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栗作者:战靖
第16节
「……我只能说,我不再恨你。」不只因为你用心的弥补,不只因为儿子对你的仰慕,不只是因为家人开始接受你。
「不够,不够,不够。」嘴要留着说话,曾颖超改了啄吻的部位,点着颈侧与喉结,感受声音经过喉咙的起伏与震动。
一手也下移架起乔志钧的一腿环上自己的腰,灵活的手指探进股沟的销魂处对着穴口还湿润着的皱褶又揉又抠,食指深入又戳又挖,寻找最敏感的那点做攻击的标靶。
「嗯……啊……」本来就拙于表达的孕夫被这样对待,登时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只顾着吐出轻颤的呻吟。
「小朝说,他有两个爸爸。」甬道这次松软得极快,贪婪的吸着手指往里吞,足见没被喂饱的饥渴。
「……嗯,嗯哈……」足够的前戏,交心的爱语,让乔志钧忘却了其他,敞开了身心。
「你知道我第一次在屋子外头遇见小朝,他正在做什么吗?他看着树梢找天使,想要见他妈妈一面!」抽出手指,将乔志钧的另一条腿也朝腰环上,曾颖超放开与心上人紧扣的那手,将一旁还叠着的被子拖过来垫在乔志钧的腰臀下。
「啊--啊!」胯部被两手把住两侧调整角度,湿透的后穴一被贯入就承接到入侵物根部的体毛,乔志钧舒服又难耐,脚背绷得与腿笔直!
「自从我知道他是我的儿子,我就无时无刻不把他的愿望,放在我的这里,跟这里。」曾颖超比过太阳穴,又比心脏,下身不敢用过大的力道抽插撞击,但每一次深入,他都尽根而入,抵进到不能再进为止。
「……唔嗯……你说的,啊--是真的?」只知道儿子喜欢站在行道树下,用痴迷的眼神凝望那一树的缤纷灿烂,曾颖超不说乔志钧是真的不知,原来儿子那样的行径,不是单纯的欣赏。
「当然。」下身的摩擦,一路点燃了神经脊髓通进脑里,活化了感官,让曾颖超也不禁爽得直哈气。
「……是我的错,我不,呃嗯,啊---不够关心,他!」就像条件反射,现在的乔志钧只要发现还有不够了解长子的地方,首先就会先责备起自己。
「不是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准确的抵在穴里最能诱发乔志钧失态的那点,曾颖超开始扭腰摆臀的原地打转,「是我没能及时找回你们,我没尽到该尽的责任,才会害你们受苦。」
乔志钧双手死死揪紧床单,仰直了颈子呜呜低鸣,两侧眼角朝两边发鬓,同时滑落两滴泪珠。
「志钧,我除了你,除了儿子们,已经身无长物。」曾颖超挪开一手,不住打圈地抚着乔志钧隆起的腹部,「所以,我不能再失去你们。」
无边的快感掺着深沉的悲伤,让乔志钧的泪,落得更急了。
「你想不想给小朝圆梦,给他完整的双亲?」感受得到乔志钧四肢的轻颤,知道他离高潮已然不远,曾颖超重启律动,尽力让自己的高潮也能及时跟上。
「你,真是卑鄙!」就懂趁火打劫!乔志钧恨恨地刨了曾颖超一眼,可惜那两弯眼刀,材质比棉花还软。
曾颖超斜嘴笑得很痞,愉悦的眼神不掩欲望与深情,「我是,这点我没否认过。」
乔志钧索性将头偏向一旁不理他,感觉插在体内的那条孽根有了射精前兆,不仅更硬还突突直跳,撑得穴壁十分辛苦,满到不能再满。
「ylove,我们结婚吧?」原本是想在正常的情况下好好求婚的,可是精虫一上脑,曾颖超就再也管不住自己脱缰的嘴,「只要结婚了,我就能得到儿子们的妈妈,能将小朝的妈妈找回来还他了!」
被强烈的索求着,被撑到快裂开,被性爱暂时驾驭一切的男人听见孩子另一个父亲的求婚并没有将头转回,更没有回话,只是抬起就快脱力的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高亢的呻吟太过响亮,透出房门影响邻房的儿子。
他的脑里还有一丝清明提醒着自己,不让快感将他全然的攻陷,轻易的收买。
(18鲜币)颤栗103续一之长子的愿望(八)h
冲动地将既定的进度打乱,把求婚就这么轻率的问出口,曾颖超对自己不无懊恼,可又见乔志钧在他卖力的服侍下居然没有神魂颠倒的即时回应他,还能分心捂嘴留意其他事,没得到心上人全副注意力的男人这下子更恼了,将那只手从嘴上拉下按到胯下,要乔志钧去摸两人结合的地方。
「怎么样?」虽说高耸的肚子有点碍事,不过乔志钧长期游泳,肢体的柔软度很好,从正面这样边做边摸,还不至于太辛苦,「不如,我们也问问里面这个小家伙的意见?」
「你,啊……不正经!」承受曾颖超之处,穴外的皱褶完全被撑开,每一下抽出,都带出自己体内分泌的黏液,再插入,这些黏液就被留在体外,将两人交合的部位润得十分湿滑,想到这次根本没有使用润滑液,乔志钧脸皮更热了,只窘得想抽回两只手,一起将自己的脸整张遮起来。
「可是你再继续犹豫,肚子里的这一个就要蹦出来了啊,再过几个月,他都懂得抱怨他是不是婚生子了。」
「别、别耍嘴皮子,强词夺理!」几个月大的婴儿还在懵懵懂懂的喝奶睡觉,牙牙学语搞不好都还没开始呢,会懂得抗议这种事才怪!
