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村非常大,但是连续的人口失踪让人惊惶,所以他们请了很多的大师帮忙,张云流三人是不请自来的,所以没有人来迎接。
张云流带着他们俩走在颇为安静的村里有些奇怪:“这村子也未免太安静了点。”也许是今天天气差的原因,阴沉沉的天,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清修拽拽他的衣角:“师傅,你用你的罗盘看看看,哪儿有鬼啊。”
张云流第一百零八次纠正他:“不是鬼,是妖!光天化日,哪儿来的鬼,记住,咱们道家不捉鬼。”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拿出罗盘来看,罗盘也是他的宝物之一,但是此刻罗盘针转的跟陀螺一样,张云流脸色渐渐的凝重了:“这里的妖气太重,这个妖物灵力很大,我们要小心点。”
他说完后,莫非跟清修便牢牢的跟着他,他们俩什么都不是,只是个跟班,三个人在这诡异的村子里走着,这个村名字很好听,蓝若村,但是说实话,村子里并不美,感觉什么都缺少那么点灵气,张云流劝自己说也许是冬天的原因。
张云流把罗盘收起来说:“我们先去找户人家问问,是什么情况。”
他敲开了一家人门,出来开门的人一看莫非惊叫了声,咣当把门关上了:“妖怪啊!”
莫非用翅膀挡了挡脸,颇为不好意思。张云流唉唉的唤了几声,那人再也不来开门了,张云流切了声:“什么人啊,我是天师啊!”
几个人又继续往前走,这次敲门前吸取了教训,莫非躲在了墙后面,张云流终于打听到了消息。
这户人家说,这村里空荡是因为人都搬走了,这村里有妖怪啊,先是好好的河水断流了,不再进我们村子里了,于是这庄稼啊都枯死了,再后来就是家里的牛羊的都莫名其妙的丢了,再后来,就是人也莫名其妙的没了。
一定是得罪了河神,对,我们这里有个大河,我们都叫他通天河,我们村长前年因为造桥,把河边的老柳树给挖了,从那以后啊,这就开始闹妖了啊。这不,前几天,有几个人从河面上过,一下子掉进了河里,再也没出来,尸首都没捞着。
于是村里人心惶惶,村长去请了各界高人,想请他们帮着给捉妖呢。哦对了,那些人都去看了,要不是我在家看孩子啊,也要跟着去了。
这个妇人看张云流长的帅,说的格外多,张云流好不容易谢绝她亲自带路的要求,带着莫非跟清修去那个通天河看。
通天河并不在兰若村里,是在村外,还有点距离,老远就看见那里有很多人,那个妇人说的果然对。
张云流指了指前面:“我们也去看看,这天怎么越来越黑了,要下雪了,等我们挣了这笔银子,咱就去找个地方好过冬啊。”
莫非缩着翅膀点头,张云流看他缩着脖子的样子也觉得心疼,他大步一踏:“走!管他前面是何方妖孽呢!”
他这话音刚落,就应景的刮起了大风,这风来的突然,大的也妖异,一时间飞沙走石,迷得人眼都看不见了,莫非这么大的体积都被吹的东倒西歪,他睁开眼只看见天空黑压压的一片,跟乌云罩顶一样,他被卷在其中。
莫非伸开翅膀努力的找张云流跟清修,刚才那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两个人不见了。
张云流在大喊他的名字:“莫非!”这声被风吹散了,大风来的时候他只抓紧了清修,等反应过来时,莫非已经被卷跑了。
张云流看着眨眼间不见踪影的莫非终于急了,莫非是被他拉来降妖的啊,这要是丢了可怎么办啊。
莫非被这阵妖异的大风吹的昏头昏脑,这风怪异的要命,使劲卷着他要把他往哪里拖一样,莫非哪能让它拖过去,他使劲往地上一挣,只听见砰的一声,他把自己脑门磕出一个包来,虽然疼得他眼冒金花,但好歹那阵妖异的风停下了。
莫非用翅膀摸了下脑袋,竟然磕出血来,莫非疼的呲了下嘴。看了看周围,他被吹到了一片森林里,远近没个人,莫非嘎嘎叫了两声,也没有叫来张云流,于是他只好张开翅膀飞上了天空,想找找蓝若村。
那阵妖异的风还是吹倒了很多的树,还有人被吹倒了,莫非停下去看,不是张云流,他把头贴到那人脸上试了试,还活着,于是他就把人抓起来了,接着飞,他的劲还是力大无穷的,抓着这么一个人还能飞的动。
莫非没有找到张云流,但是碰到了熟人,莫霖,临岸。看到他们两个人,莫非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他忘记自己此刻是只鸟了,他忽闪着他的大翅膀朝他们俩飞过去,并且嘎嘎的叫了几声,他这嘎嘎声太刺耳了,引得众人都看他。
玄临岸看着空中俯冲过来一只巨鸟惊叫了声:“莫霖!你快看!有个人在它爪子上。”村民也都惊呆了,片刻之后大喊:“快跑啊,妖怪来了!”“妖怪抓人了!救命啊!”抱头乱窜的人们,以及哭喊着的众人,让玄临岸拦都拦不住,她急着看莫霖:“怎么办?”
