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为将军作者:小柳子
第19节
乌弦凉说的也是事实,不过她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都模糊掉了。
“那么乌公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大哥,之前不是可是您说的,一个女子出门在外女装并不方便,所以我才穿男装的啊。”
“那么她为什么会一见到你就晕倒了?”
这个有些难以解释,乌弦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试探性的道:“没准苏姑娘看到我是女儿身太惊讶了?又或者是路途遥远她身体抱恙?”
乌长勋皱起眉头来,看了乌弦凉一眼,又看向昏迷中的苏萝,谁知苏萝悠悠醒了过来,恰好听到了乌弦凉的那一番话,便睁开了眼睛,深深的看着乌弦凉道:“是我有眼无珠,竟然看不出乌小姐是女儿身,才闹了这一番笑话。”
说罢苏萝便要坐起来,乌涯便道:“苏姑娘别起来,先躺着吧,大夫马上就到了。”
乌弦凉讨好的笑笑:“苏姑娘醒过来了,身体感觉还好吗?”
苏萝看了乌弦凉一眼,眼神之幽怨,哪怕在场的人是瞎子恐怕都能感受得出来,苏萝执意起来,挽了挽散落的头发,轻声道:“有劳乌小姐关心了,奴家没事,就不打扰贵府了。”
苏萝这就要走,乌弦凉知道她是来找自己的,眼下情况未明,她身体又抱恙,哪能让她就这样走了啊?乌弦凉便赶紧道:“苏姑娘说的什么话,哪有什么打扰的,对了苏姑娘,你上京找我有什么事吗?”
原本苏萝以为乌弦凉是男子,自己对她颇有好感,心中挂念于是斗胆上京见上一面,结果才发现自己中意的男子竟然是女子,她原本也觉得是自己有眼无珠,结果她还一脸无辜的问自己。
苏萝怎么可能心中无怨?可是她也知道不该,这事是她的问题,可是此刻竟然有一些压抑不住的愤怒,使得苏萝红了眼睛,抬起头来看着乌弦凉无辜的脸问道:“确实有一事不解,乌小姐为何要女扮男装进入那烟花之地,抢下花魁幕后之宾的位置呢?”
乌弦凉傻眼了。
“什么?!”乌长勋一听,大怒:“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乌涯也是满脸惊讶,这进入烟花之地也就算了,结果还惹出花魁追上门来?乌弦凉倒是比两个兄长来得更风流啊。
“不是……那个……”乌弦凉急着解释,却被乌长勋喝止了:“你真是反了天了,你一个女子竟然进入那烟花之地,反了你了,给我去跪祠堂,跪到你知错为止!”
乌弦凉一听,立刻就急了:“不是啊大哥,我知道错了不要罚我跪祠堂啊!”
乌长勋怒目而瞪:“我且问你,你有没有进入那烟花之地?!”
乌弦凉没法否认,她幽怨的看了苏萝一眼,这苏萝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这下真是惨了。
被乌弦凉这样看一眼,苏萝心中更是愧疚了,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冲动竟然会令乌弦凉受到处罚,连忙开口道:“是我的不对,大公子请不要怪罪乌小姐。”
“苏姑娘客气了,都是我管教不当,才会让令妹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来,你还不去领罚?!”最后一句却是对着乌弦凉说的。
乌弦凉只好夹起尾巴去跪祠堂了,乌长勋看了苏萝一眼,对乌涯道:“好好照顾苏小姐,我去看看那个惹祸精。”
乌长勋走了之后,苏萝更是失魂落魄了起来,乌涯心中愧疚,道:“凉儿生性贪玩,还望苏姑娘不要计较,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苏萝回过神来,感激的看了乌涯一眼,道:“是我不好,本来就是我冲动了,只是因为我终于存到了钱给自己赎身,终于自由了之后,便想上京走走,乌小姐的令牌落在我那,我便想要把令牌归还罢了,刚才之事,实属无意。”
苏萝是这样说的,可是乌涯可不这样认为,显然刚才苏萝的反应是对乌弦凉有意的,结果乌弦凉竟然是女子,导致她一颗真心破碎了,乌涯看在眼里,暗骂一声乌弦凉够能拈花惹草,一面问道:“这事是凉儿做的不对,不知道苏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萝便道:“先找家客栈住下来,再好好游览一下上京的繁华,之后再做打算吧。”
“在客栈住还不如在乌府暂住下来,而且想要游览,也是需要人陪着更为方便,不是吗?”乌涯便不等苏萝拒绝,接着道:“你和凉儿也相识一场,也算是让凉儿尽一下地主之谊,就这样说定了。”
乌涯直接拍板气势让苏萝颇为感动,苏萝孑然一身来到上京,又是自己给自己赎身,自然盘缠不多,在乌府住下来会节省很多开支,她也能好好的想一下自己的将来。
她感激的看着乌涯柔声道:“多谢乌二公子了。”
苏萝原本刚才便是因为愤怒而微微红了眼眶,此时看起来盈盈水波,真的是我见犹怜。
乌涯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在,好在此时大夫来了,他才连忙松了一口气:“大夫来了,让大夫看看吧。”说罢乌涯便把大夫接了上来。
而此时的乌弦凉却跪在了祠堂里,既然被乌长勋知道了,她自然也没敢隐瞒,只好把在牧州认识苏萝的事情给说了出来,这让乌长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凉儿魅力确实不小,可是也用的太不是地方了吧?