再说了,就算他顺了曾颖超之意,将生理构造拗成第三性上报,让小朝连同肚子里的这个在报户口的时候能变更成他跟他的亲生子,那小朝也来不及当婚生子了呀,这已是雷打不动的事实。
更何况,有一就有二,乔志钧不介意肚子里的这个陪哥哥挂名同个生母,当他的收养子,曾家在曾颖超之后有没有雄性的下一代,老实说,乔志钧觉得这根本不关他的事,他懒得管,更不想管。
乔期朝的挂名生母,是族里一名妇科医生的妻子,她名下的娃娃,那可是足以拿十进位来算的,逢年过节总会来电捎来一声问候许多祝福,是个verynice的女人。
「志钧,志钧,志钧。」又来了,曾颖超越来越常搞这招,软性但坚持的,迫乔志钧与他妥协,「答应我,答应我,答应我。」
一句叫唤,就换来一个深顶,乔志钧大口大口的喘气,手指无助的挣动,眼前盛开一颗又一颗的烟花,就快在快感里没顶了。
依他的耐力,平时就算游个五百一千的也没这么喘,由此可见做爱是件多么激烈的运动啊,也难怪族里的医生说想要顺产不要剖腹的男性族人怀孕到了后期可以多做插入性的情交,因为对产道的畅通有帮助,次数嘛,那是多多益善,只要不过激就行。
「那你答、答应,嗯哈……我的事,必须先办到……啊---!」随着一声舒畅的高吟,几股白浊从乔志钧弹跳着抖动着的阴茎射出,溅上了他自己的肚皮,还有曾颖超的胸腹。
乔志钧高潮前的提醒,让曾颖超更加恼恨,他真不知那个已经嫁做他人妇的女人有什么他比不上的长处,值得让乔志钧人都躺在他怀里张腿承欢,心里却对她念念不忘!
