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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流 第9节(2 / 2)

沈情又喝了口水,把一个月前世贸大厦监控调出来,“他们的戏剧性行为就是寻求刺激和注意,所以,”沈情点击暂停,视频中那人正朝着一个摄像头露出骇人的微笑,“他把大厦的摄像头当作镜头,而他自己就是这整部戏里的主角,他享受自己演戏的过程,更是会因为有别人看到他的表演而兴奋,产生愉悦感,甚至会高////潮。”

“你的意思是说他没死?”陆远懂了沈情的话,所以说思雨琪死/亡当晚才会出现每个路面监控都拍到出租车行驶的场景。而后来抛/尸以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说明他的这场戏演完了,而尸//体便是下集预告。

沈情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这不可能吧,尸体上的dna还能造假吗?”姜子阳虽然相信沈情,但毕竟是尸/体身份是经过证实的,“这都经过专业证实了啊,人是王安国,并且已经死了。”

沈情也想不通,他也不想王安国还活在这世上,可毕竟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里。

“会不会,有人模仿王安国行凶?”姜子阳提出猜测,“毕竟以前静海市的几起案件里,死者头部都被找到了,并且手中拿着的是水仙花。”

姜子阳想的不错,静海市的案子和现在淮yin市发生的虽然很像,但有些细节确实不同,水仙花变成玫瑰花,脑袋被带走。

沈情摇摇头,“若只是模仿的话,以前没有经验,绝对不会做到这么天衣无缝,直觉告诉我,王安国这人,还活着。”

“可是第一起赵乐乐事件里,凶手依旧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啊。”姜子阳依旧反驳沈情。

“那应该不是第一起,”沈情弯下腰看着电脑,把姜子阳拷来的那段只有五秒钟的监控录像打开,上面,正是路口处拍到的王安国,他坐在出租车驾驶位。

“2018年7月12日,这应该才是他第一次作案的时候,”沈情直起身子,将一次性纸杯里的水喝完,纸杯被沈情拿在手里捏了会,沈情朝离自己不远的垃圾篮一投,纸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准确的落入篮里,“只要能找到这一天死亡的那个人……”

“应该就会有新的线索……”没等沈情说完,陆远便替他说了。

“还有,找到失踪的李杰,真相应该就不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观看

☆、第章

姜子阳刚想打电话给刘峰,可突然想起来身边已经没有人可以信得过了,便自己亲自动手,又溜进内网去查。

2018年7月12日,这天一共接到三起失踪报案,可发生在静海市里死亡案件只有一个,可是真正查看详细资料的时候,却又让姜子阳大吃一惊。

“林枫,男,静海大学大二学生,也是2018年7月12日这天发生的唯一一起强/j,i,an/人/抛尸案。”姜子阳把打印的资料摆到陆远和沈情面前,“只是这次受害人手里并没有拿任何东西。”

“尸体现在还能找到吗?”沈情皱着眉,一页页翻着白纸看着上面的黑字。

林枫,静海大学历史专业高材生,连续两年获得国家奖学金和国家补助金,家庭并不富裕,也不贫穷,只能算得上勉强小康。

直到沈情翻到林枫的照片,才知道为什么一个男孩会被人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死。

照片生的男孩微微翘起嘴角笑着,细弯的柳叶眉,大大的眼睛因为笑起来微微弯着,睫毛浓密纤长,就算是照片也能看的很清楚。瘦削的下巴,脸颊还带些婴儿肥,轮廓却又清晰流畅,皮肤又很白,妥妥的男生女相,还带着些稚嫩的学生气。

沈情忍不住把资料扔回桌子上,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刚才问过静海市局了,尸体已经被家里人认领回去了,毕竟这种事情,没法找人说……”姜子阳顿了顿,“这么久了,应该已经火化了……”

沈情当然也想到这里,他也没对这个线索抱多大信心。

火化就火化了吧,活着太累了,死了就去一个安静的,没人再打扰的地方吧。

“李杰呢?”沈情叹了口气。

“很奇怪,这人就像凭空消失一样,怎么也找不到。”姜子阳“啧”了一声。

“出租公司查了吗,有那人什么信息记录吗?”陆远把沈情扔桌上的资料拿过来翻着。

“总公司已经查过了,没有什么发现,而且公司里声明要保护司机个人资料,我们也不方便细查。”姜子阳抬头在自己头发上呼啦了好几下,“分公司的话,淮yin市光市里出租车公司就有50来家,下面还有好几个县,估计数量得上百,查起来不容易。”姜子阳伸了个懒腰,“而且警局里还有个脏东西没查出来,我也不放心让他们去一家家公司里查,万一再泄露出去……”

