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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1 / 2)

黑白配作者:敲木鱼的小和尚

第4节

裴枫寒看对方冷不丁提起他随口撒的慌,冒了一脑门汗,他趴在桌子上,闪着两只无辜大眼睛:“张哥,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我的八卦心得到了满足,这顿咖啡我来请好了。”

张涛摇摇头:“不成,这也太便宜你了。”他朝裴枫寒狡黠一笑:“你只要记得欠你张哥一个人情就行,以后张哥要是有事情找你帮忙,可不要推辞。”

裴枫寒答应的爽快:“当然,鄙人铭记在心,没齿难忘!随时为张哥效犬马之劳!”

张涛看他孩子气模样,端起咖啡杯子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630车祸”案件审理的很快,韩丹雅和李春妮均被判刑,而陶国富则在她俩判刑之后畏罪自杀了。

他拍拍屁股一死百了,然而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

裴枫寒关了电视机,琢磨道:“我原本以为地府那边要谁的性命就代表着谁罪大,其实不是这么回事儿吧?这三个人之间,简直不分伯仲!”

江渊正勤劳的拖地,他伸过来拖布,示意裴枫寒抬脚:“恩,还算有些悟性,谁该死谁不该死,都是有因果的,有的人即使罪行凶恶,但是因果未到,哪怕是地府也不能擅自夺人阳寿,你脚抬抬,鞋底脏死了。”

江渊嫌弃的让他把鞋底往拖布上蹭蹭,免得过会踩脏地板,裴枫寒看他不厌劳苦的去涮拖布,完了又是弯腰拖一遍又是撅着屁股擦一遍的,他开始闲的嘴巴和脚一起犯贱,一脚轻踢到江渊圆翘的屁股上。

“哎,老江,这地板上你拉过屎啊,怎么拖了一遍又一遍?”

饶是江渊心里默念上百遍《莫生气》,还是怒不可遏举起拖布,一把怼到裴枫寒胸前,把裴枫寒怼的吱哇乱叫。

既然陶国富已经自杀了,那么其魂魄是不能久留于世的,南医那边通知南安殡仪馆领尸体,江渊便带着裴枫寒来到南医太平间。

陶国富父母早亡,唯一算得上家属的便是在狱中服刑的韩丹雅、李春妮和已经被隔离调查的韩洪亮,至于岳母,这会儿压根没有时间管一个死人,所以他的尸体无人领养,只能放在南医太平间等待火化。

裴枫寒身为名义上的搬尸工,在太平间门口哀求江渊:“老江,你帮我搬呗,我实在害怕死人!”

江渊气疯了:“你怕毛啊!死人有什么可怕的?你不是经常和死人谈心吗?”

“那不一样,”他辩解道:“那会儿死人是有思想的,这会儿就软绵绵一具尸体,我不是害怕尸体,我是害怕尸体伏在我背上的感觉,我心里发毛。”

江渊不惯他毛病,一把推他进去,冷酷道:“自己去搬,我能来陪你就够意思了,以后搬的多了,熟练了,我就不陪你来了。”

裴枫寒眼看撒娇扮可怜都没用,只能强忍着不适把尸体放到自己背上,他飞快的从医院偏门跑出去,把尸体迅速放到车上冰柜里,然后飞快脱下外套,这才扶着车门喘气。江渊悠闲的从医院出来,看他那怂样,轻蔑一笑:“胆小鬼。”

两个人把尸体运回到殡仪馆业务接洽部门,经过此部门下面化妆师化完妆后,这才正儿八经运到火化部门。

江渊和裴枫寒把人运到火化车间,前来给陶国富送行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所以他俩也懒得讲究什么形式,直接把尸体推到火炉里拉倒完事。

尸体被推到巨大火炉里,这边裴枫寒早已经把同玉贴到额头里,他和江渊两个人,一个阳间白无常,一个y间黑无常,对于男性尸体,白无常吸其y魂,而黑无常散其阳魄。

江渊在火炉周围布置了一个y阳八卦聚魂针,果然没有多久,陶国富的y魂摇摇晃晃吸了过来,他有些茫然的看着两个年轻人,裴枫寒对他笑眯眯的招了招手:“大叔,看这边。”

y魂看了过来,就被一股子力量拉扯到同玉里去。

江渊破了阵,二人带着陶国富的y魂站在黑墙面前,裴枫寒看着江渊:“不是放到尸体架子里推进去就行了吗?怎么你突然要去地府?”

