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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71完结(2 / 2)

朱雯见她不说话,也不再拐弯抹角,话说的很直接:“你和成简复婚吧单身妈妈不容易当,你又年轻,没必要一个人辛苦带孩子”

“我”林檬抬头,张口结舌,那句还没决定生或不生的话到底说不出口,一时不知该怎样措辞才好,她纠结地叹了口气,知道总不说话也不好,便转移话题:“我怀孕的事是顾成简说的吗”

朱雯摇了摇头说:“不是成简没跟我说,是成简让王婶给你炖汤,王婶知道了,就高兴地把这消息透漏给我了,她知道你跟成简两人还在闹别扭,既不敢问成简也不敢问你,只好打电话给我,你也别怪王婶,她也是好心。”

林檬知道王婶为人善良热心,并不怪她,王婶也好,小姨也好,都是好心,但是她跟顾成简之间的问题并不是她们能理解的,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朱雯都亲自从云阳跑来了,自己心里的话还是要坦白才行,她喟叹了一声,决定将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小姨,其实不瞒你说,一开始,我是不打算要这个孩子的,就在几天前,我是下了很大决心要把孩子给打掉的,只是没想到顾成简他他跑来纠缠我,我一下子就心软了,其实我也舍不得,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孩子,可是,可是”林檬忽然情绪失控,语气带着哭腔,有些说不下去了。

朱雯见她如此,心疼伸手握住她的手,轻拍了下安抚她的情绪:“我懂,我都明白”

林檬摇了摇头,压抑住内心的难过,艰涩地说:“小姨,我父母过世的早,一直都是跟我哥相依为命的生活着,后来,我哥也过世了”她说到这里,忽然泪如雨下,本说不下去了。

朱雯抽出纸巾递给她,林檬接过,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接着说:“因为一直以来的生活环境的影响,我这个人其实很怕孤单,最亲的人都已经过世了,如今只有肚里这个孩子,其实,我真的很渴望有个温暖的家,可是,可是顾成简,他,他害死了我哥和我嫂子,我要怎么去原谅他我原谅他了,又怎么面对我哥小姨,我真的很难过,每次想到这件事心里就难受的要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有时恨不得死了一了百了”

朱雯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看着对面的林檬泪流满面的样子,既心疼又无奈,顾成简做的事她当小姨的听了都觉得不齿,顾成简跟林檬的事她其实一直都不太清楚,只知道林檬是阮玉的小姑子,阮玉和她丈夫出了车祸,之前她也问过顾成简,阮玉出车祸的事与他有无关系,顾成简只说多少有点关系,那时,她以为多少有点关系并不算多大的关系,以为两人会离婚最大的原因是成简在外有别的女人,如今听林檬说顾成简害死了她哥嫂,她相信林檬不会拿这事说慌,如果真是这样,她都不敢求林檬原谅顾成简了,但她毕竟是有私心的,也看得出来林檬最难过的是放不下对顾成简的感情又不肯原谅他,如果林檬不爱顾成简也就罢了,但林檬非但爱顾成简,还爱得极深,现在不管是劝和还是劝分都会让两人陷入痛苦里,感情的世界里,爱与不爱都让人不甘心。

朱雯想到自己在来云阳前曾给顾成简打电话就这事问过他的态度,当时,顾成简在电话里说自已的事自己解决,不让她费心,但她再了解不过自己的这个外甥了,对感情极偏执,一筋,可以因为阮玉而伤心难过五年之久,阮玉离开时,他若是想找到她,一定会有法子找到,但是当他知道阮玉离开的真正原因后,心里愧疚,不敢去找,硬生生一个人抗着痛苦,也不肯放低姿态去求她回心转意,如今好不容易放下阮玉对林檬动了心,偏偏又弄成这样,依着顾成简的脾气,苦求无果,多半不会放低姿态一求再求,说不定,两人一言不和,又各自在气头上,多半会说些违心的话,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来这一趟,问问林檬的心意,她想,林檬或许不会给顾成简什么好脸,但决对会给自己面子,可现在听来,两人之间所有的症结都源于林檬哥嫂的死,这真是个棘手的死结,她一时都不知要怎么将两人之间的死结解开。

后面的话朱雯便也不再说什么了,两人吃完饭,朱雯开着车将林檬送回花店后,便开着车直接去了顾家老宅。

顾图新将手中的报纸放下,茶几上的紫砂杯里泡着太平猴魁,他端起来缓缓地喝了一口,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朱雯有些不耐烦,不禁心急地问道:“姐夫你倒是表个态呀”

顾图新双手握住茶杯,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淡淡地向朱雯瞥了一眼,缓缓地说:“这事我不管,随他折腾”

朱雯急了:“这事你必须得想个周全的法子,不然会毁了这两孩子的一生”

顾图新身体微微向后靠去,倚在沙发上,垂下目光,看着自己杯中细长如海带的猴魁,沉默不语,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朱雯是真的坐不住了,急得不禁扬高声贝:“姐夫,你难道真忍心看着成简再经历一次感情创伤你不是挺喜欢檬檬那孩子吗你难道不想他们夫妻俩合好”

顾图新抬眼,将目光重又投向朱雯,缓缓地说:“我纵然想帮,也要能帮得上”

朱雯听他这么一说,失望极了,叹息了一声,气馁道:“我反正是没辙了,算了,顺天意吧”

