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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1 / 2)

中毒作者:林厌秋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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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作者:林厌秋

文案

富家子弟初原、范秋明因烂赌欠下高利贷,匆匆逃到乡下,夜间偷西瓜遇见瓜哥叶帆,因此偷出了一段纠缠的情分一个魔鬼,一个畜牲,加一个乡下好男儿,一开始过的挺波澜不惊的,但有个人顶会作,作的有风度有气势,不是想上天,纯粹是想日天!

内容标签:强强都市情缘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初原、叶帆、范秋明┃配角:杨一柏、刘疯狗、许幼春┃其它:强强、都市狗血、虐恋情深、豪门世家

第1章

范秋明要是畜牲,初原就是魔鬼,他们两个做过的坏事数不尽,即使落魄到乡下,也要为非作歹。

农村的夏季除了蚊子多,其他都好,特别是晚上,林间的风凉爽,吹的瓜秧子瑟瑟作响,他们两个人顺着声音就摸过来了,不过头上的月亮给他们带来了不便。

范秋明脸上贴着两片树叶,初原低头笑了几声,“你他妈的以为你是游击队呢,贴这东西做什么!”他把那两片树叶糊下去,范秋明上去就给他一巴掌,扇的他转了好几圈,“要不是你把东西全丢了,我一个大少爷至于这样偷偷摸摸去偷农家的西瓜吃!”他指着头顶的月亮,说,“这么亮的光,肯定要找点东西遮过脸啊,万一有人守着瓜棚,也不叫人认出来。”

“你他妈家里卖饼干糖果的,什么狗屁大少爷,别给我摆架子,那两片树叶根本就不要我动手,风一吹就掉了,还遮脸,你遮屁股算了,扭的跟蛇一样,我看了有冲动!”

“嘘嘘嘘!”范秋明拿一根食指束在唇中间,小声说,“你想不想吃瓜?想吃瓜就老实点。”他摁下了初原的身子。

两个人猫着腰,贴着地面,一步步往前挪,前方一百米左右有点点火光,非常细微的火点。

范秋明在初原耳朵边说,“有人守着,那个光点是有人点蚊香。”

“这么点东西还值当派个人来守!小气劲!”初原抓了一把泥土,说,“他要是醒过来,我就给他一脸泥,你上去摘了瓜就跑。”

范秋明在地上摸到了一根树枝,还算长,把它当个武器能用用。两个人越来越靠近那一片西瓜地,果然看见有人打地铺睡在西瓜地头,旁边点着蚊香。

初原慢吞吞的绕着睡着的守瓜人转,范秋明在一边骂道,“干你娘,快点把钥匙拿过来啊。”西瓜地围了一圈铁丝网,还造了个门,上了一个大锁,初原只骂坑爹,“谁说农村人善良的,善良人能在西瓜地边围铁丝网吗?人心不古!道德败坏!”他接过范秋明递来的木棍,用木棍去翻薄被,被子掀开后。

范秋明也挤到了初原身边,两人一看!这西瓜是没什么大指望了!可是下午六点多的时候,两人刚刚吃完一个老母鸡,盐放的太多,嘴里现在还难受,他们想吃西瓜!西瓜比鸡难偷!

范秋明拍拍初原肩膀,示意他们到一边商讨对策。

在守瓜人二十米远外,范秋明说,“直接弄住他算了。”

“我也这么想,钥匙在他手里攥着,无论怎么弄,他都会醒的,我们主动出击,你先用木棍给他一下,我再用泥糊他一脸,然后我就捂住他的嘴巴,你上去把钥匙抢下来,西瓜不就到手了吗!”初原沾沾自喜的计划着。

范秋明紧握着手里的木棍,有些忐忑,“万一我一棍子把他打死打残了,这村子里的人肯定不放过我们啊,搞不好把我们架在火上活活烧死!”

“不至于!农村没这么封建的,我看书上,最多是浸猪笼。”

范秋明拍了初原脑袋瓜子一下,说,“你都看的什么书?猪脑子!农村的猪不是养在笼子里的,哪里来的猪笼让你浸!这样好了,你直接糊他一脸泥,摁住不让他喊出声就行了。”

初原按照这个计划摸到守瓜人侧边,手里的泥刷的一下扔那人脸上,然后用木棍抵着他的脖子,摁住他的嘴巴,说,“别乱动哦!我是打劫的!动一下要你命。”

范秋明掰那人的手掌心,那人死命的呜呜叫,不愿意松手。

初原贼兮兮的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放下这些身外物,立地成佛吧!”

