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裂帛的声音在廊下回荡,武安良抬起头,青青重重嗤了声,毫不留情得转身,步伐越来越快,不多时便消失在木门的砰砰声中。武安良看着人去楼空的小院,苦笑一声,躺到在回廊上,梁木上绘着他喜欢的《鹊桥仙》,牛郎与织女隔着银河相见而不相亲。真真好笑,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牛郎,如今才明白,他最多是那条银河,连乌鸦都算不上。
武安良将她扔下的半幅裙裾盖在脸上,嗤嗤发笑,原来鹊桥仙里,没有他武安良的位置。
“青青!”
武安良怒吼一声,覆在面上的裙裾渐渐被泪水打湿。
他知道,他们之间真的完了。
秦兰兮坐在高高的假山凉亭里,寒凉的风声呼啸而过,她想自己要是病一场该有多好,记得上一次生病还是在京城,他握着她的手,情意拳拳,担心不已,甚至当场给了害她失足落水的瑗瑗一耳光。那时候,他厌弃瑗瑗,弃若敝缕,教训起来一点儿都不心疼。可是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他待瑗瑗是不一样的,于是趁着那次机会,借着家中嬷嬷的口行家法。他也没拦着,甚至还亲自执行。那天正是开春,万物复苏,府里的花草美极了。而他挥着鞭子,打落了一地残红。瑗瑗匐在地上,缩成一团虾子,流着泪苦苦哀求,齐哥哥,别打了,瑗瑗错了……她坐在春榻上,隔着窗户看他脸上的表情,冷漠无情。她的心是安的,为自己无端怀疑了他而自责。那天晚上,瑗瑗发了高烧,府里的下人来报,他冷漠得问了句,死了吗?那下人摇了摇头,他便道,没死就别来烦我。
那一刻,她觉得瑗瑗很可怜,一心一意喜欢着的人恨不得她去死,而现在,秦兰兮觉得活着的自己才是最可怜的。
“去把齐丹臣叫来。”
梅姑领命而去,秦兰兮直呼大人名字的时候,往往都会有一场大闹,这样也好,吵完了,就回京城去,再不用缩在这里受他的气。
齐丹臣命手下二十个强壮精干的差役尾随邱掌柜而去,一来保证计划顺利实施,二来监督邱掌柜,以免他生出二心。这边人前脚刚走,那边梅姑蹑手蹑脚进了院子。
“大人,夫人请你去兰汀轩坐坐。”
齐丹臣踏进凉亭的时候,秦兰兮已经恢复了尚书小姐倨傲不屑的样子。她在他面前永远高高在上,他早就厌烦了,这次顺利完成皇命,他便可以彻底摆脱她,然后和瑗瑗过舒心安乐的逍遥日子。
“什么事?”
齐丹臣的视线不愿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径自站到凉亭的另一边儿,背着手,看天边云卷云舒。
秦兰兮冷笑,“你连和我做做样子都不肯吗?我爱妻如命的齐大人。”
齐丹臣冷言道,“此处并无外人,我又何须与你郎情妾意?我的秦大小姐,即便是台上的戏子,戏演多了,也会累。”
“齐丹臣!”秦兰兮一拍桌子豁然起身,指向齐丹臣的手指不停颤抖,“你别以为有了皇上做靠山,你便能安枕无忧,现今的朝廷里还是我父亲说了算。”
“是吗?”齐丹臣不具任何力量的反问,却让秦兰兮的气势矮了三分,“难道不是?”
齐丹臣冷笑不答,淡漠的目光中是永远打不败的自信和骄傲。秦兰兮恨极了他现在的表情,高傲,冷漠,不屑,轻视,好像她是个只会撒泼打滚的小丑一样。
“哼,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心心念念的瑗瑗此刻正躺在她情人的怀里呢!”
秦兰兮怨毒得想,既然他让她不快乐,她又何必让他开心。
“齐丹臣,你的瑗瑗不爱你了,她爱上了别人,一个没你聪明,没你有地位,处处都不如你,人人避之不及的白无常——徐彦修。齐丹臣,你可高兴?呵呵……”秦兰兮捂嘴疯笑,“真是有趣,当初她追着你,千里寻夫找上门,你不要她,骂她,打她,羞辱她,而现在,你却成天惦记着她,想她,念她,喜欢她。可是她却不喜欢你,甚至都不记得你。齐丹臣,你可真贱!呵呵……上天有眼,保佑你那个瑗瑗一辈子记不得你,和那个处处不如你的男人双宿双栖,让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她,怀着痛苦和遗憾死去。”
“诅咒完了吗?”齐丹臣冷漠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秦大小姐,咱们拭目以待。”
正文乌龙茶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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