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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1 / 2)

哑巴阿念作者:鬼手书生

第16节

林世严对那两个急得头头转的少年道:“送她回寨里。”

那少女急道:“你!”

少年:“小姐……不如先跟我们回去吧……”

那少女盯着林世严看了一会儿,见他无动于衷,眼中便浮起泪来。

“好,我走!”她含泪对林世严道,“有本事你身上的毒发作也别回来。除非你跪下认错,否则我绝不会给你解药。你就等着五脏出血,吐血而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我是甚么下场!”

说罢愤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一个少年赶紧跟上,另一个凑过来对林世严道:“你找机会好好对小姐道歉罢。她嘴硬心软你也是知道的,何必跟她置气?”

林世严轻推了他一把,让他跟上那少女。而后便往长寿药铺的方向去了。

林世严踏入长寿药铺后,方才得知阿念并不在南京城里,也不知他何时会回来。林世严在此处唯一认识的人就是阿念,又不善于说话,见他不在,也不知该如何与其他人交流,便默然往药铺外头走。方才走到门口,只见一人滚下马来,举着一封短信跑进店里喊:“秦老板,秦老板在吗!”

店里的伙计全都道:“秦老板和李四一道出远门啦!”

那人拍大腿:“这可糟糕,李四有麻烦啦!”

林世严三两步走到那人身后,二指夹走那封短信。那人急道:“这是给秦老板的信!”

林世严读完信,扫了一眼落款,便出门骑上那人的马。那人急忙追出来:“唉!我的马!”等他跨出门时,林世严已骑着马扬长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那人是谁?”好生眼熟,但谁也想不起了。

客栈里。

一桶盐水照着阿念劈头浇下,盐水如同带着利齿,渗入浑身的伤口,啃咬着皮肉,痛得刺骨。然而阿念已是面色发青,浑身冰凉,再也没力气睁开眼来。他已撑了整整一个下午,即便他精神还撑得住,身子也已撑不住。他口中的布团已被取走,但不知何时,他已发不出声来了。

林琼见他要不好了,将水桶一扔,上前拍他脸:“李四?李四?不会这就要不行了罢?”

阿念的气息已十分微弱,垂着头,闭着眼,安静得像一条腌鱼被挂在房里,再动不了一下,连睫毛也一动不动。林琼又唤了他几声,见他没有反应,便怒道:“贱货,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装腔作势我就下不了手,你可是大错特错。”

他走到床边,将炭盆勾出来,踢到阿念脚下,狞笑道:“你不是怕冷吗?小贱人,”蹲下来,握住阿念纤细雪白的脚,如赏玉般摩挲了几下,“这么漂亮的一双脚,被烧烂了真是可惜。”说着便将他一双赤足按进一堆木炭里,而后将炭盆生起火来。

冬季阴湿,炭盆中的火苗很小,在阿念脚下微微跳动,渐渐变大。火舌上窜,舔到了阿念已经冻麻木的脚心。如此反复数次,阿念的脚终于微颤了一下。他艰难地微睁开了双目,看到了足下的炭盆。

我竟还没死……

他想着,再这么折腾下去他迟早会杀了我……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缩了缩被烫到的脚。林琼捉住阿念一只脚踝,抬眼笑看着他,将他的脚趾强按到烧红的木炭上。阿念痛得秀眉紧蹙,两条腿直打颤。直到烧出泡来林琼才放开手。阿念痛得眼泪都出来了,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林琼站起来,笑道:“怕吗?怕就对了,来,抬腿,夹着我的腰。你若是放下脚来,我可不保证它们不会又掉进炭盆里……”

林琼威胁完阿念,便托起他的双腿,让他夹着自己的腰。他快速解开裤带,将裤子一脱,衣物一撩,露出的那男人的阳物竟跟一只小狗差不多小,对个男儿身来说着实小得可怜。他目光炯炯地盯着阿念,道:“看着我,看着我的脸!”

