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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2 / 2)

“你别乱说啊,”我赶紧制止她,“胡说什么,你老叔又不是。”

“得了吧!你们以为我是瞎子呀?他要不是gay,我就把自己脑袋割下来,他不仅是,还是那种闷s_ao的小受!”见我没给她什么反应,怕我听不懂似的,补充道:“我老叔那人特被动,就是喜欢谁,也不敢说的,你看这么大了,还单身一个人,我看着都着急。”

“哪有人这么作践自己叔叔的?胡乱造谣,我看你是离挨揍不远了,等你爸回来收拾你。”

“切,他哪有功夫管?我和我老叔都是,没人管没人疼的。”

“你行了吧!混世魔王一个,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唧唧歪歪什么呀!以后别在外头给你老叔造谣,再说了……你都打哪儿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自己就是,还说什么乱七八糟……”小丫头挺不高兴,“现在书上都写了,我研究过很多本书,我老叔绝对是个受。”

“你看的什么书?”我严重跟不上她的思维,问完我就后悔,后悔也晚了。

“耽美呀!刚刚我跟苏哥说,他也没听说过,真老土,”她说着从书包里抽出一本,递给我:“哦,你看看这本,写得特感人,他俩是同学,后来一起出国,但是小攻结婚了,小受就离开他,最后小受车祸死了,小攻后悔一辈子。”

这丫头话唠儿,也不管我听没听,边说边翻书,然后把书塞给我:“送你看吧!”

“谁稀得看?听起来也忒俗了!”我看了看封面,不是正规出版的,破烂烂的质量,题目写着《我站在离你最近的天涯》,我r_ou_麻地打了个冷战,给她扔了回去:“这谁起的破名儿?啥意思啊?你还是留着自己看吧!”

“啧,不识货,我还不借你呢!”她把书收起来,“我说真的,叔,你觉得我老叔怎么样?他人很好的,还有钱……诶,不过你也有钱……你要是就喜欢苏哥这种帅的,那没办法了,我老叔没有苏哥好看。”

“你行了吧,有完没完呐?”我觉得开车的苏杨就快坐不住,这会儿心里指不定怎么不是滋味儿,估计真把我和伍可联想在一块了。

丫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逗你玩儿呢,当我那么没眼力介儿啊?我就是生气,苏哥非得嘴硬,就是不肯承认你俩的关系。都什么年代了,还遮遮掩掩的,有什么呀,我们班上就有一对儿,看电影的时候摸黑还亲嘴呢!”

这帮九零后,真够愁人的!

在“苏杭小馆”吃晚饭的时候,伍可的电话来了,说他刚换上机票,九点半左右能过来接园园,虽然我心里挺高兴早点儿把磨人的祖宗送走,但还是得客套的劝他不用这么急。伍可肯定特别明白他侄女的德性,怕她惹祸,才会急急忙忙往回赶。园园对这个决定算是喜乐参半,她跟伍可感情好,平时特粘他,但这会儿正跟苏杨打得火热,又好似不舍得离开。

吃完饭,回家接上赛文,开车去机场接伍可,园园出的鬼主意,说她老叔这么晚回来还得打车来接她,太辛苦。“你应该好人做到底,”她建议良多,“把我们送回家吧!”伍可的礼貌和分寸,她是一点儿都没学到,恨不得全世界都围着她转,真要命!我是为赛文着想,它爱坐车兜风,在家关一天,正好顺路让它乐呵乐呵。受伍可的熏陶,园园也喜欢狗,赛文在后座成功地吸引了丫头的注意力,她再不拐弯抹角地来捉弄苏杨了。

折腾到十点多回家,苏杨还想带赛文去跑步。赛文这两年胖得超重,大屁股坐车都快要占俩人的座儿了。兽医建议减肥,说肥胖容易引发心血管疾病什么的,苏杨对这事儿特上心,风吹雨打不耽误,结果赛文没见掉r_ou_,他倒是越来越苗条了。

我说,你算了吧,这么晚,外头也冷,你不也得征求赛文同学的意见啊?

赛文拧着大屁股去厨房喝水,喝完回到自己狗窝那儿,舒心地叹了口气,下巴搭着厚爪子,打算睡觉了,因为客厅还点着灯,我跟苏杨也转悠着,它是不是抬眼皮瞅瞅咱俩,一副懒到家的德性。苏杨见它不积极,也就算了,回身去卫生间,鼓捣好半天也没出来,还反锁上门。我在客厅的浴室洗完澡,关门关灯,赛文已经睡得打呼了都。

苏杨还没完事儿。

我敲了敲门,问他,没在里头睡着吧?

“没,没,”苏杨开了门,正刷牙呢,含糊地说,“这就好了,急什么呀?”

