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凤斜着眼看了江引歌一眼,突然道:“题字而已,我们也可以。”
敢情连雯凤也开始有了埋汰江引歌的想法,几人里面也只有江引歌的字十分了得,进了皇上的御书房,所以用脚趾头也知道雯凤打的是什么主意。
中年男子原本想生气的,可是余光一见,几人竟然容貌都十分惊人,没有丝毫风尘仆仆的迹象,更是气质不凡,他眼光很是不凡,当下改变了态度笑眯眯的道:“几位姑娘不知道从哪儿来?难道是来参加倾城之光的?”
中年男子再次不动声色打量着几人,看见江引歌之时愣是没忍住露出惊艳的神色,刚才江引歌在乌弦凉背后,所以他没看见,此时看到,竟觉得那些还不错的小姐们,简直不值一提。
中年男子的失态被乌弦凉看在眼里,暗自自豪又略微不爽,连忙咳嗽一声,那男子连忙回神,神色更恭敬一些,那女子神色淡然自有一股尊贵的韵味,身份绝不简单,绝对不能得罪才是。
雯凤道:“你是吴叔吧?我听爹爹提起过你,爹爹说,又胖又圆的就是吴叔了。”说完,雯凤自己倒是忍不住笑了。
中年男子是译林山庄的二把手,一向深得译林山庄庄主重视,而外人一般都叫他吴爷,叫他吴叔的也只有几个小辈,可是眼前这个女子十分陌生……
中年男子不由得仔细看着雯凤,更是大惊,这女子容貌竟然与庄主有三分相似!难道……中年男子顿时面露喜色:“是小姐?!”
“爹爹要是没第二个女儿的话,那我就是了。”雯凤有些俏皮的模样引得旁边的宗灵微微一笑,然后便见雯凤从怀里拿出令牌来:“这是爹爹给我的,他说只要是庄里人,一看就明白了。”
中年男子接过令牌,激动得嘴唇都颤抖了:“好好好……真的是小姐,太好了,终于找到小姐了。”
中年男子激动过后,立刻问道:“小姐这是准备回山庄是吗?”
“嗯,回山庄路上与倾城相隔也不远,所以顺带过来游玩,对了吴叔,你不是要题字吗?交给我吧。”
吴叔并不知道雯凤的字写得怎么样,可是小姐都开口了,在这个时刻,他自然不会拒绝,连忙让人铺布研磨。
乌弦凉就在旁边看着,果不其然雯凤在见着铺好之后,便对着江引歌道:“嫂子,还不快过来?”
江引歌这个名字也算独一无二,雯凤担心别人听了有所起疑,便干脆叫了嫂子,江引歌挑了挑眉。
“去啊。”乌弦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江引歌无奈,今日不知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招惹了同行的三个女子,竟然一次又一次的被推了出来。
她倒也不矫情,走了过来提起笔来,吴叔见是这个女子题字,更是好奇,只见得江引歌平缓的吸了一口气,下笔。
下笔如有神大概形容的便是此时的情况吧?江引歌手下的笔犹如游龙一般,蜿蜒前行,曲折自如,每一个字都大约有两尺大小,可是在她手中的笔却依旧行云流水,毫无阻碍,一口气写到最后一笔,江引歌深深的吐了口气。
倾城之光四个大字飘逸中不失稳重,一目了然又大气蓬勃,吴叔忍不住鼓掌道:“好字,好字!”
原本在布上题字要比在纸上要来得难,可是没有想到江引歌竟然能够题出这样的字来,这女子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可是这一手字却堪称大师。
吴叔越来越好奇这个女子是谁了,不由得拱手问道:“姑娘看着面生得很,敢问姑娘师出何处?”
“师出无名,不提也罢。”江引歌微笑道。
江引歌自有淡然尊贵的气质,令得吴叔不敢追问下去,恐怕是哪位大臣抑或是妃子的亲戚,他一介江湖人,还是不要过多介入为好。
“来人,把……”吴叔顿了顿:“不知道姑娘贵姓?”
