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阿姨帮忙家事,王超邹童他们也经常过来帮忙,总算是把那段日子熬过来,离专家去香港的日子越来越近,我有点发怵,不知怎么把这事说给苏杨听,要是别人让我去看心理医生,我也会挺不爽的。
可是,苏杨没有让我为难,这一天,他自己说:「哥,师兄说有个很有名的心理学专家要去香港,江哥认识的,我去看看,好不好?」
看来邹童和他透过风儿了,我问他:「你愿意去吗?」
苏杨点点头:「我愿意,哥,我不想你替我担心。」
于是,在四月里一个飘着牛毛细雨的下午,我带着苏杨,飞去香港。
第90章
苏杨对香港没什么大感觉,这并不太出乎我的意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出发前那晚,他就没睡好,在飞机上也沉默不语,到了酒店才刚过中午,本来想带他去山顶,结果他赖在床上不动。
「我累,哥,咱就在酒店呆着,行不行?」
「行,你困就睡会儿,晚上我们再出去。」
「那你干嘛?」
「啥也不干,陪着你睡。」
我脱了外套,掀被子和他并排躺着。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在安宁的下午,什么都不做,相拥着打盹儿。苏杨的肩膀瘦削而光滑,过了一个冬天,肤色捂得格外发白。我忍不住啃了他一口。他「嘤咛」一声,回头看着我,我们的嘴唇啀有咫尺,不亲白不亲了,于是我探头过去,扑捉住他柔软细腻的唇……
上次和他亲热,还是赌气在「九重」的房间,粗暴地报复。冬去春来,期间发生了那么多天翻地覆的事,把我们的世界彻底改变。再次肌肤相亲,恍如隔世,那种感觉,既有点沧海桑田的慨叹,又是守得云开的释然。我们做得很温柔,象出发前,下得缠绵的春雨,轻轻的,无声无息,爱在催眠般的雨声中扎根进生命的土壤,盘根错节地,长在一起,结合,纠缠,直到分不清彼此……
从午睡中醒来,夜色已经降临,窗外是维多利亚海港无以伦比的灯火,整个中环象个巨大的水晶盒子。苏杨气息轻柔而匀称,朝窗外躺着,痴痴地看,好像醒来很久,却连姿势都没变,眼神更象凝固了,半天也不眨一下。
「早醒了?」我从身后抱着他的腰身,在他耳边询问。
「不知道,」他梦呓般回答,「有一会儿了吧?」
「饿不饿?」
「有点儿。」
「苏杨,你是不是担心什么?」我终于忍不住,索性问他,「心里有什么就跟我说,别藏着。」
他转过身,埋身在我怀里,用心地说:「我那天说的,你得当真,哥,我将来要是疯了,你别管我。」
「别说这些不靠谱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小心翼翼,诚惶诚恐,今天发现有些话还是要说明白,帮他定心,「你既然提起,哥也有话和你说。」
这些话在我心里堆积很久,在苏杨奶奶出事那天,我就想说,或者如果当时鼓足勇气说了,也不会横生出这么多麻烦,以至于他可能还能还怀疑,我如今不过是怜悯他的状态。
「你的过去,哥已经想开,绝对不追究,你别在心里跟自己过不去。以后,咱俩什么事都要开诚布公地谈,不掖藏,不隐瞒,成不?」
「不是瞒你,哥,我是真没脸说,没脸想那一段。」
「那正好就把它忘了!咱俩都给它忘了,没什么大不了,就当做场梦。」我抬起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得给对方机会,凡事商量着来,两口子在一起,哪有不吵架的?你看江洪波和邹童,打了八年,分都分了,这不是又回到一块儿了?货比三家,对比以后,发现还是原来的好。」
「你也对比了吗?」
我给他问住了:「不用比,你就是最好的。」
「可是,叔叔阿姨……他们会很失望。」
「这些你别担心,现在儿媳妇那么多,他们应该感谢,我给他们找了个和气好说话的小伙儿呢!慢慢来,他们肯定会接受你,连我大姨都不管江洪波和邹童折腾,何况我妈,她可比我大姨心地宽厚善良多了。」摸索着他清秀的眉眼,我无法表达心里失而复得的喜悦:「苏杨,我再也不会放你走,再也不会……我是真喜欢你,太喜欢了,从来没这么严重地喜欢过一个人。」
「严重?」他眉毛不解地挑挑。
「非常严重。」我将错就错,「如果你不允许,不配合,后果会更严重!」
他的眼睛带几分shi润,却笑了:「你威胁我?」
「赤裸裸地威胁。」
「我要是不答应,你就动手啊?」他的眼睛亮晶晶地,带着笑意地挑衅,我突然觉得他再正常不过了。
