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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2 / 2)

席尔斯对於这样偷偷养着仆役的自己感到好笑,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被拉斯塔抓到任何的把柄,一切都得等王位继承人明确了之後才能结束。虽然这麽说很不孝,但席尔斯是真心希望他那生重病的父王快点死掉,等遗诏一出来,他就可以终止和拉斯塔的竞争。

自从五岁那年,莉朵试图派人对自己下毒的那瞬间,席尔斯就明白了自己的命运:把自己的哥哥杀死,不然就是换自己死。优柔寡断的父王先是喜欢上了拉斯塔的母亲莉朵,後来又爱上了自己的母亲伊丝琳,并封他为后;这让莉朵非常不满,因为那时候拉斯塔已经出生了,莉朵一直认为他的儿子就是未来的国王,但当上皇后的那人偏偏却不是自己!

那名漂亮的女人笑起来很妖媚,席尔斯总觉得他和自己母亲说话时是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杀意才能挤出那麽和善的笑容;或许因为这样,父王才选择立个性温柔婉约的母亲为皇后,而不是那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吧?拉斯塔并不像他外表那样的阳光开朗,他骨子里完全遗传了他母亲的阴险狡诈。

拉斯塔大约在十二岁那年就懂得收买人心,让宫里的女仆都向着他,而忽略了自己;席尔斯永远记得他那时候在花园跌倒的瞬间,拉斯塔对他露出得意的笑容,接着迅速爬到树上引起女仆们的恐慌,纷纷围着那棵李子树要拉斯塔下来,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小席尔斯跌倒了需要有人扶他一把。

经过这件事之後,席尔斯知道不能什麽事都靠别人,於是他学会遇到困难自己爬起来,而不是赖在地上哭泣,等待别人的援手。

拉斯塔就是见不得他好,他击剑击得好,拉斯塔就故意偷袭他,害他在演示时滑倒出糗,而父王赏赐了一只狗给自己当作生日礼物,拉斯塔就找人把那只狗剥皮,还将肌肉一条一条的剥下来,挂在他的房间内吓唬他。席尔斯在当时的确是吓哭了,但是他很快的就懂得收敛情绪,不让拉斯塔知道他在想什麽。

唯有这样,他才能保护自己。「忍辱负重,才能获得最後的胜利。」母亲召他过去时告诫的话。席尔斯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他一直以为温和的母亲总是受欺负的那方,但是母亲和蔼的笑了,摸摸小席尔斯的头,说道:「我如果不装柔弱,又怎麽能够把你生下来?」

「…………」先示弱,再伺机反击。席尔斯不再反驳拉斯塔栽赃在他身上的难听事蹟,而是慢慢的培养出属於自己的骑士团,并自告奋勇的前往古德德岛建立起通商航道,以取得丰厚的香料资源。

拉斯塔意识到小席尔斯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沉默的小孩,他恶意的谣言转变为更具体化的攻击;还好席尔斯除了骑士团之外,船队也培养了一支,不然那时候他就真的被波卢帝亚海给吞没了!

充满不信任的生活让席尔斯很孤独,他想和人接触,有着亲密一点的关系都不行!因为那人会变成他的弱点,引来拉斯塔的攻击。他不能再让那只狗的悲剧再度发生!但……为什麽是一个男仆而不是更加柔弱的女仆呢?席尔斯自嘲的笑了。

或许是莉朵老是派女仆害他的关系吧?席尔斯对於女性的观感并不是很好,而且那个来教导自己房中术的「老师」说穿了,就是一个经验老道的妓女罢了;席尔斯觉得很脏:怎麽会有人能够忍受一个被那麽多人用过的东西前来服侍自己呢?

席尔斯制式化的记下女性的敏感部位之後就打发那名妓女走了,他可不想用脏得无可复加的妓女实际演练;而拉斯塔刻意送来的处女们都是刺客!上礼拜还好阿萨奇够机警,即时制住女仆们,不然现在该举办的就是自己的葬礼了!