“应该不会……”沈情伸出右手食指,开始在下巴上摩挲着,“如果王安国没死,那当时的尸体应该是做的伪证,而市局里可以作伪证篡改资料的,应该在局里的地位并不低,除了你,秦朗侦查组的以外,范围应该是可以确定的。”

沈情的话很有道理,只可惜前面加了“如果”二字。

“可这毕竟是你的猜测,如果王安国早就死了呢。”姜子阳反驳他。

“那这件事的真相就更可怕了。”沈情勾起嘴角,朝姜子阳一挑眉,“这人可以连续作案,那么猖狂,可出租公司里没人管,连我们都抓不到,那么他上面的势力,可能比我想的更大。”

“所以,我宁愿相信,王安国没死。”沈情笑起来,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对了,陆远,我们去一趟大学城。”沈情说着站起身。

“怎么了?”陆远虽然问着,但也跟着沈情站起来。

“去看看王丽洁的舍友,李芳……”

艺校之所以是艺校,完全有它自己的优势。

学校是欧式建筑,所有教学楼和办公楼都是圆顶白墙,浓重的艺术气息直冲人心,绿化做的堪称用心,圆圆的绿色树球,五颜六色的花,阳光洒下来,一切景色像极了西方充满气以色彩却美轮美奂的风景油画。

学校里不让外来车辆进入,陆远和沈情只好把车停在校外,徒步走进来。

两人走的不快,完全不像有什么急事的样子,慢慢悠悠的,像在散步。

周围来来往往的艺校学生,有些画着ji,ng致的妆,梳着完美的头发,在这个季节依旧光着腿穿着短裙,有些散着一头黑发,露出白净的素颜,抱着画板匆匆走过,可无论是哪一种,打扮的还是不打扮的,沈情不得不承认,这和他以前的大学很不一样,来来往往皆是眉目俊朗,各有各的气质。

而沈情和陆远却不知道,他们两人往往要更加显眼。

也许是大学女生都会迷恋大叔的情节,陆远穿着黑t,外面是牛仔外套,随意的运动长裤和运动鞋却让他穿得一点也不随意,他一手cha着兜,一手拿着手机正看着什么。

沈情则是自己最舒服的白衬衫和深蓝色套头针织衫,下身一条宽松黑色长裤,衬得双腿细长,眉目清冷如画,皮肤白皙。

在旁人看来,两人完全不是一种类型,一个热情似火,雅痞风流,一个温润如玉,挺拔高挑。可是两人站在一起,却是莫名的般配。

“姜子阳刚才说已经打过招呼,李芳在b楼207上课,差不多还有十分钟下课……”陆远抬手看了看腕表,沈情觉得这人太喜欢腕表了,每天都是不同的,就算衣服鞋子可以淘宝,但腕表一定要专柜的。

“从这里走过去,差不多也就下课了。”陆远看着手机上的校园地图。

“那走吧,去堵她。”沈情突然加快了步伐,脑子里想的全是送礼物可以送腕表,但是太贵了,他买不起该怎么办,果然还是要努力工作。

刚想着,肩膀被人抓住,扭过头,发现陆远一脸无奈的看着他。随后又指了指旁边那条路,“走错了。”

“啊”沈情没反应过来,陆远也懒得说,抓住他往旁边那条路走。

这小朋友真的是,不知道路在哪就不要乱跑,就应该乖乖待在他旁边,不能离他一米远。

陆远觉得设计这楼的人真是有病,每个楼之间都有好几条路是连通的,外面是洋式建筑,里面却像个蜘蛛网大迷宫。

两人绕了很久才找到李芳在的那个教室,已经下课几分钟了,沈情和陆远是跑过来的,怕堵不住李芳。

可往教室里一看,李芳正收拾着东西,教室里还有几个人。

沈情松了口气,走进去站到李芳面前。

“你好,我是淮yin市局的沈顾问,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一下。”沈情说话从不拐弯抹角,总是开门见山,直冲主题。

“我已经做过笔录了,沈顾问。”李芳收拾好包,背好,没有坐下,有些要走的意思,只是陆远拦着,她只好回答沈情,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王丽洁出事那天晚上给你发过信息吧。”沈情并不理会她,直接问要问的问题。

李芳瞬间停住所有动作,刚迈出去要走的脚瞬间顿住,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你要是不回答,我们有权利直接翻你的手机,”沈情双手手指交叉,两条胳膊弯曲,胳膊肘顶着桌面,脸上没了平常的清冷神色,他皱着眉,双眼眯起来,像只慵懒又时刻准备攻击的猫,浑身的毛都扎起来。