乌长勋只好让乌弦凉继续跪着,自己出去了。
从外面回来的雯凤一回到府上便听闻了这件事情,立刻就生气了,气势汹涌的冲进了祠堂里面。
“我就说小姐你实在是不应该的了,你居然还去青楼招惹了姑娘回来,小姐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是小姐了?!”
雯凤霹雳吧啦的话说个不停,凄惨的乌弦凉只好唉声道:“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能别唠叨了吗?没看见你家小姐苦逼的跪着吗?”
雯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激动竟然直接闯进了祠堂里来,这下子她赶紧捂住了嘴巴,连忙退了出去,把门给关上了,当做自己没进来一样。
乌弦凉哀嚎一声:“别啊,雯凤别走啊,陪陪我说说话也好啊。”
“哼,才不和你说话,宗小姐我们走吧,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去青楼了。”
听着雯凤的声音逐渐的远了,乌弦凉更是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儿?雯凤每天都能和宗灵去约会,自己却跪祠堂,有这种道理么?
乌弦凉揉了揉自己的脸,真是怎么也笑不起来,这怎么逛个青楼都能出幺蛾子啊?
不过雯凤对这花魁还是很感兴趣的,看过了自家小姐之后便悠悠的转到了苏萝的房间里来,而且她心里也有些打算。
年前时候雯凤便提到了自己的生意就差青楼这一行业没有起色了,原因就是差了个镇店之宝,这苏姑娘便是一个活生生的花魁,还因为自家小姐的缘故从牧州过来,应该也是无依无靠的了。
这让雯凤怎么可能不打主意呢?
☆、第八十五章:上门来访
不过雯凤倒是精明多了,她也不直接就跑去问苏萝愿不愿意留下来,而是一副愧疚的模样接近她,然后再带她四处走走。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雯凤才悠悠的问道:“萝妹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雯凤比苏萝大上两三个月,雯凤便称起了姐姐来,这让雯凤颇为得意,毕竟她在哪都是年纪较小的,现在有了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瞬间便觉得自己高大了起来。
此时苏萝和雯凤刚从外面回来,恰好乌涯也回来了,苏萝给乌涯行礼,乌涯笑道:“苏姑娘最近可好?可有什么不习惯的吗?”
“有劳二少爷挂念,苏萝一切安好。”
“有我看着萝妹妹呢,二少爷你就放心吧。”雯凤在一旁拍着胸膛骄傲地道。
乌涯哑然失笑,雯凤最近几乎都没有出现在府上过,一直忙得不得了,而且显而易见的她也有些一些变化,觉得她越来越自信了,哪怕和宗灵这样如同谪仙般的女子站在一起,都无法掩盖下她的锋芒。
乌涯心中虽然对雯凤为何出现这种变化而感到好奇,不过更多的却是高兴,点头道:“要是只有你的话,我怎么可能放心,不过宗小姐在却是没有问题了。”
乌涯揶揄了一句与雯凤寸步不离的宗灵,宗灵清冷依旧,只是在看向雯凤的时候微微暖和了一些目光。
“哼,二少爷你居然信不过我。”雯凤在面对乌家人之时,一下子憨厚气质就出来了,她不满的皱了皱鼻子,挽着苏萝便要往里走:“萝妹妹我们不管二少爷。”
苏萝有些无措,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婢女敢这样给少爷脸色看的,不过乌涯却没有任何的在意,雯凤与乌弦凉情同姐妹,在乌涯眼中雯凤也确实有一些像是自己妹妹,所以也没有在意。
苏萝被雯凤拽进去了,她只好愧疚的回头朝乌涯点了点头。
乌涯很是喜欢苏萝这种淡雅的性子,想一想凉儿身边的女子,宗灵很美,可是冷若冰霜,雯凤清秀,性情却是直率可爱,苏萝却是淡雅温柔。
乌涯想了想,不由得笑了起来,凉儿身边的人每一个都是那么的优秀。
待得进了后院之后,雯凤才接着问苏萝道:“萝妹妹喜欢上京吗?”