「呼……」不过盯着提米用餐,竟然可以想到那麽远,席尔斯真的是觉得累了。他揉揉脸,推开介於自己房间与隐藏小房间之间的暗门,打算放松一下;这个看起来乾净又非常单纯的家伙,应该……会乖乖听话吧?

「轰隆隆——」靠近床的那面墙露出一扇门,提米惊呆了,原来那里也有门吗?这房间里还有多少门?不过更让他吃惊的是,进来的人有着黑色及腰长发,以及那双如同冰山般寒冷的蓝色眼睛,竟然是……二王子殿下!提米僵在原地,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他从来没有直接接触过皇家成员——就连那些分封出去,和国王血缘淡的几乎快要不见的某某伯爵还是男爵都没见过。

提米呆愣愣的看着席尔斯步行到他面前,见到席尔斯皱眉头,这才想起自己竟然这麽大不敬的盯着王子的脸瞧!想起外界对二王子的那些可怕传言,提米後知後觉的害怕起来;他急忙匍伏在地,向席尔斯请罪,但只是惹得席尔斯更加不快而已:不是早就要阿萨奇把这仆役弄乾净了吗?为什麽有好好的床他不睡,偏偏要蜷缩在地上?

席尔斯动手解开提米手腕上的锁链,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提米不知所措的被席尔斯拉着走,直到走出小房间,来到外头王子的寝室。提米从来没看过那麽豪华的房间,一时看呆了:王子的房间竟然比四间仆役的房间加起来还要大!精雕的梁柱,彩绘的天花板,还有那张可以五个成人并排躺在一起的床!如果王子的房间就是这种大小了,那国王的寝室该是怎样的一个规模啊?

「你还要我动手吗?」席尔斯冷声道,提米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带到房间内附设的浴室中,他困惑的眨眼,不解的看着席尔斯,席尔斯叹了口气,突然能够了解这名仆役很乖的原因了:太笨不懂得去惹事,而不是为求自保才保持低调。

「洗澡,快点。」席尔斯又推了他一下,提米反应过来,略觉得尴尬的低下头,怯怯地伸手要替席尔斯脱衣服,席尔斯抹脸,重重地叹了口气,提米吓得趴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对不起!对不起!小的……小的没有……」

「我说,你,洗澡。」这名仆役的反应还能迟钝到什麽程度啊?席尔斯随手抓了条浴巾丢在提米头上,提米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回头望了望那有着夸张雕刻的浴缸,然後呆呆的看着席尔斯,似乎是在等他允许。

席尔斯将盖在提米头上的浴巾拿开,决定自己来。不然等这名仆役理解他的意思会等到天荒地老!他扭开水龙头,开始放水,提米完全不懂二王子要他干嘛?要洗澡的话为什麽不让自己脱他的衣服?提米维持匍伏在地的姿势,等着席尔斯吩咐,但是席尔斯见他完全没有要脱衣服的动作不禁觉得有点火大,开始去扯提米的衣服:「你连脱衣服都不会吗?」梅拉普到底怎麽挑的?竟然挑一个那麽笨的仆役进宫!

「会、会!」为什麽自己保持乖乖的不动反而招来王子不快?提米红着脸脱下自己的衣服,然後扭捏的站在一旁——虽然仆役们有公共的澡堂,但提米总是挑人最少的时候去洗澡,因为他不太习惯身体被人看光的感觉。席尔斯双手插腰,看着浴缸的水位差不多了之後,一把将提米推了下去。

「噗!咳、咳……!」提米扑腾了一会儿才爬起来,抹去脸上的水,然後笨手笨脚的拿起搁在一旁的沐浴球,看了看席尔斯,困惑道:「呃……殿下?」不是要自己帮他刷背吗?那为什麽殿下不脱衣服?