「……我以后要是犯混,你就还手呗!」
「打不过你怎么办?」
「所以得锻炼身体,增强体质,富国强兵,没有打不过的。」
「好!就这么办!」苏杨搂住我,言语间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幸福:「哥,我也很严重地喜欢你。」
第二天,我们坐船过海,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苏杨自己进去,我只能在外头坐着等,过了好久,至少有三个多钟头吧,他才从里头出来。我挺着急的,问他怎么样,他没说什么,就是聊天儿。我半信半疑地,也不能多问。专家同志还挺神秘,也不打算和我谈苏杨的情况,弄得我特多余。后来我回去给他打电话,他才说苏杨的恍惚反映,是人在打击的正常反应,只要以后情绪安稳,心情舒畅,就不会有事。
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从香港回来,苏杨的情绪确见好转,也不知是专家的作用,还是那晚我们畅谈,起了效果。我又禁不住联系,说不定那晚的亲热推波助澜呢!如果给苏杨知道我这么想,肯定又要怪我成天净想那些事儿。
接下来我把重点放在爸妈的说服工作上。其实我爸还好,他自己有很多朋友,平时过得很充实,并不太管我,就是我妈想得比较多。不过,有江洪波的前车之鉴,我妈接受我是gay的事实,似乎并没有很艰难。而我也不想逼她接受苏杨,生活按部就班以后,她似乎默认了我和苏杨的生活状态。
有一次,我大姨来,老姐俩在一边儿偷着说话,正好我经过,恰好听了几句。
我妈就发牢s_ao:「你看虎子,找就找吧,救过还找个ji,ng神不好的,放着大少爷不当,成天伺候人。」
「不是看过医生,说没事儿吗?」我大姨说,「依我看,苏杨可比邹童正常多了!」
「别这么说……」
「你还不信?我们洪波才是好日子过够了呢!」
我在门口忍不住偷着笑,她俩也够逗的。
第91章
我并没有多么害怕苏杨的过去给我家里知道,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的考验,很多事我都能够用平静的心态去看待,不再象以前那么暴躁。连我姐都说,「咱虎子成熟了」,我说,「可不是熟了,摘下来就能吃。」
苏杨和过去并没有太大的差别,除了偶尔睡觉会突然惊醒。他的ji,ng神还没有完全放松,医生说都是正常的。我几乎竭尽所能地讨好他,就希望给他最完善的安全感,让他能够彻底地恢复。邹童和王超他们总是笑话我是「妻管严」,我也只能冲他们干瞪眼,无法反驳,归根结底,我是有一点害怕苏杨的。
生活恢复到本来的节奏,我开始重新打理堆积如山的公务,苏杨回到学校,继续没有完成的学业。不管多忙,我一天都好几个电话给他,确保没有意外发生,邹童博士毕业了,留在学校做科研,正好顺便帮我看着苏杨,他俩成天都混在一起,我觉得苏杨都给邹童带「坏」了。
江洪波又搬回去和邹童一起住,这俩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连我大姨他们都懒得去管了。当初江洪波出柜的时候,那是地动山摇的,和他比起来,我简直算是风平浪静了。我想我们家的人肯定都皮实了,不就又多一gay吗?连吵闹的心情都没有,让我捡了个大便宜。但这并不表示我爸妈接受苏杨,他们就是采取不理睬政策,你爱怎么胡闹随便你,我们不闻不问。那样倒好呢,我还怕苏杨和他们一起紧张,对他身体ji,ng神都不好。
姓张的没有再来找过苏杨,其实我觉得他也不是什么赖皮,苏杨说,他上大学以后,张下海做生意,赔了很多钱,心情糟糕,赶巧被乔真利用,给钱迷昏了头,才来纠缠他。其实,两人这些年,也从来没有联络过。
最让我头疼的,是乔真。
我有时候真希望,他象伍可那样,搬走算了,眼不见为净。哪怕我想法设法地躲他,时不时地总有人提起他不说,经常是躲也躲不过的。一想起乔真对苏杨做过那么过分的事,害得他差点疯了,我心里就有气,可是,我又不能怎么样,有些事得强迫自己释怀。
王超的太太生了个女孩儿,办满月酒席。这天他顺路路来办公室找我,问能不能从乔真的店里订喜饼。他说乔真的店现在做得很有名,开到第四家分店了,他老婆特别喜欢那里的东西。
「这有什么不行的,干嘛来问我啊?我又不是孩子的爹。」
「看你说的,」王超挤眉弄眼地,「我不怕你不高兴么!最怕的不还是得罪苏杨?他很看不上乔真吧?满月宴肯定要请他去,如果他看见用的是乔真店做的喜饼,惹他生气就不好了。」