瞄到他的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我心里凉了一下,本来以为他收拾自己,为待会儿亲热做准备呢。我假装没看到,伸手去打他屁股:“快点儿,磨磨蹭蹭……”

可他却灵巧地躲开了。

没多一会儿,他哆哆嗦嗦地走出来,钻进被窝,手脚冰凉。冻死他活该,今年秋天格外冷,公寓还没开始取暖,他却穿着夏天的短睡裤,露着两条细长的腿。他缩着身子,靠近我躺着,电视里低低的音量,重复地播报着今天的新闻,我和他都没在听。苏杨有点儿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也不会再像以前责怪或者猜忌,总是怕刺激到他。

苏杨不是紧张兮兮的性格,活得很实在,从来也不莫名其妙生气,耍个脾气什么的。这两年ji,ng神养得好多了,不像以前时不时糊涂一下,挺吓人的。虽然没承认,我心里明白,他那段失常,完全就是我的责任。这辈子我做的最后悔的两件事,一是那回动手打了他;一是z_u_o爱以后扔给他钱的报复。

除了医院楼顶,他发疯地说“你打我,你嫖我,你看不起我”,苏杨几乎绝口不提这些往事,他不提,并不是想开了;他不提,是因为他害怕。香港的那个专家跟我说,他不肯打开的部分,才是他的症结所在。我不太敢正面跟苏杨打听,他害怕的是什么,但真的是,很想很想戳破那层,薄得已经透明露光的窗户纸。

于是一次借着酒醉,我问他,哎,苏杨,我动手打你,你是不是特生气?我还成,清醒着呢,苏杨酒量不好,灌他两杯就迷糊,问啥说啥,可好套话儿了。他笑眯眯地,心情很好似的,俩男的一块儿生活,动手是正常的,他说,你看师兄和江哥,不也动手?

那不一样啊,他俩同时动手,我打你,你怎不还手?

呵呵,呵呵,他一个劲儿地傻笑,最后说,我舍不得呗!

我的心,毫无预备地就给他戳中了。苏杨从来不懂得说什么甜言蜜语,他其实不太会表达自己的心意,可他简简单单的“舍不得”三个字,能让我又疼又高兴。

这会儿苏杨格外安静,没说话,也没动作。我关上电视,拧灭了灯,躺下来凑近,从背后抱住他。他可能以为我想亲热,侧头过来看我,眼睛里带的笑意,我在黑暗中,也能看得清楚。我不敢倘然去问,更不想他心里憋事儿。

“你没话跟我说?”我在他耳边轻飘飘地说。

“说啥?”他眼睛亮晶晶,好像也不困了。

“医生不是跟你讲,有话得跟我沟通,不能一个人抗着,”苏杨可能猜到了,睁眼睛瞅我,嘴巴却抿得紧,不肯张口,我被逼得没办法:“你干嘛跟邹童借钱?”

他脸色瞬间变了,眼睛瞄着我,开始慌乱。苏杨说谎的本领,跟白痴比都不及格,我拿话轻轻一点,他立马露馅儿。乔真就是个中高手,那家伙,说真话像假话,说假话像真话,常常弄得我五迷三瞪,恨不得掐死他算了。多年磨练,等我锻炼出铜皮铁骨,火眼金睛,偏偏遇上老实巴交的苏杨,纵使一身擒魔的本领,却完全派不上用场。

“赶紧痛痛快快交待!”我装得可凶了,心里琢磨着,要是再给我支支吾吾,就按那块儿,采取暴力和色情的制裁!

可是,苏杨态度很好,也没有因为邹童把他出卖而恼火,自己个儿闷了一会儿,似乎有点无奈,轻叹口气,说:“哥,我跟你说,你……别生气成不?”

“那得看具体什么事儿。”我继续吓唬他。

“啊?”他再看我,透露出为难的神色,明显又中套儿了。

唉,骗他真是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你要是提分家分居分手,我还能不生气?”

“哦……”他放松下来,眼角秀气地流露出笑意:“生气能咋的?揍我啊?”

“c,ao你!”我紧紧箍住他,像是要把他按进我自己的身体,“强j,i,an你!”

面对如此粗鲁的调情,苏杨低低地笑出声:“哥,你真是暴力色情狂。”

“你知道就好,有什么事儿主动交代,等同伙泄密,从严处理!”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就是怕你误会。”

“在你心里,我就是个不讲道理,随便误会人的混蛋?”

“呵呵,”他的脑袋抵在我肩窝那儿,脚丫子勾着我,“有时候是呐!”

“诶?明明是审问你,干嘛转移到批判我了?”

苏杨好像准备好了,刚才的慌乱,后来的犹豫,不再束缚着他的思维,就像邹童之前说的,他不是真的想瞒我什么,而是一时着急,脑袋想不清楚,就先弄到钱再说。我能想象得出,他刚遇上这事儿的时候,着急上火的模样。苏杨对我们的关系,是小心而谨慎的,或许他心底深处,对现在的平静无波,并没有什么安全感。那段分开的日子,我对他的伤害,即使结疤,也不代表痊愈。

“他儿子病了,已经找到配型,可是对方躲了,就是想要钱吧?别人都以为他应该挺富,其实他前几年做铝材买卖,赔得很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

“他找上你的?”

“如果他能想出办法,也不会来找我……我理解他现在的处境,别人都躲着,怕你找上门借钱。”

苏杨的爸爸出事的时候,他阿姨卷钱跑了。他奶奶托关系找人,想花钱买个死缓,过些年风头过去,再继续想办法。苏杨说,他们那段时间也是给人当成瘟神似的,亲戚朋友都翻脸不认人,这个钱是拿去填无底洞的,不是借不借的问题,是他们拿什么还呢?