范秋明把那人的手抬起来,放嘴里就咬,那人的手受了痛,松开了拳头,钥匙到手后,范秋明指着初原的鼻子,说,“没文化就不要瞎开导人,我们就拿个瓜吃,打什么劫。大哥你放心,我们都是好人,路过贵宝地,口渴的要命,你家的西瓜又大又圆,就当是救我们两条命吧。”他连滚带爬去开锁。

初原的情形不太妙,这汉子年纪似乎不大,可是力气不小,手脚又没困住,一直做小动作,一个急翻身把初原压身下了。

月亮拖着白光照到叶帆身上,他捏了一个拳头就冲偷瓜人的脸上砸,蚊香的光、月亮的光、星星的光,在暗地里把叶帆的脸照个模糊,初原觉得自己死也值了!

收拾完这个偷瓜贼,叶帆又堵住范秋明的出路,范秋明怀里抱着一个滚圆的西瓜,见他凶神恶煞的堵在门口,立马张开嘴喊“初原!初原!操/你妈死了吗!”他指着叶帆说,“你可别过来,我把这瓜砸地上,你信不信!”

“我身上有电棍。”叶帆舔着唇角。范秋明赶紧把西瓜轻轻的放地上,举着双手,说,“我怎么死都行,就是不要让我浸猪笼。”

“偷汉子才会被浸猪笼,而且……”没等叶帆说完,范秋明手一指,说,“初原爱偷汉子,你浸他,我是正常性取向的青年。”

“而且浸猪笼是古代偏远地区的陋习,现在都哪个年代了,二十一世纪了!我们有警察。”

叶帆做个掏电棍的样子,其实他手上没有电棍。

范秋明抱着头,说,“不要电我。”初原爬过来,竟然抱着叶帆的大腿,说,“电我,你电我吧。”

又一阵风吹过来,瓜棚里的叶子哗啦啦响,叶帆被这两个神经病搅的混乱,问范秋明,“为什么偷瓜?”

“老母鸡里放了太多盐,渴了。”

叶帆一咬牙,他家白天丢了一只老母鸡,就是这两人偷的!他用脚踢了初原一下,问他,“为什么要我电你?”

“我喜欢你对我放电的感觉。”

“神经病!”叶帆一跺脚,说,“你们两个都出来,你!”他指着范秋明,“把那个瓜也抱出来。”

范秋明抱着瓜,不舍得放下,初原已经是傻乎乎的了,看着叶帆嘻嘻的笑。

“我可受不了你这样笑,再笑我就不给你瓜吃。”叶帆把他们叫到身边,三个人围成一个圈,叶帆说,“你们两个把瓜吃了吧,到了明天我送你们到警察局。”

“你这样做,简直就是相当于交警哄骗司机喝酒,我们不吃这个瓜。”范秋明弹了初原脑门一下,初原附和道,“对,我们不吃了。”

“吃不吃不关我事,你们反正是偷瓜贼,对了,还偷了我家一只鸡,害我妹妹被我爸训一顿。”叶帆的眼睛亮晶晶的,问道,“你们有钱吗?”

“有有,我们家里都很有钱的,就是现在身上没现钱,有现钱也不来偷你瓜吃啊,钱包丢了,外加身份证所有的东西全没了,落到这个鬼地方。”范秋明摸着脑袋,凑到叶帆身边。

“那你们联系家里啊,让他们弄钱过来,我们可以私了。”

“不行。”初原摆摆手,指着范秋明,说,“我们两个在家里闯祸,本来就是逃出来的,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惹了什么祸,还用的着出逃?”叶帆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

“我们两个去赌场玩,输了一百多万,又借了高利贷两百万,利滚利的,不知道欠多少钱。”叶帆吃惊的问他们,“你们多大啊?”