阿念缓缓抬起眼,目光空洞地看着林琼的脸,林琼被他看着,登时兴奋异常,迫不及待地将那半软着的阳物塞入阿念股间,如一只发情公狗般拼命耸动。不过抽插了十来下便一泄而出。他爽快得大口喘气,拍着阿念的屁股道:“贱货,你的贱穴真他娘的骚,快要爽死大爷了!”

阿念的嘴动了一下,林琼说:“甚么?”

阿念目光数度聚焦,方才直视林琼的双目。他低眼看看林琼那小得可怜的阳物,又看了看他,虚弱地勾起一边嘴角,轻蔑地笑着摇摇头。

林琼先是怔了一下,而后意识到阿念是在笑话他短小无能。一股无名业火登时窜上他心头,林琼脸上浮起狂怒,手臂上的青筋爆了起来。

“你说甚么?”他咬牙切齿地抓住阿念的头发,面目狰狞地质问他。阿念仍旧对着他笑,林琼气急攻心,面部抽搐。突然举手就给了他结结实实一大巴掌,抬脚猛踢一脚他的肚子,当场将阿念打吐出血来。他仍不解气,便抓着阿念的头发,提起膝盖对他的肚子一阵猛踢。

客栈外。

一匹快马自官道飞驰而来,在客栈门口扬蹄停下。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翻身下马,大步走进了客栈里,径直走到柜台前:“李四在哪里?”

那掌柜的看到那男人手里拿着他的短信,结结巴巴指着楼上:“右手第一间……”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那男人已不在柜台前了。

林世严的动静安静得像只鬼。只一刻,他已寻到右手第一间,二指戳破窗纸,一把将整扇门扯了下来。屋内林琼听到一声巨响,惊得回头看去,回头那一刹那,只觉身子一震,被一掌打到墙上。轰隆一声响,整个身体破墙而出,与一堆碎石一道摔到了客栈院子里,摔断了脖子。可怜堂堂龙吟镖局的大镖头林琼,在这无名小店中一命呜呼,连杀他的人是谁都没看清。

这客房只剩下三面墙来。林世严立在中间,仰头看看阿念的手腕,替他拧断绳索,独臂一伸,阿念便倒在了他怀中。

“你还好吗?”林世严问他。

阿念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

我这是在做梦……

他想,不是真的严哥……怎么会是严哥呢……

如若就这么死了……也是能安心了……

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第163章

林世严摸到阿念浑身冷得像石头,便将他轻放在床上,拾起他的衣物将他裹住。看到阿念的帕子掉在地上,他顺手拾起,塞入阿念腰间。

楼下骚乱,有人喊“打死人啦!”林世严如同一只敏锐的狗,停下动作听了听外头的动静。情知这地方不可久留,就将阿念重新抱起来,足下轻点从墙上那个大窟窿一跃而出,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林世严带着阿念来到南京城外护城河前。此时天色已晚,他一看城门早已紧闭,朝守城的士兵喊了声:“开门!”

这一声喊用上了五成内力,震得城楼都在抖。几个士兵登上城楼来看,有人喊:“来者何人!”

林世严道:“此人病重,需要大夫。”

那几人举着火把,也看不清他们。张望了几眼,见他们只是平头百姓,便也不管了,自顾自又下了城楼。林世严浓眉蹙了起来,恨不能将这城门一掌打碎。他在护城河边徘徊几步,着实毫无办法,只得作罢。他将阿念抱到一处干燥的地面,将自己的衣物脱下铺在地上,将阿念扶坐在上头。解开他的衣襟,一掌按在他赤裸的胸口,缓缓输入一股真气。

这么一坐就是一整夜。直至翌日黎明,阿念的身子方才回暖过来。林世严将手放下,阿念的身体往前一跌,林世严用独臂挡了一下,让他靠在自己怀中。他输了一夜的真气,脸上充满倦意。侧首看看阿念,替他将衣物整好。借着一点晨曦,他看到阿念嘴角有干结的血迹。他即便是不省人事,眉头也是微微蹙着,好似在经历甚么痛苦的事。林世严这么看着他,揽着他的那只手探入他的腰间,将他的帕子抽出来,抖开一看,角落里绣着的那个名字果然是“李念”。

