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总:“我妈年轻时在贵阳工作,我在那读到五年级,后来就出国了。” 陈然顺着话题聊起贵州风景人情,晚餐很快接近尾声。 结完帐,客户意犹未尽提出喝一杯,陈然借口工作婉拒。 离开餐厅前他回头看,晏玲正歪着脑袋摩拳擦掌等李斯风给她盛汤,侧脸都看得出馋嘴模样。 她总是这样。 陈然有一次专程排了她心心念念的川菜送过去,他拆包装时晏玲就兴奋地围着他打转,她说他好,说好喜欢他,还热情地勾着他脖子亲他,结果陈然没防备,端着盘子的手一抖,红油洒半身,后来晏玲送了他新衬衣。 她的喜欢都是假的吗? 他只是她用来试探弟弟心意的工具是吗? 他从不知道晏玲演技这么好。 晏玲和李斯风回到家已经十点半了,她洗完澡站在洗手台前吹头发,李斯风挤进来代劳。 热风吹得晏玲微微冒汗,李斯风拨开她的头发,低头吻上肩,还咬了一口。 晏玲痒得直躲。 “啊!你没洗澡不许碰我!” 李斯风背过手弯腰亲她脸:“等着!” 他当场脱了上衣随意丢在洗手台上,晏玲顺手和自己换下的衣服抱起来,走去阳台扔给洗衣机清洗。 手机有消息进来,晏玲去查看,是陈然发来的。 “我在楼下等你,我们聊聊。” 距离上次见陈然没过多久,晏玲却有恍若隔世的恍惚感,可能也是心虚不敢面对的缘故。 “稍等。”晏玲回。 她换好衣服和李斯风说了一声就下楼去。 陈然靠车站着等,眼睛牢牢盯住楼道出口,他准备了一肚子恶毒的狠话要质问,可当晏玲挽着温柔的发髻一身白裙款款走向他时,陈然心底被酒精催化的怨恨统统转成思念的海浪。 他的大脑脱了轨,它开始编造一些经不起推敲的思路说服他。 晏玲走近些闻到明显的酒味,留意到陈然脸色似乎比平日红一些。 “你喝酒了?” “应酬,上车说吧。”陈然拉开后座车门。 晏玲没意见。 陈然跟着她坐进去关上车门,晏玲端端正正侧向他而坐,问:“你找我什么事?” 陈然懒散地靠着,烦躁地解衬衫扣,看着很难受的样子。 晏玲伸手去前面给他拿水拧开。 陈然看着她,试图从她的眼神表情里找些什么,然后他想起他俩刚恋爱那会儿。 相识以来,晏玲给陈然的印象一直是一个很爱讲道理的小姑娘,她的道理都不新鲜,幼儿园老师最常讲,因此陈然一直觉得晏玲很孩子气,觉得她身上的娇俏是年轻未经世事的天真。后来有一次他喝了酒来给晏玲送吃的,晏玲在车里细心地照顾他,他才发觉她的娇俏其实是可靠的温柔。 “喝点水吧。”晏玲劝他。 陈然摇摇头拒绝,晏玲捧着水置于膝头,纠结是不是应该自己先开口。 陈然其实也糊涂了,他想说的和能说出口的话根本不同,他今晚来干什么呢? 记不起了。 “陈然。”晏玲突然叫他。 陈然看过去,目光在她身前掠过,忽然看到她胸口露出小半枚暗红色痕迹。 那样暧昧的印记和位置直接让陈然失去理智,他扑过去拉低她的衣领,密密麻麻的吻痕映入眼帘,击碎陈然的一切荒谬幻想。 晏玲吓得扔了水瓶,瓶子落在她脚面,分分钟湿透鞋面。 “你干嘛!”晏玲用力推开他低头整理裙子,被自己身上的罪证定住了手脚。 “晏玲,你的新男朋友是谁啊?” 陈然问得晏玲心肝都开始颤抖,她努力尝试找回自己的声音,还未成功,陈然那侧的车门从外面被拉开。 晏玲只看见一只男人的手伸进来拽住了陈然的领口,再下一秒,陈然整个人被扯下车,因为喝醉的缘故他本就站不稳,一下车便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倒在地上。 “啊!”晏玲惊呼一声,猎豹一样蹿下车扑到陈然身前。 “你没事吧?” 陈然透过晏玲肩头看向身后的李斯风,只见刚才还一脸凶狠的狼崽子,突然变成了被抛弃的无助小兽。 陈然垂眸敛去眼底情绪,瞬间改变了还击的念头。 嘴角那一拳还隐隐作痛,但李斯风的心痛,让他觉得,他没看够。 “小风!你太过分了!”晏玲扶起陈然后骂李斯风。 李斯风震惊:“我过分?他在车里做什么了!” 晏玲深呼吸,走到他面前:“去道歉。” 李斯风不敢相信地后退一步:“我跟他道歉?” 他手指陈然,却见陈然对他发起嘲讽的笑容。 李斯风成功被激起本就未熄灭的怒火:“笑话!他再敢碰你我弄死他!” 晏玲气得手抖:“好 ', ' ')(' ,你厉害,你主意大,我是管不了你了,你随便吧。” 