“免贵姓江。”
“噢,好好好,江姑娘,来人,把江姑娘的题字挂上去。”吴叔心中一跳,为这个较为少有的姓氏,江姓乃是国姓,果不其然这个女子出身不凡。
雯凤想起刚才乌弦凉提起的商家问题,拉着吴叔在一旁嘀咕了起来,乌弦凉靠在江引歌身边,看着舞台那边,一个仆人正爬上去小心翼翼的准备挂题字。
“比赛还没开始,已经围了这么多的百姓了。”江引歌看到底下的百姓,赞叹道:“毕竟是一年一度的盛况。”
“你也说了是盛况了。”乌弦凉余光突然扫过一个人,顿时眯起了眼睛,低声笑道:“快看,那边有个姑娘,好美。”
江引歌和宗灵二人有些好奇,便顺着乌弦凉的目光看了过去,一个姑娘衣着一袭翠绿的衣裳,面容十分俏丽,带着一丝大家闺秀的含蓄笑意,莲步轻移,正往吴叔和雯凤的方向走过去。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大概这就是在形容这位姑娘吧。”江引歌轻声叹道,自愧不如。
乌弦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得了,酸啥?”
宗灵接过乌弦凉的话道:“论起容貌来,显然是引歌姐姐你更胜一分。”
江引歌轻笑,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得前方“怕啦!”一声脆响,伴随着身边不少百姓的惊呼。
“小心!”乌弦凉下意识的便开口叫道,而江引歌也在众人惊呼之时,抬眸便看到了惊险的一幕,原先爬上去挂题字的伙计竟然一脚踩塌了架起来的木板,那没有绑结实的木板直接掉了下去,而下方正是她们三人口中所讨论的那个姑娘。
江引歌的举动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考虑,她瞬间便轻点脚尖,犹如一只飞燕般冲了出去,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把搂住了那姑娘的纤腰,带动着她的身体一个旋转,横空一脚踢向了木板。
“啪啦”一声脆响,木板断成两半横飞了出去,又伴随着百姓们的惊呼,好在这一次并没有伤到任何人,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又聚集在了轻功了得的江引歌身上。
这一看真当是不得了,如果冲出来的是一位男子,可能也算得上是英雄救美的一段佳话,可是这冲出来的却是一位女子,并且这个女子的容貌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也并不为过,所有人都看呆了,就连那轻轻晃动的裙角,也是乎带来一阵馨香,而且是下了迷药的馨香。
“姑娘你没事吧?”江引歌的声音并不偏于男性,相比于她之前的声音,反倒是明亮了两分,不过相对于软濡的江南音,自然是带了两分硬朗。
花颜失色的女子脸色可见的苍白,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江引歌的衣袖,听得她的声音后才敢睁开眼睛,抬眸便撞进她深邃而略带关怀的目光里,哪怕是知道同为女子,也经不住心里泛起一丝羞涩。
女子慌忙的退出江引歌的怀抱,这才看到救了自己的这个女子,是多么的令人着迷。
江引歌见证一次表情呆愣,以为她还没缓过神来,便再次轻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神色再次慌了慌,可见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十分温柔的开口道:“多谢姑娘搭救,小女子感恩至极。”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温软,这种温软仿佛别人稍微大声一点,就能把她给惊吓到一般,江引歌对这类型的女子稍微有点不习惯,便笑了笑不说话。
女子心里还有一丝紧张和激动,明明危险已经过去了,可是面对眼前这个女子却让他有一些急迫和不自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得吴叔和三个女子走了过来。
吴叔身边的三个女子容貌都十分出色,并且一眼便能看出她们各自的特点,她们三人显然是和救自己的这个女子一起是一起的,不知为何那刹那间心底便划过了一丝失落。
“孙小姐,哎哟孙小姐没事吧?实在是太对不起了,吓到你了吧?快,孙小姐快这边请。”吴叔连忙把孙小姐请到了一边去,没有找到机会与江引歌搭上话的孙小姐不甘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才垂下了眼帘。
不过这一幕四人都没有注意到,乌弦凉承认刚才江引歌出手相救的那一幕实在是美,他在那一瞬间也被江引歌给迷倒了,此时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抱住她,考虑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只好按耐住心情,牵住她的手。
“嫂子刚才真是美极了。”雯凤原来也看到了这一幕,笑道。
宗灵点头道:“在那么紧急的时候,也只有引歌姐姐才会有那么快的反应。”
江引歌哑然失笑,道:“若不是凉儿不会轻功,恐怕这救美人事情也轮不到我做。”
乌弦凉轻笑,指腹悄然在她的掌心中划动,自然也牵动了江引歌的心,她看了乌弦凉一眼,乌弦凉朝着她微微挑眉,再加上她含笑的表情,江引歌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发痒。
