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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1 / 2)

归途作者:若花辞树

第12节

“电影也超好看!”

“没看过电影,根本不知道那首歌有多好!”

“电影和片尾曲一起食用体验更好哦。”

满以为电影的风光会被片尾一首歌抢得一干二净,可是这种情况根本没有发生。

美好的事物不会被另一件美好的事物覆盖,而是,以相辅相成的方式共存。影评人纷纷出动,从各个角度分析电影。这是一部优秀的电影已经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偶尔有想要搏关注的黑,也被拥有雪亮眼睛的网友赶走。

电影已经成功了。电影的成功就是对导演的肯定,在很多时候,肯定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有原本就读者基础强悍的原著做依托,有从未有过败绩的影后实力主演,有精彩绝伦有如的片尾曲强行抢镜。在幕后的导演很难再引起人们的注意。

可是崇华不是,她的存在感太强了,她用镜头的形式,存在在电影里。她的风格比前一部电影更加明显,一个个镜头像成了精似的,凝练,却极为细腻准确充满深意。她擅于运用灯光,停顿,和阴影。把每一个场景都呈现的意味深长、欲言又止,给了观众极大的想象空间,调动掌控着观众的情绪。

她用一种神奇的方式在电影里和崔贞共存。有不少影评人提到,影后很美,可是在崇导掌控的镜头下,她如火燃烧,如花盛放,美到窒息。这是在其他电影里没有的。

很多影迷都想到不久前《时尚》上崇导为影后拍摄的一组照片,那组照片给观看者的感觉就是,照片中的人被拍摄的人温柔注视,现在影片里仍有这种感觉,这是悬浮在电影内容之外并不浓烈的感觉,淡淡的,需要认真品味,才能发现。

而《最软的季节》,在首映开始,就上传到各大音乐平台,点开来,这首歌的制作阵容豪华到让人以为眼睛出现幻觉了,作词人,作曲人,演唱者,每一个都是能让所在领域震动的人物。

“还以为《时尚》这道狗粮是大餐,现在才知道原来只是开胃菜!许意什么的都弱爆了,我还是站崇导!”

“天惹,一直以为是麻麻和她的小公举,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年下宠溺模式。”

天涯有米分丝开贴:“不知道为什么,影后帮崇导的电影配歌,让我感动到想哭。回想从电影开拍,崇导经历一次次质疑,一次次都以绝对的姿态顽强的站在那里,谁都无法动摇。不知道有多少人像楼主这样,从最初为崇导捏一把汗,到现在淡然处之。也许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在这个过程中,影后其实一直站在崇导身边,她没有质疑过她,放弃过她。看到《最软的季节》的作词人是崇导,那么它的演唱者是影后也就是一个所料不及中最意料之中的结果。

楼主不禁好奇崇导和影后是从什么时候认识的,她们是什么时候才用一个和谐紧密的身影出现在公众面前。”

然后,她贴出了渤海音乐节上,崔贞出现的场景。

电影节全程有视频记录,有一个镜头非常巧合地让坐在台下的崇华,和站在台上的崔贞出现在一个画面里。画面中,崇华仰头,痴迷而专注地看着台上的人。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崔贞的真人,她觉得这个人她曾经见过,她的目光控制不住地集中在崔贞的身上。

“楼主按照时间顺序将她们不多的几个同框排列起来,发现这个电影节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在电影节上,崇导获得最佳新导演的荣誉,这是她得到的第一个奖,而影后,是她的颁奖嘉宾。”

“崇导这个痴汉的眼睛里根本容纳不下其他人。楼主已经加入p圈,欢迎各位步楼主后尘!”

在这当口,这帖子一开就火。楼主起了个头,下面不断有人跟帖贴出崇华和崔贞少有的一些互动,微博的截图,视频,新闻,加起来都没有其他明星随便一个炒作出来的绯闻的一半多,可以每一次出现,不论是影后站在崇导身边支持她,还是崇导去机场接机、拿起相机亲自拍照,都暖心到让人眼眶濡湿。当时只顾着吃糖,现在回想,才发现,不管是哪个画面,只要他们一起出现,她们看向对方的眼神都是那么柔软。

这个原来是用来感慨崔贞和崇华关系紧密的帖子,被歪楼成了一个回忆贴。

崇华无意中点开,里面还有许多米分丝在疯狂的添砖加瓦。她一层一层看下来,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原来她和崔贞已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第59章