范秋明说,“我们两个都十九,读大二。”叶帆嘀咕着,“大二就会赌?我十八,高中毕业不读了,我过年时诈金花输过最多的一回是两百块,你们一下子三百多万!还要来偷我家的瓜吃?”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啊。”初原巴巴的说着。范秋明被他气个半死,骂道,“你才是鸡!见到有点姿色的人脑袋都直了。”

叶帆的手在空中乱扑了几下,挺不好意思,这么黑,能看清什么啊,他的脸上又没有花,被两个偷瓜贼接二连三的偷着看,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秋明,我嘴巴渴的快掉了。”初原嗯嗯的去挠范秋明的脖子,范秋明一拍掌,说,“好,临死做个饱死鬼。”用手掌一下劈开西瓜壳,还嚷着叫叶帆一块吃。

叶帆抱了一块西瓜啃,说,“不要把瓜子吐在这里,这里不能有痕迹,我爸知道了要揍我的。”

“一个西瓜而已。”初原大惊小怪的。叶帆说,“那你们欠的钱不也就三百万而已吗!各家条件不一样,这些瓜都是要卖的,我们只能吃小的,这个瓜那么圆大,能卖十二三块,便宜你们了。”

天边刚露出红光,凌晨不到五点的样子,叶帆把两个偷瓜贼捣醒,说,“你们去把西瓜壳扔了,就扔在孙河里。马上就有人来干活了,不要让人看见。”

“花露水能借我们吗?”范秋明摸到一瓶花露水,摇着半满的瓶子问道,叶帆点头,说,“你们拿去用吧,对了,你们住哪呢?”

第2章

“你看前面不是有一大片白杨树么,尽里头有个用泥堆成的屋子,十几平吧,还有锅,有灶台呢。”听见范秋明这样说,叶帆鼻子做出嗅味道的样子,看看正在往胳膊上抹花露水的初原,说道,“其实那个屋……算了,那里可以暂时住个两天,可是不能常住,你们最好马上回家去。被其他人发现了估计要怀疑你们的小偷小摸。”

范秋明道了声谢谢,拉着初原走,初原怀里抱着西瓜壳,先把垃圾扔到孙河里,又跟着范秋明消失在白杨树林间。

叶帆从别处捧来几把土,盖上零星的西瓜子,他听到背后有人叫他,“哥,你腿在那跺什么呢?”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头上戴着草帽,一道刘海遮过眉心,身子晃着,朝他这里跑。

“叶子,你今天这么早?”叶帆接过妹妹递过来的水壶,咕噜喝了好几口凉茶。“我根本就没睡好,昨天晚上我爸又在那说老母鸡好好的怎么不见了……烦死了。那个女人也跟在一旁说闲话,你看我的眼睛。”叶子把眼睛往叶帆跟前凑,叶帆一看,双眼皮成了三层眼皮,没有点精神气。

叶子把哥哥推到一边,用脚把土拨弄开,哦哦叫了两声,说,“哥,你偷吃西瓜!毁尸灭迹工作做的不到位啊,这土太扎眼了,一看就是特地弄的。”她弯下腰把土全拨到一边,把那些西瓜子捡起来。叶帆从妹妹带来的包里掏出一顶草帽戴上,一边往瓜地走,一边说,“你肯定想不到,我昨晚逮到两个偷瓜贼!”

“去!我不信!你自己偷吃还要赖在别人身上。”叶子把西瓜子捡完,包在一张旧报纸里,窝成一团装在口袋里,她跟在哥哥身后往瓜地走。

“是真的,他们两个还偷了我们家的那只老母鸡。”叶子走到他跟前了,叶帆伸出一条胳膊揽着妹妹的肩膀,指给她看,手指指的方向是那成片的白杨树,说,“他们就住在原先守林人住的那屋。”

叶子擦着眼睛,太阳正对着她的视线,她垫着脚尖往那里看,声音颤颤的,说,“那里也敢住,胆子大哎。”

“他们不知道那屋里死过人。”叶帆蹲下去,梆梆梆的敲着一个大肚子西瓜。

“你怎么不把他们两个送到警察局啊?”

“哪至于,他们两个怪好玩的,等你看见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了。”叶帆把刚才敲的那个瓜秧子揪断,让妹妹把这个瓜抱在一边,说,“这个包熟,还是沙瓤的。”

叶子穿的是做活时的破裤子,两腿一跪,跪在瓜地里,一只手滚着西瓜,一只手托着腮帮,说,“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我要讹他们一些钱,他们害我被骂。”

“他们身上有钱的话还会来偷东西吗?”叶帆在瓜地里东张西望,他没看见附近有别的人,低声说着,“早上他们走的时候,有一个偷瓜的还要讹诈我呢!”

