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相互束缚与挣脱的过程中,抚弄对方敏感昂扬的活儿,一边做还一边低头看,仿佛在比较谁比谁更卖力,手法更娴熟。因为太过投入,太急于享受亲密的最高赏赐,没用多久,两人双双缴械。
热喷喷的香豆浆s,he到彼此腹间、毛丛里,美好的生理快感让两人忍不住释放快慰的喘息,又因为太快得到而不满足地继续搂抱,互相碾压着亲吻,誓要挤光身体中间根本不存在的假想空间。
在酒店松软的大床上,两人肌肤相贴,四目交汇,手指交叉缠绕,达到身心欢愉的第一个巅峰。
程浪双腿盘着李泊桥,胳膊也搂住,把人囚在自己身上,一点不嫌累。李泊桥想抬头,被程浪死死按住,就不给抬。
舍不得!
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在一起,想念透过皮肤无声传递,亲昵中带着饥渴。李泊桥特别能体会这种心情,他抱着程浪,低头轻吻他的肩头、耳朵,慢慢拉过他的胳膊,凑到胸前咬住红豆,细细品尝。
“洗澡吗?”李泊桥抬头,这时手机响了。
手机在李泊桥手中响了三秒才被接起,是章一苗。程浪透过话筒听到章一苗问李泊桥怎么还没回家。
“程浪回来了,今晚住外面。”
李泊桥话音刚落,章一苗就把电话挂了,快得莫名其妙。
程浪盯着天花板,未置一词,心情却一下子从美妙的云端跌回现实。
李泊桥看程浪脸色变了,从他身上翻下来,停顿片刻慢吞吞地问:“洗澡啊?”
两人站在喷头下搓着身子,谁都没有开腔,唯恐一开口再生不快,把某些亲密的感觉打破。然而这纯粹是多想,氛围已经转变。李泊桥挤了沐浴露,要帮程浪洗,程浪摇了摇头。李泊桥洗得快,先行离开,程浪却慢吞吞在水下冲了好久。
他洗澡也不慢的,如果花费好多时间,那一定是有心事。
程浪仰着头,任密密的水丝砸在自己脸上,然后再一把拂去。无数细小的水流从头顶、身上缓缓滑过,流到地上,再顺着地漏打着旋奔向下水道,没有一丝犹豫和牵挂。
程浪在机械的冲洗中试图赶走内心的郁躁。
再上床,似乎都忘了之前的期待,抑或说都觉察出气氛不对,总之谁也没主动去抱谁。两人齐齐枕着自己的胳膊,像兄弟一样并躺,眼睛木然地盯着天花板,分明都在愣神。
李泊桥外套兜里装着情爱伴侣,但此时似乎已经没有拿出来的必要。程浪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看得出。
程浪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有点矛盾。他希望李泊桥这时能主动抱抱自己,哪怕什么也不做;但同时又提不起太多兴致,怕自己真做起来会分心。
李泊桥侧头瞄了一眼程浪,心里琢磨着这晚应该是没戏了。他也不是说非要怎样的,没情绪的话,他本身就抵触这事,绝对不想强迫着来。
李泊桥呼了一口气,把灯关了,睡前又帮程浪拉了拉被子。
两人各自心事重重,好久都没有入睡,但谁也没有挑起个话题,房间中微微能听到二人此起彼伏的呼吸。
一个开车等人,一个坐车想事,又各放了一梭子ji,ng华,再加上ji,ng神沉抑,此时都疲倦了,二人在静默中朦胧睡去。
程浪没有睡稳,一直都在做梦,而且还是噩梦。他梦到自己到了车站,却没有等到李泊桥。左等右等,终于盼来了人,结果还未来得及说话,忽然刮起狂风将李泊桥吹远。两人之间距离越拉越长,程浪拼命往前追,李泊桥光速向后退,怎么也够不着。好容易追到人,结果就在牵手刹那,李泊桥脸色遽变,失足掉进了悬崖
程浪身子一哆嗦,猛然惊醒。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而环境却是安全的。程浪想起梦中的情节,急忙歪头找李泊桥,看到人躺在身边安稳地睡着,心一下子落了地。
