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举着扫帚,虎视眈眈。徐彦修抱胸想了想,道,“不看也行,那你告诉我你爷爷死前吃过什么,喝过什么,或者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丫丫这次到配合的紧,皱着眉想了想,喃喃道,“嗯,爷爷病的时候,家里的亲戚一个都没来看望。他那时候病得没力气,吃不下东西,除了喝药,就是喝茶了……嗯,没了。”丫丫说完,觉得这样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愤怒,又补充道,“都是你害的。”
徐彦修压根儿没听见丫丫的愤怒,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喝茶上,茶是发物,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在喝药的同时喝茶。田枝山是个上年纪的老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何况,他是个惜命如金的人,怎么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反常即为妖。
“他喝的什么茶?”
“不知道!”丫丫显然失去了和徐彦修说话的耐心,“反正就是茶。关茶什么事儿?明明是你的药有问题。”
“这个很重要,”徐彦修道,“丫丫,也许我能帮你找出杀害你爷爷的真凶。”
丫丫厌恶得白了徐彦修一眼,“你贼喊捉贼!我爷爷喝的是最好最养身的乌龙茶,能有什么问题?”丫丫说着,推着徐彦修往外走,“我现在没办法打到你,可是你别得意,我大哥哥一定会教训你的。”
丫丫将徐彦修推出后院月洞门,指着回廊,示意他赶紧走,别碍眼。徐彦修看了她一眼,这孩子可真记仇。眼角余光不经意往楼上瞟了瞟,刚刚紧闭的窗户推开了一条缝,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好,我走。”徐彦修佯装放弃,背转身沿着回廊往外走。丫丫毕竟是个孩子,还没等徐彦修的身影消失在回廊上,便迫不及待的顺着后墙梯朝二楼奔去。徐彦修听见身后凌乱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小,立刻转身回到月洞门口朝楼上看去,只见丫丫推开房门叫了声大哥哥,接着窗户缝隙处闪过一道似黑似红的影子。
这是不是躲在丫丫身后,不敢示人的大哥哥?徐彦修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是何人?为何如此神秘?也许只能见了他的面才会弄个明白。徐彦修打定主意,决心去会会这个神秘的大哥哥。就在这时,肩膀上被人拍了下,徐彦修浑身一惊,转过身,却见青青背着手站在他身后,一脸好奇的样子,“你在看什么?”
他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却不能不顾青青的安危。徐彦修最后瞟了楼上一眼,执起青青的手朝外走,“在看你什么时候出现。”
“油嘴滑舌!”青青嗔怪得横了他一眼,忽而想到他们前几天才吵过架,立马挣脱手腕,□脸道,“哼,你不是在发公子脾气,气得再也不想看见我吗?现在干嘛又找上门来?”回廊上景物依旧,青青想起那天武安良在此欺负自己,心里委屈极了,红着眼道,“谁稀罕。人家需要你的时候,你躲的远远的,现在找上门,算什么意思?我才不稀罕。”说着,眼泪在眶里打了个转转,青青背过身,两只手往眼睛上胡乱抹了抹。
“青青,”徐彦修心里的疙瘩被她这一哭一闹抚平了不少。叹口气,搬过她的身子,徐彦修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花,“你的过去不曾有我,所以我担心,你忘记的那段记忆里是不是有一个人,如同我一样知你爱你,而你又是不是对他海誓山盟?青青……别怪我多想,我只是太在乎你了,害怕你欺我瞒我,这样我会受不了,你明白吗?”
“我——嗝——”青青打了个嗝,徐彦修宠溺的将她拉到怀里,“你不知道听着旁人说你也许和齐大人有过曾经,我心里是多难受,明知道那只是也许,我却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
“你给我句实话,你和他是否曾经相识?”
“那个旁人是谁?”
女人和男人关注的东西永远不同,他们异口同声问出自己心里最大的疑惑,不由得都愣了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居然都从对方的目光中体会到了话语背后的意思。
“也许我认识他,可是我都不记得了。徐彦修,如果真如你所想,我和他有过曾经,那么此刻我一定会记得,而不是忘的干干净净。假若有一天,你离开了我,我一定会记得你,一辈子那么长。”
“净说傻话!”徐彦修刮了下青青的鼻子,道,“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青青也笑话自己傻气,徐彦修在这个世上,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出了微水,他又能到哪里去呢?青青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蛮横道,“那个说闲话的旁人是谁?”晶亮亮的眸子已经有了答案,只等徐彦修确认。
徐彦修无奈的摇摇头,拖着她踏出小楼,镜湖上的风近来越发寒冷,他体贴得将青青护在身后,替她挡住寒风。
“是谁?”青青不畏世俗的眼光,抱着徐彦修的胳膊撒娇。
“水小姐。”
青青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捶了下徐彦修的膀子,“你还在和她往来?你明知道她惦记你,你还要再三给她希望。徐彦修,你是不是贪恋人家的美色,想左拥右抱?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我算是看透你了。”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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