林世严将那块帕子丢在地上,又从自己身上掏出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帕子来,抖开一看,两块帕子的角上绣着一样的名字,连字迹都相同。林世严默然注视着那两块帕子,下意识将手圈在阿念腰上,将他抱得更紧些。

城门开后,林世严将阿念带回了长寿药铺。阿念身子回暖后,便开始起烧,浑身滚烫,好似火烧。林世严不眠不休地守在他的床边,亲自喂他喝药,替他擦身换药。尽管只有一条独臂,做事却十分娴熟灵巧。

如此这般过了十日,阿念仍没有好起来的迹象。整个长寿药铺都心焦起来,各种传闻在下人间流传,谁也猜不到发生了甚么。甚至有人来问林世严,自然是甚么也问不到。

第十一日,林世严替阿念擦身时,突然呕出一口血来。林世严将巾子一丢,抬手擦了擦鼻子,发觉流出了鼻血来。他感到眼前模糊,摇摇晃晃地走到铜镜前一看,双眼也充着血,好似野兽般可怖。

林世严目中闪过懊恼之色,抬袖抹了把鼻血,走到了门口。停下来犹豫了一会儿,咬咬牙,又返身走回阿念身边。

翌日清晨,林世严开始大口吐血,鼻血也止不住,甚至耳孔中流出血来。他感到腹部绞痛,几乎直不起身。他踉跄着走到阿念床边,深深地看着他。

下午药铺的仆人再来送药时,发觉那个如看门狗般守在阿念床侧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而阿念仍躺在床上,病毫无起色,面色越来越差。

第164章

毒门门主向南双目紧闭,独自在坡顶盘腿而坐,修习武功。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赶上坡来,结巴道:“门主……门门门主……不好了!”

向南蹙眉,一股无形之力朝四面撒开,将那下人震得脚下一滑,往下坡滚了几圈,屁滚尿流地抓住草,又爬上来。

向南不紧不慢地调整内息。片刻后,他仍将双目闭着,冷声道:“你所说的话如果没有打断本座练功的价值,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那下人:“小的知道。门主,小姐回来了。”

向南冰冷着脸,并没有说话。那下人小心翼翼接着道:“她非常生气,正在房里哭,在发脾气。”

向南:“李念呢?”

那下人:“没跟她一起回来。”

向南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向南来到独女采苓的房门口,还未踏入房中一个花瓶嗖地贴着他的脸飞出来,在他身后砸了个粉碎。紧接着是个实木凳子,点着的暖炉,眼看桌子要不保了,向南快步入内,将那张桌子按住:“我的宝贝,掌上明珠,谁让你这么生气?和爹爹说说,爹爹替你将他摆平。”

采苓见了向南,脸上浮起委屈,呜哇就哭出来。

“李念……李念他……”采苓哭道,“他说我骗他……他再也不会喜欢我了……”

向南一听,一双狐狸眼一眯:“他让你哭成这样,本座要叫他不得好死。”

采苓一听就慌了,拉住向南衣袖求道:“阿爹,你饶过他罢!是我骗他在先。我……是我告诉他他是苗人,可没想到……他竟是南京人……我们此去找高昆,那南京城里的人都认得他,叫出他的名字来……这样他就觉得我是在骗他……”

向南听了也不急,就问:“断肠催魂丹的解药你给他了吗?”

采苓哭着道:“没有……”

向南:“还有二日即是月圆之夜,他若不回来,倒时便会七窍流血,肚肠烂尽。这么一个辜负你的男人,死了也没甚么好惋惜的。”将手放在采苓肩上,“当日他本是本座用来养蛊的,无奈你见了他一眼就吵闹着一定要将他留下。你便是他的救命恩人,骗他又如何,他有何资格来苛责你?”

