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wner作者:Lilly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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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wner》作者:lilly
此作品列为限制级,未满18岁之读者不得阅读。
一个笨拙的仆役在一次意外当中变成传说中带来灾厄王子的随身侍从,想逃却逃不开,认命之後乖乖侍奉主子,然而却发现……自己被看上了?!在侍奉过程中和王子的羁绊越来越深,已经超出主仆关系,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别扭王子x胆小仆役的新篇章~
标签:同性爱甜文女性向高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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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米一如往常的推着推车前往他所负责的区域进行打扫。现在是清晨六点,对扫除工作来说似乎早了点,但对外宾第一个经过的区域而言,这不算早。提米走到定点,习惯性的对墙上历任国王的画像一一道了早安之後开始细心的擦拭着画框。虽然这一成不变的工作很无聊,但是提米对於能够打扫这个区域感到十分的光荣。
今天早上似乎有德莱曼公国的使者来访呢?虽然提米对历任国王的事蹟了若指掌,几乎可以倒背如流了,不过导览的工作并不是由他来进行,而是由更聪明漂亮的接待人员来迎接外宾,自己只要负责把这条走廊打扫乾净就可以了。
先是擦拭画框,然後是扫除地上的灰尘,尤其是走廊摆设的雕像或盔甲後面总是累积着每天从窗外吹进来的风沙,不仔细清除乾净可是不行的。
「呼……」提米放下扫具,擦了擦汗,倚着墙打算喝口水休息一下;不过就在他靠上墙的那一瞬间,不小心碰到了雕像,喀喀喀的机关运转声让提米傻眼,回头看自己按到了什麽?万一弄坏修不好那可就糟了!
「呜哇!」墙面猛地一转,把提米拍到另一个空间去,提米被拍得头晕脑胀的,完全无法理解这是怎麽回事?自己在这走廊上打扫那麽久,从来不知道雕像上有机关!提米的神经紧绷起来:自己好像发现不该知道的秘密了?知道皇宫中密道或密室的人向来只有皇家成员,提米不想去猜测他们要怎麽传承这种秘密,只知道自己一名小小的打扫仆役是不该发现密道的存在的。
他觉得自己後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一来是因为这空间十分的冷,二来是因为这里没有光,是个完全黑暗的空间,还隐约有呜呜的风声,听起来好像有人在哭,又好像是……死在密道里的冤魂发出不甘的哀鸣一般。
提米不敢往前走,因为他不知道前面会不会就是个坑,底下还装着尖刺等他跳下去?他回头拍了拍墙——平滑,坚硬,冰凉,摸不到任何突起或是凹下的地方,那刚刚自己到底是怎麽触动机关的?提米开始觉得紧张了。
皇宫中偶尔少个人并不是罕见的事,像上礼拜还跟杰士纳一起在花园里修剪草皮,这礼拜就没看到他了;也不知道杰士纳是被调去别的地方工作还是真的就……消失了?听梅拉普说,上礼拜好几个服侍二王子的女仆不知怎麽惹恼他,当天就直接被拖出去处决了!他们还是二王子公开命令拖出去处刑的几位,二王子殿下私底下「弄掉」的人应该不只这些吧?
