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逆袭流的球场事迹不同,一节体育课的功夫,班上男生便上杆子找原璟混熟了。
更让人咋舌的是,模考成绩一出来,他直接挤掉常年霸着年级榜首的学霸特招生,成了新的第一名。
一周不到,学霸男神的名号在全校传得沸沸扬扬。
表白墙一刷,全是高二一班的原璟同学我喜欢你,谁有高二一班原璟的联系方式,旁的校园男神都要避其锋芒。
不少同市的普高重高职高学生也慕名而来,要照片的,要微信的,问感情状况的,五花八门数不胜数。
那会儿恰逢橙子与原公司解约打官司,相关的活动、演出热度陡增,我的饭搭子龙家姐妹也开始频繁请假,追着偶像的行程跑遍全国。
原璟为了躲避午餐邀请,每次都在上午第四节课下课前写一张纸条,请求我陪他一起吃饭,不然他没有理由回绝旁人。
拒绝人需要什么理由?
他说他真的不会,我说:那你就学。
他说让我拿着他的手机帮忙拒绝,我说:不好意思尊重隐私,我没有看别人手机的爱好。
他说作为交换他请我吃食堂最贵的饭,我说: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于是我抄起手机,噼里啪啦一顿输入。
【高一一班陈甜甜】:学长,可以邀请你一起吃午饭吗。
【璟】:今天是周二,不和三个字的人吃饭,不好意思。
【高一三班马宝仪】:原学长你中午有空吗?
【璟】:今天皇马输球了,不和姓马的人吃饭,不好意思。
【高三五班邹沁】:学弟中午要不要来我们国际部转一圈,听原叔叔说你有留学意向。
【璟】:今天被雨淋了,不和名字里有三点水的人吃饭,不好意思。
帮原璟快刀斩乱麻解决了今日份邀请,他果然看上去比平日又开心了那么一点。
吃饭时,他问我答,他说我听,虽如芒在背,但因为是免费的午餐,我也就这点出息,吃得还是格外香甜。
而我们真正熟稔起来,成为朋友,确切来说则是在某个周六的傍晚。
舞蹈课结束,我懒得麻烦司机跑一趟,踩着滑板抄护城河畔的小路往市图书馆去,想趁周末背点英语单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刚到图书馆门口,就撞见了同样来复习功课的原璟。
我们没说什么俗套的hello又见面,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站在前台异口同声要一间独立自习室。
管理员说,抱歉,我们只有一间了,要不你们俩拼一下?
我清了清嗓,在我充满暗示意味又炽热的目光中,原璟笑眯眯地交了一半的费用。
我大失所望,心道难不成他没看出来我想一个人用?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促了,我只能不情不愿地给图书管理员转了剩下一半的费用,和他拼了最后一间自习室。
各自埋首做完功课,原璟起身接水稍作休息,我趁这间隙戴上耳机,轻声跟着练习口语发音。
等我练完起身,原璟居然还没有离开。他坐在对面也不玩手机,就干巴巴听我读了半小时英语。大概是听出我发音滞涩,他主动表明自己在国外长大,英语算是第二母语,若是我不介意,往后在学校或周末晚上可以帮我补习。
他的口语我听过,流利得连英语老师都频频夸赞,我素来是羡慕的,此刻他主动提出来,难免有点心动。
原璟很聪明,他看出我犹豫的原因,主动和我约定:我每天中午陪他吃饭,放学和他同走,帮他挡掉缠人的追求者。他每周周末等我舞蹈课结束,教我英语口语的发音。
我故作难为情地点点头,其实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同住一个小区,是朝夕相处的同桌,也是午饭时的搭子,这会又成了并肩学习的伙伴。
一来二去的,我就成了他关系最要好的朋友。
“如果给原璟打分,你们打多少?”返校归来的龙一在自习课上神秘兮兮地问我们。
原璟拿龙一时不时就要调笑自己找乐子没办法,冲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先来,我打99分。”龙二低头避开教室后方的摄像头,低头钻进桌洞里咬了口苹果,咀嚼着含糊不清道:“1分扣在实在太完美了。”
我被龙二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为什么?完美难道不好吗?”
