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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4(1 / 2)

一品大厨作者:凤初鸣

的袖子悄悄说:“要证据哦。”

“证据就是死者手上。”庭霜很镇静地分析,“大神探根据家乐手腕上的红疹断定他杀害了何庆东,难道你没发现死者的手指甲缝里有泥吗?”

“这说明什么……”狄秋脸色忽的一变,明白了一件事。

庭霜开始分析:“案发现场的草皮上有用手指抓过的痕迹,而何庆东的左手指甲里也有草皮泥土,这说明他被砸了一下后并没有死,家乐心软善良,就算冲动之下拿石头砸人,也不会下狠力气,所以何庆东被砸以后晕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就醒了过来,一手捂着受伤的头,一手撑地,挣扎着爬起来,可是这个时候,有另外一个人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宝琪又惊又喜:“小霜你的推理真棒,你也可以当神探了。”

“是我疏忽了,可是这不能证明家乐不是凶手。”狄秋冷笑了一下,“你说他心地善良,不会下死力用石头砸人,可是别忘了他是厨师,无论是挥刀砍骨还是单手抡铁锅,都是需要力气的,他随便扔一块石头,就可能致人死地。

就算何庆东当时没有死亡,很可能是家乐又补了一下,你想,那个花园角落地方偏僻,谁没事会经过那里,在他之后又下手杀人?”

“你说的也有道理。”庭霜想了想又说,“可是,如果家乐心存杀机故意杀人,他肯定会重重一砸或多砸几下,确保被害者死亡才会离去,否则对方会留下死亡讯息暴露他是凶手。

如果他没有杀意,只是一时冲动拿石头砸了人,那么他看见何庆东流血倒下时,他一定会惊慌失措地逃走,不可能如你所说的等着被害人清醒后再补一下。”

狄秋不得不服气:“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推理无懈可击,可是,真凶是谁?找不出真凶,家乐的嫌疑是跑不了的,毕竟是他拿石头砸了人。”

庭霜沉默了,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宝琪观察他的脸色,悄悄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最后的凶手是谁了?”

庭霜苦笑:“我猜到是谁了,可是说不出口。”

宝琪激动地跳起来:“快说啊,到底谁是凶手?”

“我问你,如果你的一个好朋友犯下凶案做了错事,你是包庇他的罪行,还是揭发真相让他反省错误呢?”

“这个……”宝琪也为难了,转头发现狄秋已经离去,登时明白了,“那个神探肯定向皇上报告去了,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怎么办?”庭霜紧张的团团转。

这时皇帝的贴身太监来传旨召他二人面君。宝琪看庭霜脸色不好,也悟到了什么,也紧张万分,不得不跟着传旨太监面见皇帝。

皇帝没有废话直接发问:“听说你重新查证这桩凶案,有了新发现是么?”

“哦……是……”庭霜为难地皱眉。

“听说你找出证据证明家乐不是真凶,是吧?”皇帝眼里闪着喜色,看来是真心希望家乐不是凶手。

“是的,有证据证明家乐那一下并没有将何庆东打死,而且他只砸了一下就吓得逃走,可是死者的脑袋上的伤处都有两处,可见他不是真凶。”

“你快点说,真凶是谁?”皇帝急得催促。

宝琪紧张地看着庭霜,手里紧紧握着拳,渗出一手冷汗。

“真正的凶手……就是……就是……”庭霜咬了咬牙,准备说出来。

这时太监来报:“启禀皇上,户部山东司员外郎叶乘风有急事求见。”

“啊……”庭霜和宝琪都脸色惨白叫了一声。

皇帝很奇怪他们的反应,也不及多问,只说:“传。”

叶乘风虚弱地慢慢进殿,跪下行礼,直接说:“启禀皇上,杀害何庆东的不是家乐,是我做的。”

“啊……”在场众人,除了庭霜宝琪和狄秋,都惊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说的……是真的?怎么回事?”皇帝惊讶地转向庭霜,要他解释。

庭霜暗叹一声,只得实说:“启禀皇上,真凶的确是叶乘风,他听家乐说与何庆东约好见面,不大放心,就暗自跟着他,原是怕家乐吃亏,没想到看见家乐一气之下拿石头砸人,然后惊慌逃走。家乐并非有意杀人,并未用全力,所以何庆东被砸后没有死,晕了一会儿用手抓着草皮撑着地想挣扎着起来,叶乘风怕他告状会对家乐不利,所以索性又拿起石头补了一下,将他砸死。”

“可是,你怎么知道真凶是他?”