顾图新听她这么一说,忽然就长叹了一声,语气无奈而愤恨:“事情弄到这个地步,是他自作自受,当年他为了阮玉几乎要与我绝裂,我没想到他对阮玉那丫头痴情到这种地步,看着他一副颓废的样子我也于心不忍,但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也无可挽回了,我想着过几年他就能将阮玉给忘了,后来发现他偷偷地跟一个女大学生交往,也就是檬檬,我暗中派人调查过檬檬的家世,知道她有个哥哥和嫂子,两人经营着一个油漆工厂,我那时也没往深处调查,并不知道阮玉是她嫂子,我以为成简是认真地在跟她交往,虽然她的家世我看不上,私心也觉得她没有一处能配得上成简的地方,但是发现她格开朗,很爱笑,我想着只要成简喜欢,就不干涉他们,却怎么都没想到成简跟她交往是别有用心,阮玉出事后我才得知这一切,我虽然对他的行为很恼怒,但什么都没问,也装作不知情,后来,他将乐乐领回来,再后来是檬檬,他第一次将檬檬带来见我时,才知道两人已经领证了,再看到檬檬时,我发现她格变沉闷了,也不笑,我就知道成简肯定是逼着檬檬跟他结婚,我还是没问,暗中找人调查了原委,檬檬跟顾简结婚的一年多,但我对檬檬是真的很心疼,也可以说是替成简愧疚,我知道他俩分房住,离婚是意料之中的事,我原以为成简对檬檬没什么感情,离了也好,免得毁了檬檬一生,没想到他竟然会放不下,现在还折腾出孩子来,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哎不瞒你说,我是没脸求檬檬原谅他”

朱雯听他这一番话,难免唏嘘不已,一想到檬檬伤心难过的样子,不禁叹息道:“难道这事真的没法合解了我今天找檬檬,看她伤心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这孩子要是跟成简复合可能只会痛苦一时,将来孩子生下来了,心里的恨看着孩子的面上,也会慢慢放下,要是不跟成简复合,大概会痛苦一辈子,哎真是个命苦的人,以后就算再找个人成家,人家要是对她好还好,要是对她不好,可真是一辈子都毁了”

顾图新默然不语,垂头漫不经心地喝着茶,猴魁幽幽的香气泌入心脾,好茶需品才知道,人生也要经历过才会珍惜。

作者有话要说:

、第68章

花店今天没什么生意,林檬和一珂早早关门下班,回到家还很早才刚刚五点半,林檬站在玄关处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客厅的沙发上没了顾成简的身影,总是坐不住围着家里跑来跑去的乐乐,她又开始犯恍惚起来,热闹那么一阵,虽然糟心,可真的清静了,反而不习惯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走进去,将包包放沙发上一放,走到流理台处,水槽里没有未洗的碗筷,干干净净的,想来顾成简将碗筷给洗了,她笑了笑,忽然就想起顾成简亲自为她下厨那次,顾成简腰间围着围裙,白色的衬衣袖子撸到肘弯处,腕上的手表表盘明晃晃的,认真而细致的切着菜,竟然与他的气质毫无违和感,反而有种斯文而温馨的烟火画面,居家的顾成简少了许多凌厉深沉的气势,多了平易近人的亲和。

林檬觉得自己真是太无聊了,才会站在这里发着呆想着顾成简,她暗自嗤笑了一声,拿起围裙穿上,锅里添上水,打开天然气,打算晚上煮水饺来吃。

冰箱里有速冻水饺,水一烧开,便撕开包装倒进锅里,拿勺子搅了下,改着锅盖等煮开,这空档她觉得无聊,又拿起手机边看着动静边玩游戏,待水又开了,她接了碗冷水倒下,再拿勺翻搅了下,接着继续玩游戏,这时门铃响了

她放下手机,跑去开门,来人让她很意外,她愣了一下,才叫了声:“爸,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顾图新,他负手而立于门外,看见林檬,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林檬赶紧让他进屋,心里各种忐忑,老爷子第一次登门拜访,林檬大概也能猜出是为了什么事而来。

顾图新四下打量了一圈,看到锅里煮着东西,便转过身说:“在做饭”

林檬正在倒茶,听得顾图新说,便抬头微微一笑说:“是啊在煮饺子,爸还没吃晚饭吧不如一会吃完饺子吧”

顾图新淡笑着摇了摇头,在沙发上坐下,林檬将泡好的茶端到他面前,有些腼腆地说:“我知道爸喜欢喝绿茶,就泡了点毛峰,虽然不是很贵很正宗的黄山毛峰,但味道还好”

顾图新赞许地看了林檬一眼,端起茶杯,闻了闻,看了看,轻啜了口茶,面上露出满意的笑,颔首说:“嗯香气很好,回甘也还不错”

林檬笑笑转身小跑到厨房,将火先关上,又折回来,在对面沙发上坐下,等着顾图新说明来意。

顾图新将茶杯放下,看着林檬,漫不经心地聊起家长:“一个人生活还习惯吗”

林檬点了点头说:“还好”

顾图新闻言,微微颔首,看着林檬,神色淡定,也不说话,似在思量着接下来的话语。

老爷子一不说话,林檬也不敢说话,被老爷子这样看着,多少有些不自在,她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思考着待会老爷子问起怀孕的事,自己要怎么回答。

两人静默了半晌,林檬等顾图新说明来意等得有些急不可待了,早问晚问总是要问,还不如早问早了。

顾图新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也不再绕弯子,他沉吟了片刻,不急不缓地说:“听说你怀孕了”

林檬想,重点终于来了,于是,点了点头,只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打算怎么办”顾图新问。