“嫂子倒是十分了解三姐。”雯凤捂嘴笑道。
吴叔在那边把孙小姐安稳了下来,突然见得他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般的朝着雯凤道:“小姐,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两天牧州传来的消息,据说是沐王府传来的消息。”
沐王府不就是江引歌的王府吗?江引歌被册封为沐王,自然全天下就只有一个沐王府了。
几人对视一眼,雯凤问道:“是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沐王府的人知道小姐您是随着沐王和郡主一起的,所以给我这边传了消息,沐王府的人说,如果沐王和郡主还不回去的话,恐怕到了大婚当日,所有客人都要睡大街了。”
“噗。”乌弦凉顿时没忍住一口气喷了出来,显然是没有想到那个老迈嗯管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江引歌面色有些尴尬,毕竟几个人光顾着玩,把正事都给忘了。
“毕竟是我们的家,凉儿,我们还是快马加鞭回去吧,毕竟婚期也近了。”江引歌低声道。
雯凤算了算时间,确实发现如果江引歌二人随着自己回译林的话,恐怕再回去牧州便太迟了,当下道:“要不这样吧,三姐和嫂子先行一步回去,毕竟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和灵儿两人再去译林。”
乌弦凉也不是犹豫之人,发现这样是最快捷的方法,点头道:“既然要回去,事不宜迟,我们先行一步了。”
担心牧州那边什么问题,四人果断分道扬镳,江引歌和乌弦凉带着江凉悦回牧州,而雯凤和宗灵则继续前往译林。
☆、第一百三十九章:婚前
两人带着江凉悦风尘仆仆的赶到牧州,此时已经距离婚期不过半月,管家一见着这一家三口,几乎是谢天谢地的哀嚎:“哎哟,王爷郡主可算回来了。”
江引歌做事向来有分寸,不过在这件事上倒是她的不对,不禁愧疚的道:“辛苦卢伯了。”
“王爷能回来就好,不辛苦不辛苦。”卢伯抹了一把辛酸泪,连忙把人迎进王府来。
三人第一次回他们的家,竟然还有些不习惯,乌弦凉把江凉悦放下来,道:“悦儿,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有些困乏的江凉悦揉了揉眼睛,突然明白过来了乌弦凉说的是什么,顿时精神一震,问道:“娘亲,这是我们的家是吗?”
“是啊,我们的家。”乌弦凉揉揉他的发,见着旁边的下人们都恭敬的站立在两旁,卢伯咳嗽一声,那些下人们整齐的大声道:“恭迎王爷郡主少爷回府。”
江凉悦吓了一跳,立马精神了,他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抬起头来看着江引歌:“爹,你是王爷吗?”
江引歌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江凉悦低着头想了想,又问道:“将军厉害还是王爷厉害呀?”
江引歌哑然失笑:“都厉害,都厉害。”
江凉悦立刻高兴的道:“爹爹真厉害,做过了将军,又做了王爷。”
卢伯看着江凉悦,心中万分感慨,道:“小少爷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王爷,老奴让人先带小少爷去梳洗吧?”
江引歌点头,便有一个下人过来把江凉悦抱了过去,三人此时便往书房走去,一边走,卢伯一边道:“王爷和郡主不在的这些日子,咱们沐王府的门槛几乎都被踩烂了,老奴生怕这样下去,整个牧州都不认识咱王爷。”
卢伯的话显然有一丝埋怨,听得见江引歌微有愧疚:“卢伯这些日子辛苦了,我回来了,卢伯就好好歇息吧。”
卢伯虽然语气是有一些埋怨,但是实际上还是很高兴,他很早就跟着江引歌了,可以说有十几年的时间,自家主子虽然无时无刻都是在微笑,可是是不是真的开心他还是能分辨,卢伯不会过问江引歌的事情,可是现在看到他在和乌弦凉一起之后,显而易见的变得开心了起来,卢伯心中自然也为他高兴。
做奴才的当然希望主子幸福,所以他也格外的感激乌弦凉。
“王爷自然有王爷要忙的事情,老奴自然也有老奴要忙的事情,王爷不必担心,老卢这身材还能扛几年呢!”卢伯老当益壮的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引得乌弦凉轻笑:“那是,卢伯可是要看着悦儿长大的呢。”
“郡主说的对,老奴还要看着小少爷长大呢。”卢伯笑得见牙不见眼。
三人一同走进书房,卢伯便开始细细地说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胡大人在车队刚来到牧州之时,便已经出迎,知道王爷不在,便嘱咐老奴日后王爷回来通告他一声。”
“胡大人可是牧州的父母官,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打交道,我看引歌你得亲自去一趟才好。”乌弦凉道。
“我知道,不过凉儿也不能避免,后院之事我更不方便,就麻烦凉儿了。”江引歌语气温柔的对她说道。
“就算是后面这事,那也得我们成品之后。”乌弦凉轻笑挑眉。
卢伯又道:“探访胡大人之事王爷去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很想要郡主一起去,恐怕他也担当不起,郡主这些日子也忙得很,恐怕没有时间去胡大人那里了。”
乌弦凉一听,好奇的问道:“我需要做些什么?”