“是蚂蚁。”

“嗯?蚂蚁?”皇帝愈发搞不懂了,“快说怎么回事。”

“臣发现那块做为凶器的石头上爬了几只蚂蚁,蚂蚁喜甜,闻到石头上的甜味就爬了过去。”

“可是那石头怎么会是甜的?不要卖关子啦,快说。”皇帝更好奇,急切地催促。

“有一种人,出的汗里面含糖份,这个人杀人时肯定是紧张的,再加上天热,手心里必然有许多汗,紧紧握着石头,石头自然沾上了含着糖份的汗液。所以蚂蚁会循着甜味爬到石头上,这种人,就是消渴症患者。”

“叶乘风有消渴症?”

“没错,已经到了后期,命不久矣。请皇上念在他身有重病,法外开恩。”

皇帝沉默一会儿说:“国有国法,杀人偿命,律有明文,尤其是国家官员,行凶杀人,罪不可恕。”

侍卫把叶乘风带下去,押入大牢。出殿门时,叶乘风看向庭霜,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不来自首,你会不会说出真相?”

庭霜沉默了,过一会儿说:“我想我会的,真相只有一个,哪怕它再不堪,也要把它大白于世。

你要知道,不管这人多么讨厌碍眼,做了多么让人痛恨的事,你也没有权利凌驾法律之上残害他人的生命,任何人都没有。

如果,大家都象你一样,觉得某个人讨厌碍事,就下手杀害,那么这个世上岂不是处处都有残杀?”

叶乘风笑了一下:“你说得对,你和家乐一样,都是珍惜生命的人。我死之后,麻烦你开导他,要他珍惜活着的机会,好好活下去。”

59、相随(结局)

刑部大牢里,阴森黑暗,墙上沾着发黑的血迹,这里关的都是重犯,比如杀人放火的凶徒,以及犯了重罪的官员。牢房里时时传来惨呼和哭泣声,好象来自地狱的声音。

这样的地方,任谁也不愿意来。

家乐是头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他是胆小的人,最怕黑暗阴冷之地,现在却勇敢又镇定地往前走着。

通道尽头,是一处安静的牢房,里面的人靠墙躺在地上,地上铺着发了霉的稻草,上面的人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家乐流下泪来,那个人从小锦衣玉食,享尽快乐,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处。在这种地方相见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抓着牢门不停哭泣。

牢房里躺着的人听他哭个不停,不耐烦地说:“你有完没完?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家乐听到他说话,知道他还活着,心里一阵狂喜,瞬时又沉入深渊。

“我……我……你转过头来,让我再看你一眼。”此情此景,向来能说会道的家乐也不知说什么好。

叶乘风仍然面对墙壁,声音冷得象冰:“你想看我死了没有,放心,我不会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就是死,也要死在有阳光照着的刑场。”

“呜……都怪我……”家乐又哭起来,后悔自己怎么沉不出气,居然拿石头砸人,害得宝琪做伪证不说,还累得叶乘风被判死罪,早知如此,该沉着应对一切挑衅,忍下那些闲气。理想未实现之前,干嘛和人斗气啊。

“跟你什么关系,那何庆东我早瞧他不顺眼了,索性除了这眼中钉,你以为我会为你杀人犯罪?少自作多情了。”

这冷酷的话语却不显得无情,家乐更伤心,根本不能释怀,强忍了悲痛,说:“你忍一忍,小王爷他们都在想办法,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我反正是快死的人了,不用这么麻烦,就算得到赦免,也活不了多久。”叶乘风还是很冷淡,语气中不带一点温度,好象是从心里到外面都已经死了的人。

“你打起精神来,不要只想着死,就算你免不了一死,也不能没有尊严地在刑场上被砍头。”家乐给他鼓劲,握起拳头,“我会陪着你,等我,等我。”

家乐猛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等他走了,一直面朝墙壁的叶乘风才转过头来,默默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眼里没有恐惧和哀伤,只有缱绻深情和不舍。

家乐回到叶府,只见叶太太和周氏两位母亲哭得如泪人一般,宝琪在一旁劝慰,又对庭霜:“现在定了案,小叶会被判为死罪的,你快想办法啊。”

庭霜无奈说:“我有什么办法,他行凶杀人证据确凿,他本人也承认了。要想平安无事,除非……”

“除非什么?”家乐和宝琪一起大叫。

庭霜摊手:“除非他爹是李刚。”

家乐失望:“他爹早就不在了,和他爹有什么关系?”