提米越想越害怕,因为如果仆役消失是非常常见的事,那也就代表着——没有人会来找他。无声的黑暗开始给提米带来压迫感,让他无法呼吸;他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希望冰冷的空气能够让他保持镇定;但是就在提米试图安慰自己并不是没机会出去的时候,远方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提米的头皮瞬间一麻:要遭遇多大的痛苦才有办法喊出这样的声音?惨叫还在持续,但是正逐渐变弱……是不是有人踩到机关受伤了?提米虽然不敢想像中了机关的状况会有多惨烈——如果那人慢慢的被机关碾碎。有个生命正在消逝,提米无法不去管他。
「喂、喂?」提米朝着黑漆漆的空间喊了喊,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回荡在黑暗中,一直传到深邃的远方去;过了一会儿,提米屏气凝神的细听,只能听到似乎有人在吃力的喘着气,没办法回应他;提米鼓起勇气又喊了一次,这次已经听不到那喘气声了……结果自己还是来不及帮他吗?提米觉得有点懊恼,他揉揉脸,蹲在地上摸索,确认前方是平地,而四周也有墙,是个狭窄的走廊之後,他开始扶着墙壁往前走。
在完全黑暗中行进的感觉实在很不好,提米几乎是拖着脚步前进,深怕自己抬起脚来的下一秒就会踩空。走廊一直是直线前进,这样也不怕待会儿没办法回到原点——机关应该都是双向的吧?等找到那个人再回去研究那面墙要怎麽打开。
但,除了迎面袭来的冷风和提米自己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之外,走廊上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声音;这让提米觉得越走越毛,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里去。他估计自己已经走了五分钟的路,还是没有踢到任何东西——他本来以为那个受伤的人会躺在地上,但看来实际距离比他想像中的远。
「有人吗?」提米出声询问。由於走廊很狭小,提米正常说话的音量在此显得格外大声,他被自己的回音给吓了一跳,挖了挖耳朵,又用较小的声音问了一次:「有人在吗?」
回应他的是呜呜的风声,以及……淡淡的铁锈味。
真的有人受伤!提米虽然觉得心急,但是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黑灯瞎火的,就算找到了那个人又能怎样?自己身上只有一只鸡毛掸子跟抹布,能帮助他吗?喔,好吧,还有一瓶水,或许可以让那人喝点水?
在知道地上没有任何障碍物之後,提米走路的速度加快,希望自己能早一点找到那受伤的人,不过一直扶着的墙壁忽然消失,提米顿时觉得失去依靠,也没了方向感。
他伸手在前方胡乱挥舞,没碰到任何东西,他又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几步,依然是平地,不过光是凭藉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他无法辨别那名受伤的人在哪……他叹了口气,放弃寻找那人,打算回到墙前,敲打墙壁好引起外头的注意,先能够自保再说。提米原地转身,双手平举,按照他来的方向走回去,不过手却没有碰到他预想中的墙……难道他走歪了?
提米觉得自己的神经绷紧到最极限,他深呼吸了几次,又往挪动了几步,依然摸不到墙!提米调整位置,又转了个圈,打算用後退的方式寻找刚才的那条走廊,但是在黑暗中旋转的结果就是失去原有的方向感;提米慌了,他的呼吸开始凌乱,他抓着自己的头发让痛觉强迫自己专注:他原先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提米蹲在地上摸索着,又尝试了好几个方向,依然摸不到墙。
黑暗带来的恐惧无声的攫住了提米的心脏,他眨眨眼,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彷佛瞎了一般,他乾脆闭上眼;耳中只能听到他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再无其他。难道自己就要这样默默的消失在人世间吗?不可能!一定有出路!提米站起来,开始漫无目的的乱走,他相信只要能摸到墙,他就能找到原本的来向。
不过这个秘密的空间似乎比提米想像的还要复杂!他不是没有摸到墙,只是沿着墙走,尽头并不是死路——将他拍进来的那个机关——而是有其他的岔路。还要前进吗?提米犹豫了。
刚才……应该是沿着右手边进来的,那类似於「广场」的左手边或许就是自己来的方向?提米转身,往回走,打算走到中间的那块空地,但是他走没有多远,就一脸撞在墙上!
这是怎麽回事?提米痛得摀住鼻子,蹲在地上,他仔细摸了摸四周的墙,非常确定他在一条走廊当中,怎麽忽然後方就变成死路了?难道自己在无意间起动了什麽机关,它正在前进,即将把自己压死吗?不过也没听到机关运作的声响啊?提米胆颤心惊的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然而他等了许久——至少在他的认知里面有十分钟——却什麽事也没发生。
他咬着嘴唇,呜咽了声。看来那个偷偷回到工作岗位,当作什麽事情也没有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了。先不管有没有人因为他发现这个密道而处罚他,现在根本就找不到出去的路!那岂不是要活活困死在这里了吗?
提米自暴自弃的到处乱走,磕得满头包之後,找到一个没有任何墙的地方,他绝望的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尽可能的维持着自己的体温;他摸着怀中的水瓶,啜饮了一小口,冰凉的水让他打了个哆嗦,他小心翼翼的收起水瓶,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企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一定会有人来救我的、一定会有人来救我的……」提米给自己精神鼓励,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尖叫变大声一定是幻觉、幻觉!提米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不断地跳动,好不容易才压下的恐惧又因为浓厚的血腥味而被挑起,自己是不是进入了私刑房啊?在这里把人杀掉的话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也就「消失」了!