“他们偷瓜的还敢管你要东西!”叶子眼睛一瞪,目光中有了精神气。叶帆突然后悔说出这句话了,身子往后退,手里摸着瓜秧子,说,“算了算了。”叶子拍着她哥的脑袋,问,“算什么算!他们到底问你要什么东西!”

“有一个说我偷了他的心。”瓜地里好半天都没有声音了,叶子突然哈哈哈的笑起来,巴掌拍着手边的一个西瓜,叶帆红着脸,说,“你要把瓜拍碎了。”

“我就是觉得太好笑了,哥,生平第一次收到的告白来自一个偷瓜贼,你心里有什么领悟啊?哎,这不对啊!那人男的女的?不会是雌雄双煞来组团偷瓜吧!”叶子一直追问。叶帆才告诉她,“两个雄的。”

叶子笑的两只脚乱蹬,她缠着哥哥,说,“那你赶快带我去见见他们。”叶帆说,“你好好看瓜,不要胡闹了,我爸和她已经往这边来了。”

叶子一回头,发现一男一女的身影一前一后的往瓜地走。她赶快把面部表情整理的严肃,一会拍拍西瓜,一会扯扯瓜秧子,表示她很忙。

叶顺低着头进了瓜地,他家的这片瓜地最大,因此他特意花了钱搞了外面一层铁丝,还造了一个门,他的女人,黄淑琴系好草帽的带子,把护袖套在胳膊上,跟着钻进来,叶子鄙夷的嘀咕一句,“臭美!还防晒呢。”黄淑琴是叶顺的第二任老婆,叶帆和叶子不是她亲生的,她本人不能生孩子,她一进来就说,“来的这么早我看也没摘几个瓜下来。”

叶子回答她,“不敢乱摘啊,要是摘下来被你手指头一弹,说这瓜不熟啊,什么的,我跟我哥还必须想办法安回去呢?”叶顺咳嗽两声,说,“赶紧摘瓜,一会七点多我要去镇上卖。”

“那叶帆和我要不要跟着过去?”叶子问。

“你们去干什么?假/钱又不认得,我跟着去就行了,你在家里看书,你哥在这看瓜。”黄淑琴把一个个摘下来的瓜抱到拖拉机的后车厢里。

叶子爬到哥哥身边,捣着他的胳膊,说,“一会等他们走了,我们就去看偷瓜贼。”叶帆从鼻子里哼出来,说,“你干嘛啊,你最好不要见他们两个。”

“为什么啊?”叶子拍着口袋,说,“我有你偷吃西瓜的证据。”叶帆被她缠的烦,只好说,“行行,你先让我把活干完好不好?”

黄淑琴捶捶腰,打了一个哈欠,把护袖撸上去,看了看电子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这就走吧。”叶顺抹着汗,看装了一车的瓜了,点点头,往车头里加了一点柴油,车头咕咕的冒着黑烟,他跟女儿说,“中午回去做饭给你哥送过来,现在瓜地里不能离人,西瓜今年收的多。”叶子说,“好,我知道了,爸,你快点走吧。”

眼见这车越走越走,叶子拽着哥哥的衣摆,说,“走,现在就去看看。”

叶帆把锁上好,拍拍屁股和腿上的土,用草帽扇了几下风,说,“走走,我带你去。”叶子一边走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土。村里满是白杨树,唯独庄稼地后坡的这片白杨树长的最密集,这里的树长到有成年人的一颗大腿那么粗就可以砍下来卖了,村里以前雇着一个小老头看林子,一个月给三百块,那个泥屋就是老头生前住的地方。

他们兄妹两个从林子间钻出来,看见那个小屋密布杂草,荒无人烟的模样,走近了看也没有点人气,叶子说,“这怎么可能有人住呢?”她往里面的屋里探头,啊的叫出来。

叶帆扶着她的肩膀,她说,“这是瞎老张的花床单。”叶帆凑过来看了几眼,屋里悬着一根绳子,上面晒着一床被单,一个拐角有个圆洞,没错,是瞎老太太家的东西,他们两个真是个毛贼,什么都偷呢。

木板上的凉席被人擦的晶晶亮,他们两个睡在这里没错,叶子掀开锅盖,看见了剩下的鸡肉,还发现了盐袋,鸡精,打火机,和几把干草和木棍。

“哥,他们会挑人家偷,偷的全是瞎老张家的东西。”叶帆笑了,说,“怪不得瞎老太太说她家的黄鼠狼成精了,她丢的那些东西全是他们偷的。”

“可是,这怎么住人呢?我站一会就觉得害怕。”叶子挽着哥哥的胳膊,撅着嘴,“而且他们长什么样我也没见到,他们去哪儿了呢?”