入了冬,下过雪以后,天气变得十分寒冷。与夏日自带的繁华喧嚣相比,冬天的景色就显得十分苍凉。树是秃的,水是结了冰的,天空看起来也是白蒙蒙的,满是一种淡淡的灰冷。

崇华裹着黑色的大衣依然有冷飕飕寒意蹭蹭蹭地往里钻。她打了个寒颤,感叹了一下这种天气就适合待在有暖气的家里,看看电影听听歌。

她正在等一个综艺节目的录制。是为宣传电影来的,一起上节目的还有除了崔贞以外的其他演员。

这是一个收视率非常高的综艺节目,几乎可以说是国内综艺节目的鼻祖。所以它不仅拥有一批非常忠实的粉丝,还有经验丰富的主持人,以及脑洞大开的编剧导演。

《囚徒》的成功已经是既定事实,上映两天,票房破三亿,随着观影群众对电影自发的宣传,每日票房不降反升,势头强劲。尤其是崇华特意排在贺岁档上映,过几天学生党的寒假就要来临,每日票房还有再升的可能。

录制一开始,就开始进入正题。主持人娴熟地掌控全场,幽默感和娱乐性十足,笑点也刚好,期间还包括了一些明星的爆料,无非是说拍戏的时候的一些诙谐幽默的趣事,这些都是粉丝感兴趣的内容。综艺节目最大的特点,就是能玩得开,观看这一类节目的观众,不会喜欢看到明星扭扭捏捏放不开的样子。崇华第一次上这类节目,多少有些不习惯,得益于她导演的身份,并不是节目计划整蛊的对象,主持人对她也隐隐间带着客气。

到了后半段,主持人开始装作不经意地跟崇华挖掘内幕。崔贞加盟的消息确定以后,就有一个问题是广大观众非常好奇的,那就是崔贞的片酬是多少。主持人问出这个问题,底下的观众全部都齐刷刷地看向崇华。

崇华谨慎地想了一下,才回答:“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崔贞还没有拿到票房。那会儿遇上演员辞演的事,整个剧组都是焦头烂额的状态。”

一个以娱乐为第一主旨的综艺节目罕见的出现了一种从台上到台下都寂静聆听的状态。演员辞演是指哪件事,只要平时稍微关注娱乐圈就知道几个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导演逼迫演员下跪的事。

“然后那天正好是下雨,我坐在片场喝茶呢,崔贞突然就来了,也没打招呼,她就突然的出现了,特别神奇。我看到她,很高兴,人在困难的时候,总希望有一个朋友在身边,不管是不是帮的上忙,至少能传递勇气。我们坐在露台上聊天,聊得正开心的时候,梁青来了。大家都知道,《囚徒》是根据梁青的作品改编的,这部是他的心血,这部电影理所当然也成了他的心血,他看到崔贞,比我还激动,直接就邀请她接替宋漫。后来梁青跟我说,他提的时候,根本就没抱多大希望,完全就是试一试,试过总比放弃好。”

“结果影后答应了?”主持人用一种猜测的语气替她说下去。

崇华笑起来:“她答应了。”

现场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综艺类的节目少见地出现了鲁豫有约式的沉重煽情。

但主持人的问题是崔贞的片酬有多少,崇华刚刚的话并没有直接回答,机会那么好,主持人不肯放过,很有技巧地继续追问,崇华大大方方地承认:“她是帮我才接了这个片约,这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我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谈过关于片酬的问题。”

主持人顿时显出惊讶的神色,片刻,又转换成感动,说起友情的力量,然后又是新一轮的游戏环节。

录制效果非常好,这个节目的大强度让演员们下了节目连呼吃不消。但说是这样说,这些演员的神色上并没有什么不满。众所周知,综艺节目玩得开,消耗体能,但它的吸粉能力也与之相当。只要不出现差错,节目一播出,肯定就会占据一定的热度。

崇华经主持人这一问才想到,她之前和崔贞根本没提过片酬的事儿。如果她只是一个导演,拿制片方的薪水,她肯定会帮崔贞争取最大的利益,可是她本身就是制片方,给崔贞的片酬也是从她这里支出,对崇华来说,她的都是崔贞的,再计较片酬,和从左口袋掏钱到右口袋没什么区别。