提米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梅拉普还说什麽他傻人有傻福……这哪里是福气了!提米无声的抗议。不过他也不能怪梅拉普什麽,这是他自己要闯进来的。提米抹抹脸,强迫自己想着工作时的事情,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吸气,吐气……自己每天的工作范围就是打扫外宾会经过的走廊,然後……不行!不能想到那扇机关门!提米甩甩头,开始想跟他一起工作的同伴们:除了之前和他一起修剪草皮的杰士纳之外,还有亚力克算是跟他相处的比较久的吧?他一直说要带自己去认识那个叫什麽兰还是兰什麽来着的女仆啊?提米想不起来。
他们这群仆役在清晨把皇宫打扫一遍之後,接下来就是休息时间,一直要到傍晚了才会再打扫一次,避免干扰了白日皇宫内的活动。说真的,提米的生活一直很规律而单调:他天还没亮就起来,然後去走廊打扫……不对,怎麽又想到走廊!提米很悲哀的发现自己的生活圈太小了,除了那条走廊以外,他就是去支援其他各个地方的打扫工作,有时候不用支援的话他甚至还可以回房间睡个回笼觉呢!
提米强迫自己想那名女仆的名字,好让自己可以忽略逐渐饿起来的肚子……早餐还没吃,今天厨房不知道准备了什麽喔?啊、啊!是叫米兰娜吧!还是兰娜诺?潘尼大叔不知道有没有煎培根呢?还有抹了蛋汁的吐司!软硬适中,烤得香香脆脆的,每次都被亚力克笑说快连自己的指头也吃下去了……
天啊!越想越饿!提米又喝了一口水,脑袋因为饥饿而更不灵光了。那女仆到底叫什麽名字?那天在洗衣场好像有看到他?是那个正在晒被单,对他回眸一笑的那个吗?还是旁边红发的那个?唔……金发那个也很可爱,是他吗?为什麽没有尖叫声了?大家都死光了吗?自己是不是也要陪葬在这里了?提米在密道里待得越久,就越感到绝望——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实在很难让人有求生的动力。
提米在不知不觉当中睡着了,又因为空荡荡的胃拼命搅动着而痛得醒了过来。他晃了晃手中的水瓶,空空如也,他叹气,眼前竟然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正对他伸出手,温柔微笑着。
「妈……?」提米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他其实根本没见过他妈妈。听梅拉普说是他去城中办事的时候,在森林的小径捡到提米的,所以提米就这麽跟着梅拉普一起回皇宫,然後被他一手带大。
因为提米在皇宫待得比较久一点,所以会主动帮忙那些新来的仆役,但却老是被梅拉普骂,说什麽自己被利用了还不知道,他们是故意偷懒等等等……提米并不觉得这有什麽不对,梅拉普念了他好几次,他还是依然故我,梅拉普到最後只是叹气,拍拍他的肩,要他去厨房帮忙,然後更加严厉的监督那些仆役们做事。
冷到一个程度之後肢体开始渐渐失去知觉,提米捏捏自己的鼻尖,虚弱的举起手,摀住自己的鼻子,好让那温度逐渐降低的空气可以聚集起来,稍微暖一暖他冻僵的鼻子。
在完全黑暗的环境当中,提米完全没有时间概念。他在水喝完之前还能够用自己口渴和饥饿的次数来计算到底过了多久,但现在水已经喝完了,人也饿到胃痛,处於头昏眼花又没有任何依靠的情况之下,提米觉得自己被世界遗忘了……他忍不住哭了出来,他答应好潘尼大叔要去帮他削萝卜的!没去的话不知道他忙不忙的过来?
