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受封疆作者:殿前欢
朗早就负手站在自己帐前,半眯的星眸似乎穿透了这份嘈杂,根本无视混乱。他的帐子早移设在营边的一角,偏离沼气,林落音的箭支再厉害,火势再猛烈,也烧不着他们。
王爷,对方的突袭日趋频繁,可见林落音已经快沉不住气了。
韩朗眸光流转,阴鸷一闪而过,他怕下雨,我却在等雨。
潘克低头,铁盔下隐隐散腾出杀气,王爷,精甲军早已准备妥当,随时候命,回敬林落音。
韩朗颔首,正要说话却听得身后脚步声响,回头就瞧见大汗淋漓的华容,他摆手让潘克退下,人迈步走到华容跟前,探身鼻尖轻蹭华容的,你不好奇?
华容相信王爷。华容对外依旧装哑巴做手势。
来吧,猜我精军何用?猜对了有赏。韩朗边大方地替华容抹汗,边狡猾地诱惑。
天已然亮透,大伏天朝阳日光灼灼。
华容咧嘴笑笑,抬起眼睛,双手挥动轻盈,潘元帅返京匆忙,军中没有足够的军粮这次精兵是要抢粮?
韩朗得意地摇头,精兵不过百余,哪里运得了很多粮食。
莫非是去烧粮,弄得双方旗鼓相当?华容追击。
华容身体不好,脑子也跟着变笨了。夏日烧军粮,岂不是笑话!如今哪里会没东西吃?最近他人冒虚汗,体温却发凉,韩朗不是不知。
华容收扇无比遗憾地耸肩,笑容也随之褪去,摇头不猜了,谁知刚想转身,却被韩朗拦腰抱住,隔着薄衣摩挲着他,提示句,我要他知道何为有气无力。
华容眼波灵活出水,忍住微喘,毫不迟疑极轻唇动道,毁盐?蜻蜓一路低飞,空气中都透着粘稠味。
我们回帐。眼神不容反驳,意犹未尽地淫笑。
次日傍晚,天果然下起来了漂泊大雨。
帐内。
他们两人身先力行地讨论着花开结果问题,弹到激烈处,韩朗用手拨开华容额前的被汗浸湿乱发,盯着他的脸。
王爷忘了菊花,只开花不结果。华容含笑大胆回望,身体像把随时张开弦,支上箭的弓。
帐外。
雨无情倾泼斜下,突然一道电闪如链,撕破苍穹,鞭策天地。
精甲军潜行穿过沼泽,一出沼泽林,突然举旗,佯装突围,浑厚的马蹄下泥花飞溅,谁知没入对方营门,已经被箭雨吞没了。
领头的战马扑通倒地,人马顷刻间插满利箭。
炮鸣声中,后面有一骑兵已然冲到了前面,将快倾倒的军旗再次高举,军规第一条,闻鼓进,听金止,旗举不得倒。违令者,斩!
处于军营中心的林落音,很快听到了动静,他立即奔出帐,大雨劈头盖脸,几乎砸得人睁不开眼。
禀元帅,敌军闯营,放火想烧军粮。
这种雨天烧粮?落音皱眉,明知道有诈,却没明白对方葫芦里埋的什么药。
风雨里那血腥味道越来越浓了,营门内外已冲得没有血色的尸体慢慢堆积起来。
元帅,不好了!盐被浸水了。一个士卒飞奔来报,当空一声轰天雷鸣,几乎盖了他完整的句子,可林落音还是听得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