给崔贞支付片酬是一件很不科学的事。崇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后,她决定将崔贞的名字列入投资方,把最终的票房所得分崔贞一半,这样就合理了。

走出电视台,一阵寒意扑面而来,魏鹤歌戴着皮手套,仍旧忍不住搓了搓手。

“导演,今天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一台保姆车从不远处驶过来,魏鹤歌的经纪人下了车,满脸都堆着笑意,朝崇华走过来。崇华也给魏鹤歌面子,和经纪人寒暄了一阵,才和他们告别。

魏鹤歌一走,许意也随之走了。

《囚徒》这部电影为他们打开了非常宽阔的戏路,听说这两天许意也是片约不断,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剧本。不过许意接下去会接一部电视剧也说不定。在讨好粉丝这一件事上,女明星比男明星要困难得多,电视剧吸粉,再来一部良心剧,许意的身价就稳了,刚好宋漫已经好几个月没也出现在公众面前,听说是在演某个导演的一部大制作,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她小花旦的地位肯定保不住了,许意接下去只要不走错位,就可以填上这个位置。

《囚徒》的宣传还没有完,会一直持续到电影下映为止。但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崇华把森和赶走,自己顺路去接崔贞收工。

傍晚,太阳落下,失去微弱光照的世界更加寒冷。风也渐渐地变大,气象台在广播里预报晚上气温下降,提醒市民注意保暖。

崇华对崔贞每天的行程都很了解,接到崔贞,她们就直接回家。

车里开着暖气,不觉得冷,一下车,崇华就直接打了个喷嚏,一冷一热,交替之下,冷得瑟瑟发抖。转头见崔贞气色如常,她靠过去,蹭着她想要取暖。

“你以前特别怕冷,现在却换成我了。”崇华挽住崔贞的胳膊,身体贴着她。

崔贞转头,看着她,看着她每一处的变化,却只看到十分自然的笑意,和坦然无伪的容色。

崔贞收回目光,她笑着说:“体质不好才怕冷。”

崇华立即说:“我们今晚吃火锅吧,我昨天就让他们准备好食材了,吃火锅好不好?”她急着转换话题,生怕崔贞会又跟她说要注意健康。崔贞不会唠唠叨叨地说一件事,可是一旦她严肃地提起一件事,总会给人莫大压力。崇华就担心她会训她。

崔贞又一次注意她的神色,仍旧是坦荡自然,没有一点掩饰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看了粉丝盖的那个楼,许多人用回忆的语气说起一些事,让崇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觉得她和崔贞已经一起经历了很多,这段时间脑海里时不时就蹦出一个“以前”,有些崇华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印象,但却像本来就存在在那里,想起来也没有一点突兀。

从被刺昏迷后醒来,记忆像被人调换过,到脑海中时不时出现的她根本没见过的画面,再到几次三番地梦见夏侯沛之类的事,她已经很习惯出现这种解释不了的情况了。

可是习惯并不代表就乐于如此。这样的事连一个切入口都没有,根本连追查都很难追查。由于异常是从她那段时间的昏迷开始,崇华问过森和,也特意去那时候治疗的医院问过主治医生在她昏迷期间是不是发生不正常的事,她的身体尤其是头部,是否受到特殊的损伤,然而但凡她问过的人都给了否定的答案。想要探究原因,却在源头就被切断了所有的线索。脱离控制,随时都有可能会起变化的感觉让崇华处于心烦意乱之中,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自己思索怎么解开谜题,既然源头断了,就只能从异样的现象入手。

晚饭后,崇华突然想起上次那个制片人的事,她问崔贞:“上回那部电影谈得怎么样了?”

从各方面看,那部电影都非常适合,崔贞没有拒绝的理由。崇华这么认为,她一边说一边望向崔贞。崔贞说:“这部片子有些不理想的地方,已经推掉了。”

原来有不理想的地方。

“噢。”崇华点点头,没有再深想下去,也没有进一步追问什么地方不理想。

“明天什么安排?”崔贞问。

崇华就把那部电影的事抛到了脑后:“明天让梁青带着剧组到别的城市去宣传,我在家里待几天。”宣传电影的事,有梁青几个就可以了,她本来也没打算全程跟,过几天追过去就是。

崔贞问:“有什么事?”