陆远还从来没见过沈情这种气场,不自觉勾嘴轻笑,他的沈情,还有很多面是他不知道的啊。

“你!你们凭什么翻我手机!”李芳死死捂住包,整个人r_ou_眼可见的发抖。

“你知道吗,不配合警方查案的人,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配、合。”沈情说的很慢,一字一顿说的很重。

李芳大口大口喘着气,不知道过了多久,教室里刚才仅剩的几个学生也因为事不关己都走光了,诺大的教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教室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亮的刺眼。

“是,她当时给我发了条信息。”李芳不再反抗,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那条信息,摆在沈情眼前。

“21:07”正是王丽洁遇害前二十分钟。

而那条信息很短,只有几个字,“李芳,我有点怕,这个司机走的路我都不认识。”

“我当时以为这只是她开玩笑,所以并没有理她,”李芳拿回手机,“毕竟她最擅长的就是这种。”

“就只是因为你的想法,以为她开玩笑,”沈情深吸了口气,又呼出来,“她在临死前,曾向你求救……”

李芳抓着手机的手又紧了几分,“这关我什么事!是我让她大晚上去聚会还是我帮她叫的出租车!”李芳双眼通红,大概因为太生气,眼泪都憋出来了。

“她为什么不向警察求救,非要来找我!”李芳声音抖起来,带着浓重的鼻音,“谁让她总是为了吸引那人注意整天装可怜!谁让她欺负别人!”李芳声音又大起来,好像刚才的底气又重新回来,“她活该!这是她的报应!她活该!”

☆、第章

人的本性就是吃掉其他生命而活下去,夺走生于大海的生命,夺走生于田野的生命,人就是靠这个活下去,背负着所有罪恶。

沈情没有说话,他在等女孩,等女孩将她自身所有的怨气发泄出来。

只是女孩好像依旧没能平静下来,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眼泪直直的从眼眶里往下掉。

“现在,请你深呼吸。”沈情身子稍微往前倾了倾,意图让自己和女孩离得更近一些。

人的本能会使他们感觉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时,自觉的相信旁边主动过来帮助他们的人。

李芳按照沈情说的,深吸了几口气,又呼出来。

“外面下雨了。”沈情没由来的看向窗外,淮yin市总是这样,不打招呼,晴空万里的天雨却说下就下,不给人任何缓冲的时间。虽不是什么倾盆大雨,可豆大的雨滴落在窗棂上,发出清脆悦耳又诡异的声音。

“雨水会带来什么呢?”沈情突然问自己面前的女孩,头却一直看着窗外,女孩瞬间愣住了,也不再大口喘气,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深呼吸起了作用,还是真的被她面前这位沈顾问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给问住了。

陆远望着沈情的侧脸,消瘦白净的侧脸,双眼正看着窗外出了神,教室天花板的灯管在他黑发上形成白色光晕。

陆远脸上早已没了平时的笑意,他微微皱起眉,眉眼深邃,眼里是像大海一样的深不可测。

他又想起手机里王丽洁的照片和市局里看到的思雨琪的照片,细弯眉如远黛,双眼明亮清澈,脸颊白净,与眼前这人在某些地方很相似。

陆远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他将过去静海市发生的几起相同案件受害人照片也找出来翻看过,虽都面目清秀,但却丝毫没有沈情的影子。

可是在他看来,沈情完全没有提过这件事情,看来他并不自知。

“是生命。”沈情回过头,看向陆远,两人眼神对视,随即立刻分开,沈情又看向自己对面的李芳,“是鲜活的新生命。”

“雨水将所有污垢全部冲刷干净,滋润土地,鲜活的生命会再次破壳而出。”沈情顿了顿,“所以,这不是你的错。”

明明只有几个字,却像一条细细的银针,将已经四分五裂奄奄一息的心脏缝补在一起,使它开始重新的,小心翼翼的跳动。

李芳叹了口气,终于不再抵触这两人,她的声音并不像其它女孩那样尖细,甚至带些男人特有的粗糙,而浓重的鼻音和沙哑声更是加重她的声音的厚重感。

“我们学校是个艺术类大学,所有老师都只是专业课老师,但是我们还要选修一些别的课……像马克思和中外历史……”李芳吸了吸鼻子,“我和王丽洁虽然是舍友,但是我们关系并不好,她很爱打扮,半个月可能就会换一个男朋友,平时也总喜欢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后来有一天,她突然找我说一起选历史课。”