“此时兹事体大,所以我务必去地府一躺。”

裴枫寒不明白怎么就兹事体大了,他干这一行,若是全尸体进黑墙的,那么可能是投个畜生道,因为皮囊用不到了,地府有权对其收回,若是魂魄进黑墙的,则是能投个人胎,但也不确定,具体到了地府还得审判一遍。

但是带着魂魄进地府的,倒是头一回。

江渊心里藏着事情,不愿对他多说,只是吩咐道:“你过会去把骨灰拿到存放处,登记好就没什么事情了,可以提前下班,抽空多陪陪你女朋友。”

裴枫寒气他又不坦白,冷哼一声把同玉扔给他,走了。

鬼父1

江渊双手聚拢,身上普通的衣服瞬时变成了一件绣着骷髅头的黑色袍子,他再次抬起头来时,英俊的面孔仿佛带了邪性,苍白且死气沉沉,明明是同一张脸,却是两种感觉。

在人间生活的江渊是个冷酷的,脾气偶尔暴躁的青年,在地府游走的范无救是个y森的黑无常。

他穿过黑墙——这个黑墙看似坚硬,平日里触感也仿佛一块巨大的冷冰冰的石头,然而他身上的黑色袍子接触到黑墙时,整个人仿佛穿过一片黑雾。

黑墙过后是一条小路,小路弯弯曲曲,并无其他分支,他一路走得飞快,这条小路名曰黄泉路,是每一个来地府的魂魄必经之地。

小路两旁妖妖娆娆绽放着暗红色的彼岸花,在昏暗的小路上透着危险的气息——地府环境部门大手笔打造了这么一个气氛,主旨是为了给刚到地府的魂魄一个下马威。

这彼岸花自开花以来便不会败,它吐露芬芳,目的是让每个来地府的魂魄能对地府产生归宿之感——当然,因其这功效,亿万年来,地府鬼权对此多次声讨,认为其存在是个反魂魄存在,是个压抑魂魄天性,干扰魂魄思想的存在。

黄泉路过后是奈何桥,奈何桥边上有个家喻户晓的孟婆汤,这里比其先前的黄泉路热闹,江渊经过孟婆的时候,朝孟婆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孟婆笑的很慈祥:“小范回来啦,渴不渴?婆婆给你端碗汤尝尝。”

孟婆汤帮魂魄消除记忆,每一个魂魄若想要投胎,就必须过奈何桥,而过奈何桥就必须喝孟婆汤,这孟婆汤功效对无常是没有用的,所以江渊勾起嘴巴笑:“不用啦,婆婆还是留给需要的魂魄喝,我喝了是糟蹋。”

他这一笑比不笑更为y森恐怖,因为穿过黑墙来到地府后,他的眼睛周围和嘴唇全统一变黑,猛的看过去,仿佛是化了极浓的朋克烟熏妆,但是地府里的鬼怪面容都是这样,所以大家不仅见怪不惊,亿万年下来还自发形成一派审美,比如他们认为面容越黑越有高级美,这种变态畸形审美导致有些女鬼为了变美,便日夜不分的工作,以求得到最憔悴的面容和最完美的眼袋——当然地府也分不出日夜,得亏阎王向人类看齐,在地府设立各个机构,其中劳务局最尽心尽力,率先提出了鬼怪们日夜颠倒没有节假日过劳打工之类的问题,因千百年来太闲了,所以这芝麻点小事情闹的很大,直接上了九重天法庭机构,玉帝兴奋异常,故而把此事当做头等大事,派人调查了几百年,才制定出让地府人员轮班休息制度。

这胜利结果来之不易,然而被爱美之心轻易毁灭,牛头马面偶尔来人间串门,从他俩只言片语中,江渊得知,地府劳务局最近联合公关部大力打击这种邪门歪风,这一路走过来,告示随处可见。

孟婆听了他的话,愁眉苦脸:“唉,我这老婆婆的汤最近是越难推出去了。”她拿起勺子舀了舀面前桶里的汤水,道:“你看看这奈何桥边上站了多少鬼魂,都是死磕在这里不肯喝汤过桥的。”

江渊不在意:“以前不也是这样吗?熬到魂魄支撑不下去的时候,自然乖乖过来喝汤过桥了。”

“这次不一样,就最近已经有几个魂魄拼着魂飞魄散也不愿过桥的。”