“我前两天看夏侯沛的事,觉得挺有意思的,想再多找几本书来看看。”崇华随口就回答了。不管是她记忆还是梦境,很多现象都指向夏侯沛,想要弄清楚,从夏侯沛入手应该是一个正确的方向。崇华干脆就找了许多她的资料来看,刚好她的墓被挖不久,关于夏侯沛的种种事情正是火热的状态,要找资料也容易。

不过随着了解的加深,崇华对夏朝的那个时代产生了兴趣,正在考虑能不能请人写个本子,作为下一部电影的题材。

第60章

都没有注意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就不约而同地空出了晚上的时间,一起窝在那间房子里,有时会出去走走,有时就靠在一起各自做各自的事。

但崇华一直有准备,一旦崔贞接了新的剧本,这个规律就会打破。不过不要紧,既然在一起,对会遇见的障碍就已经有了预估,崇华也做好了准备,尽量把她的时间表和崔贞的配合起来,她可以迁就她的忙碌。

而现在,她们就坐在书房,崔贞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崇华抱着笔记本,逛论坛。

听崇华说完在看关于夏侯沛的书,崔贞手中的动作一顿,她看了眼崇华,又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哦。”她应了一声,说完又觉得这样不妥当,于是又问,“怎么突然对她感兴趣?”

崇华实话实说:“就是觉得我和她有什么联系。”

崔贞拿着文件的手一颤,她迟疑了一会儿,问:“什么联系?”话音一落,崇华握住了她的手,她抬头看向崇华,崇华担忧地看着她,似乎有点犹豫,但思索了片刻,她还是说了出来:“阿贞,我发现一件事,夏侯沛很有可能是自尽的。”

心口像被撕裂,崔贞一瞬间僵住,胸口像被人插进了一把刀,她看着崇华,竭力地让自己平静,竭力地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嗯,是这样。”

崇华点了点头,她觉得崔贞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她被她握住的手冷得像冰块,家里开着暖气,不应该这样冷。崇华不再去管夏侯沛,她担忧地看着崔贞,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为她取暖:“你怎么了?手那么凉。”

崔贞像是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那么冷,她抽手,摸摸崇华,站起身来:“我去加件衣服。”

崇华一被抚摸,就很愉悦,眼睛就弯弯的,仰头看着她,说:“你快去。”

崔贞宠爱地看着她,对她笑了笑,可是一转身,在背对崇华的地方,她的眼睛就红了,眼泪迅速的溢满她的眼眶,她咬紧牙关,快步走到卧室,关上门,再也忍不住的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下来。

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不动声色,演了那么多年的戏,又早就猜到,而崇华已经在她身边了,她已经能够面对,可是她高估了自己,她总是在高估自己。

崔贞无力地靠着门,眼泪布满了她的脸颊,心疼内疚化作一把把利剑刺透她的心。崇华说出那句话,就像上一世的她对她的控诉,怪她丢下她,怪她逼她活下去,怪她始终不敢回应她的爱。

崔贞嘴唇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她死死地捂住嘴,害怕发出声音被崇华听见,害怕被她知道。她根本不敢去想崇华服下磐石之时心已是如何绝望枯朽,她根本不敢想她逼着她活下去,却让她最终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她不敢想失去气息的崇华毫无生机的躺在那里,孤零零的没有人陪伴。她走的时候,有崇华在身边,可是崇华呢?她是一个人。想到崇华一直忍受着孤独,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是一个人,崔贞就无法原谅自己。

这是她的崇华,这是一直都一心一意,从未怀疑过她,从未放弃过她的崇华。可是她却留她一人在世上,孤零零地度过十一年,励精图治,完成她的承诺,然后孤独的死去。

崇华看完一个帖子,崔贞还没有回来,想到她凉透的手,崇华放下笔记本,走去卧室。

卧室里灯开着,崔贞已经睡了。她背对外侧,睡得熟了。分明是很寻常的一幕,崇华却觉得这个时候的崔贞让她很心疼。

她关上门,洗漱过,就钻进被子里,关了灯,然后从后面拥着崔贞。

她的手很冷,可是身体却是温热的。崇华贴紧了她,这点温热,足够温暖她的整个人生。

“崇华。”崔贞唤她。

崇华并未惊讶崔贞还没睡着,她应了一声,让崔贞枕在她的手臂上,把她整个人都拥进怀里。

“崇华。”崔贞又唤了一声。

崇华睁开眼,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她贴着崔贞的后颈,轻轻的吻了一下,问:“怎么了?”