「不至于,苏杨不是那样的人,他才没那么小气呢!」
「那倒是,」王超又想了想,似乎有点为难,「你说,我请不请乔真啊?」
第92章
「有交情你就请,怎什么都跟我请示?」
其实王超并不了解具体的情况,他只是知道我和乔真闹翻了,至于苏杨和乔真的关系,我觉得瞎子也看得出来。
「倒不是交情,这是人情,上回介绍朋友去他店里订喜饼,他都没收钱。」
「那你还去订?摆明的白吃上瘾了。」
「不是,说好了,收钱咱就订,否则就算了。」王超说着,就当我认可了,「那这样吧,我给他请柬,看他自己来不来,反正他知道你是一定去,说不定就主动回避了。」
哪有那种美事儿?既然知道我肯定去,乔真就算没打算,也会去凑热闹,我太了解他了。
王超走了以后,我给苏杨电话,他今天说要忙到很晚。我们在电话上闲聊了两句,我听见背景声音里传出赛文的「哼唧」声。这杂种撒娇的时候就那熊德性,特爱耍赖。
「怎么赛文在你身边儿啊?」我想着觉得不对,「你在家?」
「哦,」苏杨似乎海犹豫了下,才坦白说,「是,刚回来一会儿。」
「不是说要忙很晚?」
「恩,肚子疼,东西带回来做了。」
我坐不住,和杰西卡说一声,就赶紧回家。苏杨有时候会谎报军情,就是病得起不来床,在他嘴里也是小毛病。我自己开的门,进屋就闻见饭香,阿姨在呢,见我来得早,挺吃惊的,说:「今天怎都这么早回来啊?」
「公司反正也没什么事儿。」
「那好,你就是太忙了,有空就多休息,你都累瘦啦!」
我心里想,这哪是给公司累的,这还不是家里这一祖宗呀!
阿姨多少猜得出我和苏杨的关系,说实话,家里四个卧室,俩大男人非要睡一张床上,谁还能天真地以为这是为了省被子啊?
「晚饭都做好了,你们饿就吃。」阿姨说完,收拾一下就走了。
我穿过走廊,发现主卧里是空的,「苏杨!」我叫了他一声。
「哎!」回答的声音从走蓝另一头的洗水房传出来,我走过去,推门一看,苏杨正蹶着屁股,往洗衣机里塞床单呢,赛文跟屁虫一样地粘着他。
我顺手摸把他的小屁股:「你不是肚子疼?怎么又来洗床单了?」
苏杨「啧」的皱眉瞪了我一眼,好像说,「你个流氓,就不能装一装?」
「赛文今天不知怎么,哈喇子特多,被套都给弄脏了,我有空就洗洗呗。」
「早上还好好的呀。」我抬起它的狗脸,果然是的,嘴巴shi漉漉的,可是我没空理它,我的心思都在苏杨身上:「你怎么又肚子疼了?吃药没?」
「不用,中午和师兄他们去吃烧烤,撑的。」
苏杨并不喜欢吃烧烤,或者说,肠胃不准他喜欢,油腻的吃多了,就爱犯病,他的日子就跟个和尚差不多,没口福。
「疼得厉害吗?去打针吧,好得快。」
「你别大惊小怪的,有什么大不了,已经好多了。」
苏杨拧动开关,洗衣机安静地运转起来,水流声象是隔得很远。
他穿了条宽松的运动短裤,露出细细长长的两条腿儿,大白t恤儿是我的,他穿得也大,整个人跟罩着面口袋似的。他身上有股新鲜的香味,就好像青草的味道,凉凉的,很干净的感觉,苏杨很少用香水的。
「喷了什么?这么香!」
「是吗?」他自己抬胳膊闻了闻,「味道大不大?师兄新买的,非要我用点儿……我怎么闻不到?」
「你鼻子适应了,当然闻不到。」我凑近他的肩膀,咬了他一口,突然联想起来,「是不是给这味道刺激的,赛文淌哈喇子?」
「能吗?」苏杨说着,自己先相信了,「有可能,从我一回来,他就是。这香水是不是刺激它唾液腺?!」
「说不定邹童捉弄你,喷的是药吧?」
「狗的药啊?」苏杨取笑我。
「狗中没中毒不好说,我是迷登登的,心血来潮啦!」
我紧紧地把苏杨箍进怀里……
在床上滚了一会儿,苏杨确实不舒服,兴致不是很高,我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稍微放了点儿心,估计就是吃坏东西。我下地去厨房看了看晚饭,阿姨做的都很清淡,连忙叫苏杨起来吃。以前苏杨没搬来的时候,阿姨都要做味道很浓郁的菜,我这人口味重。但是苏杨不行,阿姨一般都分着做。我后来怕她麻烦,就只让她做清淡的,反正习惯就好,我在外头也成天乱吃。
小饭厅里点着灯,我们俩坐在灯下,窗外万家灯火,隔岸的小岛上,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在夜幕里模糊的轮廓。我们闲聊的时候,我提起王超宝贝千金的满月宴。苏杨见过几次了,小家伙蹬着胖腿儿,挺可爱,别看他以前说起孩子的时候多气愤,现在可喜欢了呢!
