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星轨作者:肚皮三层肉
分卷阅读18
里判断着，等下情况有变就从那里突破好了。
“不，”梅摇头，“个安格移民者，叫文森·欧斯特。”
安格！外加这个名字！他的心脏几乎漏跳下，顿时忘了反抗的计划。布雷德深深吸口了气，对梅说：“等我五分钟，我先跟回去我的朋友交代声。”
“你放心，新老板并没有对你同伴不利的意图。”
废话！他当年的第三机甲师师长敢这样，他就毙了那小子。但是这来得太突然，他装出焦急的神情：“梅女士，对不起，我是定要赶回去。我想起我家的炉子还没关，我的朋友他眼睛不方便。你帮忙通知老板声好吧？”
布雷德转身落荒而逃。五分钟，收拾行李说不定还来得及和林非起坐上飞行器到星际港，逃离这个星球。
“你的借口真拙劣。”梅在他身后喊。
“这是真的。”他回头挤出个干笑。
女士突然扯开了自己的领口，她脖子上带了根看就是劣质的人工钻石项链——这不符合她的风格。布雷德停住了脚步，把视线从领口移到她脸上，梅哭了。她颤抖着祈求：“这是定时炸弹，要是到了时间没把你带过去的话，我就会死。”
沉默片刻，布雷德问：“这是文森做的？”
梅流着泪点头。
“……我跟你去。”他轻声回答。
其实前几天他就碰到了文森，第次送快餐的时候就送到了他的家里。那声“宝贝儿”，布雷德叹了口气，真是三十年完全没有变过。当年那个男人在军队里也常这么说，却是对着自己的机甲，布雷德还嘲笑过他是个恋物癖。
看，这就是心存侥幸的后果。他早该离开这个星球，或者好歹换个类似于霸王龙之类的假名。
布雷德到了门口，苦着脸，酝酿了好久，才有勇气推门进去。
文森欧斯特的面前是巨大的液晶屏，里头正在播放布雷德与翼龙进行机甲战的录像。他听到门响，按下暂停，转过头死死瞪着门口的人。
“……对不起我走错门了。”他手抖把门关上，倚在墙边，又叹了口气。
门被唰地拉开了，男人抖着嘴唇，带着颤音对布雷德喝问：“您还不肯承认么？中将！”
被认出来了！
必须被认出来！
文森拿出他每次角斗前签字的合同，整沓摔在他面前：“您的签名，还有那段机甲战的录像，只有军方高层才知道的波动炮拼装密码。我眼就认出来那定是您！”
这句话让布雷德整个人都震了震，他慌慌张张朝后退了步，对着男人挤出个惨然的笑：“嘿，欧斯特少将，三十年不见，你过得怎么样？”
这是个用膝盖都能想出的答案。文森看着他，半晌，终于憋出句话：“这么年以来，他们直当您死了。”
布雷德被这句话戳进了心脏。
所有安格人都相信，灵魂都是有重量的。他的灵魂被长久的愧疚与悔恨、帝国第军枉死的冤魂拖着，直直坠入地核深处，日日夜夜岩浆浇过，烫得皮开肉绽，永无安宁。
可他是个自私鬼，最终不堪重负地抛弃了信仰与良心。
“帕瓦隆兵变之后，您被他关了起来，第军被轻而易举地击溃。我……我直没有放弃过！”文森红着眼眶，“整整六年！新政建立了我们还在努力……”
他的声音哽住了，布雷德默默闭上了双眼，等待迟来了这么年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