提米哭着哭着,又昏睡了过去。他就在这个黑暗的空间当中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但渐渐的,他昏睡的时间比他醒着的时间还要多,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逐渐流失,不知道还能不能让他再醒来一次喔?就一直这样睡下去算了……
正当提米绝望的几乎要放弃呼吸时,他突然感觉到什麽,眼睛痛了一下,提米不适的皱起眉头,但是很快的知道那是光!有人来了!提米不顾自己忽然睁开眼睛直视光源会不会让他自己瞎掉,他用尽自己身上最後的力气,朝光源爬去。
「救、救命……!」提米已经无暇去想到底是谁才能自由的在密道里穿梭,虽然光芒很微弱,但足够驱散提米那原先打算待着等死的念头。他疯了似的朝着光源爬去,接着他看到转角出现一个挺拔的身形,他颤抖着抱着那个人的腿,哑声嚷着救命。
席尔斯皱着眉头看着抱着他小腿的人,本来想一脚踹开,但是看到他身上穿着仆役的服饰,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仆役是怎麽进入密道的?对方发抖得很厉害,看来待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席尔斯想不起来他有吩咐过阿萨奇把哪个仆役丢进密道里啊?而且就算真的要「处理」,也不会让他完好无伤的在密道里爬行。
「大胆!」阿萨奇一脸戒备的拉开那名仆役,并单膝跪下替席尔斯擦了擦鞋,仆役似乎没注意到自己抱着的是谁的腿,他只知道他接触到很久没接触到的人!他被这阴冷又黑暗的环境逼到发疯,好不容易才接触到温暖和光线,便本能的朝热源靠去;阿萨奇没料到那名仆役被拉开之後竟然迅速抱着自己,阿萨奇想把他甩开,但却被席尔斯喝止了:「慢着!带他出去,弄乾净之後放在『小房间』里。」
「……是。」阿萨奇不懂席尔斯这麽做的用意,但是身为一名忠心的骑士,只要照着主人的吩咐做就行了,不用去质疑为什麽。
席尔斯决定留下这名仆役的原因是:他让他想到自己小时候养的一只狗。也是这样黏人,无论自己对牠怎麽打骂,那只狗总是傻呼呼的朝自己扑上来,最後……席尔斯甩甩头,叹了口气,收回自己的情绪,领着抱着仆役的阿萨奇推开密门,进入华丽,但充满阴谋和算计的环境当中。
那名仆役的身体状况非常虚弱,席尔斯悄悄叫了兰卡过来帮他看诊;兰卡却说他只是饿太久再加上轻微脱水而已,只要吊个点滴就没事,席尔斯点点头,看着兰卡帮那名仆役打营养针,并拎起自己的包,一跛一跛的从密道离去。
「宠物……吗?」昏睡着的仆役抱着自己的手微微收拢,单纯出自於对体温的依赖而不是企图拿匕首行刺他;席尔斯叹了口气,挪了个位置,让仆役靠着自己的颈窝,并温柔的拍着他的背,安抚他那仍在发抖的身体。
席尔斯其实很渴望身边能够有个人,能让他触碰、让他亲近;为了防范来自自己哥哥的阴谋,整天疑神疑鬼的感觉实在让席尔斯心力交瘁,但是他出身於宫中,自然避免不了这种勾心斗角环境;因此,席尔斯除了自己培养起来的几个亲信以外,是谁也不信任。
虽说席尔斯相较於其他人,比较信任自己的属下,但他还是保留了一块,并不是完全的把信任托付出去;像是阿萨奇跟着他那麽久了,还是无法理解他心中真正的想法,席尔斯总是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会直接下达指令,让阿萨奇去办。
这名仆役……让阿萨奇下去查查好了,如果真的是自己兄长派来的人,就算自己再怎麽舍不得,还是得把他「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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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光线出现时,提米就知道自己获救了。虽然後来怎麽样了他不晓得,但是一直有个淡淡的柠檬香味安抚着他的情绪,还有双温柔的手抱着他,不断地拍着他的背,拂去他心中的恐惧。
提米缓缓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依旧处在昏暗的环境当中,但不是完全黑暗,一旁点了小灯,散发出温暖的鹅黄色光芒,身下还有柔软的床舖……脱离密道了吗?提米放松的叹了口气,闭上眼,但随即想起一个问题:自己在哪里?脑中最後的印象是他抱住了一个人的小腿,然後他就失去意识了。
有谁能够在密道里走动?想到这点,提米倒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发现有双冷酷的,像野兽般发着光的眼睛正盯着他,提米慌慌张张的从床上滚下来,趴在地上,不断地发抖,因为他看见那人腰间有一把佩剑!肯定是过来把他灭口的吧?