她的嘴唇很柔软也很温柔,崔贞闭着眼,问:“如果有人欺骗你,你会不会原谅她?”

她的问题来得很突然,崇华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舒颖,她皱了下眉,说:“不会。我不会原谅欺骗我的人。”

崔贞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但是你除外。”崇华又说,她笑了笑,语气很轻松,“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崔贞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崇华叹了口气,她又不傻,她知道崔贞问出这个问题,就代表了她已经欺骗了她一些事。为什么要这样?她们之间有什么是不能明说的么?

崇华有点失落,但她打起精神,仍然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那样的乐观:“阿贞,我知道你心里有一件事,不能告诉我。但是我会等到你愿意说给我听的那天。其实有的时候,我觉得我们中间像有一道鸿沟,看不到,却切切实实的存在着。”她做出沉思的表情,在黑暗中谁都看不到的眉眼却是如此轻柔,“也难怪,你那么优秀,而我才刚起步。我离你还很远,但我会努力跟上来,你要对我有信心。”

最要紧的是,不要离开我。崇华没有说出来,有些话不说还好,说出来反倒会成真。就像有些事,越是害怕发生,就越会发生。

她越来越有一种感觉,伴随着脑海中出现的琐碎的画面越来越多,她逐渐觉得,其实,她们是无法相守的。到了最后,必然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分开。因为这个,她这段时间都坐立难安。

白天在录制节目的时候,主持人问给崔贞的片酬是多少,她完全可以不用说实话。但是她忍不住回忆那天,天下着雨,崔贞突然出现在庄园。忍不住把这些都说出来,节目会录下来,就算以后她们不在一起了,她还可以看看她们一起合作的《囚徒》,听听《最软的季节》,还有各种各样的节目,这些都是她们在一起过的痕迹。

第二天醒来,阳光透过窗帘,映出隐约的光明。崇华看了眼时间,还早,她没急着起来,躺在崔贞边上,等她醒来再一同起床。

等到两个人都醒来,崇华打开窗帘,是冬日里难得的艳阳天,灿烂的阳光照在都市的上空,不远处房顶的积雪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又是新的一天,夜里的不安担忧就像被热烈的阳光照散,消失的一干二净。

早餐后,崔贞出门上班,崇华待在家里。她联系森和,询问剧组接下去的行程,发现电影宣传安排了洛阳站。

夏朝建都洛阳,经过千年战乱,朝代变革,都城频迁,曾是古代政治中心的洛阳早已失去了都城的地位。可是离奇的是,就算几度战火洗礼,夏朝的皇宫都没有遭到毁坏,除了因年久失修坍塌了几处宫殿,其他都好好的,后面的一些朝代,政府当局还出钱修补。在许多朝代的皇宫都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只留下遗址,夏朝的皇宫一直好端端的在那里,时至今日,已变成了一个旅客常去的景点。

崇华想了一下,觉得可以去看看,虽然经过那么多年,就算那些殿宇留下来了,那种威严肃穆的气氛估计早就没有了。她跟森和要了一份宣传的策划,发现洛阳站就是后天,她想了想,决定晚上跟崔贞说一说,她要出远门了。

第61章

崇华属于行动派,确定了以后,就让森和给她订了张票,到了春运期,车票得提前订。

然后,她就到书房继续看书。

导演也是一个需要灵感支撑事业的行业。没有兴趣的题材,就算拍出来,也没有灵性。

十来年前历史片就被拍烂了,各种角度,国仇家恨,爱欲情缘,什么都尝试过,后来,历史片也不吃香了,近两年也有导演陆续尝试,但效果都不怎么好。

还有不少扭曲历史,打着历史大片的旗号,播着乡村爱情的内容。

想到陆远拍的《夺位》,崇华就禁不住皱眉头。《夺位》的票房是近年历史剧里最好的一部了,可是一想到他把夏侯沛拍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野心家,还逼迫生母与他发生关系,最后还把太后给逼死了,崇华就觉得太扭曲史实了。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这部电影的制作虽然精良,也算得上叫座,却始终不叫好,被各路人马批得一塌糊涂的原因。对于形象正面的历史人物,人们总是存着一份尊重的。

崇华是从正史入手的看的是《夏书》,顺便也了解一下景帝即位前后的一些背景。分析人物性格,必然和成长环境分不开。要使人物饱满,当时的宫廷是什么情况,也需要有必要的刻画。