“我们选修课是有隔壁淮yin科教大学老师来教的,所以我们会去那个学校听课,我当时问她为什么,她只是笑笑,我想着她应该又是看上别的学校某个男生了吧。”李芳握着手机的手松了几分,“所以我也没多问,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她看上的并不是什么学生,而是我们中外历史的江老师。”

“所以她趁着上课时间直接大喊问江老师有没有女朋友,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谈恋爱,可江老师只是笑着摇摇头,继续讲课。”李芳说到这里停住了,似乎并不想接着往下说。

“后来呢”陆远开口。

“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两人到底怎么样,只是有一次去上课的时候课间我去洗手间,听见后面前边有声音,就过去看了看,”李芳深吸了口气,“结果就看到王丽洁和身边几个同学围着一个女孩,我清楚的看见王丽洁往那女孩身上踹了一脚。”

“你知道那女孩叫什么吗?还能记起他什么样子吗?”沈情皱着眉紧紧盯着李芳。

“好像……好像叫思什么……”李芳握着手机的手又紧了几分。

“是这个吗?”陆远拿出手机,调出思雨琪照片。

“对,就是她!”李芳皱着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指着手机屏幕。

“李芳,我希望今天的事,你可以不要对任何人说。”沈情站起身,看来是问完话准备要走。

“好……”李芳点点头。

世界也许真的处处都是黑暗吧,两人怎么也没想到,来这一趟居然还可以有这么大的发现。

“大学……也有校园暴力吗?”陆远虽然出身法医世家,但他爷爷一直都有很重的军人情怀,所以,陆远小时候,他爷爷并没有让他直接学法医类,而是把他送进部队带了几年,导致陆远现在都不像个正经医生,行事作风里都带着军队里特有的痞气。

虽然以前上学的时候,陆远不懂事,确实和班里那些混混干过几场,但是他想不到的是,大学,高等学府,知识分子居然还会有校园欺凌这种小孩子的玩意。

“就算大学,也没有绝对干净的地方,有人被欺辱,有人爱欺辱,有人看见却不阻拦……”沈情话语里听不出任何感情,陆远低头看着他,却发现这人头发又长了,那对好看的眉眼又被遮住了点。

“每一方都是受虐者,每一方都是施暴者,所以,渐渐就成为了一个不停输出恶意的恶行循环。”沈情望着车外有些瓢泼的大雨,他不记得这雨什么时候下的那么大了。

阵阵凉意涌上来,浑身被冷空气包围,如细针密密麻麻的扎进骨头,沈情觉得自己的右腿又开始发痛,痛意像被毒蛇亲吻过的伤口,毒素带来的阵阵麻意和凉意迅速蔓延至全身。

“很冷吗?”陆远趁红灯脱下自己外套盖在沈情身上。

属于陆远特有的气息迅速包围住沈情,这让沈情发抖的身子慢慢冷静下来,右腿的痛感依旧持续着,但却没有接着往上蔓延。

“你相信人性本恶吗?”沈情从陆远外套口袋里拿出那本破旧的日记本。

“我相信人性本善,不会有人生下来心就是黑的。”陆远开着车,眼睛直视着前方。

“在我还缺乏自己主观意识的时候,”沈情翻了一页,低头看着,“我的继父总是会用铁棍殴打我,殴打我的母亲,我的妹妹,”沈情顿了顿。

“他告诉我,打在你身,痛在我心。”沈情又往后翻了一页,这日记应该是李芳从跟着奶奶一起生活才开始写的,前几页内容很少。

——今天,晴,我被奶奶接到家里来,奶奶很好,很疼我,爸爸妈妈你们不要担心我。

——今天,yin,可能是快下雨了,空气太闷了,我刚放学回家,奶奶去外面擦皮鞋还没回来,我今天看到摆在桌子上的水果刀了,奶奶可能忘收起来了,她以前总不会让我看见的,有那么一瞬间,我好想下去找你们,可是我没去拿那把水果刀,我要是也下去了,奶奶要怎么办,她应该会很难过吧。我不能让她难过的。

——今天,我考到市里最好的那个高中了,还是优秀班,爸爸妈妈,你们肯定不知道奶奶多开心,出去散步看见个人都要夸夸我呢,我好开心啊,我会更加认真的,我一定要让奶奶更加开心。

