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作者:阿笙
第101章
蔺沈有些奇怪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点了头,“嗯。”
她紧紧将他抱住,勒得很用力,“蔺沈,你一定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然……”她踮脚在他下巴处狠狠的咬了一口,“……我就咬死你!”
蔺沈抚着咬痛的地方,哭笑不得,“你几时变成小狗了?”
“不是小狗是豺狼!”她皱了皱哭红的小鼻子。
“又哭又笑,害不害臊。”他语气里已经染了一丝笑意。她赖在他怀里不肯出来,双手缠紧他的腰,“我想再抱抱你。”
这次如果没有真凭实据指证他就是那个要害她的人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离开他。现在唯有相信你,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不如我们做点别的?”他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声音很魅惑。宁浅浅忙按住他的手,闷闷的说:“你离开主题已经很远了,在外面奔波了一天了,很累吧?我去给你放水。”说完就一溜烟的溜进了浴室。但泡浴时一不小心被人拖下水洗了个鸳鸯浴,然后被某压榨了一整晚。
有时还是糊涂点好,她想。
初七宁浅浅独自前往墓园祭拜父亲和林嘉南,还有后来在那里安居的爷爷。她带了三束花,爸爸喜欢的海芋,爷爷喜欢的满天星,还有林嘉南喜欢的山茶花。
而却在父亲碑前遇见了母亲和叔叔还有宁晓。他们看到她怔了怔,不知所措起来,而她风清云淡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径直把花放在父亲和爷爷的碑前。她没法像宁晓一样做到毫无芥蒂的接纳他们,但她试着学会不去怨恨,只当他们是全然陌生的人。
她在碑前各鞠了三个大躬,轻轻的说:“爷爷,爸爸,宁宁现在过得很好,你们不用牵挂。”然后用手绢将碑上的灰尘拭干净后才离开。
苏婉叫住她,“宁宁……”欲言又止。
宁晓则一直低垂着头,没有跟她打招呼的意思。
宁浅浅回过头来笑了笑,“宁太太,各位,再见。”
她放过了自己的怨恨也放弃了她这世上唯一的血缘,成全了自己。每个人做了错事,都是要还的,不论是母亲还是叔叔。所以,她选择和她们划清界线,省得以后大家见面,各自尴尬。
林嘉南墓碑上很干净,想来是林叔叔经常过来打扫,现在林叔叔的生意越做越大,但偶尔在电视上看到他时却发现他苍老了许多,林嘉南的离世破灭了他唯一的希望,对他打击很大。
她在林嘉南碑前坐下,半倚在他石碑上,笑着说:“阿南,说好下第一声雪就来看你,但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一直拖到现在,你不要怪我……阿南,或许是经历的事多了,心里就特别想要一个家,一个即使大风大浪过来也可以攀紧的肩膀,我有种想和蔺沈死嗑到底的冲动。”她笑了笑,“记得那时你和蔺沈一直不对盘,我们还联合起来捉弄他,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身边,而且一呆就是那么多年。我想这些都是缘份。你,不会怪我对不对?……我不敢骗你,也不敢骗自己,我……爱他,是真的。所以……我觉得要给你一个交代……阿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想林嘉南一定会理解她的。不论是自歁欺人还是自我安慰,只有这样她才不会那么愧疚。曾经林嘉南用整个生命去守候他们之间的感情,而她却没能对他始终如一。
告别林嘉南后她就和宋昭然去了临乡,而蔺沈那边当然是先斩后奏,不然他会用奇奇怪怪的办法阻止她。但她和宋昭然一样,都很相信外公外婆还有守望在山坡上的芳姨。
回去之前那个家收拾行李时,房东太太看到她后欲言又止,然后她才知道她离开后的第二天,容榷搬走了。
老太太有些难过,二老孙儿都不在身边,容榷和宁晓搬来给他们带来了不少欢乐,而就在一朝之间,一大一小两个宝双双消失,活泼起来的气氛又刹那冷却下来,一时之间真不些不习惯,但幸好唱京腔的角儿仍伴随着他们,做他们早起打眠的钟。
她想跟他们说对不起,却又显得那么没有立场。因为她和容榷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始过,他们的关系再简单不过,只是比朋友亲密一些的好朋友。
她不知道有没有那么一天会回来这里,所以依然留着这套旧房子。里面的布置和摆设都是她一手一脚打理的,远远比任何一个地方都来得亲切,如果不是因为蔺沈,她会选择一直生活在这里。
只是收了几身衣服,羽绒服、棉裤,就鼓鼓囊囊的塞满了背包。出门时往头上套上一个绒线帽,自然卷的头发露出外边,挺有范儿的。
她们在车站汇合,然后一起买车票、上车。她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宋昭然一身黑,干净利索,抱着暖水袋坐在靠走道的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