向南的话采苓全没有听进去,她只在想这人性子这么倔,真的可能宁愿死在外头也不回来。一想心头就更憋屈得很,好似针扎一般。她又哭起来,向南无奈。

“嗳,好了好了,”向南哄道,“爹爹这就着人下山给他送解药,将他捉拿回来,捆在你身边,他要走就打断他的腿,他要顶撞你就割了他的舌头,可好?莫要再生气,这脸蛋生了气可不好看。”

采苓噘着嘴道:“他若不肯如何是好?”

向南笑道:“由不得他不肯。爹爹令人将浮生一梦参入解药中。他若不想死,就必须将解药服下。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便再也想不起来。又如何会觉得你骗他?到时你再不让他踏入中原半步,他又怎会逃出你的掌心?”

采苓抹干眼泪:“真的?”抓住向南的胳膊将他往外推,“爹爹你快去,快去嘛!我要马上见到他,等他一回来,我就要和他成亲。答应我,答应我嘛!”

向南:“成亲这怎么能成?!”

采苓一听,怒道:“你不答应,我这就死给你看!”说着就拔出匕首来。向南大喝一声:“住手!”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下来。踏出采苓的闺房,便找来自己的得力手下,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第165章

夜半。

林世严独自蜷缩在城外一座破庙内。他被剧痛折磨,将一张脸疼得惨白,额上布满汗珠。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林世严艰难地抬眼,警觉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看到二个苗人朝他走来,是毒门门主向南的手下。他挣扎着想坐起身,那二人快步上前,蹲下道:“李念你别动。小姐舍不得你死,让我们给你送解药来了。”

林世严低眼,看看他们手里的那颗熟悉的药丸,与他每月所吃的并没有不同。

一人掏出个装满水的葫芦,另一人把药丸塞进了林世严干裂的双唇间:“大哥你的手不方便,让我们来帮你。来,咽下去,咽下去你的痛苦就没了。”

两日后。

一匹快马在秦府门口被勒停。一人翻身下马,疾步走到门口。门口的家丁一见来人,慌忙为他开门:“少爷!”

来者正是秦烨。他不顾鞋会沾上湿泥,径直从小径穿过花园,一把推开阿念房门,将床帘一掀,见阿念躺在床上,神色慌张地上前看他。阿念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没有醒来的迹象。

“阿念。”他轻喊了一声,将手搭在他额上摸了摸,感到他仍在起烧。

丫鬟茯苓听到秦烨的声音,忙赶过来:“秦老板,您回来了。”

“他怎么样了?”秦烨问。

茯苓道:“少爷还在起烧,一直不醒来。”

秦烨:“几天了?”

“到今天是十五日。只靠每日灌下汤药和一些米汤维持。崔大夫说……少爷要是再不醒来就危险了。”说着便将药方送上来,将阿念的情况一一说与秦烨听。秦烨一言不发地听完,而后点头道:“下去罢。”

说完便替阿念将床帘勾起,在床沿坐了下来。他轻轻将阿念的被子往下捋了些,看到了他身上在慢慢愈合的鞭伤。他的眉头紧蹙,怕他受凉,又替他将被子盖了回去。手探进被子里,抓住了阿念那只手,紧紧握在手里。

“阿念,”他柔声道,“我回来了。你也回来罢。”

秦烨在阿念床侧陪了两日。这两日除了丫鬟茯苓进屋送药外,谁也不被允许靠近阿念的房间。下人只能远远地透过偶尔打开的窗看见秦老板在替李四擦脸,换药,或者坐在他的床沿对他说话。有人说,自从阿全出事后,紧接着李四又倒下了,失去了左右手的秦老板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神色中充满孤独感。

至第三日清晨,秦烨仍坐在阿念床侧,面色十分疲倦,眼下两条深重的阴影,是两夜没有睡好了。他深深叹了口气,捏捏鼻梁,垂下目光看着阿念。看着看着,他发觉他有些不同。秦烨俯下身,紧紧盯着阿念的脸,轻声喊他:“阿念?阿念?”

阿念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眼睑覆盖下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秦烨脸上露出惊喜神色,又喊他:“阿念,醒醒,听得到我说话吗?”