叶帆仔细在屋里一找,没看见他的花露水瓶,很可能他们今天早上压根就没回来过,他的眼珠子转了几圈,拉着叶子走了。

范秋明和初原在附近找到了一条小河,两个人在河里做鱼呢,岸上放着他们的衣服和那瓶花露水。范秋明从河里淌上岸,等身子被太阳晒净了,也不穿衣服,而是把衣服扔在草丛上,正面栽下去,屁股撅着正对着太阳。

初原也上了岸,摸了范秋明好几把屁股,范秋明用脚一蹬,说,“你给我屁股涂点花露水,昨天晚上差点被蚊子吃了。”他屁股上有一大块红斑,他用手挠的,还是痒痒。初原倒了一些花露水在手掌心,猛的朝范秋明屁股一拍,那两瓣肉颤悠悠的晃动着,范秋明觉得他那一巴掌也算缓解了一份痒意就没计较。

初原趴在另一边,转过脸跟范秋明说话,范秋明鼻头一皱,说,“初原,你嘴巴里臭死了。”“还说我呢,你也一样臭,咱们三天两夜没刷牙了。”初原摸摸身下的衣服口袋,好容易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盒,倒出来的只有一根香烟。

“凑活着两人一块吸吧。”范秋明吸了一口,初原又把烟夹过来,塞到嘴里吸了两口,又塞到范秋明嘴里。

“今天去弄点钱吧。”范秋明说。初原吸着最后两口烟,烟头烧到手了,他才扔掉,朝范秋明吐了一口气,问,“还臭不臭?”

“我每回跟你商量大事时,你总要找点小事烦我。”范秋明摸了一把头,说,“不仅仅是口臭,我看我们的头发也要油腻腻的了,烦人!”

第3章

“哼!我更烦,昨晚上那个瓜哥要是闻到了我的口臭,我撞死算了。”初原懊恼的揪着草根,说,“今天早上我还跟他说了几句话,靠他那么近,你说他能不能闻出来?”

范秋明抓了几下屁股,说,“人家害羞的要死,哪能顾的上你的口臭,你的节操不要走一路掉一路,那么纯情的一个小男孩,你别害人家了。”初原只管笑,见他总抓屁股,就把脑袋贴到范秋明屁股上看了几眼,说,“别抓了,都破皮了,万一感染细菌死在这里太不值了。我给你捏捏。”

初原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那块红斑,或者是用力的摁压,“你屁股长的不错,像我们昨晚吃的那个大西瓜。”范秋明一低头,噗噗一笑,说,“初原你要点脸。”初原笑嘻嘻的松开那块红斑,用牙齿轻轻咬了一口,说,“我要脸做什么用呐?”范秋明笑骂道,“我让细菌把你感染死算了。”

初原光着身子在一棵树根前撒了一泡尿,范秋明不跟他胡闹了,把衣服捡起来穿在身上,他们早饭没吃,肚子闹的厉害,昨天的鸡肉还剩了点,不过温度这么高,肯定坏掉了。

“初原,把衣服穿了,跟我走。”范秋明把衣服扔给初原,初原掂了几下性/器官,跟范秋明说道,“我内裤呢?”“在我身上呢。”范秋明招着手,让初原赶快穿了裤子和衬衫,初原又掂了几下那里,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范秋明看,“操/你妈的,我的比你大,你不要显摆了,不就一条内裤吗,今天偷了钱我就买十块钱三条的送给你。”

初原套上了裤子,双腿间凉飕飕的,他问范秋明,“你内裤呢?”

“扔了。”

“为什么扔掉?我们什么境地,一条内裤对我们而言是多尊贵的资产,你知道吗!”