苏萝微微点头,在这段世间里她见识到了和南方截然不同的美丽与壮阔,这里的风土人情都让人产生一丝豪气来,怪不得能出现乌弦凉等优秀的男女。
“这里很好,不过我却不是这里的人。”苏萝囊中羞涩,不过自然不能对别人说出来,她很喜欢这里,同样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住在乌府。
“哎,谁又是天生是上京的人呢?”雯凤和苏萝走在一旁,正经的样子让她眉宇间最后一丝青涩尽数退去,有着令人信服的沉稳,她轻声道:“若是喜欢,便留下来吧。”
苏萝轻笑:“凤姐姐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一直打扰乌府,却也过意不去。”
雯凤并不是乌府的主人,她不能像乌弦凉那样直接说你放心住下来吧,不过雯凤自己却有着自己的打算,只见得她微微扬起了唇角,在宗灵的角度看来,像极了偷腥的猫,那么满足和狡猾。
宗灵沉默不语,只是唇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雯凤道:“萝妹妹要是担心打扰小姐,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萝妹妹愿不愿意。”
“哦?凤姐姐有话直说吧。”
“我知道萝妹妹在牧州之时便是大名鼎鼎的花魁,才华,性情无不让牧州男子神魂颠倒,而我却也在上京之中开了一家‘浮沉夜’,一切皆已落成,只差萝妹妹赏脸坐镇了。”
苏萝诧异,她虽然从雯凤的话中听出了一些苗头来,可是依旧是十分的惊讶,雯凤竟然开……青楼?
见着苏萝惊讶的样子,雯凤顿时有些委屈了,哪里还有刚才那大权在握般的筹谋模样?她便抓着苏萝的衣袖,撒娇道:“当然不是让萝妹妹重进烟花之地,我只是希望萝妹妹能够像在牧州那时那般露个脸就行了,我敢保证,绝对不会让那些臭男子碰你分毫。”
苏萝哭笑不得,雯凤这个样子,哪里有做姐姐的模样?倒是让她觉得自己才是姐姐,还是欺负了妹妹的姐姐。
苏萝不肯开口,宗灵便开口道:“雯凤虽然鲁莽,但是却也是一种出路,苏姑娘不妨考虑一下。”
宗灵的声音清冷更甚,但是却让苏萝犹如心中流过了一道清泉,一瞬间便觉得清凉了起来,只听得宗灵接着道:“‘浮沉夜’虽然也是青楼,但是却并不是一般的烟花之地,苏姑娘才华横溢,实在是不该就此淹没,其次日后苏姑娘若是想要离开上京,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阻拦。”
苏萝不明白雯凤为什么会开青楼来,她实在看不出来雯凤有什么老鸨的潜质,而且苏萝更是诧异,一个乌府的婢女,竟然就能够在外开青楼。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开青楼吗?”苏萝柔声问道。
雯凤眨着眼睛,一脸财迷的模样:“因为能挣钱呀!小姐说过,这世界上无论是男女,他们的钱都是很容易赚的,女的喜欢一切好看的,男的却无外乎喝嫖赌三样,所以我要赚男人的钱呀!”
雯凤说得直白,倒是让苏萝愣住了,宗灵微微勾起了唇角,道:“其实苏姑娘不用现在就下决定,我个人建议苏姑娘可以听一下雯凤的规划,再做决定不迟。”
雯凤便细细的和苏萝说了起来,同时还带苏萝去手下产业看了一下,苏萝越是看,越是心惊,对于这个自称为姐姐的女子越加的佩服了起来。
她竟然能够用手头上的资源在上京中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并且办得红红火火起来,这让苏萝简直是惊呆了。
直到乌弦凉有事找雯凤,雯凤匆忙离去之后,苏萝才觉得自己的思绪慢慢的转动了起来。
此时在身边的便是宗灵,宗灵沉默寡言,苏萝刚好趁这个机会理顺了一下思绪,问道:“她为什么这么拼命……?真的是因为爱钱吗?”