林檬如今最怕别人追问她打算怎么办,她若知道怎么办也不至于纠结到现在,可是问话的对象是顾图新,她不回答不行,回答又不知怎么回答,索低下头。

顾图新又说:“没事,你只要把内心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林檬暗叹了一声,抬起头,看着顾图新和善的面容,再次叹息了一声,低低地说:“这个孩子只是个意外,我不太想要,可又有点舍不得”

“对于父母来说没有哪个孩子的到来是意外,孩子是上天的恩赐,既是恩赐更应珍惜”顾图新说。

林檬说不出话来,无从反驳。

顾图新见她又低着头不说话,接着说道:“虽然你跟成简离婚了,但你在我心中跟成简一样都是我的孩子,做为父母是不愿意看到你们俩任何一个受委屈,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我自私,但这确确实实是为你们俩考虑”

林檬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顾图新叹息了一声说:“檬檬啊你心里能放得下成简吗”

林檬闻言,鼻腔一酸,她摇了摇头正直地说:“不知道”

“那就是放不下了”顾图新下结论。

林檬不否认也不承认,心里很乱。

顾图新又说:“成简也放不下你,既然彼此都放不下对方,现在又有了孩子,这不正是天意吗孩子啊人生短短百年,不要让恨控制自己的一生,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一直陷入仇恨里不肯挣扎出来,以后,你既便是把孩子打掉,再婚成家,也不会过得很幸福,你必须要克服心魔,正视以后的人生”

“怎么克服我跟顾成简之间的问题是死结,本解不开”林檬抬起头,看着顾图新,眼眶微红。

“你哥的事我也知道,先不说这事与成简的关系,但是酒后驾车本身就是不负责的行为,我当然不是要谴责你哥,也不是要为成简开脱,你哥和阮玉的死成简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恨他也是应该,但事已至此,你哥和阮玉已入土为安了,你也跟成简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如今孩子也有了,这恰是上天帮你们化解恩怨的好事”顾图新说。

林檬知道自己哥哥酒驾不应该,但是听到顾图新以此侧面为顾成简开脱还是很反感,又听得他说孩子是化解恩怨的天意,不禁更加反感,她一向尊重顾图新,此刻虽然生气,但也不敢直接说出来,只暗自冷哼了一声,将脸别向一旁,不接话,摆明立场。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这时,门铃又响了,林檬觉得响得正是时候,给这僵局打个岔,她向顾图新投来歉意的一瞥,顾图新点头示意她去开门,林檬忙站起来,去开门。

顾成简支着拐手里还拎着方便袋立于门外,杨明正搀扶着他。

顾成简才出院不久,他双腿一只伤得重一只伤得轻些,但都比较严重,应多休息,少用力走路才是,但他总这么走路,不好好休息,迟早落下毛病,林檬真是恨死他这一点了,只会逞能,还要当着她的面。

林檬不悦地拧着眉冷冷道:“你又跑来做什么”

顾成简对她的冷脸早已习惯了,也不介意,将袋子递到她面前说:“怕你吃不好饭,特意让王婶给你做了些清淡的菜还有汤”

他这样说,她恨也不是,软也不是,怕他再纠缠,便接过,冷脸道:“以后别送了,我自己想吃什么会自己做你回去吧”

“不让我进去坐坐”顾成简不肯走,开始找借口。

“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早上还在我家沙发上坐着,你一天要进来坐几次”林檬道。

“我腿现在很累,想进去休息一会再走,你放心,决对会走”顾成简说。

一听这话,林檬就来气了,她斥责道:“顾成简,你明知道自己不能走太多路,还一天到晚的跑,活该”

顾成简状作委屈的解释说:“这不是为了给你送吃的嘛”

林檬怒道:“我不稀罕”

顾成简只得软声央求道:“让我进去休息一下,我的腿现在真的开始疼了”

林檬不肯,冷声道:“家里有客,不方便”

“有客谁我得进去看一下才行”他说着,便要进去,林檬也不拦让他进去,好看看当他看到里面是顾图新时会是什么表情。

“爸你怎么在这”果然,一见到顾图新,顾成简的脸色就僵硬了下来,想到刚刚在门外对着林檬耍赖的话估计一字不落的让他听了去,顿时悔得要命,此刻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顾图新看着顾成简架着拐还要助理搀扶着走路那艰难劲,心里就格外不是滋味,但一想到,他弄成这副德行也是活该,便收起心疼,一脸严肃的“咳”了一声,正色道:“我来看檬檬,怎么,碍着你了”

当着林檬的面被顾图新这样说,顾成简有些挂不住,转身看了眼林檬,林檬白了他一眼,拎着食物向餐桌走去,他自觉无趣,又舍不得就此走掉,知道自家老爷子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时候来,一定是因为林檬怀孕的事,他不想借老爷子的力量来帮自己挽回林檬,便让杨明扶着他走到沙发处坐下,让杨明先出去。

待杨明一出去,顾成简便对顾图新说:“爸,我和檬檬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你别跟着掺和。”

顾图新闻言冷哼了一声,也不理他,转头将目光投向站在走过来的林檬说:“檬檬过来坐下”

林檬重又坐回原来的位置,看了顾成简一眼,听得顾图新软语说:“檬檬,爸从来也没求过你什么,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跟成简复婚,把孩子好好的生下来,只要你肯,这个孩子不论是男是女,跟着你姓林,就当是过继你给哥,给你们老林家继承香火,以后年年清明让成简带着他去给你哥和嫂子烧纸磕头,你看成吗”