「在我床上想别人,你知道后果吧?」曾颖超脸是笑的,可眼神不善,「怎样,我们来试试你要射几次,才能彻底射干净,哦?」
「不要,别、别这样!孩子!」乔志钧引狼入室,这匹狼饿多久他又比谁都清楚,对于自己当前的艰难处境,他真是有苦说不出。
「放心,孩子是我的,我还能让他受苦?」对孩子势在必得,曾颖超在人后的发言就是这么鸭霸,乔志钧怎么矫正都没用,而现在,后穴里规律的抽插尚未偃息,酥软的高潮馀韵因此持续延长,双手又被曾颖超单手拢住压在头顶不让挣脱,更是无心也无暇去矫正了。
这晚的窗外,月色静好,窗内更胜窗外,风月无边,被不停做做做的孕夫能换的姿势都换了,平躺侧躺趴跪着,做到快晕了攻击就暂停,清醒些了就继续,乔志钧最后睡过去的时候已经神智模糊,不记得自己答应了曾颖超多少事,连狡猾的男人曾短暂下床拿来手机开启了录音功能,他都浑然不觉。
「乔志钧,你是我的。」让孕夫射光库存,自己也射到脚软的男人最后只能揉来温热的湿毛巾,将心上人黏糊的下体仔细的擦干净,然后随便揩两下自己沾过体液的部位,就将毛巾抛下床,由后贴住搂着睡,「来,跟我说一次。」
眼皮完全睁不开,体力也透支得差不多的孕夫对于身后这匹狼,老早老早以前早在台湾遇上他的时候就已投降了,爱困至极的理智顾不上那许许多多的坚持,当前只要能放过他别再做,让他安生地睡,要他复述什么,他都无所谓了。
「……说一次。」
曾颖超笑了,隆隆的震动伴着体温透过背脊直通心脏,让乔志钧觉得很温暖,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乔志钧是曾颖超的。」
「……乔志钧,是曾颖超的。」
「乔志钧的心,属于曾颖超。」
「……乔志钧的心,属于曾……」
「嗯?」
「……」绵长的呼吸,代表被蹂躏到天色露白的孕夫,暂时什么话都不能说了。
曾颖超心满意足的结束录音,将手机珍而重之的放在床头柜上,这只手机内建与外扩的记忆体容量很大,区区四五个小时的录音算什么,不洗掉往后再照这样录个几回,也没问题。
「妈妈说,只要你生了,她就搬来跟我们住。」将心上人的身体扳成半侧半躺,曾颖超将脸贴上去,与乔志钧耳鬓厮磨,「我再不加快脚步将你跟儿子们都弄回家里,可就要让她伤心失望了。」
再次醒来,乔志钧是在长子小朝语气兴奋的叨叨絮絮中,勉强睁开双眼的。
「小朝,嘘---」曾颖超的音色低到不行,听得出来他也还没休息够,「小声点,把拔还很累,我们出去外面再讨论好不好?」
「把拔为什么会很累?」布料摩擦布料的沙沙声提醒了乔志钧,背对着门口的他连忙垂下视线,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衣物蔽身。
「……因为我很久没跟把拔睡,就像你很久没有跟小庆睡,在一起的时候会很高兴的一直说话睡不着的意思一样,所以我们说话说得太晚了,把拔还没睡够。」很响亮的两声啵,之后接着儿子的嘻嘻傻笑,这代表曾颖超又偷亲儿子了。
「那,叔,你也还没睡够吗?」小朝是个贴心的孩子,问话里有着几分的自责,还有卖乖的讨好,「早知道就不过来敲门了,我就是,嘻嘻嘻,太高兴了嘛。」
「……我看到你就不累了。」男人的这张嘴一向能干,可所有的本事加起来,都没有比会哄人这项的强,「不过,谁告诉你我昨晚没走,睡在把拔这里的?」
「是小爷爷。」小朝将声音放轻了,「但是,他不是告诉我的,是告诉大爷爷的,他说得很大声好像在生气,大爷爷说不用再说他昨晚就知道了,然后我就不小心听见了,再然后我很高兴,高兴到早餐吃不下,爷爷他们在拌嘴没有空注意我,所以我就溜上来了。」
愉悦的笑声很低沉很性感,传进耳里让乔志钧也勾起了嘴角,被这样笑声熨贴了心情,他已然忘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特别喜欢曾颖超这样子的笑声。
「你懂什么是拌嘴?」
「当然懂啊。」
「那,拌嘴跟吵架,要怎么分辨?」
「呃……我不知道在别人家爷爷们吵架要怎么分,我只知道小爷爷说过他跟大爷爷永远都不会吵架,只会拌嘴。」
曾颖超笑得更响了,乔志钧伸出一只手压好被子,然后转过身,「拜托你们,笑得这么大声,要我怎么睡?」
「啊,把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儿子果然搂着曾颖超的脖子,惬意的窝在宽阔的怀抱里。
其实,无论曾经多么的恐惧,多么的排斥,乔志钧也无法否认当他每回看见曾颖超牵着抱着儿子,他的直觉都对这样的画面感到很温馨,很协调,也很……
理所当然。