“当然啦!人无完人,连巅峰期的莱昂纳多在我心里都是有瑕疵的。”龙二说完补充道:“不过我没有说璟哥不好的意思。”
“赞同。”龙一附和,“就像追星时,我一般不会喜欢过于完美的偶像。”
“为什么?”我诧异。
龙一用笔敲了一下我的头,“倒也不是不好,只是适当的展露出你的弱点和瑕疵,才会激起粉丝的保护欲和怜悯。人无完人,伪装的完美装的了一时,装不了一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龙二:“没错,完美就代表着他一直戴着面具,性格也是为迎合主流而扮演出的人设。粉丝看不见他独特的思想,找不出区别于其他同完美人设的特点。自然就会觉得无聊,久而久之,没了兴趣也就脱粉了。”
我反应迅速,“照你们这样说,橙子也不是完美爱豆了?”我回忆了当初和两人在演唱会见到的橙子,激情四溢,业务能力满分,长得也没得说,“感觉他好像也没什么缺点。”
我如是评价。
龙一听我这样说,噗呲一笑,“那你可就真的大错特错了。橙子简直是他们组合最难伺候的,性格差的要死,对粉丝好坏全凭心情,把我们天天当雇佣兵使唤。”
“是这样没错。”龙二对此深表赞同,“不过也挺奇怪的。东华可是出了名的周扒皮公司,以往解约的艺人,哪个没被天价违约费扒下一层皮。这官司才打了多久,他竟然真出国去了。”
我好奇道:“出国?他不当爱豆了吗?”
龙一闷闷道:“嗯呐,据人脉姐透露,好像是国内没什么舞台和发展前景,他不死心,又跑K国当练习生去了。”
“我看他就是闲得。”龙二翻了个白眼,“人海外练习生多得是从各大社训练十几年的。给爱豆编过舞,唱过大热组合demo,六分长相整到十分的孩子一抓一大把。他都二十五了,跟人最小的练习生甚至差了个十二生肖。说他还不听,一生气就解散粉丝群,拿注销微博账号威胁粉丝。也不知道他一天瞎折腾些什么。你说是吧,小水水?”
“我?”
我对橙子并不了解,少有的信息也完全依赖龙家姐妹俩口中片面的、单向的输出。再深入具体,什么性格,对粉丝如何,解约逐梦是对是错,那就是橙子自己和他粉丝的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不好评判,决定将问题抛给原璟。
“原璟,你觉得呢?”
原璟没有听到我的呼唤,仍在奋笔疾书。
“原璟?”我拍了拍他的胳膊。
原璟写字的手一颤,一道墨痕突兀地划在纸上。
我吓了一跳,忙去拿胶带想帮他粘掉,手腕却被原璟冰凉的手用力握住了。他额前的碎发遮了眉眼,瞧着有些疲倦,“小心点,别蹭你衣服上。”
他最近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上周还请了几天假回首都处理事情。
一开始我以为他家破产了,还小心翼翼想着怎么不动声色,在不让市长发现且不伤害自尊的情况下,悄悄给他转点生活费。
结果人第二周准时归来,还给学校又捐了一栋实验楼,教导主任老秃头跟皇上身边谄媚的太监一样,亲自把太子送回班上。
正想着,原璟摘掉卫衣帽子下遮挡住的无线耳机,从桌洞摸出两张纸巾,擦干净我袖子上沾到的一点墨印,才抬眼问:“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添了麻烦,原璟又是一副人善可欺的好脾气样儿,弄得我更不好意思打扰他了。
我摇了摇头,“对不起,害你写错了。要不我重新给你抄一张?”
他定睛看了下那页写坏的纸,然后扯掉揉了,“这点小事情就不要说抱歉了。”
这事儿小吗?
看着他重新开始誊抄的动作,我反问自己。
相较于我从前在村子里干的那些事,可能是挺小的。
可倘若我打小便是养尊处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市长之子。有人因搭话扰了我写字,毁了一页纸,以我嘴上不说但睚眦必报的心眼,必然会给这个人找些不痛快或要求他道歉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