江渊四周看了一圈,果然桥周围熙熙攘攘挤满了魂魄,大都一脸木然,不像是对生前流连忘返的样子,他皱起眉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魂魄行至此处,虽然生前记忆还未消除,然而经过黄泉路上两旁的彼岸花的香味熏陶,魂魄深处会生出一种“尘缘已了”的归宿感,一般到了奈何桥边,也就喝了孟婆汤,稳稳当当过了桥,当然也有些功德重的魂魄,能抵挡住彼岸花的诱惑,行至此处,是否过桥全凭自己心意——因有其任性资本,功德重,魂魄有分量,不容易散,有的魂魄甚至可撑上千万年,这种魂魄可遇不可求,若是碰到,阎王爷是会亲自迎接的,毕竟事关地府也有kpi考核记录的,怠慢不得。

孟婆压低了声音:“听说是因为‘那个’的缘故,说是已经跑到阳间去了,小范,你老在阳间待着,听没有听过这事情?”

江渊摇了摇头。

孟婆嘴里的‘那个’是万年前被打压到十八层地狱的鬼父,无人知其来历,传说鬼父其形可怖,凶恶无比,在地府是个不能提的存在。

十八层地狱在极深地区,当年按照流程本来是要经过十殿层层审讯之后才下发刑罚的,然而阎王召集十殿开会,最后谁也没有见到这位鬼父什么模样,反正知道的时候,已经被压在十八层地狱焰火地带,终日受焚身之苦。

最初几年,还能听到地府深处传来他的咆哮声,后来就渐渐平淡了,日子久了,大家也就把这位忘了,偶尔想起来闲谈也是老一辈的鬼了,而新晋来的鬼压根儿都没有听过这事儿。

传说这位鬼父可召集众鬼无条件听令与他,所以眼看这些魂魄聚在此处不肯投胎,孟婆这些老一辈的人自然而然就想起来这位据说已经逃出焰火地带的的鬼父。

江渊过了奈何桥,又搭上了忘川河上一位摆渡人的船,才来到第一殿。

秦广王早已等待许久,江渊把同玉里面陶国富的魂放出来,陶国富摇摇晃晃立志此地,神情木然,秦广王怀疑自己若是吹上一口气,恐怕这魂就要散完了。

接过江渊递过来的状词,他摸了摸自己引以为傲的胡须,道:“小范同志,现在微信发资料是很方便的,你这样手写太麻烦了。”

“不麻烦。”江渊垂手立在一旁。

秦广王不悦:“我是说我要一页页翻看太麻烦了。”

“您大概忘了之前有位魂的资料,你让裴枫寒微信发给你,结果我把魂送到黑墙里的时候,你那边微信上的资料已经没有了。”江渊不卑不亢的提醒他。

秦广王有些讪讪:“那会儿我手机玩游戏太卡了,所以就把之前的聊天记录清空了,不小心把那个魂的资料也误删了。”

江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又是游戏!不说想也知道是裴枫寒推荐给他的。

其实他这么想着实误会了裴枫寒,裴枫寒虽然在微信上和秦广王天南地北的扯,但是一直尊崇着对方是地府官员,所以贫嘴也有个限度,又从江渊那里得知秦广王手里掌握着审判之权,更是对这老头恭恭敬敬,话里话外都琢磨着怎么拍马屁可以拍的高档不落俗,哪里还敢给秦广王推荐游戏,要知道那游戏,说是闲暇时候的消磨品,然而一玩就会上瘾,一上瘾难免较真,一较真就可能生气,万一秦广王在游戏里受了气,反过头来冤枉裴枫寒,那他可真是比窦娥还冤了。

秦广王抱怨完后,才慢条斯理的审讯了陶国富,然而陶国富还有什么可审讯的呢?他的罪名说大也不大,因为这千百年来负心人实在太多,说小也不小,能视一车人性命如草芥,对亲生女儿下狠手,千百年来也有,但是少。

所以陶国富的魂挺好审讯的,秦广王走马观花走了一遍流程后,就直接把魂发配到第二殿去了。

陶国富这事儿完了后,他神神秘秘叫住要走的江渊。

“你急什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再多呆会儿。”

江渊推辞:“我得回去处理他的骨灰。”

“小裴不就弄了?你c,ao心c,ao的太厉害了吧,”秦广王拉住他:“你别老把小裴当小孩儿看,他在阳间可是个二十四岁的小伙子,放个骨灰还放不了啦?”

他从自己宽广的衣袖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江渊的衣袖里,神秘兮兮压低了声音:“这是那边给我传过来的,当心莫要让其他人看见。”

江渊一颗心突突跳,他下意识的四周看了一圈,做贼般将信封藏了起来,声音都发虚:“他醒了?”