「志钧,你再睡一会吧,我抱小朝下楼。」曾颖超身上的衬衫与西裤全都皱了,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我的衣橱里,有几套夏季的休闲服,打开门摺着的那几件就是了。」爸爸们都因为曾颖超的留宿争吵了,他还能睡得下才怪,「去拿两套来。」
曾颖超不减笑意的点点头,单手抱着小朝走向衣橱,将最上头那两套拿到了床尾,搁下了一套,「我去小朝房里换。」
「好……等一下!」看见背过他往房门走,那紧实裹在西裤下的好看臀线,乔志钧想也不想的喊了曾颖超回头。
「嗯?」
「……衣橱左边,有一排,那个,嗯,你看了就知道。」儿子早熟,有他在场,乔志钧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显得不暧昧,「挑一件大码点的,平口四脚的,你会比较舒服。」
「好。」曾颖超挑起左眉,脸上的笑容扩得更大,连后面的大臼齿都露了出来,乔志钧被他笑得耳廓发热,再加上儿子这边看看又那边看看的,脸上写着不解,更让他想钻进被子里,将自己蒙起来。
不过,他当然没有这么做,只在曾颖超重新站回衣橱前放下儿子,一大一小蹲在那一排汗衫内裤前一件挑着一件看,还要儿子给他拿主意哪件好看的当下,朝曾颖超的背用力丢了颗枕头过去而已。
「啊!把拔怎么没有穿衣服?平常我来敲门,他都有穿的啊。」儿子的声音有点惊讶,把拔有多保守,他是知道的。
「哦?是喔。」曾颖超的回答,明显正忍着笑,「大概是两个人挤一张床很热,把拔才会这样睡,这样睡会比较凉快。」
「那,叔昨晚也是这样睡的吗?」小家伙问得更加兴致勃勃了。
「当……」
「闭嘴你们两个,快出去!」又一颗枕头,飞向不约而同将脸转向床的父子俩。
「啊,叔,噢卖尬,你好厉害喔,枕头这么大,你只用一只手就能接到耶!」儿子的声音,第n次对曾颖超充满了崇拜。
对真的将自己蒙进被子里的乔志钧而言,这真是让人既羞窘,又快乐的早晨啊。
(13鲜币)颤栗104续一之长子的愿望(九)
刚做完例行产检不到半天,量了胎儿的头围与大腿骨测出孕期约为三十六周,没想到回到家才过傍晚,乔志钧的次子就在父胎里拳打脚踢的诱发了子囊强烈的收缩,曾颖超获悉连夜从华府飞回洛城,发现体温偏低的小儿子没有与乔志钧父婴同室,被留在婴幼儿照顾中心里的保温箱,英挺的下巴不由得绷紧了,神情有着放不开的紧张。
「志钧,那科室的护士真是一板一眼,竟然不肯稍微通融一下,让我进去看儿子一眼!」跑了一趟照顾中心又回到病房,曾颖超的眉头蹙成一个川字,烦躁得坐不住,「她要我照探访时间来,时间到了才给看!」
「都是这样的,你别急,手脚五官我都看过了,很健全。」剖腹产的伤口不大,可是麻药过了感觉还是挺疼的,乔志钧说话不敢用力,本来就比较斯文的声音也就更微弱了。
「我知道你看过了,可是我还没有啊!」这是曾颖超第一次有机会看见刚出生的亲生子,想要亲眼看见亲手抱到的心态,就跟全天下的新手爸爸一样的迫切。
「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能过去看的,你先坐一下吧。」明爸重感冒,乔爸还在华府,陪夜的明耀见二哥夫到了,便开车回家去替乔志钧拿明爸亲手做的月子餐,整个单人病房里只有夫夫俩,这也是曾颖超当前不顾形象,表现得像个沉不住气的小伙子的原因。
「我怎么坐得住?孩子还在保温箱里,都不知道会不会被趁机当成实验品,在身上插什么贴什么有的没的一堆管线……」曾颖超在床尾踱来踱去的,双手插兜还想再说,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却响了。
来电的号码很陌生,有可能跟公事有关,曾颖超想都没想的掏出就接,他跟乔志钧在婚前就说好了,两人之间一切都必须坦承向对方公开,不能存在任何秘密。
「什么?你说你到了,你是到哪了?」
曾颖超拔高的嗓门,让先前没有留意聆听,只顾着闭目养神的乔志钧睁开眼睛,带着询问意味地接上焦距正凝在他脸上,脸色有些沉重也有些讶异的曾颖超的视线。
「他,她,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儿子出生了?……她说一定要来,你那boss也挡不住?我不信……几楼?操,你们还来真的?」
「颖超,什么事?」很少看见曾颖超会这样手足无措,乔志钧想不好奇都难。
曾颖超先是摇头示意他稍等,对电话里抛出一句[先在一楼大厅等着]旋即便将通话掐掉了,然后活像个街头艺术从事者装雕像卖忧愁一般顿在原地将近一两分钟,都没有下一个举动。
「……志钧,你会介意那一个……你那一个曾、经、的女友,现在过来探访你吗?」
乔志钧正无意识的转着手上的婚戒,听见曾颖超的问话,立起枕头贴背其上半躺半靠的整个上半身霎时离枕坐起,五官的线条都僵硬了!