莫霖眉头皱了下:“你看着他们,我去救人。”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劈向了头顶上的那个灰色的影子。
莫非以为莫霖看到他了呢,所以飞的更快了点,结果就看到了一道白光。
那是他的剑,流光剑,莫霖的剑断了之后,他就把流光剑给了他,反正他留着也没有多少用,在他手里的时候从来没有练出过剑芒,但莫霖竟然把这把剑练出剑芒了,而且还劈在他身上了。
莫非在地上扑棱了几下,嘴角要哭不哭的抽了下,他站不起来了。他的翅膀被打伤了一个。
他看着提着剑又过来的莫霖急急的喊了几声,可喊出来的除了几声嘶哑难听的嘎嘎声外,什么都没有,莫非知道自己声音难听,于是闭上了他的大嘴巴,看着莫霖一点点的过来。
莫霖脸色一如既往的面瘫,放下那个人后,提着剑又过来了,莫非知道他的剑有多厉害,他都想哭了。他扑棱着翅膀一点点的后退。
莫霖看着眼前这只灰色的大鸟有些厌恶,那天东方漠抱着的好像也是这么只鸟,那么他们统一的属于魔界的妖孽了,那就更该死。
玄临岸也被这只大鸟给震了一下,实在是太大了,比莫非养的那个大雕还要大一些,两个翅膀展开时都跟船帆似的了,这么大的鸟非妖即魔。看着莫霖靠过去她喊道:“莫霖,小心点,这么大的鸟一定有问题。”
莫霖没有回她的话,只提着剑往前走,玄临岸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只好提步跟在他后面,幸好他已经劈了它一剑了,玄临岸看着这只巨大的鸟也有些奇怪,看着这么大,怎么这么不经打呢,明明俯冲下来的时候又快又狠,所以这其中一定有诈。
玄临岸还想再跟他说说,莫霖的剑再一次的出手了,莫霖出剑太快了,莫非只来得及挣扎了下,还没有飞上天的被他一剑劈了下来,他只看见满天羽毛飞,他的羽毛是灰色的,所以这羽毛并不太好看,没有莫霖施展的法术降雪好看,所以莫霖连看都没看,又提着剑走过来了。
莫非倾斜着掉到了地上,他的羽毛还是有些作用的,至少没了这些羽毛后,他竟然失去平衡了。爬不起来后,他只好挥着翅膀跟莫霖比划,嘎嘎叫他听不懂,只能比划了,他是莫非啊。
他的翅膀太大了,这一比划把旁边的花草都撸没了,然后他还是没比划出什么来,莫霖已经扑下来了,这一次从上往下,莫霖剑法最后一招,劈天盖地,这是要劈死他啊。
莫非张口的瞬间,剑芒整个笼罩在了他的头顶上,比张云流的金钵要厉害多了,莫非见识过莫霖的这一剑,只要他使出来了就很少有活着的。莫非抱着翅膀把自己缩成一团,甚至把脑袋也藏进了翅膀里。
他是有些自暴自弃的,回不到长陵山,因为怕魔君打他不能留在佛崖,他流浪到今天分外的孤独,所以看到莫霖一激动就忘记他现在是妖了,莫非把脑袋死死的埋在翅膀里,等着剑劈下来的那一刻。
他是有些害怕的,他就要死了,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莫霖,他是莫非啊,是弟弟啊。他也还没有来得及再……再看看玄天。
莫非想着想着闭上了眼。闭眼前,他用嘴使劲把脖子上挂的苍海明珠扯下来,放到了雪地上。
就在莫非闭眼等死时听见一声大喊:“住手!”
声音要不是太熟悉,莫非都以为是做梦,他蒙在翅膀里的脑袋微微的颤了下,不敢抬头,不能抬头,可能够感觉到有人飞到他面前了,把手放到了他的羽毛上,然后把他抱住了,他那么大的身躯,可这个人用力的把他抱住了。
笼罩在他身上的剑芒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暖。
这个怀抱是暖的,莫非觉得暖了,他知道是他自己想的问题,他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暖了起来,仿佛春暖花开。他闭着眼笑了下,他在他心中开出了花。
莫非因为不敢抬头,所以不知道周围是真的春暖花开了。
那颗蓝色的苍海明珠被他放在雪地上,渐渐的融入了雪水,变得灿灿生辉,仿佛所有的海水都蕴藏在里面。雪水浇灌了它,于是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它的周围雪水融化,青草冒出,微风吹过,温暖的如同四月春天。
所有的人被这突来的变故惊住了,莫霖看着这个明珠一下子愣住了,手中的剑终于掉了下来。
☆、第四十五章
玄临岸终于向前了一步:“大哥?!”