“是醒了,不过这会儿恐怕又睡了,你也知道你那弟弟,三魂七魄去了二魂六魄,如今只剩下一魂一魄吊着一口气,能ji,ng神到哪里去?这孩子也不容易,每次醒来都惦记着你,给你写封信。”

江渊直到回到了阳间的家,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距离他上一次收到弟弟的信已经是一万年前了。

信封依旧是黑色的地府风格,上面底纹是骷髅头风格,他小心翼翼拆开信封,珍宝般捧起了信,信左上角缀了一朵小小的花。

“大哥,看到我的信是不是很惊喜?哈哈,我这些日子睡觉,梦见了很多事情,自从知道这些事情全都是我的其他魂魄在人间的真实经历,我就觉得很开心,能用这种方式陪伴你也算,大哥,你要开心,我看你好像最近越不爱笑了,不要这样,我能感觉到距离我们团聚的日子不远了。”

弟弟的话大概还没有写完,结尾有墨水划过的歪歪斜斜的线条,他的ji,ng神支撑不住,所以又沉睡过去,手却无意识的挣扎写了几笔。

江渊看着这简短的话,眼眶发热,把信捂在胸口,感受那种血液沸腾的感觉,良久之后,他才睁开眼睛。

团聚,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吗?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亿年前,弟弟被打入冰寒地带的样子,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地府深处会有这么两个地方,一个焰火地带关鬼父,一个冰寒地带关弟弟。秦广王拼命揽着他,在他耳旁低声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现在要血洗地府,别说你没有这本事,就算有又能怎样?九重天上还有九重天,你还能本事大过上面的?现在要趁着阎王理亏,多为自己争取点利益。”

阎王殿庄重压抑,他头抵着冰凉的地板,淌着血泪,求阎王看在他们兄弟多年苦劳份上,给谢必安一个赎罪的机会。

阎王头带冠冕,垂下来的珠帘遮住了面孔,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嗡嗡回响:“准!”

鬼父2

庄昊现在几乎把裴枫寒的公寓当做自己的第二个家,不仅每天贤妻良母的做饭,还细心布置了很多东西,落在裴枫寒眼里,明明家还是那个家,但是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总之是比以前温馨多了。

裴枫寒是和庄昊日日夜夜厮混在一起了,也认识了庄昊的很多朋友,其中一个据庄昊说是最好的“闺蜜”,一位叫苏飞瑶的姑娘,苏飞瑶和庄昊是同班同学,个子不高,但是长相娇憨,说话很直爽,一看就是从小被人宠到大的姑娘,裴枫寒对姑娘不感冒,只觉得苏飞瑶活泼过了头,但因她是庄昊的朋友,所以摆出了学长风范,三人相处倒也和谐。

江渊从地府归来后,破天荒请了几天假,裴枫寒找不到他,只好每天枯坐着等,等到江渊照常上班后,裴枫寒欣喜万分,同时又心里发痒,总是耐不住去逗他,然而江渊似乎脾气越发好了,任裴枫寒作妖,他只管岿然不动,闹的狠了,也只是瞪了一眼过去,随后又开始微微笑,笑的裴枫寒心里发毛,几次下来,他怀疑江渊被人掉包了。

江渊哪里知道裴枫寒肚子里的弯弯曲曲,他只是一想到小弟给自己写的信,整颗心就要软成一滩泥了,裴枫寒再怎么惹人讨厌也是小弟的轮回转世,想到他朝裴枫寒笑一笑,地府中的小弟便能看见,就再也无法对着裴枫寒吹胡子瞪眼起来。

“哎,老江,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我给你打了那么多次电话,你出来后一个也没有回我!”

江渊把他的脚从自己大腿上移下来,脸上带着超凡脱俗的笑,像个佛祖:“不是已经给你回了信息吗?”