席尔斯放弃跟这名仆役沟通,他直接卷起袖子,拿起洗发精,往提米头上倒,提米这才发现洗澡的主体竟然是他自己!他慌慌张张的想拿开席尔斯的手,结巴道:「殿下……殿下!我自己……」

「闭嘴。」笨得要死就算了,讲话还不清不楚的……席尔斯拿掉了提米绑头发的绳子,很随意的扔在地上,看他被泡沫迷了眼睛却又不敢抹掉的样子,一脸无辜的模样,觉得好笑,伸手替他抹了去,提米努力眨着发红的眼睛,想道谢却又怕自己说话会惹恼王子,只好照着梅拉普教的:低着头,没吩咐不要出声。

嗯,稍微骂一下就那麽乖,这仆役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控制,就是太笨了点。席尔斯看提米理解要洗澡之後便放手让他自己去做,提米不敢泡在这豪华的浴缸里,他离开浴缸,笨拙的拿着水杓替自己冲洗乾净,等洗好之後也不敢拿浴巾把自己擦乾,就只是怯怯地站在原地等着席尔斯的指令。

「喏。」席尔斯把浴巾丢给提米,然後叹了口气,觉得很疲累,一边脱下自己沾湿的衣服一边往床的方向前进。提米包着浴巾,不太能适应这种高级沐浴精的香味,因为那害他很想打喷嚏。

洗完澡然後呢?提米看席尔斯躺在床上,心想自己是不是该过去帮他按摩什麽的?不过自己没学过按摩,会不会搞砸啊?

「过来。」席尔斯对悄悄从浴室探出头来观察他的提米招手,提米一颤,连忙小跑步到席尔斯面前,正要跪下去等候他吩咐时,席尔斯不悦啧了一声:「你还想再洗一次澡是不是?」虽然房间天天有人打扫,但在席尔斯的认知里,地面是用脚踩的,无论擦几次都还是脏。

「……不、不是的,殿下。」提米终於发现席尔斯不喜欢他趴在地上,恢复站姿,但是低着头不敢直视席尔斯,紧张的扯着身上的浴巾,不知道该怎麽做?

听说二王子很喜欢听惨叫的声音,所以会虐待奴仆,以前还听说他叫人把一只狗吊起来,一刀一刀慢慢割去牠身上的皮肉,那狗凄惨的哀号回荡在花园里,让提米整个星期没睡好……现在是不是轮到自己了?

提米红了眼眶,但是席尔斯没发现,他一把拉过提米,让他跌在床上,然後手脚并用的抱着他,让他把脸靠着自己的颈窝,接着在他发间深吸了一口气:湿润而带着温度,这就是人类的味道啊……席尔斯放松的将那口气给叹了出来,自己孤独太久了,竟然得这样寻求慰藉?连席尔斯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不过他真的需要休息一下,好打起精神来应付拉斯塔下一波的算计,以保护……

「…………」提米完全傻眼,这是到底怎麽回事?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从头顶上逐渐沉缓的呼吸声可以研判:殿下睡着了。提米想抬头看一看,但又怕自己的动作惊醒了席尔斯,只能僵硬的维持原姿势,打算等殿下翻身之後快点离开这张床!自己一个卑贱的仆役竟然躺在殿下的床上?被梅拉普知道了肯定直接送到惩戒处那边去吧!提米想到惩戒处那边是使用鞭刑,不禁抖了抖:只要不伤到骨头就没事,可以达到惩罚的效果又不会太快把仆役弄死……就是皮开肉绽的看起来非常可怕。

可是这令人安心的淡淡柠檬香又是怎麽回事?难道是自己身上用的沐浴精吗?提米勉强挪了挪,想闻闻看自己身上的味道,不过席尔斯一把又将提米按了回去,就是要他靠着自己的颈窝;提米觉得很尴尬,因为这样一来香味更明显了,难道说……不可能!之前那在黑暗中温柔安抚着自己的人怎麽可能是殿下?但若不这麽解释的话又该怎麽解释这熟悉的香味?幻觉吗?提米努力的回想刚刚浴室中是不是有其他的沐浴精?把每罐都拿起来闻一闻就能知道答案了,只是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提米四处乱走。