阿念好似在与可怕的梦魇斗争,眉头痛苦地微皱起来。秦烨摸他的脸:“阿念,阿念……”

唤了他好一会儿,阿念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看到了秦烨的脸。

看到阿念醒转过来,秦烨终于释然地笑出来。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阿念额头上:“这回你真的吓坏我了。没事了……没事了……”

阿念虚弱地闭起眼,点点头。

原来这几天一直听到的那个声音是他。

原来严哥只是个梦。他才是真的……

第166章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阿念身体虚弱不堪,醒来两日却仍只能喝几口米汤。假如稍咽两口菜下去,不一会儿就呕个干净,甚么也吃不进去了。秦烨为此着人不远千里带回许多珍贵食材来,熬成粥,只给他喝上面那层米汤。

秦烨坐在床沿,将阿念搂在怀中,在他身上罩一张貉子皮,生怕他又着凉。秦烨一手搂着他,一手稳稳地舀了勺米汤送到阿念口边,道:“我五年把你养出那么一两肉来,一病又掉了十斤。这么难养我要不丢到别家去算了?”

说着笑了笑,低头亲亲阿念的额头。阿念也没有反应,怔怔地看着前方,勺子来了就张嘴喝一口。他自从大病醒来,神智便不太清醒,也不开口说话。秦烨若问他话,他须得过一会儿才点头或摇头,但若问起受伤当天的事,他则只目光空洞地看着他。尝试了两次,秦烨便不问他了。

阿念喝下了半碗鲍鱼米汤,便将脸别开,不肯再喝了。秦烨将碗放在一边,用汗巾替他擦了擦嘴。兴许是觉得这情形跟照顾孩子似的,令秦烨想起一件事来。他的目光变得温柔,道:“阿念,我将阿全的孩子认作了义子。从此他就是你我的孩子了。”

阿念目光闪动了一下,慢慢将头抬起来,看着秦烨。阿念眼中闪烁着水光,如此对视好似深情似海。秦烨以为他在高兴,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轻吻了一口,火上浇油地重复了一句:“从此我们就有孩子了,不再有遗憾。”

阿念缓慢的头脑中慢慢浮出一句话——去他娘的阿全……

他艰难地抬手,放在秦烨后脑上,心想你脑子坏了吗……让我认仇人的儿子做义子……

秦烨以为阿念在索吻,高兴得一把抱紧他,低头就亲。

阿念:“……”

又过了数日,阿念的情况逐渐好转。目光有了神,脸上有了表情。可以由人扶着下床走动几步,也可以喝下一些粥了,只是还不愿开口说话。然而,看到阿念在恢复,秦烨心中一块石头总算放下——好歹没有病成个真傻子。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阿念安心养病之时,龙吟镖局的人得知大镖头林琼被人杀死在南京城外的客栈里。死的时候一丝不挂,成了个天大的笑话,叫龙吟镖局丢尽了颜面。这群恶汉一向专横跋扈,怎能咽下这口气,当下便开始查是谁动的手。

这一日,阿念方才由秦烨扶着,在屋里走了两步。门外传来一个小厮惊恐的声音:“秦老板……秦老板!出大事啦!龙吟镖局的人找上门来了!”

秦烨一听,这龙吟镖局不过是帮他送一趟镖,也没短了他们的银钱,上门闹甚么事?小心扶阿念躺下,便快步出门。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到前方惨叫。等秦烨走过去,只见前院里小厮倒了一地,那一帮气势汹汹的大汉径自闯了进来。

秦烨上前揖道:“诸位好汉,不知各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秦烨!”为首那个叫丁绍轩的汉子,见了秦烨便大喝一声,“李四呢?我们要找李四!”

秦烨一听他们是冲着阿念来的,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阿念受伤的事。面上也不动声色,神色如常道:“李四身体欠安,这几日见不了客……”

“少啰嗦!”丁绍轩打断道,“让他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兄弟们,搜!”