宗灵已经看不到雯凤的身影了,不过一想到那个小家伙爱钱的模样,还是令宗灵微微笑了起来。
“她确实是爱财,但是她这番举动,恐怕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更多的,是想追上凉姐姐的步伐吧。”
苏萝怔了怔,她自然知道这凉姐姐便是乌弦凉,当朝第一个女状元。
“凉姐姐进步太快了,雯凤若是不努力的话,那么就再也帮不上凉姐姐了,她心里着急,自然便拼命了。”宗灵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苏萝自然能感觉到。
只是苏萝并没有多想,只是轻声道:“凤姐姐果真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刚好乌弦凉要找自己,雯凤便顺带把苏萝的事情给说了说,乌弦凉刚从吏部回来,忙得筋骨都酸了,此时听到雯凤说的话,突然想起以前自己曾经动过的念头,便微微勾起了唇角。
说起来最近因为太忙,都没能和江引歌好好说话。
“小姐?你在想什么?”雯凤奇怪的看着乌弦凉。
乌弦凉回过神来,摆摆手:“这事你安排就好,苏姑娘的才华是有目共睹的,要是她能答应,这是最好不过,你做主吧。”
雯凤也别想能从乌弦凉这里听出什么意见来,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她会过问一下之外,现在就好像这些产业不是她的一样。
雯凤努了努嘴,哼了一声。
乌弦凉也算是看出来她不高兴了,便一把抱住了雯凤,笑得流里流气:“哎哟,瞧我家宝贝儿,谁惹你不高兴了,待本小姐去收拾他!”
雯凤脸一红,啐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乌弦凉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乌弦凉想了想,便换上男装牵着趋言出门去了,刚出了门口,恰好乌长勋回来,乌长勋问道:“要吃饭了,你要去哪?”
“不用等我了,我约了人。”乌弦凉挥了挥手,旋即上马一下子没了影。
乌弦凉并没有约人,不过她却有些想江引歌了,她也没兴趣让人去把江引歌约出来,说起来她还没去过江引歌的府上呢。
江引歌和乌弦凉关系非凡,在江府自然不是秘密,毕竟自家主子已经二十七岁了,如今还没有婚娶,自然也会关心了,再加上乌弦凉是状元,自然也有人认得。
所以乌弦凉虽然是一身男装,但是江府的下人们还是认出来她的身份来,也不用通报,便让她直接进去了。
乌弦凉没有想到自己竟会有这样的招待,她还有些不明所以的走了进去,却不知道守门的小哥眼神竟然是那么的暧昧。
江引歌正准备用膳,便有管家来报乌小姐来了,江引歌身体一顿,面色复杂,最终化作平静,只是垂下的眼眸却有些哀伤。
这半个月来看似匆忙而不得相聚,可是事实却并不是如此,江引歌每一次都有意与乌弦凉错开,才会有这种忙碌的假象。
果然,就算是逃避得了初一,也逃不过十五吗?
☆、第八十六章:争执
乌弦凉第一次进入这江府之中,免不了四处张望了一下,旋即被带到了膳房来,乌弦凉见状笑道:“果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江引歌已经有半个月时间没有好好的看过乌弦凉了,此时见她笑容满面的模样,令得她心中颇为喜悦,问道:“凉儿怎么来了?”
“怎么?难道我就不能来吗?”乌弦凉挑眉反问。
江引歌连忙摇头:“怎么会……”只是她现在却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罢了。
乌弦凉便坐了下来,江引歌吩咐多加一双筷子,江府常年就江引歌一个人独自吃饭,不同乌弦凉在家里那般热闹,显得冷冷清清。
想着偌大的江府,就她一个主人,没有交心的朋友,亦没有关怀的长辈,乌弦凉突然觉得这美味的饭菜也味同嚼蜡般了。
江引歌心中有事,也没有发现乌弦凉的不对劲,两人便沉默的吃着饭,还是乌弦凉从自己的世界里返神过来,发觉了江引歌的心不在焉,她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吃个饭也心不在焉的。”
“啊?没事……”江引歌连忙摇头,低头吃饭。
乌弦凉感觉到了一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加在意,直到晚饭过后,两人在后院之中散步,乌弦凉才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晚饭过后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后院之中打上了灯笼,月色朦胧之中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倒是显得宁静至极。
乌弦凉握住了江引歌的手,她身体僵硬了一下旋即才放松了下来,乌弦凉轻声道:“还记得苏萝姑娘吗?”