他不管不顾攘开被子,把李泊桥抱在怀里。
几乎与此同时,李泊桥的手抚住他的后背。
程浪咽动干渴的喉,拼命抑住眼里的泪水。李泊桥侧过身,两人吻到一起。
程浪死命绞住李泊桥,疯狂地亲他,嘴唇黏上就不再离开,舌尖疯狂在李泊桥嘴里舔缠,像饥渴的人掘取深井里的水。李泊桥察觉他吻得不寻常,想扳开人看个仔细,却被程浪搂得更紧。铺天盖地的吻落在李泊桥的脸上,他甚至来不及睁眼,就被程浪糊了一脸的口水。
程浪吻他的眉尾、眼角、鼻翼,以及下巴上微微冒尖的胡茬,在他的脖子上疯狂吮吸,直到嘴里涌进咸腥的滋味。
李泊桥十分确定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想问。程浪此时需要他,这就够了。
李泊桥在程浪身子向下爬伏的时候,把人捞上来反身压住。程浪喘着粗气还要起来,被李泊桥一把掣住。
两人再一次面对面,彼此眼神充满期待与迷恋,都勃|起了。
李泊桥在黑暗中目不转睛地盯着程浪,姿势固定成一尊雕塑。少顷,他抚开程浪额发,轻轻吻住眉心,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爱你。”
够了,程浪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紧紧抱住李泊桥。
李泊桥心绪平静,也搂住程浪。在凌晨半梦半醒之间,人的心智、情绪都很脆弱,然而迸发出来的感情一定是真实没有掩饰的。他知道程浪有多爱他,更知道自己有多爱程浪。
两人抚摸着对方,上了瘾一样反反复复,将渴望的唾液咽下,呈上心动的吻。李泊桥的手掌从程浪胸口向下平移,温柔摩挲敏感的硬物,继而抵开双腿,滑落到暗影之中。
两人在离别了七八天之后,终于合二为一。沉默中连接的不只是躯体,还有心灵。程浪接纳到李泊桥的那一刻,幸福到无法言说。
如胶似漆!
因为一点点意外导致的这一场迟来的,实在太过缱绻。在细腻缠绵的刮磨中,程浪获得确凿的安全感,慢慢放松下来,重新找回自己。
李泊桥顶得不快,他仿佛骤然陷入温泉的包围,舒服得不想动,而浑身的血脉又在激越地奔流,让他忍不住想要冲刺。
李泊桥在火热暖滑的甬道中粗胀到可怕的尺寸,甚至有点举步维艰,也是分离得有点久了。可程浪的表情分明是“我想要”,李泊桥自己也耐受不住要命的僵持,调整呼吸,开始急促抽动。
久未摩擦的深位被李泊桥调动起全部知觉,每一下都是那么舒坦、享受,欢愉很快将两人淹没,沦陷的心神完全沉溺,再无挣扎之力。
程浪四体大开,这让两人下|体紧紧贴合于一处,从温柔到粗暴之间,李泊桥的动作有瞬间停滞,他不想太快结束这场战斗。拼尽全力的攻伐,其实是甜蜜的享受,每一次发力,每一滴汗水,换来的是的快慰与密密匝匝的舒爽,这感觉如此美妙,给时间镀了虹光,让人向往、眷恋,不忍别离。
实在是不能再亲密,却总觉得可以离得更近些。李泊桥在休憩的间隙不断亲吻爱人,心里是浩荡的恩爱和无边的怜惜。
行动的鼓点渐趋密集,电流在尾椎至脑干之间呼呼流蹿,麻酥的滋味如忽至的大雨,未及反应已迅速蔓延,席卷小腹和腰胯,并扩散到四肢百骸间每一处毛孔和股隙,那难当的滋味让李泊桥猝不及防,忽然扬起脖子抖颤出来。
没用一分钟,程浪也坚持不住,李泊桥快速捋动,看着程浪在自己身下瘫软成泥,无比满足。
程浪伸胳膊将人拉到怀里,两人压叠的胸口起伏不止,混乱的气息和成一团,腿脚绵软,好似再也分不开。
房中光线熹微,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被他们干没了。