「今天王超问我,能不能用乔真店里的喜饼,」我试探地和苏杨说起这事儿,「还说方不方便请乔真。」
「为什么要问你呀?」苏杨明显没怎么往心里去,很随便地说。
「这……这不怕咱们见面尴尬吗?」
「谁尴尬?我们啊?」苏杨这才领悟了,调侃道,「我才不至于呢,我又没跟他上过床,有什么好尴尬的!」
呀,他还拿话噎我,就说他和邹童都学坏了。
「你真不介意?」我有点不相信,「别装大方啊!回头气到了,回家来拿我撒气。」
苏杨「哈哈」地笑:「我什么时候那你撒过气?」
「你还少撒了呀?」
「我可不记得,我就记得哪次罗建梅回来,你把我骂得够呛!」
他一翻旧账,我就只能投降,谁让咱过去不光彩呢!
「我不会介意的,哥,我知道你不会扔下我。」
苏杨的矜持,让他只能把话说到这里,追根究底,他不是在嘴上花花的人,有些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心血来潮,会引诱他:「干嘛这么相信我呀?」
「就相信呗!」
「我信用也不咋的吧?」
「那也信。」
「你这孩子不聪明呀!」
「傻就傻呗,我乐意。」
第93章尾声
王超千金的满月宴,在香格里拉办的,很热闹,很隆重,碰上不少熟人。乔真当然也在场,他好像跟朋友一起来的,两人态度暧昧,估计是新找的相好的。他一走进来,邹童就很不待见地在我耳边嘀咕:「你看看,他能缺了男人才怪。」
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邹童讨厌乔真,因为乔真企图「勾引」过江洪波。这事儿江洪波是不承认的,但邹童很坚持。「你听他还是听我的?」他逼迫我选择立场,「江洪波那人,就是跟人上床了,也说俩人不熟呢!」
我当然不相信江洪波会跟乔真有什么瓜葛,乔真单方面有些蛛丝马迹,被邹童的火眼金睛看穿,是有可能的。但我心里有一点点悲哀,不管年轻的时候玩得多么疯狂,也许他现在真想找个可以终生依赖的人。
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用邹童的话来说,「不是每个佟琥,都能碰上苏杨」。
那天江洪波在香港,晚上才能赶回来,所以,我和苏杨,邹童坐在一起。苏杨挺喜欢王超的小姑娘的,但邹童不行,对于他来说,孩子和宠物一样,又脏又麻烦。恰巧那天小姑娘不怎么太高兴,一抱出来,扯着嗓门哭,肺活量还挺大的,不用带麦克风,全场都听得见。
邹童表情夸张地说,「我的妈呀,这是生出个穆桂英啊!」
苏杨也没怎么吃东西,筷子拿在手里,跟摆设一样。于是,邹童想提前走的时候,我也没有久留,想早点回家,阿姨肯定给苏杨留吃的。
「去我家吧!」我问邹童,「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多没劲?」
「干嘛非得回家?你现在怎那么会过日子?单独请一顿都不行?」
于是,我们决定出去吃,邹童非得拿主意,张口就说,「我要去‘可人’吃。」
「你这是要去砸场子啊?」
「你怎么埋汰人呀!苏杨不是喜欢那里的菜吗?我真实好心赚个驴肝肺。」
伍可搬去香港住,几乎不怎么回来。上次带苏杨过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我们找过他,还是老样子,领着他的两条哈士奇,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他人很实在,言语间,既不特别提,也不故意躲,对江洪波和邹童的事,总能坦然地看待。我觉得,伍可就是一个踏踏实实的老好人,只是在爱情上,太容易专著和较真儿。
在「可人」,我们三个都喝了点儿酒,想起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刚认识苏杨的那个台风天,有时候觉得就象昨天似的,但是这期间,又发生那么多的事,好像一辈子的波澜都在一堆儿来了。
江洪波打电话来,邹童和他黏黏糊糊地说不完,我拉着苏杨躲到阳台上,风温暖而柔软,月色雪白,从村间穿梭而下,忽闪忽闪的。我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挂在苏杨的脖子上,他手摸上去,愣了。那是我生日时,他送的玉,妈妈留给他唯一的纪念。前段时间,有个朋友去印度,找高僧帮着开了光,我想它能庇护苏杨,再多风波,也能安然无恙。
「你不喜欢?」苏杨问,「我都没见你戴过。」
「有你就够了。」
在黑暗中,我拉住他的手,沉默着,我们都没说话。
许久以后,苏杨说:「哥,我真幸福。」
「我也是。」
我们并肩站着,周围的一切,和心灵,都只剩无边无际的,安宁。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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