林檬和顾成简都被顾图新的话惊住了,林檬还未来得及表态,顾成简便生气的一口拒绝道:“我不同意年年带着孩子去磕头烧香我没意见,但是我的孩子必须得跟我姓”他脸色沉,要不是行动不便,早拍案而起了。

顾图新被他的话气得瞪着他,一副愤恨的样子,怒道:“这事在檬檬不在你,你同不同意都没用”他言罢又转向林檬,软声询问:“檬檬,你觉得成吗”

林檬知道顾图新这样说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毕竟,老人都是很传统保守的,尤其是像顾家这样的身份地位,在血脉香火上更是重视,断不肯让自家的孩子继承别人的香火,然而,林檬并不能为其所动,她淡淡一笑,迎上顾图新的目光,从容的说:“爸,其实,我可以不用跟顾成简复婚,照样把孩子生下来,然后跟着我姓林”

顾图新闻言嘡目半晌无语,一旁的顾成简脸色铁青,看着林檬,眼神里簇着一团火,沉声道:“林檬,你一定要折磨死我才甘心吗”

林檬脸色一白,鼻子一酸,怒道:“那你说,你是做了多了不起的事让我甘心给你生孩子”

顾成简林檬的话气得够呛,他怒视着林檬,恨得咬牙切齿,他都放低了姿态,为了她,不听医生让他多休息的劝告,强忍着不适来找她,尽量减少工作,花时间来陪她,还对她所有的冷言酸语都好脾气的受着,甚至死皮赖脸的缠着她,说些自己都不会说的赖皮话,他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还要怎样

他越想越怒,心里有团火憋屈着越积越大,再加上林檬的那句话,他终于忍不住,咬着牙恨声道:“你不爱生甘心给我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也不是非你不可”

林檬闻言只觉得被人当头一击,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同时脑子疼得“嗡嗡”作响,一直疼到了心口,蔓延到手心,她气得浑身直哆嗦,用力攥紧手心,让自己克制,但怎么都克制不了,她霍地站起,指着门口,哭道:“顾成简,你给我滚”

她话音刚落,顾图新就上前一巴掌甩在了顾成简脸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成简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畜生你对檬檬说的是什么话你还想不想跟檬檬过了”

林檬捂着嘴,重又坐回沙发上,心里痛不可抑的哭了起来。

顾图新只觉得没脸再待下去了,他走到林檬面前,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孩子,别太往心里去,成简也是一时冲动,别哭了,就算不看我的面,看在肚子里孩子的面也不能再哭了”

林檬越哭越伤心,什么话都听不进去,顾图新叹了口气,再看看顾成简,扬头,闭上眼,深呼了口气,再睁开,暗叹:罢了罢了他已尽力了

顾图新觉得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跟林檬招呼了一声,又瞪了顾成简一眼,便走了。

顾成简其实话一出口便已后悔,但话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了,他看着林檬气得痛哭的样子,心里跟着难受,眼眶竟也有些湿意,顾图新一走,他便艰难地走过去,一把抱住林檬,后悔地道谦:“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他话未说完,林檬一把推开他,他站立不稳,向后倒去,右腿狠狠地绊了下,他只觉得小腿的某神经丝丝缕缕的疼,但他顾不上这些,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抱住林檬。

林檬推他,他便抱得更紧,林檬发了狠的推,一来一去,竟一起滚倒在沙发上,顾成简仍不松手,抱紧她,低低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气糊涂了才会说那样的话,你原谅我”

林檬推不动他,索不动了,只是一个劲的哭,她一不动,顾成简也不敢动,看她哭的肝肠寸断的样子,后悔不已,内心我情绪汹涌,恨不得要从眼眶里宣泄出来,眼睛里竟也潮湿起来,他用力压抑着,梗着脖子,艰涩的说:“檬檬,别再哭了,我答应你孩子跟着你姓,给你哥续香火,我什么都答应你”

林檬只是哭,听着顾成简的话心里越发难受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69章

林檬哭着哭着就没什么力气了,慢慢就停了下来,静下来理智地想了想,人在气头上难免会说些刻薄话,自己在气头上一样会挤兑顾成简,这样一想,也觉得自己最近的情绪太不稳定了,时不时就想爆发一下,她伸手擦了擦眼泪,伸手轻推开顾成简,竟然推开了

她抬头,就见顾成简闭眼倒在沙发上,脸色煞白,表情痛苦,林檬吓了一跳,霍地蹦起来,扑过去,扶着顾成简的肩膀,慌乱地问:“你怎么了”

顾成简睁开眼,对林檬摇了摇头表示没事,林檬害怕极了,心急如焚地掏出手机就给杨明打电话,没一会,杨明便走来,看到顾成简这个样子也吓了一跳,也不耽误,背起顾成简便走,林檬紧跟在后。

顾成简靠坐在后坐,林檬坐在他旁边,扶着他,一面催促杨明开快点,一面照看顾成简,她心里害怕极了,身体微微发擞,顾成简见她如此,伸手握住她的手,朝她扯出一抹笑容,好让她安心,林檬却怎么都安不了心,又是害怕又是后悔,想到近日来,她对他又是踢又是推的害他摔倒,就更加难过起来,如果顾成简因此而残废了,她一辈子都没法安心。

到了医院,顾成简的腿已然不疼了,拍了x光片,林檬陪坐在一旁,就听到医生拿着片子一脸严肃的说:“顾总,您头次手术后骨折端血运不好,未见骨痂生长,现在又受剧烈的外力作用,腿内钢板发生断裂,再次骨折并且移位,才导致了腿肿并短暂的疼痛”

