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受封疆作者:殿前欢
却毫不停顿,一个拧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而柴刀被白子击中,这时改变方向刚巧落下,从皇帝额前擦风而过,削下了皇帝一缕头发。
半空里一丛鲜血滴落,是那刺客的血,叮咚一声落到皇帝头顶。
皇帝目眩,看见有鲜血从睫毛上滴落下来,只当是自己被人劈破了头,身子立刻一软,就这么昏了过去。
到韩朗回来时,一切都已经处理妥当。
声音已经安全转移,对外没有走漏风声。
而皇帝其实是已经醒转,人斜在韩朗怀里,睫毛不住的打颤。
韩朗于是拍拍他脸:醒了就醒了吧,醒了我也抱着你,别再装了。
皇帝哼一声,人还有点虚,赖在他怀里比手势:刚才我差点被人劈死,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皇帝怔怔,又往他怀里缩了几分。
韩朗的那个笑意扩大:可我不是照样没死,还扶你即位。这点风浪其实真不算什么。
可是我害怕,我胆子小。皇帝又比个手势,比完后捏住他头发,开始绕圈圈玩。
他十成十还是个孩子,一个被韩朗掼坏的孩子。
韩朗忽然间有些唏嘘,低头看着他的皇帝,神色倦累:不如你回去吧皇上,王府到底不如皇宫安全。回去一样能治病,只要是华容试了有用无害的方子,我都会立刻差人送进宫去。
皇帝不玩头发了,开始连连摆手:我不回去,这个皇帝做的好没意思,不如干脆换你来做。
韩朗脸上的倦色更深,叹口气再不言语。
皇帝凑过眼来看他,噘了会嘴,也学他叹气:我知道,你说过的,这天下姓周不姓韩。我就是说着玩玩。
韩朗还是沉默,许久之后才道:到腊月皇上就满十八岁了吧。
皇帝的神色立刻戒备,打手势打得飞快:我不大婚,我不娶女人。再说人家会发现我是哑巴的。
我没要你大婚。韩朗摸他额头:我只是要替你做寿,然后大赦天下,顺便赦了我大哥。
你大哥?皇帝闻言直起身来,一字字比手势:韩焉?
韩朗点了点头。
我也曾经派人杀他,一个月起码两次。韩朗轻笑,眼波明灭不定: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我大哥,这世上我最后一个亲人。
第七章
皇帝没有正面回答,只表示累了,噌腻在韩朗的怀里,不消多时,会了周公。韩朗将他安置好,熄灭了灯,迈出屋门。
门外,流云依旧低头跪着,见韩朗出来,忐忑不安地叩头,却被韩朗狠踹一脚,正中心口。
流云连吭声都不敢,眉头也不敢皱下,只将头垂得更低:属下知罪!
罪,你有什么罪?罪现在都是我定的,你倒说出个罪名来!我当初把你派到皇上这里来,怎么关照你的?韩朗压低了声音呵斥。
属下
韩朗摆手,阻止流云的废话:这两天,有谁不该来的,在这里出现的吗?
流云懵了会。
你想包庇谁?还是这点事都记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