「安琪拉?」
「……嗯。」
「……真的?唔!」放开了戒指,手指改了任务,掀开了身上的薄被,在他试图下床的当下再改目的地,捂上了刚缝好线尚未愈合的刀伤处。
「你做什么?别乱动!」看见乔志钧这样,曾颖超满心的不是滋味,他虽得遂所愿的与心上人共结连理,可乔志钧的心里始终为安琪拉留了个位置,拥有谁也触不着憾不动的地位,怎能教他不在意?
「不要这样,让我起来!」赶到床边,将人硬往床上按的曾颖超手劲很大,乔志钧根本无法推开他,只能像条泥鳅在床上窜动。
「你才不要这样,小心你的伤口!」虽不想让那个女人来见乔志钧,可他家太座的个性就是这么死心眼,要是他真的将人驱走了不让见,乔志钧大概会气得马上打电话给岳丈们,把长期合作的律师给立即叫来医院跟他办离婚!
其实,曾颖超也正在想不通,那个刘穗藏着掖着安琪拉这么多年,就是不让她有机会得到外援趁机逃离,曾几何时他竟然也变得这么有肚量,肯让他的爱妻主动出来会初恋?
「颖超,别拒绝她,拜托你,让安琪拉上来,我有话,必须问她,跟她说清楚。」激动带给乔志钧的后遗症,让他痛得脸都发白了,曾颖超掀开他的袍子察看,还好伤口的纱布没有大量渗血。
「知道知道,只要你跟我保证你不会再乱动,我马上就带她上来跟你见面。」曾颖超勉强压下心里边的不痛快,尽量让自己和颜悦色,「你能做到吗?」
「……好,我不会下床。」曾颖超自己看不见,他的眼里还有没掩住的忌妒邪火,乔志钧可是看得分明,「我保证。」
「只有口头保证是不够的,你要拿什么做抵押?」曾颖超只是顺势想讨个便宜,没想到乔志钧伸长右臂揽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脸拉低了,浅浅地在他颊上主动印上一记。
「盖章要是位置盖错了,再正式的合约也是不能生效的。」乔志钧很少主动碰触他,更别说亲吻了,能这样已属难得,可曾颖超还想多讨些报酬,毕竟他要他干的,是他全然没意愿的苦差事。
乔志钧环在曾颖超脖子上的手肘有些迟疑的动了动,然后,肚子上有伤口的男子微微侧过身伸长了项颈,以自己的两片唇瓣轻轻摩过曾颖超的。
「……这是前金。」腼腆的男人连吻自己的伴侣都要耳廓发红,在他爱人的眼中,这样的别扭带着几分讨人喜欢的可爱。
「那后谢呢?几时要付?」乔志钧的眼袋还青着,显示他生完儿子都还没有获得完全的恢复,曾颖超心中的不安因为这个发现,定下来了不少。
乔志钧将双唇往里抿,隔了好几秒才说:「等我做好月子,就付给你。」
「那,你们族里坐月子,需要坐多久?」
「……现代的医学,已经,十分的进步了,族里的医院,只要是替男性族人接生,生产的方式没有指定,那就一律,都采用剖腹生产。因为,这样可以免去对,对产道的伤害。所以,应该是肚子上的切口,愈合到可以剪掉肉线的线头了,再多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大概,就可以……」
「志钧,我不急,只要你不赖帐,就算要我再等三个月五个月的,我都无怨言,我都能够等。」
乔志钧面上有着淡淡的羞涩,眼睛一直没有避开的坦然与他相望,曾颖超这时已完全被哄住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胸太狭隘,连老婆尚未认识他以前的陈年往事都要追究,这种表现套在他的年纪,实在显得太幼稚了。
「我这就下楼去带人上来,你乖乖躺在床上等,不要紧张,嗯?」曾颖超也学乔志钧纯情的摩娑过对方的嘴唇,待乔志钧将手臂缩回,这才有些不舍的直起腰走出房,坐电梯下一楼。
才走出电梯,都还没接近有警卫拦道需要有人来领才能顺利入内的大厅处领人,气场强大的刘穗已与一个高挑的女人肩并肩的朝他走来。