林檬一听钢板断裂,再次骨折并移位,整颗心都揪起来了,惶急地问:“那现在要怎么办”

“就你目前情况看,建议马上二次手术,取出原先断裂的钢板,重新复位内固定并大量植骨,但是,二次手术必然会造成骨膜、骨折处再次损伤,从而会导致术后卧修的时间加长最关键的是,这次手术后,千万要好好休息,注意别再出岔子,若再有差池,很容易留下残疾,并形成创伤关节炎”医生说。

林檬一听要再次手术,又听到什么容易留下残疾,创伤关节炎,心里异常难过,她侧目向顾成简看去,听得顾成简从容不迫地说:“好,麻烦刘医生帮我尽快安排手术”

医生出去交待安排手术,杨明跟着一起出去缴相关费用,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檬和顾成简两人,林檬心里一直在难过,神情沮丧,垂着头不敢去看顾成简,顾成简见林檬怏怏的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林檬抬头,顾成简伸出另一只手来,替她拢顺脸颊乱发,他神色轻松淡定,面上露出安抚的笑,柔声说:“没事的,这点手术没什么大不了,别太担心,你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情绪不能太激动,放心吧我残不了”

他还笑得出来林檬看着他,眼泪忽然就夺眶而出,顾成简见状,又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一面擦一面急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还在介意我之前说的混账话我是口是心非,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林檬拉住他的手,点了点头,带着哭腔说:“我知道”

顾成简顿时喜出望外,趁势说:“那你能原谅我吗”

林檬点了点头,低声说:“我原谅你了”

“真的那我们”顾成简内心激动不已,但想到林檬光原谅自己没用,是否愿意复婚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暗示的只问一半,一脸期待地望着林檬,期盼能听到想要的答案。

林檬忽然垂下头,到现在,她的心里仍在纠结,哥嫂的死是她心中一无法祛除的刺,要原谅顾成简容易,原谅自己却很难,到现在仍不能对顾成简忘情,并一再跟他纠缠,现在连孩子也有了,若再跟他复婚,自已如何面对死去的哥嫂可是,如今顾成简弄成这副模样,她心里更不好受,一再僵持下去,两人之中必然有一人非残既伤,这后果想想都觉得心惊。

她一时之间沉吟未决,拿不定主意,听到顾成简再次催促地问,她只好抬头,模凌两可的回答:“你先安心做手术,我们的事不急”

顾成简见她如此回答,焉能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知道,现在逼着林檬做决定也不妥,可心里到底还是失望的,他叹了口气,淡淡地说:“好,不急,我不逼你”

林檬听他这么说,心里宽慰了许多,如今的顾成简能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算是改变了许多,虽然,他仍会专横,仍然自恃身份,可她毕竟不能要求他全然改变,人与人之间,就算是互相再深爱,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为对方全然改变,林檬不需要他变成自己期待的样子,那样并不现实,他只要肯改变一点点,哪怕只是这么一点点,都认她欢喜不已。

顾成简的失望,她看在眼里,竟也觉得无奈起来,她想起两人从最初的相识到如今,她的心忽然就伤感起来,她看着顾成简喟叹道:“我们如果从一开始相遇就没有欺骗,没有伤害该多好”她说着,略微停顿了下,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定然还是看不上我的,我们的生活环境,身份地位也不可能会有交集,看来,这一切真的是命”

顾成简默然不语,如果真如林檬所说的那样,他或许是真的不会看上林檬,从前他喜欢阮玉,会被阮玉那种气质优雅,面容致类型的女人着迷,林檬这种小女生模样真入不了他的眼,但命运就是个奇异的存在,他带着不良目的闯入她单纯的世界,以情骗情,最终是连人带情,一切都要偿还与她。

两人想到各自纠缠的命运,都不说话了,屋子一里静了下来,不一会,那刘医生过来,告知已安排好现在可以做二次手术,有医生推着推车进来,杨明随后跟进来,将顾成简背至推车上,林檬的心忽然就揪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体已的话,内心有个声音强烈的鼓噪着,眼着着顾成简就要被推往手术室,仿佛是生怕有些话不说便再也没机会说了,原本只是要说“我等你出来”,但她心里一慌,脱口而出:“我和宝宝等你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林姑娘松口了,两人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关于顾总腿再次骨折并移位的事,后面所说的,“若再有差池很容易留下残疾,并形成创伤关节炎”这个或许并不准确,考据党勿究

、第70章

顾成简做完植骨复位手术后,又要开始住院,每天要打消炎针,随时拍片做检查,像是一下子又被打回原形,幸好这次只摔伤了一条腿,另一条腿已生骨痂,林檬想到一见件事,不禁好奇地说了出来:“你两条腿生长情况不一样,吸收的营养肯定也是不一样的,到时,会不会一条腿正常了,一条腿营养不良造成明显的细不一如果这样的话,那多吓人”

顾成简当时就黑脸了,林檬自知说错话,吐了吐舌头,慌忙认错道:“哎呀我是随口乱说的,你要严格遵从医嘱,才能早日恢复健康”

顾成简白了林檬一眼,十分无语的向她普及常识的问题:“只要骨头受过损伤,或多或少会造成细不一的现象,但是,只要积极的做康复锻炼,加强肌力锻炼,慢慢就会恢复正常。”