快点睡着吧……快点睡着吧……提米在心中默念着。他看不见席尔斯的脸,只能看见他乌黑的头发;他很小心的呼吸着,深怕自己的动作太大会吵醒席尔斯,可是自己身上过於浓郁的香味像是吸入鼻腔的胡椒粉一样不断不断的刺激着黏膜,呼吸的时候殿下的长发也会往自己的脸贴过来,让他好想……

「哈啾!」提米虽然极力憋住,但还是打了个喷嚏,而且是在席尔斯的耳边。

「…………」提米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僵了一下,接着两人分开了点距离,提米紧张的看着一脸不悦的席尔斯,连道歉都忘了说,只是胆颤心惊的望着他。

「你……」席尔斯揉了揉耳朵,他可以感觉到那夹带着唾沫的喷嚏全都喷在自己的耳边,虽然说这家伙洗过澡了,但是刚才没帮他刷牙!

「殿下对不起!」提米反应过来,连忙用自己身上的浴巾替席尔斯擦拭,也没想到这动作是让王子使用自己用过的浴巾这个问题;他慌慌张张的擦了一阵之後还怕席尔斯不肯闭上眼,用自己的手掌盖住席尔斯的眼睛,彷佛希望他就此睡着。

「…………」眼睛被温热的手掌覆盖住让席尔斯呆了一下,不过他随即觉得好笑,心中也有股说不出的情绪在躁动着;他随手拉了棉被过来,为两人盖上,然後心满意足的蹭了蹭提米,没想到这家伙会这麽适合这种沐浴精啊?或许他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可爱吧?

提米浑浑噩噩的睡了一阵,最後被自己身上浓郁的香味激得醒了过来。眼前一片漆黑,提米本能的紧张了一下,但是随即发现有窗户,柔和的月光洒了进来,告诉提米这里并不是完全黑暗的密室。提米松了一口气,趴回原本躺的地方,但是身体底下的布料并不像床单一般平整,而是……提米惊愕的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趴在席尔斯身上!

浴巾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提米觉得很困窘:先是莫名其妙的被拖去洗澡,然後被殿下拿来当成棉被用?提米知道今天的际遇绝对不能说出去,说了大概就会被灭口了吧?殿下没惩罚他擅自进入密道就已经宽宏大量了,不可能再原谅他这样到处乱说话。

提米微微起身,席尔斯因为两人紧贴着的胸膛出现了缝隙,冷空气流入而倒吸了一口凉气,提米急忙又趴了回去,深怕席尔斯转醒。他很有耐心的将棉被焐热了再盖到席尔斯身上,接着轻手轻脚的滑下床——提米每个动作只要引起席尔斯的反应都会让让他紧张的冷汗直冒。

原来浴巾掉到地上了……提米顺手捡了起来,然後四处看了看:除了浴巾以外他没有蔽体的衣物,除非他回到浴室将换下的衣物再穿回去。

……也只能这样了,他不可能光溜溜的跑出去,那一定会被侍卫们抓起来!提米尽可能保持安静的穿起衣服,然後将席尔斯丢在地上的也捡了起来,倒退着离开房间。

「干什麽的?」侍卫的斥问害提米吓了一跳,他嗫嗫嚅嚅的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侍卫看到他手上的衣服,挥挥手,要他离开,还因为他面生,好心的指点他怎麽走到洗衣处。

「呼……」还好有捡衣服!提米有点庆幸侍卫没发现自己光着脚很奇怪。还留在在洗衣处烫衣服的米兰娜收下提米拿过来的脏衣服後,顺手拿了双拖鞋让他穿上,提米感激的点点头,不打扰他工作,快步回到自己的寝室。

「提米……是你吗?真的是提米!」寝室的同伴看到提米回来都非常开心,因为他们以为提米被「处理」掉了,就像那三个女仆一样,做得不好就直接被拖出去砍头了!提米不是笨,只是反应太慢,接触新的工作都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应付过来,梅拉普也没说他把提米调去哪里,只是派人接替原本提米打扫的区域,现在他回来了,得通报梅拉普一声!

