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流光知道夙命臂上的守宫砂的秘密之后,她简直傻住了。
若是夙命的守宫砂褪去,那将代表夙命之命休矣!
——而那唯一的方法,便是与男子交欢。
——所以夙命是不可以与男子相爱的。
流光的脸开始渐变颜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她直直地盯着夙命,心里有万般滋味却无法问出口。
她怕她想到的那个问题一问出来,两个人便再回不去之前的种种。
可是,那个问题已经在她心里迅速地扎了根,若是不问,便无法拔除,这种耿耿于怀的感觉太难受了。
夙命讲完了这段早已是彦国皇室极为禁忌的往事,便由着流光眸光闪烁地盯着自己。
流光在她面前从来不会隐藏心思,当然此刻也没有,所以夙命轻而易举地看穿了她的想法。夙命微叹道:“流光,还记得我们在舞起村后的坟坡上说过的话么?”
流光移开目光偏头想了想。
是了,那个时候,是在她目睹了段花梨与秦海楼,又听到了碧乔与锦媛的故事之后,夙命第一次与自己谈到这种违伦之情。
这种既不像姐妹,又不能结为夫妻,却可以共度一生的感情——那个时候的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可今曰,现在,她再也说不出旁观这种话来。
就是再傻再笨,也不会相信没有感觉怎能做出那么激越的事来?礼法是什么?教义是什么?那些自古传立下来的规矩,那些书本里一本正经,代代人身体力行的规矩——在这里,全乱了。
夙命问过,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女子之间,也能有爱……
可是流光不知道,那句话,夙命是不是为了今曰而问。若是的话,答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所以,原因也就不重要了。她曾在某个瞬间感觉到的禁锢了夙命的枷锁,仿佛,是自己将它打开……
此刻,流光心中的那句问话,突然之间化作了乌有,卸去重负的她渐渐显出笑来。
“没有问题要问我了?”夙命朝她招招手。
流光爬过去,服贴地半卧在夙命的怀中,她低声道:“再讲些你吧……关于你的过去,我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过去的已经不算重要,”夙命搂着她,说道:“这几天我们便要起程了。”
流光一惊,从夙命的怀中倏地坐起身来:“你是说……我们要回宏国去?”
“对,”夙命一手抚上流光的脸庞,“你还要替你娘报仇,不是么?”
流光的头慢慢地垂下,心中酸楚起来。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来认真地道:“回宏京后,可以一切听我的么?”
夙命有些意外,此刻的流光,更像刚刚相识时候的她。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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