庭霜说:“如果他爹比较牛,那么可以以重病为由要求监外治病,取得保释,然后死刑变死缓,死缓变有期,有期再转为提前释放,说不定……”

“哎呀……”叶太太惊呼一声,“我怎么没想到呢?”

众人纳闷地看着叶太太跑回内室。

叶太太在内室一隐秘处取出一个卷轴,打开看了看又原样卷好,对跟过来的周氏说:“这是先皇帝为了酬答老爷当年的拥立之功写下的一道圣旨,可以赦免叶家一名犯死罪的直系子弟,现在情况紧急,只能拿来用了。你切记,打死也不能泄露大少爷是你生的,你我都要一口咬定他是叶家的子弟。”

周氏点头:“如果有人怀疑大少爷的叶家血脉,我就一条绳吊死,绝不留下一丝把柄。”

两位母亲紧紧握着救命的卷轴,互相看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里的坚决。为了救命,也只能冒着欺君的危险拼一拼了。

看到叶太太拿出发黄的旧卷轴,家乐等人都欣喜若狂,庭霜感叹:“果然千好万好不如有个好爹啊,”

皇帝看了卷轴,得知叶乘风是先皇帝宠信的功臣之子,又有先皇帝手书的免死卷轴一幅,对刑部尚书说:“叶乘风得了重病,毒入大脑,以致精神混乱脾气暴躁,所以才行凶杀人,象这样的人处以刑罚也没什么警戒世人的意义。何况先皇帝有遗旨赦免叶家一人。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如赦其死罪,减等处置。”

刑部尚书接了旨意,按律将死刑减一等,改为流刑。

流放罪犯的地点一般是北方苦寒之地黑龙江宁古塔等地,宝琪和叶家都设法活动,再加上皇帝的暗示,刑部改了判决,从轻发落判为流放云南。

乾清宫里,皇帝背着手围着御案转了一圈,看着跪在殿内的家乐,叹了口气,说:“你真不该闹出这样的事,又不是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为什么不能忍一忍,用一种更妥善的方法来解决纠纷呢?一时冲动会造成不可挽回的错,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对不起。”家乐看着地面的金砖,不敢抬头。

“经过这次教训,想必你以后做事之前会细想一想。御膳房派系林立,很多厨师不把心思放在做菜,只顾着争名夺利,朕希望你以后好好做事,把御膳房管好,凡事先想想后果利害再做,就不会冲动。”

家乐十分羞愧又内疚,埋着头:“谢谢皇上的信任,只是我不配再得皇上器重,请皇上收回成命,恩准我辞职。”

“嗯……”皇帝有些不悦,“朕不计较你犯了错,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来过,你反而要辞职不干,刚说了做事之前要先想想后果,你怎么如此轻易放弃大好前途。”

家乐流下眼泪:“叶乘风被流放云南,他重病难治,没有多久可活,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时候,在他最后的日子里,我想陪着他走完最后一程,请皇上恩准。”

皇帝惊讶了,这样大的恩典和信任,居然有人会拒绝,这人脑袋有病,还是真有上古义士之风?总之,很令人感动。

上路的日子,叶乘风一脸轻松的微笑面对来送行的母亲和弟弟。

看叶乘云红着眼睛,反而劝慰他:“你在家好好孝敬母亲,不用念着我。”

叶乘云忍不住抹把眼泪,勉强扯扯嘴角,做出一个笑脸,说:“哥哥放心,家里有我,周妈妈在家我也会如母亲一样照顾她的。”

叶乘风看他主动提出来照顾周氏,也很感激他,点头道:“多谢了。”

送行的还有宝一,扯过他悄悄说:“旨意上说是流放云南,但是没说时间,你只管慢慢走,不要累着,如果能到云南,我有个部下在那里当总兵,姓耿,他会照顾你,这封信你你放好。”

“多谢了,”叶乘风诚心道谢又致歉,“这次的事还连累你被皇上责骂,都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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