「提米回来了!」跑出去的那名同伴在走廊上嚷嚷着,让更多人来到提米的寝室,亚力克听到消息也跑过来,重重搥了提米的手臂一拳,骂道:「去哪里也不讲!害我以为你笨死在外面了!」

「对不起……」提米委屈的抓着头,眼神中闪烁着难以说出口的犹豫,但这种眼神随即一灭,他的注意力被板着脸出现在房间门口的梅拉普拉过去;提米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等着挨骂,梅拉普叹了口气,挥手要大家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还顺便骂了几个还没将拖把放好的人,要他们快点把工作结束。

「担心死我了!」等两人走到梅拉普的办公室,梅拉普卸下他身为管家的严肃面孔,像个找回走失小孩的母亲一样紧紧抱着提米,还盯着他左瞧又看,深怕他有哪里受伤。

「对不起。」提米除了道歉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忽然,梅拉普握住提米的肩膀,吸了吸鼻子,神色凝重的看着他;提米看到他的表情,知道梅拉普已经什麽都晓得了。

在梅拉普面前是无法隐藏秘密的!因为他可以观察到最细微的角落,迅速的掌握所有的状况;提米正打算向梅拉普报告这几天的遭遇,梅拉普却遮住他的嘴,并压低声音说道:「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好了。」

提米眨眨眼,还不是很懂梅拉普的意思,梅拉普就开始装模作样的大骂,说提米外出要报备,皇宫不是一个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提米被骂得一头雾水,因为梅拉普嘴上虽然骂着,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交给他一块肥皂,并催他去洗澡。

……怎麽遇到的每个人都要他洗澡?难道自己真的那麽脏吗?提米举起手臂嗅了嗅,被自己身上浓郁的香味激得又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最後才理解梅拉普的用意:把香味洗掉!提米这才想到香味可能会让人联想到皇族身上去,印象中古德德岛那里进贡了一种特殊的香料,是不是就是自己身上的这个味道?公主殿下似乎很喜欢,万一让人认为自己和公主殿下……虽然德莱曼公国的使者没有明讲,但每个人都知道德莱曼公国的王子对我国的公主有意思!不然何必千里迢迢的在国王陛下生重病时派使者送药材过来呢?

提米一直到现在才开始觉得害怕: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自己身上的香味喔?万一谁去告个一状……提米匆匆忙忙的回到寝室,抓起换洗衣物,在公用澡堂洗到皮都皱了,这才安心的去睡觉。

「哎,提米。」亚力克用手肘顶了顶提米,神秘兮兮的问道:「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呀?」亚力克的语气就是想探出一些八卦来,无奈提米迟钝的没有听懂,他按着自己因为趴睡太久而疼痛的颈子,逃避问题。一想到这几天的经历就会想到那双会让他不寒而栗的蓝色眼睛,提米不禁打了个哆嗦,手上动作一顿,把灌木剪了一大丛下来。

「啊啊!」亚力克看到那形状被破坏的灌木,头痛的皱着脸,提米这才发现自己犯了错,急急忙忙的道歉,亚力克挥挥手表示没事,手上拿着花剪,很随意的又剪了几下,把那丛灌木修改成其他的形状。

「你去见米兰娜了对吧?」亚力克还没死心,持续的追问,提米歪头想了想:如果说把拖鞋还给米兰娜的话……「呃,对啊?」

「那进展的怎麽样了?」亚力克贼兮兮的用手肘顶着提米,害提米又把树丛剪歪,亚力克後来乾脆把整排的树丛都剪成几何造型,他还一边贴着提米,嗅着不应该出现在提米身上那陌生的香味,露出坏笑。