范秋明点点头,说,“昨晚吃瓜太多了,夜里没来及脱裤子就尿出来了,被尿淋过的内裤还能叫内裤吗?我扔孙河里了。”初原后退了两步,捂着嘴唇,可是范秋明沉郁着脸,他愣是不敢笑,活脱脱把笑憋回去了。

看头顶的太阳,大概有十一二点了,正是午饭的时间,初原想这光天化日怎么偷东西,范秋明在前面忽然一转身,初原撞了上去,鼻子碰鼻子,嘴巴碰嘴巴,范秋明摁了脑袋,说,“你不要老沾我便宜,眼睛不准再盯着我屁股看,你看看我的脸。”

初原的大眼睛转了几圈,范秋明问,“像不像村里人?”初原摇摇头,说,“外形上看是符合的,你一向是农村结合部的长相,就是气势太流氓,不像农夫。”范秋明低着头,说,“今天我们先去混一顿吃的。”

农村的红白喜事都要大肆操办,雇一帮吹喇叭的吹吹打打,支好几个帐篷,请人吃饭,假使有几个陌生的面孔穿梭其中,也不太引人注目。范秋明和初原挤在人堆里,看见台面上有几包烟,那是主人家放那里,任人抽的,初原一个转身,把两包刚拆的烟塞到口袋里了,没事人一样追赶着范秋明。

范秋明正往主人家的屋里走。这家的儿子今天娶亲,屋里屋外全是人,也有人抓着他问是谁,“我和新娘子是同学。”哦,原来是同学,难怪有点面生,有人递给他一杯茶。

范秋明和初原窝在人堆里,见到打火机和香烟就往口袋里塞,瓜子葡萄干也往手里抓,活脱脱两个饿狼。

农村结婚乱噪噪的,各方亲属和村里人挤在屋里,等到新郎新娘出来了,还有一个小男孩抱着公鸡去迎,新郎给了小男孩两百块,然后新人又是一阵磕头,天!磕一个头值好几千块,初原恨不得代替新郎去磕头。

磕完头酒席开始了。乌压压的一群人挤在圆桌边,初原数了一下,总共有十三个人,连夹菜都会碰到别人的胳膊。

本来吃的很好的,可是桌上有一个小男孩,人家刚上一碟花生米,他就把那碟花生米倒在自己的酒盒子里了,再上一碟芝麻片,他又咕咚咚倒盒子去了。一桌十一个女人,外加范秋明和初原两个男人,全都不说话,因为这孩子小,大家能怎么说呢,他奶奶眯着眼像没看到一样。待到后来上了鸡鸭鱼肉和牛肉时,小男孩不倒东西了,开始跟其他人一样吃,可是这么多人,一旦吃菜下手必须要快,否则你一抬头可能就只能见到一个光盘子。

范秋明和初原吃的热乎乎的,恨不得连那半瓶酒都顺走,新郎和新娘敬酒已经快敬到这桌了,他们必须要闪人了,那小男孩也吃饱了,拎着酒盒子跟奶奶说自己出去玩。

两人跟着这小子,小子很机灵,问他们做什么,“哥哥捡到两百块钱,不知道是不是你的。”范秋明拍拍口袋,他认得这个抱鸡的小男孩。

小男孩把酒盒子放地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几下,眼睛眨巴眨巴的,说,“那是我丢的钱。”

范秋明说,“你跟我过来,我把钱还你。”他说着往后院走,小男孩把酒盒子抱着蹦蹦跳跳的。

到了后院,初原从后面捂住男孩的嘴巴,范秋明把男孩的两百块钱掏出来,凶狠狠的说,“不是说你的钱丢了吗?这是什么!我要告诉你爸妈还有老师,说你想骗哥哥的钱,你这个坏小孩,以后没人肯和你一块玩了,小偷!”

小男孩眼泪汪汪的,幸亏初原堵了他的嘴,范秋明说,“这次就算了,哥哥不告你的状,钱还你。”范秋明当着男孩的面把钱塞到一个红包里,红包丢进了男孩的口袋里后,初原放开了他,他抽抽泣泣的,不敢大声哭出来。

范秋明和初原走远了,男孩把手伸进口袋里,打开红包后,哇的哭出来,他的两百块钱真的不见了。

范秋明带着两百块钱去了村里的小卖部,要了两支一块钱一个的牙刷,还有什么六面针牙膏,两块钱一大管,很划算。

“毛巾,香皂,洗发水,嗯,有没有内裤卖?”范秋明给老板一百块钱,老板点头说有,“要十块钱三条的那种就可以了。”范秋明迫不及待的吸了一支烟,初原拎着黑色塑料袋往泥屋走,他很疑惑,“那三条内裤谁穿?”