新的导火索
程浪特意早回来一天休整,于是整个上午都在酒店补眠。
下午二人退了房一起回家,刚进小区大门,程浪就莫名觉得压抑,他现在极不爱回这个家,只是李泊桥还不十分明确。
程浪一进门,没看见章一苗,先畅快了几分。他把从家带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又洗了一把脸。没等细细打量,就发现房间里发生了一点变化:沙发上多了两个色彩绚丽的靠垫。
“这哪来的?”程浪走过去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碰。
“章一苗买的,说家里那些靠着不舒服。”李泊桥从沙发旁走过,毫不在意。
两个?程浪没吭声,走进房间,又在床头柜上发现一个苹果手机盒,全新未开封的。拿手里一瞧,刚上市的新款,128g的。
程浪一下子就开心起来,他兴奋地看向李泊桥,声音含着喜悦:“是给我买的吗?”
程浪心思简单,见手机摆在卧室里,说话就没动脑子。他快过生日了,还以为这是李泊桥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他自己用的苹果手机64g的,工作需要存素材,内存有点不够,正犹豫着换不换呢。
李泊桥看了程浪一眼:“你想换手机?回头我给你买。”
程浪的笑脸瞬时就僵掉了。李泊桥和他一样,手机不坏绝对不会去追什么新款,所以这手机是哪来的?谁买的呢?
李泊桥干咳了一声,解释道:“章一苗买给我的,可能觉得住我们家,欠点人情吧。”
程浪点点头,半晌接道:“那我用了?”
他这话纯是试探,一听章一苗买的,他心里先就够了。这样说无外乎想验证自己心里一个判断。
果然不出程浪所料,李泊桥听了这话,半天无言。看程浪执着地等待下文,才嗫嚅着说:“章一苗提了一嘴,说手机是给我买的,不让我给你用。”
程浪歪头笑出了声,他觉得自己和章一苗是发小才对,他太懂他的心思了,他就料到章一苗会有这句话。
偏偏程浪还是个较真的主,他盯着李泊桥,认真说道:“假如说他欠你人情,那我们俩现在是一对,给好友买东西,好友转手再给伴侣用,没大问题吧?”
面对程浪的咄咄逼问,李泊桥内心着实无奈,甚至可以说烦躁,他觉没睡够,也不知是不是着凉,这会浑身难受。程浪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腾。
李泊桥耐着性子说:“浪浪,明天我就去给你买个新的”他后面还有三个字“别闹了”,在看到程浪铁青的脸色后,咽回了肚子里。
程浪僵坐在床上,冷冷地昂着头,觉得这事真是有意思。他是馋一部手机?程浪长长叹气,眼神极其冷漠。他沉思了片刻转向李泊桥:“那你用吗?”
“我退给他。”
李泊桥本来就无所谓,也没打算换手机。章一苗跟他说出那话,他还有点别扭,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章一苗一番好意,还花了不少钱。他原本也没想要章一苗还什么人情,什么关系啊。
其实他看到手机的第一时间,是想给程浪的,但章一苗好像明白他的心思,在第一时间就表明了态度。
不用说,程浪又不高兴了!李泊桥胡乱搓了把脸,转出房间,跑阳台上抽烟去了。
年还没有过完,家里的气氛确乎已经没有一点年味了。李泊桥盯着楼对面密集的窗格,不无惆怅地想。
他其实挺反感吵架的,在他眼中,除了生离死别,一切都不算事。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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