「……什麽怎麽样了?」亚力克干嘛突然笑得那麽奇怪?提米不懂,亚力克看提米不愿说,只是嘿嘿笑,让提米更是一头雾水,最後乾脆放弃去想它。

提米原本的工作被吉德取代了,梅拉普曾经过问提米要不要回到原本的工作岗位上?提米想到那个可怕的机关,连忙摇头,还特地叮咛接班的吉德打扫的时候不要太靠近雕像,吉德虽然不懂提米在指什麽,不过他会这样警告自己大概就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吧?提米肯冒着被惩罚的危险转达这消息……

「中庭花园好像缺人手?」吉德这样告诉梅拉普。在花园工作可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如果是在宫内或者是贵族们的休闲场所——马球场什麽的——就有很大的机会遇到贵族,像提米那麽笨拙的人肯定会吃亏吧!还是待在花园修修草皮,扫扫落叶就好了。

「唰……唰……」提米拿着耙子将落叶集中成一堆,然後再装进袋子里准备拿去丢掉,完全不知道有个人正从楼上的窗户阴森森的盯着他瞧——这小子竟然敢逃跑!当翻身时没有那份重量与温度,席尔斯很快的就醒了过来。他看着被收拾的空荡荡的房间,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满:谁叫他收拾的?虽然他有着洁癖没错,但是有人收那麽乾净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看着提米和另一名打扫的仆役打打闹闹,玩得不亦乐乎的模样,让席尔斯觉得很扎眼,但他无法解释这莫名其妙的情绪。他揉着眉心,心想要再把提米抓回来就得使用一点手段了,不然可能会被拉斯塔盯上;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必须步步为营,不然一步错就万步错,会无法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拉斯塔或许没想到,其实他并不是王位的竞争者,而只是个烟雾弹吧?和自己同父同母的妹妹从小也偷偷地学习着如何成为一位君主的课程,只是拉斯塔的注意力都被自己拉走了,完全没料到那个外表看起来恬静可人、还和德莱曼公国公国的王子搞暧昧、几乎要远嫁他国的人,才是拉斯塔真正的敌手吧?

说到玩手段,妹妹或许还略胜自己一筹?他可以善用自己柔弱的外表达到混淆视听的效果——完全学自於他们的的母亲。女人真是可怕……席尔斯难得的表现出他真实的情绪——他叹了口气。

「殿下,爱琳娜夫人发了邀请函过来,请您去他的邸宅参加沙龙。」

「知道了。」席尔斯撇了一眼窗外,最後挥手要阿萨奇下去准备马车,一边收拾好情绪,先把可以笼络的人心抓住了再说。至於那名仆役……不能叫阿萨奇半夜抓来,那只好另想他法。

提米没来由的觉得冷,他打了个哆嗦,心想应该是秋天逐渐变凉的天气害的。他揉揉鼻子,和亚力克合力将落叶堆在空地之後,点了把火,打算把它烧乾净。

「慢着慢着慢着!」一个满脸胡渣的大叔兜里装着不知道什麽,颇为艰难的朝提米奔来,提米见状,连忙上前帮忙,发现潘尼大叔带着一堆地瓜来找他们。

「不利用一下太浪费了!」潘尼大叔熟练的聚拢落叶,点火,等落叶烧得差不多了之後才将他带来的地瓜丢进灰烬里闷熟,还要提米去招呼米兰娜他们过来一起吃。

「大叔……这样好吗?」厨房的食材是不能偷吃的!万一被抓到了要被惩罚,甚至还有可能因此送命!这样大方的聚在空地上闷地瓜可以吗?提米满脸疑惑,潘尼大叔挥挥手,表示这是多余的食材,不吃也是得丢掉,上头赏给他们这些下人加菜,最近可能要连续吃好几天的地瓜料理了。

第1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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