林檬了然的点了点头,见顾成简此次手术后的情绪明显比头次出车祸时术后的情绪轻松淡定许多,她微微放下心来,此时,病房里只有他俩人,不说话的两人之间气氛总有些尴尬,她微觉有些不自在,走到窗口,向外面望去,住院部楼下的草坪上,有病人在锻炼,有护士推着病人散步,有家长搀扶病人走动,一切看来,虽有遗憾,却仍旧温暖。

“林檬”顾成简见林檬站在窗前抱臂出神地看向外面,他试探地喊了她一声。

林檬循声回头走到他面前,询问道:“怎么了”

顾成简伸出手来将她的手双手握住,林檬顺势沿床沿坐了下来,两人四目相对,他眼角眉梢,含情脉脉,林檬忽然就红了脸,两人这样彼此温柔地对视,没有憎恨,没有厌恶,没有讥诮,没有冰冷,还是头一次头一次相识了这么多年,一路坎坷走过来,谁曾想,还会有这么温情的一天

许是因为林檬忽然脸红显得异常的可爱,又许是这一段你追我赶,一度让人绝望的感情终于在破碎中开出花来,以抑或是此该的气氛太过暧昧美好,顾成简只觉得心里的柔情快要淌出蜜来,他下意识地将林檬往自己怀里轻拉了下,她感知,微仰起头来,他便腾出一只手环着她的背,俯首轻吻了下来。

他突然的举动让林檬还有些适应不过来,下意识地想推开他,一只手被他握住,另一只手已然抬了起来,然而,他吻的太温柔,不同以往,总是带着疾风骤雨的戾气,她的心蓦地就柔软了下来,手只在空中顿了顿,怯怯地伸到他腰后,手握成拳,格外紧张。

“老顾”

突然有不速之客闯来,原本是兴冲冲地声音倏地戛然而止,顾成简和林檬几乎是同时推开彼此,林檬霍地站起,顾成简轻咳了声掩饰尴尬,看向门外。

他的发小陆昶义捧着一束康乃馨,提着果蓝,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外“看来,来的不是时候”

“老陆,你来了”顾成简尴尬的片刻便神色从容地跟陆昶义打招呼,继而又将目光投向林檬,见她垂着头,脸一直红到了耳,他握掌掩嘴轻笑了下,重又拉起她的手,向陆昶义介绍道:“林檬”又向林檬介绍“陆昶义,上次我住院,你们见过面”

陆昶义将花和果蓝放在床头柜上,看着站在床对面的林檬红着脸颇有些不自在的对他笑了笑打招呼:“你好”

陆昶义亦淡笑了下,礼貌地喊了声:“嫂子”

他这一声嫂子差点没让林檬下巴掉下来,尴尬地一时无语,她瞥了眼顾成简,他面上微微有笑意,如沐春风的样子,林檬暗暗地瞪了他一眼,又看向陆昶义,微笑着说:“你来了正好陪他说说话,我得回店里帮忙”

“别介,嫂子还是你多陪陪老顾吧我公司里事多,来看他一眼,见他没事,这就走”陆昶义见自己一来,便要拆散两人,忙说道。

林檬笑着回道:“既然来了,再忙也不差这一时,我是真的要走了,店里就朋友一个人在看着,她忙不过来,你们聊,我先走了”

林檬说着,就拿起自己的包,也不看顾成简,就向外走,经过陆昶义身旁时,略停顿了下,礼貌客气地又对他点头微微一笑,便又继续往外走。

她人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得背后传来顾成简的呼喊:“林檬,早点下班过来”

林檬见不得他在外人面前对她秀恩爱,尴尬地向陆昶义望了眼,目光转到顾成简脸上时,瞪了他一眼,警告他适可而止,也不回答他,转身继续向外走。

就听得背后传来顾成简颇为愉悦的笑声,临了还不忘了重又补充道:“早点过来”

林檬头也不回,走出病房,到底忍不住内心的甜蜜,轻笑出声。

林檬一路轻车熟路地下了楼,刚走到医院大厅,没想到,竟迎面遇见了陈奕文

看样子,陈奕文是指引自己病人缴费,从缴费窗口转身,一回头便与她遇个正着,再见到陈奕文,她难免尴尬,几个月不见,陈奕文清瘦憔悴了许多,她暗叹了一声,讷讷地率先打招呼:“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陈奕文偶然碰见林檬,初初惊了一下,脚步微顿,但很快便恢复平静的神态,本不打算停留,只当未曾看见,却见林檬停下来向自己打招呼,他只好止步,故作轻松,客气地回答:“好久不见”

他客气疏离的语气让林檬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陈奕文还在怨恨着自己的吧就算是怨恨也毫不为过,毕竟是自己对不起他,再这样待下去,彼此都会很尴尬,就此告别吧

她打定主意,想告辞的措辞,正要开口,却忽听得陈奕文说:“听说你怀孕了”

林檬一时愕然,半晌才讷讷地开口:“嗯是啊”

“恭喜”陈奕文言不由衷地说,语气中丝毫未有半点喜意。

“谢谢”林檬不自在的接收他的道喜。

“祝你幸福我要忙了,再见”陈奕文找了个借口,匆匆结束对话。

“呃再见”林檬微愣了一下,回答。

陈奕文疾步从她面前走过,林檬转头,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很过混进人群中,成为其中的一员,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一瞬间,她想起两人从大学相识到毕业后的再相逢,一直以来温暖地守护着自己,直到如今的陌路,让她唏嘘不已,不能相爱,只能相忘,再见,再见,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71章

