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受封疆作者:殿前欢
这算盘他打得的确精刮。
潘克不是傻子,见这十二箱黄金就已经明白七分。
出门再一求证,事实就更清楚不过。
他原来是全天下最大一个傻子,白白地担了个卖官的骂名。
事情到了这步,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可收拾,潘克狂怒,回到侄儿家发飙,说了些要举发他的狠话,原本也做不得真。
可潘尚希太过狠辣,到这时反手,居然拿出本册子,递到潘克眼前:叔叔如果非要举发侄儿,不妨先看看这个。
潘克顿住,打开册子,翻了几页立刻色变。
几时他买通朝官,又几时他挪动公款,甚至是他爱嫖男倡这个嗜好,册子上都事无巨细记着。
他一心倚重的侄儿,原来早是只养在家门的饿虎。
所谓叔侄情谊,顷刻间就破碎一地。
王爷可以给那潘尚希安个罪名了。
从潘府回转三天,华容前去求见韩朗,开门见山。
韩朗讶异,饶有兴味看他。
华容于是手动,很是费力地解释了事情的过程。
韩朗的兴味于是更浓了:这么说潘尚希也是你的客人?你还真是菊花遍地开啊。
他当然不是。华容紧接,笑得无耻:我反正是小人,栽赃什么的拿手,只要让潘克知道他侄儿很有钱就成。
他有钱我怎么知道?不奇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从他那买官,看透了他,知道他将钱落进自己口袋,又管不住嘴,干我的时候顺便告诉了我。
这一句比完韩朗顿时静默,眸里寒光荡漾,将他上下看了个透。
潘尚希卖官,这个连官娼也没侧听到的消息,你这么轻松就打探到了?说这句时韩朗前倾,一步步压上他,呼吸炽热:我是不是把你看得太低了?
华容后让,不过却止不住韩朗来势,渐渐被他压上了后墙。
我答应过你,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韩朗轻声,掀起他衣衫:既然你把握这么十足,不如现在就想想,要些什么。
华容的眼眯了起来,过一会开始比手势:我的要求是再要两个要求。
第一个要求是再做把扇子,上面堂堂正正地写殿前欢。被顶进那刻他身后刺痛,手势也一顿。
第二个要求,我要回去盘算,起码盘算个三天。随后他又比划,咬牙,跟随韩朗一起律动,被潘克压垮的腰身开始剧烈疼痛,一波一波好似永无穷尽。
第十二章
处决潘尚希的告示,高悬已过三日。
三日,韩朗未得韩焉半点音信。
于是第四日一早,韩朗决定不再守株待兔,派出流云亲自巡查,一定要得到韩焉的最后答复。
杉林兰谷,楚香佩寒。
一落魄布衣书生背靠山石,坐在地上喝酒,幕天席地,欢畅淋漓,非常自我。
在他面前,单膝落地的正是仆仆风尘,寻来的流云。
而那半醉书生不是韩焉,又该是何人?
流云施礼:大公子,我家主子说你托他该办的事,他已经做到了。命小的今天,一定要等你的回话。字句清晰,却也并不客气。
韩焉闭目扬脖,又向嘴里灌倒着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