“不怕钱给他,以后继续纠缠你?”

“暂时想那么多也没用,这是救命的钱,他儿子才多大,还能见死不救?”我把手搭在苏杨胸前,他的手迎上来,盖在我手背之上,似乎像借我的力量,按捺住他心里的悲恸:“我跟我奶当年无依无靠,他好歹收留过我们。后来,我奶病了,也是他掏钱帮忙治病,送我上大学……说到底,我是应该感激他的。至于其他那些个,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计较什么?”

“那你怎不直接跟我说?”

“我不知道怎么说,上回他找我,咱俩就闹成那样儿,我怕,你又胡思乱想,再跟我吵架冷战,我……脑子就犯糊涂,啥也想不清楚了。”

对他坦白的态度尚算满意,我也不至于嫉妒,这事放谁身上能坐视不管,何况还是苏杨这个老好人呢?我翻身压住他,伸手解他的睡衣,他误会了我猴急的态度,伸手扯住,不让我弄,脸红着明知故问:“干嘛呀,你?”

我们俩在床上疯疯闹闹,拉拉扯扯地折腾半天,苏杨的上衣还是被我剥光了,他向来很吃这种调情的套路,不再挣扎,等我爱他呢。我却不急,在他胸口划了个方块儿,说:“在这儿开个窗户吧,每天晚上例行检查,看里头是不是藏了没说的秘密,抖擞干净了再睡觉。”

“用什么,怎检查?”苏杨的眼睛,干净得想夏日的夜空,明明是黑,却又无比明朗,灿烂的,夜的光辉。

“用嘴!”我假装叼住门的把手,甩头拉开的姿势,“打开了”,我对他说,伸手假装扒拉着。

“看见什么了?”

“诶?我住在里头,还两室两厅呢!”

苏杨听着,“咯咯”笑出来:“你住哪儿排场都大!带车库不?”

“心脏就两房两室,带着赛文住,真有点儿挤,先把车停在胃里吧!”

“那你换辆小点儿的车,我怕胃口不够大,停不下。”

“先凑合着!”我在胸口摸摸索索,又是亲又是啃,把他搞得心神不宁,我故意忽视他想迎上来,亲我的冲动,继续逼问:“既然门儿都开了,我能不能从你心里找个答案?”

“什么答案?”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我,洋溢着满满的爱恋,好似我对他如何,他都会欣然接受的甘愿。而我的问题,突然而冒昧:“你跟我说实话,苏杨,你……恨过我吗?”

都说苏杨ji,ng神上会回避他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但是,谁没有鸵鸟的时候?我一直不敢直接面对他是否对我有怨恨。他放低姿态,回来找我想争取,我一次次避而不见;我践踏他的尊严,拿两千块侮辱他;我纠缠不休,害他不能照顾他奶,她才寻空跳楼……尽管我打着怕刺激苏杨的旗号,不提这些过往,其实,真正害怕的,到底是谁?

苏杨毫不犹豫地摇头,好似我这话,问得如此多余。

“哥,这世上,就你对我最好。”他眼睛离我那么近,让我再次感到晕眩:“我记不得妈妈什么样儿;爸爸跟我从来都不怎么亲近;奶奶和罗建梅都觉得我不够有出息……只有你,我ji,ng神不清不楚,痴呆犯傻的时候,也不嫌弃。我知道,哥,你是真心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一样,不管怎么样,就算将来咱俩不能永远在一块儿,我也没有怨恨。”

视线模糊,我以为是我们的目光离得太近,说出的话带着颤音儿,才惊觉眼中有泪:“如果我没回去找你,你就不再回来找我了?”

“不会……”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似平静:“我以为你跟乔真一起,死心了,就想带我奶,去南方找个栖身之地,人有双手,日子还是得过,不就那么回事儿吗?不过,我心里会挂着你的,哥,不管在哪儿,会一辈子……一辈子都喜欢你的。”

我抱着他,酸楚和幸福,淹没了每一个想要说的字句……

“师兄说,心里有些话,要准确地说出来,别人才会明白,”苏杨的声音,在亲密无间的拥抱中,传到我的耳边:“哥,我也许说得不好,可我心里的两室两厅,都是留给你住的,随时欢迎莅临检查。”

我在一塌糊涂的感动里,显得狼狈而被动,伸手狠狠拧他一把:“屁股我也要!”

苏杨在我流氓的调戏里,再次红起脸,滚烫地贴着我……本来还想问邹童还跟他说了什么,但是我们的嘴巴很快忙碌起来,再也问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话。

“我还说你浑起来,就一混世魔王;叽歪上来,还不如个老娘们儿!”几天后,我送邹童去机场,问起他和苏杨的对话,妈的,这家伙劈头盖脸好顿给我骂:“你以后多关心苏杨,别成天二楞子似的,什么都不往心里去。”

c,ao,他又不是我师兄,横个屁呀!

【羊入虎口】番外完

第13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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