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珩立於营帐外一块高势的悬石边缘,手中转着一枚断针针尾。
萧佑低声上前「殿下,营外一切安隐无异状。」
司墨珩未回头,只冷冷地开口「嗯。」
萧佑沉默片刻,终於问出憋在心中的疑问「殿下……您真打算将实情告诉她?」
司墨珩微侧首,银白月光落在他半侧脸颊「她——能让怀表共鸣,也是那个让五曜愿为之赴Si的人。」
他缓缓转身,低头望着掌中那截钢针「这针,是旧时裂曜军留下的暗器模样,但……制作粗陋,应是仿品。有人在照着国师旧法重制,意图重燃残局。」
萧佑眉头一皱「是曜都内的人?」
「不。」司墨珩声音沉下,「是他留在暗处多年的手笔。国师——他b我以为的还深。试炼谷的裂隙,不是我设的局,而是他早年藏兵的旧地。我潜查多年,仅仅探出一角,他便察觉有人动了手脚。」
「那殿下为何……不直接揭穿他?」
司墨珩抬头,目光穿越夜sE「揭穿?揭穿给谁看?父皇?他信他甚过信我。若无确证,我只会变成下一个洛霆,下一个贤妃。」
萧佑一震,神sE瞬变「……那您这些年忍着,是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为了等。」司墨珩冷冷一笑,「等局成形,等他自己露出破绽,也等一个……能让曜界相信的人出现。」
「顾星羽?」
「她是变数,但也可能,是唯一能让曜界改变的变数。她既然信五曜,也许能信我一分。若她能看穿我非敌……我便不必再独走这条路。」
萧佑缓缓开口「可殿下……你从不信命数。」
「我不信天命,但我信选择。」司墨珩低声,「若她终究也选择站在光里……那我就,做她的影吧。」
他摆手示意萧佑退下。
司墨珩抬头望着星月,轻抚手中的羽型护身符,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会忆起那晚,他翻窗进她休息的客房里,只因听她唤他苍渊时,那声音像刀,一寸寸剥开他压抑已久的自持。他一直知道自己不能妄动——她是光,他是影;她信任的,是别人;她心中的那个位置,也从来不是留给他。
可那一刻,他失控了。他强行搂她入怀、吻住她的唇,那是他最接近她的一次,也是离理智最远的一次。
那瞬间,他觉得x口像是被什麽刺穿——一种渗着血的痛,却也热烈到让人甘愿沉溺。
他从来不是她会呼唤的人。
不是她信任、倚靠,更不是她会回眸的那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明知不该。可她那声唤,像一道裂缝,将他心底最深、最私密的情感倾泄而出。他只想,哪怕只一夜,只那麽一次,也想成为她会记得的——那个人。
「顾星羽……」他低喃,声音里没有平日的冷寂,只有一丝快要溺毙的脆弱。
护身符在月光中泛着微光,彷佛回应他的思念。
那份感情,不是烈火,而是深海。它不会焚烧,只会一点一滴、缓慢而决绝地将人吞没。他以为他可以退回黑暗,继续做那个不被记得的影子。
但他错了。
他Ai她。
越Ai,就越难cH0U身。那份渴望如藤蔓日渐缠绕,他想要她——不只是圣nV的信任,不只是战略的结盟,而是她的心。哪怕那心中,只愿为他留下一小块地方,他也甘之如饴。
「司墨珩?你怎麽站在这里?」
听见顾星羽的声音他猛然回头,方才思念之人竟站在身前,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你怎麽会来这?」
「睡不着,随意走走,就走到这了。」顾星羽见他手中的羽型护身符,她走近一看「这不是我的吗?我找了好久,原来在你这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伸手去拿,那枚羽形护身符在他掌中一紧,像是被本能攥住。司墨珩指节收了收,终究还是松开。
「嗯,」他低声,「你落下的。一直……在我这。」
顾星羽把护符托在掌心端详,绣边有被摩过的痕,像是被频频拂碰过。她抬眼看他「为什麽不还我?」
司墨珩沉默了一瞬,垂下睫「怕还了,就什麽也不剩。」
顾星羽伸手把羽形护身符拿回掌心,垂睫笑了笑「这个不能留在你那里——是桑祁做来送我的。我不能拿人送我的东西给你。」
司墨珩一怔,指节明明松了,心口却像被什麽轻轻掠过。「明白。」他收回手,没再多要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