沈情看着日记本,后面的字数一点点r_ou_眼可见的增加,他能从字里行间看出,这个女孩变得开朗了,愿意和人交流了。她是那么坚强,对生活中的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所以,他在那时候给我种下了很深的观念,伤害她,就是爱她,伤害他的程度越深,说明对他爱的越深。”沈情依然翻着日记本,继续刚才自己没说完的话。

“沈情……”陆远叹了口气,却没法接沈情的话。

“直到我妹妹出了事,我才发现,原来以前的一切都是错的,可我已经犯下了没办法弥补的大错。”沈情自嘲的笑了笑。

“我以前太懦弱了,我只想把自己封闭起来,保护起来,太自私了。”沈情叹了口气,伸手抹了把脸。

“沈情,你没错,人的一生,总要找到一种平衡关系。忠贞的人,永远都会得到忠贞,所以,我遇见了你,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陆远嘴角一勾。

沈情笑起来,这人,安慰他的时候还不忘夸自己,真是……太帅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件案子结束差不多就会进入尾声了,本来还有第三个案子来着,已经想好了,但是因为个人原因,没有办法再开第三个案子,我很抱歉,大家,感谢陪伴

☆、第章

车窗外瓢泼大雨渐渐变小,又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可周围依旧是刺骨的冰冷。

车里一片寂静,陆远专心开着车,因为下雨路面太滑,只能慢慢开,沈情也没再说话,一页又一页的翻着思雨琪的日记。

可是翻到后面,皱着眉,看的突然认真起来。

——18年8月30日,晴,今天,我遇到了一个男孩,他很好,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灿烂,脸上还有个酒窝,我们在公共课上认识的,他很有礼貌。

——18年9月2日,晴,爸妈,你们在那里怎么样,我很想你们,还记得前几天我跟你们提到的那个男孩吗,我今天又见到他了,他真的很容易就脸红,哈哈,他说想跟我处一处,我答应了,我奶奶也想让我找个男朋友呢。

——18年9月8日,晴,他对我真的特别好,经常来和我一起上课,对了,爸妈,我忘了告诉你们,他是市局里的警察呢,很厉害吧,虽然是实习警察,但是他说他一定会努力转正的,为了我。

——18年9月11日,晴,他今天又来陪我上课了,可是他嘴角贴了个创可贴,他说来的路上遇到小偷了,两人赤手空拳打了一架,他还一直跟我强调有多危险,吓得我凶了他一顿。

——18年9月13日,晴,他今天来我奶奶家了,我其实都不知道,他问我要了地址,自己就提着东西来了,真可爱啊,他还说要照顾我一辈子,让我奶奶不要担心,还保证一定不会欺负我,事事都让着我,奶奶也很喜欢他。爸妈,你们说这世上的苦是有尽头的对不对,我觉得苦吃多了,突然尝了甜,还不是很习惯呢。

——18年9月23日,李杰他带我出去玩,就在国际世贸大厦旁边的百货商场,他也没告诉我,自己进了家首饰店,过了会就拿了颗戒指出来,他说自己现在虽然没钱,但一定会努力奋斗,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我答应了,我真的好高兴啊,可是,爸妈,你们知道吗,对面那个大厦突然爆炸了,李杰进去救人了,他让我待在商场里不要动,不要离那个大厦太近,他让我等他,我很听话,我一直在等,可是他一直没回来。

——18年9月24日,我问了好多人,甚至报了警,可我就是找不到他了,好像从来就没有这个人一样,可我看着手上的戒指,它是那么真实,爸妈,你们说他去哪了……要是……要是你们在那边见到他,能不能帮我留住他,让他等等我,再等我一会,等我把这边都安顿好了,我就去找他……

沈情接着往后翻,却发现后面已经是空白了,这本日记,一个月前国际世贸大厦爆炸案以后,就停住了。

“人生可真是没劲……”沈情把日记本随手一扔,靠在座椅后背上,抬起胳膊捂住双眼。

窗外小雨渐渐停了,沈情打开车窗,空气中弥漫着的青草气息扑面而来,闷的有些晕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他还有多久时间呢……他自己也不清楚……所以要快些了……一生太短了……

沈情心里难受,头脑也昏昏沉沉的,“陆远……我想回家了……”

陆远看了看前方已经清晰的市局,在前方路口调了个头,“好,我们回家。”陆远声音很低很沉,沈情觉得这是他在世上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他恨不得拿出手机把这声音录下来,每天当起床铃声。

可陆远每次听了都坚决不录,“我就在你身边,每天变着不同法子叫你起床,所以我才不录那么幼稚的起床铃呢。”

沈情听完总是点点头,又把手机放回去,“嗯,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你会每天喊我起床的。”

阻流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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