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海洋作者:charlesp
第220章
同时,这毕竟是一个非常令人羡慕的称号和荣誉。大时代之后许多新晋将领都有种生不逢时的感觉,觉得自己生晚了一步没赶上好时代,普遍有些心灰意懒。有了这个起点仅为准将的超然头衔,很容易就调动起了这些人的积极性。
时过境迁,随着社会的进步、GDJ内部关系的渐渐明和长时间的和平时代的到来。武功卓越的将领已经显得越来越没有必要。GDJ先是在内部会议上不成文地通过了停幕议案,五十年代末又悄悄废止了元帅阶级。坏也坏在“悄悄”这两个字上。GDJ试图不引起任何波澜就把这些特权废除掉,数十年来也几乎没有人闹腾,几乎成功了。可是遇到了这个宇宙时代,遇到了我们这些已经有了足够功勋和底气的人,就理直气壮合理合法地把这个本已应作为古董陈列在博物馆里的东西翻出来了。
幕府意味着凌驾于地方政权之上的军人特权,就算“民主选举”搞完,也不会对这种称号有任何影响,显然是跟新派势力的民主化思想背道而驰的。尽管我和奥维马斯的封地被定在尼布楚,等于是给我们授了个空头将军,可毕竟意义格外重大,与众不同。寒寒知道消息后当晚就给我打电话,质问我为什么不预先跟她商量就跟北条镰仓达成这种危及民主化根本的协议。她感觉自己被利用了一盘——搞半天我闹腾的与天界关系正常化议案不过是个交易的筹码,自己也只是一个棋子啊!
“你看我这幕府象什么?”我笑着说:“一无钱二无人,知道封地在哪里?尼布楚!好了好了,没跟你通气,我向你道歉。不过你尽可放心,我绝对不会干涉你的民主化改革的,绝对不会。”
寒寒对我还是半信半疑,又问道:“当真?”
我拍胸口应诺道:“我对你说话从来是很认真的嘛。你当你的政,我练我的兵,本来就井水不犯河水。记得把你那边的特别税100%划给我就成了。”
我做得很有诚意,就只在讲武堂空地里树起了一面幕府大旗,宣布那些士兵他们从现在开始就算我的私军了,不过用不着跟我姓黄——除此之外,别无改变。南京的事我不管,提都斯那边我也不理,专心致志地跟巴斯克冰一起练兵。
奥维马斯获得幕府将军的称号之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当然他也不是傻子,不至于给这么一顶帽子就骗得晕了头。只给北条镰仓回复“战情瞬息万变,请容我细细观察”,同时写信问我是否该回来一趟。
我返回雷隆多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秃要塞前方的那个信息转发中心的人全部换了,因此不怕情报再被泄漏或故意扣掉,回信说:“时机不到,静候为妙。”
这是大实话,他如这个时候率部归来,就等于亮出了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底牌。对他对我来说都等于自毁长城。奥维马斯也很明白这一点,很快捏造了一个前线紧张的借口,要了幕府将军的衣冠徽章式样,给每个麾下将领发了一张自愿加入幕府申请表后便在指挥部简简单单地举行了开幕仪式,再也不提回来的事了。北条镰仓催了一次没有反应,也就似乎忘了此事。
因此我俩的开府都低调无比,低调得连互联网这种小道消息的集散地上都没有半点风声。就如事先不为人所知的幻界经营一般,这种异常低调的事物,往往能给人们带来颠覆性的结果。
第二章民主选举(上)
七四年的元旦在无声无息中过去了。春节将至,我的第一期毕业员毕业了。把他们送上通往尼布楚的运输舰后,葫芦岛上一下子变得空旷了起来。
因为获得特别战争税支持的缘故,最近手里宽松了很多,巴斯克冰已经到崇明岛去筹建第二个星际步兵培训基地,,第二批学员三月份才来,聘请的教官也都回去了。我忽然感到有些寂寞无聊,此时便想起了自回到主星后第二天就再没见着的虹翔。如有他在,我只能找到些乐子的,断不至于如此苍凉。
忙着累着的时候我并不以为苦,因为那样可以少想很多事情。与北条正成钩心斗角的两个月更是近年来我少有的快乐充实无比的一段时间。此时彻底闲了下来,哪怕是一天都显得特别难熬。我一上午看了十次表,不断试图提醒自己该吃中午饭了,然而时间并未流逝,肚子就不会饿起来——我的身体总中是比我自己要诚实很多。好容易到午饭时间,我吃了饭便把炊事员放了假,主动下厨洗碗以打发时间。开始觉得这样下去要不得,绝对混不过这个春节,我必须得找些事做,找些地方去,不然得成为第一个因无聊而陷入癫狂的幕府大将军。
边洗碗边想着春节的去处,把四川老家、阳泉赵家、小淫贼家、新罗马提都斯家、南京谭康和戴江南家等都想遍了,却发现没有一个地方是可以容纳自己的安心之所。巴斯克冰节前专门打电话向我请假,号称要到日本去观摩地方选举——那个意思我清楚得很,意思就是说他要到日本去跟寒寒一起过年,我千万不要丧心病狂地企图把他从那里征召回来或者亲自杀过去煞风景。当然,我这个人的特点就是特别不自觉,但胖子既然专门提出来了,加上我与寒寒的过往关系,再去搞破坏就显得死皮赖脸且居心叵测。有违虹翔传授给我的“俺样的美学”。
想来想去,天下之大。竟无可容我黄大爷之处?正在发愁时,办公室的传真机发出了一阵华丽的尖叫,打出了一封信——竟然是虹翔发来的,他邀请我去一同参加新京都地方议员选举,给他捧场助威。
虽然坐看守所时我很想把他大卸八块,直到最近想起来也时时愤然,但现在终于有地方可去了。于是我六个小时后就出现在了他地竞选本部门口。他见我来得如此之快,有点措手不及。匆匆给手下们交待了一下手里的事,然后对我说:“到外面走走。”
我们在楼顶天台找了个地方坐下,各自点了根烟,闷不吭气地坐了一阵。我终于忍不住首先开口,问:“这段时间跑哪里去了?”
“被老头子捉回去批斗。”虹翔苦笑了一下,说:“又抬出那个讨厌家伙来跟我比!当时听得我鬼火乱冒,直想冲上去砍了他。”
“哦。听起来牛逼,可你有弑父地能力吗?”
虹翔笑了笑,说:“好像是打不过他。不过没关系,我以德服人——堆着笑脸用日语狠狠地骂了他一通。他反正听不懂,旁边的翻译也不敢如实给他翻译。”
我忍不住赞叹道:“你啊,真是个衰神!”
“你也一样。”
我俩都笑了起来。然后又有一阵没说话。直到一根烟燃完,我才丢掉烟头,说:“开幕的事情知道了?”见他点头,又问:“不说别的,先象奥维马斯的那些人一样给我填个自愿加入幕府表格!宇宙军第一元帅的位置是留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