顾成简在一个月后出院,医生的建议,头三个月,尽量坐轮椅,但每天至少拄拐来回走动几次,以免肌萎缩,顾成简虽然看似淡然不在意的样子,实则也不敢太大意,出院回家的路上,他坐在车里,想到这一出院,只能老老实实在家里休养着,轻意出不得门,他跟林檬如今关系看似稳定,但毕竟没有复婚,以着林檬的子,是决计不会搬回家住的,且林檬花店工作又忙,定是不会抽时间去家里看他,这样两人长时间见不着面,一来二去的,林檬又反悔了该如何是好

林檬坐在他旁边,见他垂目出神地想着什么,眉头微蹙,分明在算计着什么,她抬肘碰了碰他胳膊,见他回过神来,于是问道:“在想什么呢”

顾成简看着她,有些拿捏不定她的想法,犹豫了半晌,欲言又止,最后,低低说了句“没想什么”

林檬明知他一定有话要说,但他不肯说,她便也不勉强,又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向后靠在椅背上,重又望向车窗外,西餐厅,星巴克,时代广场前的音乐喷泉,一路林立的高楼大厦从眼前一一倒过,前面,正好是十字路口,红灯亮,杨明将车停下,她正好能看清某家婚纱店橱窗前人型模特身上的婚纱,简约的抹款,并不暴露,长长的拖地裙,简单而大方,橘黄的灯光下,洁白的纱面泛着暖暖的光泽,她忽然心生向往,穿上它会很漂亮幸福吧

顾成简见她一直望着车窗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对面是一家婚纱店,他倾身上前,去看她的表情,看到她眼中流露出渴望的神情,他心中一动,随既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紧紧握住。

林檬被打断思绪,回过头,顾成简迎上她的目光,柔声询问:“你喜欢什么款式的婚纱我找这个圈子里最出名的设计师给你量身设计,等你把宝宝生下来,我腿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就补办一场隆重的婚礼好吗”

林檬闻言,内心划过一阵欣喜,但仍板起脸说:“我们好像离婚了”

顾成简微微一笑,转过头,对前面的杨明说:“小杨,先去林檬家”

林檬讶异道:“去我家干吗”

顾成简一派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去拿你的离婚证,身份证和户口簿”

林檬一时没反应过来,奇道:“拿这些做什么”

顾成简轻笑出声,宠溺的伸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笑道:“傻瓜,当然是用来复婚的”

林檬一愣,既不答应也不反对,羞赧地将脸别向车外,脸上情不自禁的扬起笑容,她故意抿嘴忍着笑声,不想让他看出她内心的欢喜。

顾成简见她不说话,算是默许了,知她害羞,也不戳破,继而状似随意地开口道:“改天一起去挑个婚戒吧”

林檬闻言,回过头来,玩心渐起,沉吟了片刻说:“我要最贵的,让我想想什么牌子的好呢”她故意偏起头,状似认真思考的样子,没一会,仿佛是想到了,眼中迸出惊喜的光,扬声道:“啊想到了,我要卡地亚的,嗯要几克拉的呢据说,当年某影帝结婚,送给其妻12克拉的卡地亚婚戒呢”

顾成简只是神色温柔微微笑着看她,说:“那就20克拉的”

“20克拉”林檬惊了一下,随既俯身上前,凑近顾成简,一脸崇拜地看着他,故意捏着嗓子说:“哇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顾成简被她的样子逗乐了,哈哈笑了起来,林檬也跟着笑了起来,车里气氛忽然就融洽了起来,就连一直专心开车的杨明都露出了笑容。

顾成简觉得这样开玩笑的林檬才是她原本的格,就像当年他初识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活泼的玩笑着,睽违甚久,与得失间,终于,复又重见,一如两人之间坎坷的情缘,缠绕了仿佛半辈子,兜兜转转,终见天明。

两人于出院第二日重又去民政局登记复婚,当时,顾成简坐在轮椅上,林檬在后推着他,登记窗口依然排起了长龙,在见到两人这副模样时,纷纷投来同情与惋惜的目光,竟让道让两人先办,同时更加坚定了内心对婚姻与爱情的忠贞,看,多么身残志坚的一对情侣啊

林檬觉得复婚后的生活仿佛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家仍是当时那个家,可一切都变了,比如,以前她和乐乐住的房间改成了儿童房,乐乐再也不需要大人陪同着睡觉,并且改口叫她“妈妈”,起初,林檬并不习惯这个称呼,乐乐也不习惯,常常是一会“姑姑”一会“妈妈”的乱叫。

比如,她跟顾成简住进了一间房间里,他腿不好,她肚子一天一天的大了起来,他怕晚上睡着时会一不小时碰着她的肚子,她怕自己一不小心会踢着他的腿,两人睡前往往是各自往床沿边上睡,中间隔了很大一块空床,然而,睡到半夜,莫名其妙,两人就慢慢贴在了一起,他揽着她,她顺从地躲进他怀里。

比如,顾成简的车上全换成了她喜爱的歌,陈奕迅的,王菲的,张国荣的,刘若英的,还有那首她最爱的“lovetobelovedbyyou”

总之,一切都变得自在而幸福起来,超过了预期的想象。

林檬的预产期是在九月底,顾成简陪她去做最后一次产检,这天正好是周未,顾成简开车,带着乐乐,他如今已能不依靠拐仗正常走路了,只是不能走得太快,但他平时并不常走路,多数都是以车代步,是以,走路跟正常人并无区别。