“王府之中暂时收拾完整了的也只有大堂,书房,和膳房,除此之外,别的房间连张桌子都还没有,大堂书房和膳房是当初王爷做出了规划,老奴照着搬就行了,可是余下的那些老奴不知道王爷和郡主有什么打算,所以只能暂时先这样了。”
乌弦凉免不了有些尴尬,笑笑:“这些好说,好说。”
“还有知道王爷和郡主今日回来,老奴已经吩咐裁缝过来量身,这婚服还没定下来,可得赶紧。”卢伯恭敬而又自豪的道:“婚事毕竟是用亲王的标准来,婚服可马虎不得,老卢请了最好的裁缝,不过想要在成亲的日子前做好,免不了要日夜赶工了。”
江引歌和乌弦凉二人脸色忍不住又多了一层愧疚,她们倒是没有想到成亲这么麻烦,不然也不会当了这么久的甩手掌柜。
“不过王爷和郡主现在回来了也不迟;”卢伯看出了两个主子的愧疚,当下笑道:“不过接下来这半个月的时间,为主子可就有的忙咯。”
就好像是证明卢伯所说的话一样,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忙到几乎日夜颠倒,江引歌自然要去拜访和接待各方面的人物,而乌弦凉则一直在后院里面打转,从添置的家具,到挂起的灯笼,大大小小的事情数不胜数。
两人既然回了王府,自然是不能像以往那样睡在一起,这样一来,再加上忙碌的时间,两人经常几天不能见上一面,或者见到的时候便是来不及说几句贴心话又忙去了。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要成亲的感觉终于浓烈了起来,在第一个朋友从上京赶过来,在第一次别人跟她说恭喜的时候,乌弦凉终于意识到自己要嫁人了。
这个发现显然让她有些紧张,雯凤不在,她便没有什么女性密友,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来来回回的走动,然后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一再确认脸上的伤疤看不见了,才微微的缓了一口气。
“郡主,郡主。”一个婢女小跑着来到了房间外,敲着门喘着气道:“乌将军和乌少将到了,已经快到门口了。”
乌弦凉精神一震,几乎浑身上下都泛着激动,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一些小心思,连忙开了房门冲了出去。
自开年到现在,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过大哥二哥了,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月过得如何,她只知道自己心里甚是想念。
“大哥,二哥!”远远地乌弦凉便看见熟悉的两道身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叫了起来。
乌涯一见着小妹,顿时便笑了开来:“好久不见了,凉儿你过得还好吗?”
乌弦凉张开双手给了乌涯一个大大的拥抱:“好想你们啊大哥二哥!凉儿怎么可能会过得不好,二哥多虑了。”
乌长勋见她这么热情的对待乌涯,有些吃味的道:“都已经快要出嫁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乌弦凉却厚着脸皮,当做是没有听到的模样,愣是张开双手死活都要抱住乌长勋,乌长勋虽然面色不佳,但是实际上眼眸里满是笑意,显然对于她的举动还是十分的满意。
“凉儿就算要出嫁了,还不是一样是你们最疼爱的小妹……”乌弦凉撒起娇来自有风情,两个大男人还能说什么?
不过乌弦凉倒是发现了原来大哥二哥后面还有一个人,只不过先前被遮掩住了,此时乌弦凉一看,竟然是那苏萝。
苏萝是谁?可是浮沉夜的当红花魁,更重要的是,她可是二哥喜欢的人,此时竟然随着二哥一起来了牧州,是什么关系也可想而知了。
乌弦凉顿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这不是苏萝姑娘吗?二哥可打算跟我说说这是什么情况了?”
