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
“不,是《射雕英雄传》里的。”
明远很多年没看射雕,凭模糊的记忆给了个人名,“黄老邪?”
“是欧阳克。”
心知不是什么好人,但又记不起来这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明远气闷,宋自稼竟笑出声来。
明远自暴自弃地想,能博美人一笑也就值了。
云起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宋自稼见徐云起回来,反应得竟然比景有光还要快,“云起,回来了,还想不想吃宵夜。”
比徐云起更像这个地方的主人。
云起说不上什么时候开始对宋自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人人都爱宋教授,他偏偏不待见他。原因云起自己心里也隐约清楚,不由生出许多懊恼来。但徐沛苏熙给他这么些年的教养在,他是不大会在面上表现自己的不满的。
“不用了,谢谢自稼哥。”
明远冷眼旁观,打趣到,“自稼真是贤惠,还是有光有福气呀。”
徐云起,宋自稼和景有光的脸色都精彩又斑斓,明远真想让他公司那些除了一张脸演技都喂狗的演员们看一看,仅用面部表情就表现了如此丰富的内心戏,三位都是老戏骨啊。
景有光打破僵局,“时间不早了,徐云起,自稼,你们洗漱完先去休息吧。”然后拽着明远往出拉,明远被拖着走还有功夫跟剩下的两个人挤眉弄眼。
剩云起和自稼两个人面面相觑。自稼练达,多少能分辨出云起跟他的熟悉流于表面,做戏罢了,云起并不怎么喜欢他。这倒没什么关系,他心里也不知怎么的,对有光这个干弟弟有种无解的排斥,那是从少年时有光为云起费心思周折搞泰姬陵的乐高就埋下的不喜和不安。他觉得有光是爱徐云起的,这是一种没有缘由的对自己心上人的一种直觉。但他学习物理,深信演绎推理,凡事需要符合规律,他找不出一点有光爱徐云起的证据。
海带排骨汤的铁证被徐云起推翻,他相信景有光没有骗人。
云起本来把这个地方当自己家,冷不丁宋自稼出现鸠占鹊巢地给他些主人的关怀,他十分不舒服。刚刚有光送明远出门,叫自稼和徐云起,谁亲谁疏很是分明,大概是景有光这小半年待他太好,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才是寄人篱下。想到这儿,不免沮丧,他跟宋自稼道了个晚安就上楼了。
景有光拽着明远出门,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还不是道貌岸然,一边和小云起同居,一边和小教授暧昧。”
“我和宋自稼哪里有半点暧昧了?”
“果然徐云起比较受宠。”
“明远,你能不能不要像一个整天趴在门缝偷窥别人私生活的八婆。”
“欧阳克是一个八婆吗?”
“……”
明远的难缠程度在景有光打交道的人们里数一数二,有光在这一个星期里对这个人简直深恶痛绝。
明远大约知道自己确实跟有光添了乱,不禁想给他出主意,“这样好了,你跟我来一发算了。”
……
这样并不是很好吧……
“我本来只想睡你和徐云起,现在心里面又惦记自稼了。”
……
你的口味是不是有些过于重了…不如让徐云起把jack介绍给你……
“明远,你知道欧阳克的结局是什么吗?他为了黄蓉被弄断双腿,后来因为觊觎穆念慈被杨康杀了。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好自为之。”
“所以你是想要我专心待你一个人?”
“……”真的不用……
明远回到张贺那儿去检索《射雕英雄传》,好长…他很快挑出了关于欧阳克的段落,欧阳克这个人严格说起来不能算一个十足的反派,他偏好美色好得虽有些下作但不至于下流,感情丰盛到虽算得上风流但不至于猥琐。
有光回到家里的时候只见宋自稼,问一句,”徐云起呢?”
“上楼睡觉了。”
“你不去休息?”
“这就去。”许是他太久没和有光单独相处,上楼的脚步竟有些慌乱。
景有光目送他的背影,想明远刚刚用到的那个词“暧昧”,他倒是完全坦坦荡荡的,明白坚决地拒绝过宋自稼两次,宋自稼也都从容地接受了判决,偶尔不服上诉他都驳回了原判。但是,他熟悉这个家里的一切,甚至厨房,他大大方方地招呼云起,好像笃定徐云起只是这间房子的一个过客…跟他的袖手旁观有分不开的关系,在别人看来确实暧昧,那么在徐云起的眼里想来也是这样的。
干嘛非要跟暧昧对象做朋友你就那么缺朋友吗?
是的。
景有光倒真是这样缺朋友,在一堆天才同学里大家都把时间用在学术而不是各种无效社交上,十几年来他能够放下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也就宋自稼和张贺了,甚至连靳北都因为志趣不同难以算得上他的挚交。
失去宋自稼这个朋友是很大的损失。
他希望宋自稼能够对自己死心,但又清楚地知道他们是同类,都是不容易轻易死心的那一种人,说起来宋自稼比他更实在。他在读硕士熬夜赶论文的一个早晨看到太阳升起,心里有一种十分难言的感受,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研究物理学的边界以及在他有生之年基础物理学发展的边界。
他感到失望又沮丧,选择去念金融工程,他去做实习生的时候就因对交易时间的准确把握以及对大盘曲线的相对误差忽略不计的拟合预判水平被称为“mrlight”,他是华尔街之光。因为他自己买卖股票涉□□交易,他离开实习交易员的岗位,后来又因为厌倦可以想见的日复一日地盯大盘活动而去做公司金融。
而宋自稼在他数次的人生转折里默默坚守着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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