检查的结果表示胎位正常,定下了分娩时间,只等到时来做剖腹产了,林檬肚子中怀的是个男孩,她怀孕第五个月时,顾成简曾陪她做四维彩超,很清晰的看到胎儿细小动作还有别,当时顾成简既喜又忧,喜的是提前看到自己的孩子,且又是个男孩,他虽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但是已有乐乐这个女儿,再添个儿子自是更好不过,如今可谓是儿女双全了,忧的是,儿子不能跟着自己姓,还要认别祖别宗,这件事始终让他介意,如梗在心,却又不能违背。

这次做分娩后的最后一次产检,一想到儿子快要出生了,顾成简就格外高兴,同时也格外忧虑,回去的路上,顾成简一直在默默开着车,同来时有说有笑的气氛截然不同,林檬坐在后面,焉有不知他心中所想

每次陪她做完产检时,回程的路上,顾成简没有一次心情是愉悦的,一开始林檬不知他心思,后来套他口风,慢慢的套了出来,其实,对于顾老爷子那个让孩子姓林,给她林檬继承香火的建议,林檬从来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示过赞成,她有认真的想过这件事的可行,让林家后继有人固然是好事,可对将来出生的孩子并不公平,他生下来跟她姓,小的时候,或许不会有什么想法,长大后呢会奇怪为什么要如此为什么不能随父姓顾

那时要怎么回答他呢你爸爸害死了你舅舅舅妈你舅妈是你爸爸的初恋女友,你姐姐乐乐是不妈妈亲生的不行,如果这样说,孩子的心里将会承受多大的压力那么,隐而不说那他会不会认为自己不是亲生的就算他什么都不想,跟同学相处时,同学也会好奇原因吧他无法回答的话,岂不是给了好事者捕风捉影的空子

孩子是她亲生的,身上流着林家的血脉,不管姓什么,从某种意义上,林家的香火并未断,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呢

只是这些话,她从未向顾成简说过,虽有此想法,却仍一直沉吟不决,如今,孩子也快要出生了,她想,是时候下决心了

她沉吟了半晌,身体微微向前倾,朝前面低喊了声:“顾成简”

顾成简握着方向盘,微微转了下头,又继续看着前方的路,余光从内视镜里看着她“怎么了”

林檬轻嗯了一声,犹豫了片刻,轻轻地说:“孩子还是姓顾吧”

顾成简波澜不惊地“嗯”了一声,仿佛极认真的在开车,林檬看不到他表情,见他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或惊喜或惊讶的表情,微微有些失望。

车子默默向前行驶了一会,前面,十字路口,正好红灯,车暂停下来,顾成简一手握着方向盘,忽然转过身来,看向林檬,林檬察觉,对上他的目光,耸了下秀眉,用眼神询问他做什么,他笑了笑,突然正色,深情款款地道:“檬檬,我爱你”

林檬一愣,心里如打破了蜜罐,甜到一时无语,这时,坐在一旁的乐乐雀跃地起哄道:“妈妈,妈妈,我也爱你”

林檬闻言欢笑出声,满心喜悦,宠溺地看着乐乐童趣天真的小脸,又转头看了看顾成简,他正宠溺地看着她和乐乐,满足而温柔,她心中一动,偏过头看向窗外,还要怎么不满足呢有他,有乐乐,还有肚子里将要出生的宝宝,最爱的都在身边,温暖安定,一生一世,多好人生有苦有甜,并不能事事如意,不过是且行且惊且安之,前程旧事空望远,与其纠结抱怨落得徒伤悲,不如珍惜眼前人,正如歌里唱的那样“从此以后,无忧无求,故事平淡但当中有你,已经足够”

绿灯亮起,车子重又启动,缓缓向前行驶,滑入众多车流之中,这个城市人来人往,于滚滚红尘中,每天都在上演着不同的故事,爱情才刚刚开始,故事永不会结束。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感谢从始至终一直追文的亲们,不但追到底还不忘给我留言打分,某墨在此鞠个躬这个故事从11年的时候我已开始构思,但是因为当时正在专心码另一个文,就将这个故事给放下了,当时只是开了个开头,就没有继续了,直到前一个文结束,这个文才又重被拾起,其实,就算早有构思,但一直没有大纲,没有存稿,一直在裸奔,一直是码一章更一章,常常码完一章已是半夜了,没有仔细检查,也没有认真再修改下遣词造句,码到如今,才发现,这个文其时是失败的,很散,大多情节都没有处理好,我自己都不太满意,所以,下个文,我会先例大纲,会先存稿,会认真修改,因而,可能,下个文发出来的时间就不得而知了,当然,不会是一直坑着,也不会托太久。

下个文,我脑中也有零星的构思,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得陆昶义这个人,我文中给了他两次漏脸的机会,一次是顾过生日,一群发小为他庆生,一次是医院探病,这个人,就是下个文的主角。

其实,仍是一个纠结的故事,这次没有人命,不过也不容易跨越,因为名族不同,风俗信仰不同,生活习惯不同,这是个障碍。

大概就在此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将它放出来,所以,如果有亲们觉得有可看,又或者信得过某墨讲故事的能力,可以点文上方某墨的名字“殷墨予”三个字,进入墨的专栏,点收藏此作者,必须在登陆的情况下才能收藏那么,以后,无论某墨开哪个新文都会在收藏作者例表里有提示,某墨虽更新不快,但坑品有保障,当然,如果觉得没有必要的话,某墨也不勉强,一切都随大家,看文图一乐呵

再次感谢大家感谢000,请叫我圆脸袋姑娘,缓缓投的地雷,感谢所有支持墨的亲们,墨记在心里,就不一一点名了,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祝大家看文愉快ddgt

6271完结

欲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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