这时候照理来说应该要说一些替自己澄清的话,但是提米已经吓到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麽;阿萨奇挑眉,握着剑柄,本来打算提米一辩解就直接把他砍了,但是提米却没说话,让阿萨奇没有下手的理由。阿萨奇揉揉眉心,对於这名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仆役感到很不耐烦,但是席尔斯说要留人那就得替他过滤一下,免得拉斯塔又派什麽奇怪的人埋伏在席尔斯身边。
「名字?」有点沙哑的嗓音响起,提米愣了一下才发现那名灰色头发的骑士正在询问他,提米结结巴巴的回答:「提……提、提米。」
「叫提米还是提提米?」阿萨奇在脑内思索着皇宫的仆役名单,不记得有谁是提提米,提米又重复了一次,只是结巴的太严重,说了等於没说;阿萨奇叹了口气,换了个方向问:「哪来的?」
提米愣了一下,这是问他出身吗?他不知道呀!他是在森林的小径旁被捡到的,是哪座森林?梅拉普平常外出是走哪条路线?科辛城吗?如果自己在那附近出现,是不是就是科辛城的人?
由於提米想得太久,阿萨奇认为他正在编织谎言,遂抽出佩剑吓唬他,提米紧张的咬到舌头,急忙挤出一句:「梅、梅拉普!」
「…………」梅拉普是皇宫内的一名管家,并不是地名或服务单位,这小子怎麽会这样回答?嘛,至少知道他是谁管理的仆役,再下去查名单就知道他是提米还是提提米了。
「铿」的一声,阿萨奇收起剑,提米被那尖锐的金属碰撞声吓得魂不附体,阿萨奇则是盯着他看,心里思索着目前皇宫内的势力分配:主要分为三派,一派是支持大王子拉斯塔的人,另一派则是支持二王子席尔斯,最後一派则是中立,是其他两派极力拉拢的对象。梅拉普这管家平常和皇族的人接触很少,阿萨奇不太清楚他的政治立场,但是他平常也没有什麽特别的言论和举动,或许可以推定他是中立派的?他底下的人……阿萨奇决定先把提米关起来,等情况明确了之後再回报给席尔斯。
提米不知道自己回答的对不对,他完全不敢抬起头,也没看到阿萨奇打量他的眼神,只是绷紧着皮,趴在地上等候处置——这是梅拉普教给他的:遇到皇族的时候就先问好,再来尽量把头压低,他们没有特别吩咐就不要出声,等他们走掉之後还要过个两分钟才能恢复原先的动作,不然随意走动可能会惹恼他们。
梅拉普当然不是每个仆役都这麽教,像是随身侍从就要懂得去察言观色,主动把主人侍奉的稳稳妥妥的;但提米的个性太憨直,并不适合做随身侍从,能乖乖的做好他打扫的本分就够了,不需要那些花俏的心思。
阿萨奇看提米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一度怀疑自己把这名胆小的仆役给吓死了,他踢了提米一脚,提米紧张的问道:「请…请……请问大人……有、有……」
「啊!」听提米结巴就烦,阿萨奇重重地叹了口气,打断他说话,接着在一旁的墙上找了找,摸出几条带着铁链的镣铐,扣在提米手腕上,提米哭丧着脸回望着阿萨奇,阿萨奇哼了声,本来想和他说乖乖待着就放他出去,但转念一想,席尔斯要他把这名仆役放在小房间内,大概跟那只狗一样要养起来吧?但是那条狗最後的下场……还是别给这名仆役太多希望好了。
阿萨奇将提米扣好後,又在他身上搜索了一番,确认他嘴里和後庭里没有藏任何的武器,这才离开。提米看着轰隆隆关上的密门,忽然觉得自己和先前的处境并没有不同,甚至可能更危险?那骑士粗鲁的检查让提米备受屈辱,而且很痛;他呜咽着缩在床边,不敢爬到床上去……提米忽然很怀念自己打扫的工作,非常单纯,一成不变,不像这房间的变化一样,多得令人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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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仆役醒了。
席尔斯透过墙上的暗孔观察着在小房间内的他。他漂亮的绿色眼睛像小动物一样警戒的看着送食物进来的窗口,又四周看了看,确定安全了才开始吃饭。席尔斯很喜欢他身上那股乾净纯真的气息,而根据阿萨奇调查的结果,知道他叫提米,是负责打扫谒见厅和外头那条走廊的仆役,平常很乖,不惹事,看来自己没看错,他是个适合放在身边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