苏萝脸上浮现一丝羞涩,朝着乌弦凉福了礼:“小女子见过郡主。”
“萝儿这话就不对了,都准备是一家人了,还行什么礼啊。”乌涯略微不满的看了苏萝一眼,整个人却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乌弦凉顿时乐得拍手叫好:“好好好,二嫂好啊,不知道二嫂和我二哥的喜酒,什么时候能喝上呢?”
苏萝毕竟没有乌弦凉那么厚的脸皮,顿时害羞的躲在了乌涯后面,乌涯无奈的笑道:“凉儿你倒是一点都没变,都已经快要嫁人了,还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模样。”
“凉儿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乌长勋顿时吹起了胡子:“凉儿的婚事结束,也差不多该到你了。”
“那是那是,该选个良辰吉日了。”乌涯倒也不推搪。
江引歌此时刚忙完她的事情,从里面走出来,结果看到居然还站在门口,连忙笑道:“大哥,二哥,你们终于来了,凉儿还不快带大哥二哥进来?”
乌弦凉一拍自己的脑袋:“哎哟,我都高兴坏了,快,大哥,二哥二嫂进来吧。”
乌长勋和乌涯的到来,免不了要四处走走,江引歌还要招待别的一些宾客,所以陪伴这件事便落在了乌弦凉的身上。
好在这两天忙的事情已经弄完了,乌弦凉终于有了一丝空闲的时间,便陪着三人到处走走。
此时距离成亲的日子不过四五天,要好的朋友都陆陆续续的过来了,就连雯凤和宗灵二人也赶了回来。
杨郸到了,军中的兄弟们到了,乌弦凉为这一次的相聚乐到不行,好似又回到了军中时候苦中作乐的日子,那些血与汗,都已经过去了,只剩下过硬的感情还在继续着。
然后,江誉流也来了。
☆、第一百四十章:幸福安康
来者是客,乌弦凉和江誉流虽然以前有不少的过节,可是随着一起经历战争,两人也没有了以前那种仇视之感,多深的交情不可能,可是点头之交却也是一定的事情。
乌弦凉迎上去之时,她那笑容满面的样子,令得一向冰冷着脸色的江誉流也微微缓和了下来。
“宣王远道而来,凉儿有失远迎,还望王爷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乌弦凉张口说出的客套话,礼仪上无可厚非,不过却让江誉流脸色又恢复了冰冷的模样。
两人仿佛怎么也不可能好好说话,江誉流极容易被乌弦凉气到,而乌弦凉面对着他的时候,自然有些疏远。
“郡主大婚在即,真是恭喜了。”江誉流用着同样生疏的语气回应。
乌弦凉的笑容越加的灿烂:“多谢多谢,宣王里面请,引歌刚有事走开了,马上就能回来。”
“本王要的也不是他的招待。”江誉流双手负背,走进王府来。
“引歌作为一家之主,怎么也得过来打声招呼不是?离婚期还有两三日,若是无聊,宣王也可到处走走。”乌弦凉自然不会因为他的话生气,把他引进大堂坐下之后,雯凤端着茶进来了。
“宣王请喝茶。”雯凤对于江誉流心中还是有些怨气,不过过了这么多年,乌弦凉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也不会再计较以前的事情。
“雯凤,你姐夫去哪儿了?”乌弦凉问道。
“王爷刚才被卢伯叫去了,大概是厨子方面好像有了变数,我去叫王爷。”雯凤转头出去。
大堂里又只剩下两个人,外面人声鼎沸,来来往往,可是里面却好像在荒山野岭般的安静。
江誉流主动开口道:“凉儿这几个月过得可好?”
乌弦凉点头:“挺好的,四处走走,领略一下邺未的江山,看看我和她拼死守护的土地。”乌弦凉原本在战争结束之后,性格难免有些低沉,经过这几个月的洗礼,又恢复了原有的神采。
当然相对于以前过于张扬的性格,现在显然改善了许多,令得她越加的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
江誉流此般想着,眸中闪烁着乌弦凉不懂的神色,他缓缓开口道:“本王在你离京之后,娶了一门妾。”
乌弦凉微微愕然,顿时八卦的笑道:“能入王爷眼的,恐怕是倾城之色吧?”
江誉流低下眼眸:“算不上,只能算清秀。”
江誉流并没有说出来,这份清秀让那人看起来与乌弦凉有两分相似,而江誉流就是看在那份相似,才会娶过门。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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