“当然是给没穿内裤的人穿。”范秋明拍着初原的屁股。初原不干,把塑料袋往范秋明手里一塞,说,“那还不如回家呐。”范秋明上下看了他一遍,笑着说,“你自己回去吧,没人拦着你,我反正还没在外面过够,这个暑假我都要在外面浪荡。”初原点着脚尖,楞想了一会,气恼的追着范秋明。

到了屋里,两个人才想起最重要的蚊香忘记买了,两个人睡在一张凉席上,被单从头到脚把他们裹的死死的,就是这样,该死的蚊子依然把他们咬的够呛。

“怕什么,晚上我们去找瓜哥,他那里有蚊香。”初原仰着脸嗑瓜子,像封建时代的地主婆。范秋明坐下来,一把抓了他手心里的一点瓜子,一边磕一边笑,“要是他今天晚上还是一个人,那他肯定对你有意思。”初原摸到了一条湿毛巾,擦擦手,说,“我也这么想,你觉得他长的怎么样?”

“你想听我夸他,我偏偏不说。”范秋明把脸朝着天,掏出两根香烟塞嘴里,打火机把两根烟都点着,初原抢过去一根,在白杨树林间吸着香烟。

树影的斑驳和日光的流动就像漂浮的白云,把他们托到如梦似幻的幻境中。湿毛巾挂在一条树干上,落了好几片嫩绿色的大叶子黏着毛巾,范秋明靠在树干边,用嘴吹毛巾,叶子一闪一闪的反射着太阳的光,有点热,可是到了五点以后,就非常凉爽了。

倦怠的热风沾了凉气,吹在身上不叫人觉得烦闷,范秋明同初原洗完澡,身心舒畅的去找瓜哥。

叶帆和叶子在说话,他两片鲜红的嘴唇,透出雪白的牙齿,眼珠子溜溜一转,显出聪慧的模样,初原看呆了,范秋明说,“你咽口水的声音太大了,不怕他们听到吗?”初原取了两片树叶粘在脸上,冰凉的叶片让他发烫发红的脸降了温。范秋明不知道他们要说到什么时候,在这喂蚊子喂的心不甘情不愿,他一转念头,拍拍脸颊,从麦田后走了出去。

叶子一面和哥哥说话,一面盯着那两个偷瓜贼看,这时候太阳还撒了一点红光没有褪去,范秋明掰了几根麦穗,一甩一甩的,初原的脸上还贴着那两片叶子,露出他蠢蠢欲动的双眼。

范秋明不耐烦的把初原脸上的树叶糊掉,叶子就觉得有一个又圆又大的西瓜在她眼里炸开了,鲜红色的瓤,透着甜意。

第4章

初原的黑眼睛盯着叶帆笑了几下,也盯着叶子笑了两下,他清瘦,优雅,英俊的脸孔躲在残阳血红的光线后面。

范秋明嘿的一下两只手在叶子眼前摆动了几下,叶子红着脸又盯着这个偷瓜贼看,他就没有那么惊艳了,五官疏朗,可是他的眼睛似笑非笑,肩膀撑着衬衫,也叫她脸上燃起熊熊烈火来。

叶帆点点头,说,“这是我妹妹,叶子,她给我带了饭,还剩了两碗面条,你们要不要吃?”

范秋明一合掌,半跪在席子上,说,“好啊,晚上的饭还没用,初原要减肥,这两碗面条都给我吧。”他一手端一碗,初原在他身后站着呢,便说,“我肚子也饿着呢,哪个跟你说要减肥啦。”

扒开碗底,才发现居然有猪肉和咸豆角,范秋明把瘦猪肉拨到初原碗里,初原见了肉就整个吞下肚,牙齿都没嚼几下。叶子抱着膝盖看他们吃面条,和她哥哥脸对脸的笑起来,她踢了范秋明一脚,说,“你们两个偷吃了我的老母鸡,是不是?”

“哦,那真对不起,那只白斑点的老母鸡没告诉我主人是你这么漂亮的小姐,否则我就是饿死也不动它一根毛。”范秋明把空碗递给她,叶子伸手接过去,说,“舔的真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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