江引歌知道苏萝到上京来找乌弦凉,心中虽然有一些不舒服,但是想到两人的未来,却又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所以就当做不知道,此时听她提起,便回道:“嗯,我记得。”
江引歌的声音沉沉的,没有往日的干脆和温和,乌弦凉眼睛眯了起来,问道:“你知道她到上京来了吗?”
如果说不知道,那么恐怕说不过去,毕竟苏萝已经来了半个月了,就连江誉流都知道这件事情,又何况是江引歌呢?
江引歌便点了点头:“我知道。”
话说到这里,如果还没有感觉到不对劲,恐怕乌弦凉就不是乌弦凉了,只见得她轻轻的笑了出来:“你最近很忙?”
江引歌心中微微慌乱:“是……据探子回报,万象国使团回国之后似乎有了一些举动,不过时间尚短,还没看出个苗头来。”
“万象国如何,我现在并不关心。”乌弦凉停住了脚步,江引歌却继续往前走,直到牵着的手被拽住了,她才反应过来,停下了脚步。
江引歌迷茫的回过头来看着乌弦凉,似乎是不明白乌弦凉这是怎么了,乌弦凉不言不语,眉宇间也没有怒气,反倒是平静如镜,不过就是这个模样,让江引歌心中更加的不安了起来。
“怎么了?”江引歌轻声问,眼前的乌弦凉在半明亮半阴暗之中仿佛会随时被风吹散一般,令得她心惊胆战。
乌弦凉却突然伸出手一把勾住了江引歌的脖子,凑上去便吻住了她的唇,江引歌呆愣了一下,犹豫过后却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热情的深吻,直到快要窒息才松开,乌弦凉深深的看着江引歌,原本她过来是想和江引歌商量一件事情的,为的就是“浮沉夜”开业那晚,考虑一下是否能让江引歌换上女装,来一场惊艳开场。
乌弦凉从没见过江引歌的女装模样,她心中自然也渴望看到不一样的爱人,渴望自己的爱人能够用原本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可是这件事情做不好那就危险了,所以乌弦凉才会上门来,讨论一下,然后,便发现了江引歌的不对劲。
原本乌弦凉真以为两人都是太忙,所以才这半个月都没怎么联系,现在看来,恐怕并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乌弦凉心中阴沉至极,不过脸上却是平静得很,她就这样看着江引歌,直到后者转移了目光,才平静开口道:“你在避着我。”
不过问句,而是肯定句,江引歌心中更是沉重,不过此时却是否认,她知道乌弦凉很聪明,所以便强迫自己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
乌弦凉微微垂下眼睑,平淡的道:“这半个月来,就连江誉流都来找过我,而你没有。”
江引歌道:“我只是最近很忙,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
乌弦凉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到江引歌眼中的挣扎和痛苦。
“你这个醋坛子,知道苏萝姑娘来找我了,都不过问,”顿了一下,乌弦凉却不打算继续听江引歌的解释,自个儿接着道:“而且刚才我牵你手时你僵了一下,接吻时你犹豫了一下。”
江引歌对乌弦凉的敏感感到由衷的高兴,又由衷的苦涩,只能干涩的解释道:“这是哪有的事儿……”
“江引歌,我不是傻子,我也不是别人,你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每一道伤疤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你认为这样就可以瞒过我吗?”乌弦凉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冷意,她睁着眼睛看着江引歌,那双有神的双眼令得她不敢直视。
江引歌移开了目光,抿着唇不发一言,乌弦凉也有些来气,便也沉默着。
良久之后,江引歌轻声道:“凉儿,你真的是误会了,我没有躲着你。”
这解释是如此的苍白,江引歌甚至连谎言都不会编织,乌弦凉知道江引歌心中对两人的未来还充满了怀疑,这让乌弦凉有些不安,她不怕皇权不怕反对,她怕的是江引歌放弃。
乌弦凉抓住江引歌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你看着我说,说你没有躲我。”
江引歌哪里还敢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如此的明亮,能够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照出来,江引歌心中烦闷之余又惶恐不安,她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只能发起脾气来:“凉儿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