她是带着惊喜的,自那一次长陵山变故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长陵山上也没有她的亲人了,二哥玄澈走了,就连莫非也不见了,莫霖出来找莫非,她就跟着一起下山了。
玄□□她笑了下:“临岸,你也在啊。”
玄临岸指指他抱着的那只大鸟有些结巴:“大哥……它是?”
玄天看着眼前的大鸟很难受,他飞快的把他的里衣撕开了,给这只大鸟包扎翅膀,莫非没有了内丹,他不再有自愈的能力,这翅膀伤的太严重了,翅骨都出来了。血撒了一地,玄天看着雪地上的血,手微微有些抖,要不是闻到了他的血,他估计现在都找不到他呢。
他的动作很快,莫非被他拉去翅膀,便使劲低着头,他不知道怎么抬起来,他长的多难看啊,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碰见他们呢?
玄临岸等不到他的解释,再看看他这个动作,终于迟疑了下:“大哥,他是……是……莫非?”
长陵山大乱的时候,莫非同时也不见了,她大哥身上的内丹跟这只鸟的气息太像了。
玄天想说点什么,那只大鸟便活动了,它腾的飞起来了,翅膀还没有好,但是它歪歪扭扭的硬是飞上了天空。
玄天便再也来不解解释什么,接着就追了上去,他刚刚学会飞,所以不能再让莫非走了,再走了,他追不上了。
莫非也不知道往哪里飞,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见那些人,玄天还在后面喊他,莫非不想见他了。
他飞了很长时间,终于飞不动了,也感觉不到后面有人了,他便落下来了,等落下来后,一个转身,身后也有人很轻的落下来了。莫非张了张口,以前的玄天御剑飞行一点声音都没有,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莫非往树后面躲了躲,他逃避的动作很明显,玄天便站在原地一动也没动。两个人对峙了一番,玄天慢慢的蹲下了,双手捧出一个窝来。莫非看着那个窝愣了下,这是什么意思?要他停上去吗?他这么大啊。他看了看他的爪子,这么点一爪子就没了啊。
玄天看着他眼神温柔,如同他雕刻这个窝的时候,千雕万刻,千思万念。
他也没有想过,他会如此的想念莫非,没有了轩辕封印,心里一下子空了下来,空的让他难受。
莫非扑上来替他挡的那一刻,他又急又难受,那一刻知道什么叫撕心裂肺。
后来他日日的找他,找不到他更让他着急,他怕他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没了,这种生死不明情况让他疼得夜夜睡不着,他自断筋脉的那一刻都没有这么疼过。
玄天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别跑过去,他双手捧着那个窝笑:“莫非,我知道是你。”莫非摇了摇头。
玄天看着他还是笑:“你不想见我了?我知道我以前不好,不理你,不看你,我现在知道错了,给我个改错的机会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温柔,像是白桦树间吹过的风声,像是麦田里迎来的麦浪,莫非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他哪来的错呢,不喜欢他怎么能算错。
玄天看着他说出了让莫非差点破功的话:“莫非,你过来让我看看你,我想你了。”他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压抑着自己的脚步,不想把他吓跑了,他有多想抱抱他,就跟刚才那样。
莫非睁开了眼,像是看出了他的诚意,他慢慢的蹭了过去,伸出一只脚,想用爪子接过他的窝,但是没有想到窝雕的很光滑,一下子掉地上去了。于是莫非用爪子比划了一下,意思是窝太小了。
玄天看着他笑了:“等我再给你雕一个,一个大的,让你睡在这里。”他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了,他站起身来慢慢的把他抱住了:“长的真好,很威武,都跟我一样高了。”
莫非不好意思的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正好,玄临岸莫霖他们也来了,玄天看着他们过来也就把莫非放开了。
莫霖径自往莫非面前走,莫非看他提着剑往后退了一步,大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下,变成了鸟,眼睛还这么大,转的还这么快,这是莫非无疑了,胆小怕事偏好奇心重的莫非。
莫霖嘴角抿直了,提剑当着他的面划了自己手掌一下,鲜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莫非急了,跳着脚张着翅膀想要捧着。
莫霖也就让他捧着,他的血并不能还到他身上,但是顺着他的羽毛渗下去了,等血渗的差不多了,他拍了下他的头:“白痴!见到我不会说话吗!”
莫非嘎嘎了两声他听,莫霖嘴角抽了下:“那你就不能表示点什么!把苍海明珠拽下来有什么用,怎么不把你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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