「曾先生,你的待客之道,就是让人等到生烦?」刘穗说话,还是一贯的盛气凌人,身边的女人高眉深目,肤色白皙,一看就知道是个西方人,听见刘穗叫他曾先生,也弯起嘴唇,对他温婉一笑。
「你就是rong的曾先生?你好,我是ange·liu·」
颤栗前传
(12鲜币)颤栗前传之(三代三娃五个爸)01
自由民主国家,言论尺度开放,各类小报与地方媒体依附着人们喜欢窥探名人隐私而生而盛而滥,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人们通常不会深究,能找个茶馀饭后与亲人朋友邻居闲聊不显落伍的话题,就值得了购买付费的价值。
正因为自己的另一半从政多年名声斐然,也因为身边带着身心受创尚未平复的次子,更因为牵挂着远在万里之外的三子一家,明兴诚多方考量之后委托了三子的乾妈在布里斯本近郊买了一所大宅,准备在待产期间带着次子过去找三子一家住在一起,省得他顾此失彼。
「兴诚,你做什么都要小心点,我这个会期大概再几天就能结束,到时候漏了什么要我带过去,就给我打电话,我会……」
「知道知道,你别罗唆。」
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的中年男人穿着罩袍样式的睡衣坐在床沿折衣服,他的另一半盘腿坐在地板上目露忧愁地望着他,他折好一件,就伸手接过一件,整整齐齐的放进行李箱里。
「亲爱的,我真的放心不下啊。」
爱人的肚子里有他的种,还要带着一个连衣摆给陌生人碰一下都要马上脱掉,不赶紧替他送洗消毒就要拿火烧掉的神经质带重的继子,他放得下心才有鬼:
「阿融自从上周去认尸之后,又到学校办了休学,回到家里这些天来我听帮佣说他几乎每餐都吃不下,我怕……」
「怕什么。」明兴诚抬眼瞪了瞪就爱瞎操心的另一半,「生出来的跟肚子里的,还有准备也要生孙子的,每个都是我的孩子,我每个都会照顾好,用不着你怕。」
「……亲爱的,我是好意啊。」乔仲凛委屈了,明兴诚对谁讲话都不这样的,独独就会对他凶,「我让跟我最久的保镳阿里,陪你们飞布里斯本吧?」
「不需要,这样更容易被外界查觉,被小道媒体捕风捉影做文章。」只要看见另一半露出像只宠物犬讨着主人抱抱的眼神,明兴诚就没办法再对他凶,「这届做完,你下一届别再参选了,就算是为了我,也为了孩子们,我不希望你被我这一大家子牵连进来,也担心因为你,我们族里的私密都要被迫公诸于世,好吗?」
「没问题。」
就算没有跟明兴诚秘密领了证书成了一家,乔仲凛的政治生涯本来就打算跨向下一个阶段,唯一要考量的,是跟随的那个党内大热门选上总统之后,他要将自己摆在哪个位置当政务官。
「shit!我的脚……」又抽筋了,乔仲凛光看爱人皱起眉头,手伸向左脚小腿就知道,连忙站起身给爱人拉直左腿拉筋,揉捏着筋肉结实的小腿肚。
「看吧看吧,你一天到晚总是动不动就脚抽筋,我不在你身边,那该怎么办?」担心爱人的男人眉头皱得更紧,都快打成结了。
「一路上不是还有阿融吗,你穷担心个屁。」明融惧怕的只是外人,并不排斥家人的碰触,最近他也不再介意乔仲凛坐在他身旁了,「就算到了澳洲,也还有儿婿能使唤,我会完好无恙的在那里等你过去伺候我的。」
知道再多说只会惹爱人嫌,乔仲凛默默站着继续给明兴诚举脚揉腿,嘴巴微微嘟着,像个代替手足背黑锅,承受父母责骂的大孩子。
「没用的老婆,揉这么久还光揉一条腿而已,换个地方会不会?」这次分开快则半个月,慢则月馀,明兴诚不想将所剩不多的时间都拿来听另一半烦恼东担心西的,「我的背跟腰都很酸。」
还是嘟着嘴的中年男人继续装委屈,爬上床跪在爱人的背后开始轻轻捏着那些早就摸熟的筋络,心想这世界上最了解明兴诚哪里老是酸哪里绷最紧的人,除了他没有第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