欲意何为?”江引歌双手负背,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怎么又是你了”。
“此话是本王问你才是,江将军三更半夜,擅闯乌府,恐怕说不过去吧?”江誉流更是把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为什么到哪都能看到江引歌?
“本将担心凉儿,所以来看看,倒是王爷,现在可是和凉儿没有任何关系,来这似乎不妥吧?”
“本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若是本王不在,任得你们孤男寡女的,这才不妥。”
“本……”
“你俩闹够了没有?要不要我报官让官老爷来判断一下是谁的不对啊?”乌弦凉依在窗边冷冷的开口。
江引歌的话被打断也不恼,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便往前一跳,跳过那小院子的篱笆来,谁知那篱笆下面竟然有老鼠夹,江引歌一跳下去,“啪”的一声,江引歌一只脚被夹中了。
乌弦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江誉流脸上也呈现幸灾乐祸之色:“看来江将军运气真不错啊。”说罢江誉流也跳进了小院子来。
结果又是一声“啪”,江誉流竟然也踩中了老鼠夹,乐得乌弦凉连连点头:“嗯……雯凤这老鼠夹很不错,夹了两只大老鼠。”
江引歌和江誉流对视一眼,皆是哼了一声。
乌弦凉便不管他们,自己回了房间倒茶,外面两人把老鼠夹扒开以后,刚想丢掉,便听得乌弦凉道:“雯凤明天要是看到老鼠夹不见了,估计会放上几个大的。”
两人只好乖乖的把老鼠夹放在了原地,然后跳窗进了乌弦凉的房间里面。
乌弦凉正在倒茶,江引歌倒是不见外的坐了下来,江誉流不甘落后的坐在了另外一张凳子上,乌弦凉挑了挑眉,把两杯茶分别推给他们,问道:“说吧,两位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