她失望转身,走到陈然面前轻声问:“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行吗?” 陈然摇摇头,咳嗽一声,嘴角直接渗出血。 晏玲吓坏了,连忙把他扶进副驾驶关上门,她绕车头去开车,李斯风半路拉住她手腕。 “你不许跟他走。” 晏玲不回头,他的委屈或任性表情她看多了,只是这次,她感到疲惫厌倦。 再孩子气也要有个限度,如今是他偷袭打人,那院子里的高清摄像头不是摆设!一旦陈然报警通知学校,他往后想评优保研都是做梦!再退一步说李斯风有好爹妈,不在乎评优保研不靠干净的档案讨生活,那打人就对了吗? 晏玲开始后悔纵着李斯风,他如今是觉得全世界都会像姐姐一样包容他所有的胡闹了。 “你回家好好冷静一下,想想你这么做的后果吧。”晏玲甩开他走人。 李斯风眼睁睁看着她上车,隔着风挡玻璃看她关心陈然,看她系安全带。 他冷静了。 冷静地双手插袋挪步到车头中间站好,把唯一的出路挡死,向驾驶座的人冷静传达“想走从他身上碾过去”的决心。 其实,说决心有点不准确,因为他的表情完全没有孤注一掷以命相搏的悲壮可怜,他满脸笃定晏玲不舍的肆意妄为。 晏玲气得要死,生平第一次生出抽他耳光的冲动。 她用力攥着方向盘和挡路狗眼神较量,李斯风没有退步的意思,陈然退了。 “我叫了代驾,你们回去吧。”他抚着额头,疲倦地闭上眼睛。 晏玲面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代他向你道歉,医药费……” 陈然打断她:“是我对不起,今天我喝醉了头脑不清醒,刚刚很抱歉。” 晏玲只剩惭愧:“我送你去医院吧。”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晏玲只能下车。 “真的对不起,陈然。” 陈然不说话也不看她。 晏玲下车后没走,一直等到代驾把车开走,她才转身回家,李斯风一直跟在她身后。 出了电梯,晏玲给陈然微信转过去一万:“对不起,这是医药费,有什么后遗症我都会负责。等你好一点,我带我弟弟去跟你道歉。” 身后的李斯风瞄到屏幕,冷哼表达不屑。 “你哼什么?觉得自己很对是吗!”晏玲斥责。 李斯风气呼呼瞪着她不发一言。 几步到家,晏玲进门,把手机随意地扣在鞋柜上换好拖鞋。 她往客厅走了几步,想好教训李斯风的话,谁知她刚一转身,李斯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晏玲吓得后跳半步,思路一时连不上。 李斯风腰板挺直向前跪行两步抱住她腰。 “我没错!我不可能道歉!下次看到还打他!” 晏玲荒谬到发笑。 “呵,这么理直气壮你跪什么?” 李斯风t一屁股坐地上抱住她一条腿:“他喝醉酒轻薄我女朋友我不能打他吗!” 晏玲:“拳头能解决问题为什么会有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这两条罪名呢?” 李斯风好不服气:“我是无缘无故打他吗!为什么只骂我不骂他!” 晏玲好无奈地看着他:“小风,做人不能只看别人怎么伤害了你,怎么让你不高兴!世界不是围着你一个人转的!” 李斯风蹭一下站起来,大鹏展翅一样冲着晏玲跳脚:“你心疼他?你居然心疼他!” 晏玲和他聊不下去,摆摆手叫他自己冷静。 李斯风挡住她的去路:“我保护你也是错吗!小时候你被男同学尾随,你害怕,我每天都去接你,你那时很高兴,说特别开心有我可以保护你,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你为什么对我生气?有人骚扰你欺负你你要我视而不见吗?还是说你不介意呢?你对他还有感情吗!他那都是装的!装的!我就打了一下,根本没那么严重!” 晏玲无语:“没把人牙齿打掉鼻梁骨打碎你就对了吗?我现在不是跟你讨论为何动手,我就问你打人这件事本身对不对!上次你爸爸打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忘了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