“住手!”秦烨沉下脸来,“谁敢胡闹,也不看看这是在谁家里。来人!”这么一喝,几个壮实的家丁纷纷跳过围墙围了过来,不客气地瞪着镖局众人。两帮人马都是人高马大,谁也不让谁。眼看就要动起手来,有人喊了句:“看!李四在那儿!”众人回头一看,李四由那傻子阿关搀着,一步一步缓缓地从屋后头走了出来,正朝他们走来。

秦烨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心说他这等境况,出现在此处不免要吃亏。然而李四已经现身,也无法就此将这些闹事的人打发走,便大声对阿关道:“把李四搀到屋里去!”而后对那帮镖局大汉做了个请的姿势:“李四既然出来了,诸位里边请。”

众人坐下后,那帮镖局大汉都盯着阿念上上下下地看。丁绍轩道:“李四,秦烨,有人杀了我们龙吟镖局的大镖头林琼,想必你们已经听说。”

秦烨微抬起眉毛,真诚道:“我这几日都在家宅中照顾李四,消息闭塞,并未听说。林大侠是一个好汉,竟有人与他结仇吗?”

丁绍轩瞪着阿念道:“我听说镖头被杀时是与李四在一起。我们兄弟们这就要来讨个说法!到底是谁杀了他,我们要找出那人,绝不饶过他!”

秦烨道:“你们既不在场,如何知道林琼与李四在一起。”侧首问阿念,“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阿念面无表情地摇头。镖局众人哗然,面面相觑,互相讨论了一会儿,丁绍轩大声道:“要证明你没有见过大镖头很简单。李四,只要你将衣服脱下来让我们看看。如若你身上没有任何印记,我便代表我镖局众人向你低头谢罪,我们立刻走人,再不来烦扰你。但你身上若是有镖头留下的印记,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秦烨听到所谓“印记”,微眯了一下眼,大致知道了阿念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目中浮起怒火,斥道:“混账话!谁允许你们在我府上撒野!”

然而镖局众人一听便强烈赞同,纷纷站起来拍桌大喊:“脱了!脱了!”一时间声势浩大,盖过了其他一切声音。站在秦烨两侧的家丁全都紧张起来,随时准备动手。

阿念默然坐在那处,静静地看着他们对自己喊叫。过了一会儿,他由阿关扶了一把,缓慢地站了起来,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众人。吵闹声静了下来。

第167章

阿念待所有人静下来,轻咳了一声,侧首对身边的手下道:“虎子,把那个及人高的大锅端到院子里,烧一锅滚油。”他的声音很轻,微有些哑。秦烨见他竟开口说话,挑起一边眉,略带惊讶地看着他——敢情之前不说话都是装的?

不一会儿,院中便如阿念所言,烧起了一锅油。阿念对在座的镖局众人道:“我李四并非不讲道理的人。你们的大镖头死了,我能理解你们想要知道真相。然而我怎么说也是长寿药铺的二当家,你们随意闯到我家来,要我脱我就脱,叫我李四的面子往哪儿搁?”对那带头的丁绍轩道,“我也知道诸位都是江湖豪杰。那咱们今日就用江湖上的法子来解决。”

丁绍轩道:“如何,你说。”

阿念:“你出一人,我让我手下人跟他打。一对一,只要你们打赢了,我就将衣物脱了让你们检查,”抬手指向院子里正在烧着的油锅,“把我的手下扔进那里头。假如你们输了,”冷笑,“那这人就要被丢进滚油里煎个透彻。怎样,敢不敢接招。”

镖局众人一听竟是这么狠的招数,要说是江湖人,也是邪教的路数。一时面面相觑,谁也没敢说出个好来。一人迟疑道:“扔油锅也太夸张,不若输了我们给你负荆请罪。”

阿念道:“这是我的地盘。我说的算。”将立在他身侧的阿关拉到众人面前,“第一战就由这傻子来,怎样,龙吟镖局的诸位好汉,有人敢来应战吗?”

阿关被推到桌前,看到大家对着他看,便呵呵傻笑了一声。

众人一看,他竟把一个傻子推出来,愈发惊疑不定。私下交头接耳,都猜这李四肯定是不在乎这傻子的死活,只用他来挣回一些面子来。如此倒是说得通。毕竟谁会怕一个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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