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音箭头微微发抖,楚陌不可思议地凝视。
韩朗横扫华容一眼,皱眉跟进。华容后面像长了眼睛,不客气地靠在韩朗身上,捂住伤口的手指缝渗出慑魂的殷红。
指挥府中守卫的流云在一边冷眼相望。远处华贵传来大嗓门,声音略微发飘:死流云,放我出去!
云随风移,悠悠然遮蔽住了天日。
韩朗扯了下嘴角,转身,放低声线:你真想维护谁,别以为我看不出。
华容还是抵在他跟前,缓缓手动:用林落音的时候,王爷就应该料想过会有今天,那么王爷为什么还要用他?
韩朗微怔。
为什么,因为他耿直不阿是个将才。
一将难求,自古如此。
好,念你舍身护我,我卖你一个人情。心念至此韩朗挥袖:楚陌是我万万不能放的,林落音这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说着,不顾众兵士的迟疑,挥手命令他们退离。
不料楚陌此际居然想张口说话,韩朗余光瞥见,情急中随手挥起别腰玉佩,第一时间点封住了他的哑穴。
这一下动作顿时移转风云,林落音以为韩朗动手,箭急急离弦。华容真拿身挡,韩朗为之神情僵结,转回欺身护华容闪避,箭身擦掠他眼角而过,血喷泼出一道红弧。
主子!流云惊呼,护卫军执弓再起,落音木然收住攻势。
华容近身,紧紧拽牢韩朗的胳膊,韩朗血迷一目,却不食言:当本王的话是玩笑吗?都退下!
红日从云端探出头,光透屋檐悬钟上饕餮纹照下,其影斑驳烙印进华容笑脸。
当夜,楚陌被秘密压送回宫,隐瞒住皇帝所有不该知道的意外。
华容养伤休息,昏倒前已经下好了补品清单。
主子真信华容说的,那人是他的旧相好?当夜流云回书房复命时,终于发飚。
信。韩朗揉伤,闲闲开口。
流云闷头不语,堆棋。
流云,你别动华容。韩朗道。
流云不答话,棋子没堆好,撒了。明明所有症结都在华容,凭什么动不得。
这叫愿赌服输。韩朗阖言,低低跟了句。
起用林落音就是在赌,放消息逼得华容动手也是在赌。
一局棋有输有赢。
林落音的确是个将才,然而知遇之恩却盖不住前仇。
至于华容,毫无疑问是和楚陌有天大瓜葛。
是楚陌旧情人也好,楚家漏网之鱼也罢,如今已经不再重要。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已经不重要。韩朗叹息:重要的是他绝不会再有机会弄人离宫,你不要动他,我和他的游戏还长。
流云还是沉默。
韩朗忽地一笑:这样,你不动华容。我也不会用华贵这招去牵制华容,如何?
连下几日,韩朗因眼伤告假,八卦韩焉又得工部一部。
朝堂上,韩焉觑着在冕旒下的当今天子。
从始至终,皇帝一直闭唇,表情涣散呆滞,根本无心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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