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会,少年摇摇晃晃的起来,抓起她的手,“走。”
警笛声近在咫尺,他拖着她跑得极快,像逃命一样,脸色也随之越来越苍白。他不能被警察带到局子里,这样会有甩不掉的麻烦。错身躲进巷子里,警车呼啸而过,他终于定下神来,体力透支殆尽,瘫软坐地。
宁浅浅紧紧的拽住他的胳膊,惊魂未定,挨在他身边止不住的颤抖。察觉身边的人呼吸越来越轻,她吓得不知所措,惟有颤着嗓子摇晃他,“……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死……”她怕血糊住他的眼睛,壮着胆子抽出手帕擦拭他脸上的血污。
他微微睁了睁眼,声音低而嘶哑:“为什么?”
“你死了,我会害怕。”
他掀了掀唇角,露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宁浅浅狼狈不堪的回到宁宅,宁老爷子气得不清,但仍保持着和颜悦色没有多问。宁浅浅一看见苏婉不由得僵硬了一下,撇开脸去。
老爷子都不开口,谁还敢多嘴?但凡了解宁老爷子的人都知道,越是平静的表象,暴发出来的涌流却越强烈。苏婉脸色有些苍白,在这样的气氛下,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暴晒在海滩上等死的鱼。
临睡前,宁老爷子亲自用冰袋给宁浅浅缚了脸,摸挲着她的头发:“宁宁,有什么话要对爷爷说吗?”
宁浅浅将头埋在宁老爷子怀里,闷声闷气地说:“爷爷,宁宁困了。”
“好好。”老爷子给她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宝贝儿,做个好梦。”
上卷第09章离别不离
林嘉南离开宁宅那一天正是宁浅浅参加市钢琴比赛的前一天。
钢琴老师手舞足蹈地夸夸其谈:“一个音乐家或钢琴家如果能达到弗拉基米尔?霍洛维茨这种境界,音色如同七同基本颜色,可以调出五彩缤纷的色调,从而表达丰富多彩的思想感情……霍洛维茨演奏技巧更趋向深刻与完美……”
这位老师显然是霍洛维茨的顶级粉丝。可在宁浅浅听来,再华美的音色也无法点缀心中的纷杂无章。
她执意不去送林嘉南,林嘉南也没有和她道别,两人彼此心照不宣,不送别不道别似乎就代表着不曾离别。年少时对某些事物总是格外的固执,无关对错,只随心性而动。
爷爷说:一个独立的女性才能收获尊重。可这独立的字层里面是不是包括着孤独?
翌日比赛时精神萎顿,表现的恰强人意,险险得了个第三名。但宁浅浅心知肚明,即便是她打足十二分精神应对也未必赢得过前两名。特别是那个夺冠的女孩,不过比宁浅浅长了几岁,但无论是演奏技巧还是天赋都要胜宁浅浅一筹,台下的评委纷纷露出赞许的神色。她在后台与那个女孩打了一个照面,过后唯一深刻的就是她那双眼角上扬的凤眼。
第三名的成绩,落了个不上不下,宁义正不满意,但宁老爷子没说什么,他也不好多作责备。只是私底下找了钢琴老师谈话,让她练琴时间从原本的二个小时变成了三个小时。
自林嘉南走后,宁浅浅的房间就涮成了粉色,重新布置,换了大床。而林嘉南平时把玩的模型全都收进了储藏室,似乎要连同那十几年的陪伴一并在那幽闭的角落里寿终正寝。只是有时宁浅浅夜半三更从梦中惊醒无法入睡时,就会打开储藏室的门,在里面一呆就是大半夜。
那个阳江明媚的季节,宁义谦终于带了女友回宁宅。那是一个气质很婉约的女子,长像不算漂亮,身形清瘦,却看上去很舒服。其实不论其它,就着宁二少肯交女朋友这一点已经让宁老爷子欣慰了,所以对方是圆是扁都不太在意。
那个叫怡芳的女子给浅浅带来一条棉纱裙子。她说:女孩子最适合穿棉织的裙子。
那裙子的确精致好看,如同她带给宁宅里人的礼物一样,不是很昂贵奢侈,却精良独到。这样精巧心思玲珑的女子自然博得绝大多数人的好感。上席用餐时,宁老爷子对怡芳颇有几分和颜悦色,想来对这个未来儿媳算是颇为满意的。
气氛正浓时,宁晓忽然哭起来,苏婉急忙起身,手边的汤洒在白色的餐布上,连衣袖上也沾了不少。她尴尬的笑了笑,脸色不是很好,就带着啼哭不止的宁晓上了楼。
傍晚宁浅浅陪着宁晓玩游戏时,无意撸起她的袖子,白嫩嫩的胳膊上一团乌紫。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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