《夏书》是文言文,崇华看得很费劲,不时还要查一下复杂的句子的翻译。她看了一上午,看得眼冒金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就看到崔贞的那本《景帝》本纪在书架上。她想到崔贞很喜欢这本书,说不定里面会有注释,就拿起来翻了翻,结果失望地发现,书页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划写到底痕迹。

没有找到想要的,崇华只好把书放了回去,但她又发现,在这本书的底下,有一叠a4纸装订起来的本子。

这是什么?崇华好奇。她把书放到一边,把那叠纸拿起来看。

本子颇厚,纸张都很新,但肯定不是新打印的,因为字迹不是刚打印出来不久的那种漆黑。最外面的一页上面写了清平乐三个字,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了,没有作者,没有其他说明,就这三个字,干干净净的竖着排在正中。

清平乐,这不是词牌名吗?难道是词集?崇华漫无边际地猜测着,翻开来,看到第一页,才知道是剧本。

这是阿贞新接的戏吗?崇华看到人物列表的第一个是重华,愣了一下,这个人跟她名字同音。正要继续看下去,手机突然响了,她把剧本放回原处,回身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是隋安打来的。

崇华一边接起来,一边偏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你现在在哪儿?”隋安问。

“家里。怎么了?”崇华朝书房外走去。

“正好,我在附近开会,你还没吃午饭的话,可以一起。”

“行。”反正她中午也是一个人,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走到书房门口,她转身带上门。门缓缓合上,那个剧本在书架中间的格子上,之前没有注意,但现在崇华发现,它一直在那个位置。门关上了,崇华也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晚上,崔贞回来,崇华就和她说了准备去洛阳的事。

“电影要在那边宣传,我刚好想去夏宫看看,就顺便过去了。”崇华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脑袋。崔贞已经换了丝质的睡裙,背对着她坐在梳妆台前。她的长发已经快要及腰了,乌黑柔顺的,有一种别样的温婉气质。

听到崇华的话,崔贞回过头来,问:“你要去夏宫?”

“嗯。”崇华觉得手撑得有点累了,就坐了起来,“我想去那里看看,一个时代的建筑很能反应那个时代的特点。”

她确实是这么认为的,那个地方在某种程度上吸引着她,正好时机合适,她很想去看看。崔贞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说什么。她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崇华迅速地躺倒,枕着她的腿,然后抓起崔贞的手,放到自己的脑袋上,让她顺顺毛。

崇华很喜欢这一类表示宠爱的动作。以前就是这样,小的时候,尤其明显,让她觉得像养了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猫,总喜欢窝在她的膝上,让她抚摸她柔软的细毛,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她长大以后,要维持她成熟稳重的形象,才收敛了点。

崔贞顺着她的心意,抚摸着她的头发。她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放心:“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崇华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听到崔贞这样说,她翻了个身,抱住崔贞的腰,说:“那我让森和再订一张票。”

这件事就算决定下来了。崇华打电话让森和订票,崔贞则联系秦颂,请她更改一下行程,空出了两天时间。

夏宫位处洛阳城北,是一座十分宏伟的宫殿。它占地面积极广,夏朝鼎盛之时,它占据了洛阳城将近八分之一的面积,到夏朝中期,里面容纳了三万宫人,仍不嫌拥挤。因是中古时期的建筑,风格偏于古朴,色彩也较暗,并不像后期喜用红色时绚烂,但这种色彩,配上宽阔的占地,古朴的造型,就显得肃穆大气。

历经了几个世纪,经历岁月冲刷,夏宫早就没有了当年的繁华之景。这里没有象征皇权的皇室坐镇,空了数百年,皇权覆盖的赫赫威仪,早已消失,它只是一座没有灵魂的宫殿。

可纵是如此,踏入这里,仍然能够想象到当年的盛况。

天下了雪,宫殿屋顶上积了厚厚一层。这种天气,又不是假日,来这里的游客并不多,崇华与崔贞也免去了拥挤的麻烦。她们从侧门入,走过一条宫道。

两边是高墙,宽阔的宫道以青石板铺就,长长的延伸向远方,崇华牵着崔贞的手,她的脑海中出现一幅画面,穿着一色曲裾的宫人们拿着扫帚,将这条路上的积雪扫开。

那幅画面,和现在的情景十分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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