“回信息算怎么回事啊?”裴枫寒不满抱怨道:“那短信谁知道是你发的?万一你手机丢了呢?我给你打电话,你也该给我回一个,起码声音不能作假。”说罢,他猛的从沙发上坐起来,一左一右扯着江渊的脸来回扭动:“你到底是不是老江?老江的脾气可没有这么好,不会去了一趟地府,整个人被掉包了吧。”

江渊刚开始还维持着佛祖笑,然而裴枫寒下手没有轻重,他的一张脸皮被来回的扯,扯的他拳头发痒,终于忍无可忍了,才抬手捏住裴枫寒的脖子,直接把他扔到沙发上,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裴枫寒被扔的头昏眼花,但是神经病似的心里痛快,他在沙发上把自己扭成麻花,朝江渊飞了一个媚眼:“江哥哥~你力气好大哦,把人家弄的好疼呀~”随即哼哼唧唧要求江渊抚慰他。

江渊皱着眉头看着裴枫寒,恨不得再把他拎起来扔到外面去。

他起身坐到沙发另一端,才慢条斯理的开口:“你不是交往了一位女朋友?改天出来吃个饭吧,让我看看,如果合适就订下来。”

裴枫寒哼哼唧唧的声音戛然而止,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顾左右而言:“我才多大啊,就让我结婚?”

“你今年也有二十四了吧,也该到了成家的年纪了。”

裴枫寒失笑:“这也太早了,我才毕业没两年,哪能这么快就结婚?再说了,我房子车子都没有着落,我愿意结,也得人女孩愿意嫁啊。”

“这你不用c,ao心,”江渊是铁了心要让他成家,至于车子房子这些东西,他早就给裴枫寒预备好了,活了这么长时间,不说富可敌国,但是还是有一定的资本,为弟弟置办些身外之物是他当大哥义不容辞的责任。

“总之你约个时间,大家见个面。”他丢下这么一句话起身走了。

裴枫寒躺在沙发上,整个人从身体的麻花状态变成了心里的,他第一次开始犯难起来,他是同性恋这件事情江渊迟早是要知道,但是他不想这么快挑明,最起码日子再久一点,等到江渊和他感情深厚起来,两个人共生死过再挑明。

他打死都不想从江渊脸上看到厌恶尴尬的表情,一丝这种可能性都不要。

庄昊最近要准备期末考,忙的没有时间过来,裴枫寒又开始恢复了混夜店的生活。庄昊在食堂吃饭空隙刷到他的朋友圈,犹豫了下,给裴枫寒打了一个电话。

裴枫寒懒洋洋的躺在传达室的沙发上,他正有一搭没一搭磨着江渊给他俩换个像样的办公室,江渊不理他,全当他痴人说梦话。

庄昊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裴枫寒做贼心虚般先是看了一眼江渊,见江渊一脸严肃擦着柜子,才小心翼翼按下接听键。

“学长,你中午吃饭了吗?”庄昊那边的背景声音有些杂乱,裴枫寒猜到他大概在食堂里面。

“吃了,你也在吃饭吗?多吃点。”

“学长,我不给你打电话,你都不说也给我打个电话。”

裴枫寒听见庄昊带着点撒娇的语气,下意识又瞟了一眼江渊,他头一次感觉传达室太静了,于是起身去了外面,外面太阳高照,正是最热的时候,他满头冒汗口吐莲花把庄昊敷衍了过去。

刚进传达室,就碰上江渊一成不变的扑克脸:“和你女朋友约好时间了吗?什么时候一起吃饭?”

老天!他还记着这事儿呢!

裴枫寒故作自然的勾搭上他的肩头:“急什么?她这几天忙着复习,等她考完试再说。”

庄昊挂了电话,闷闷不乐,他不是傻子,没有道理听不出来裴枫寒对他的敷衍,苏飞瑶带着一身热气从远处端着餐盘过来,坐在他对面。

“怎么了?老远看你拉着一张脸!”

庄昊咬着筷子,哭丧着脸:“我感觉学长要变心了。”

“不可能吧!”苏飞瑶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不相信的神色:“我看裴哥挺好的人啊,对你也很照顾,怎么就变心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苏飞瑶原本跟着庄昊喊裴枫寒“学长”,结果庄昊不让她这样叫,说什么“学长”是他对裴枫寒的专属称号,苏飞瑶嘻嘻哈哈说他恶心,很自然的管裴枫寒叫“裴哥”。

“没有,就是觉得我不找他,他就不来找我。”

“这有什么啊?”苏飞瑶觉得庄昊有些多愁善感:“你最近忙着复习,裴哥肯定怕你分心,才不来找你的。”

“是吗?”庄昊看着苏飞瑶,期望她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

“是的!”苏飞瑶不让他失望,果然坚定的点点头。

庄昊喜笑颜开,心想一定是自己最近没有时间陪学长,所以学长才对他冷落了点,但是没有关系,考完试,他就有许多时间陪学长了。

南安医院最近的死者特别多,江渊虽然口口声声说不会陪着裴枫寒来这里搬尸体,但是每次还是边骂边陪着他来。

裴枫寒一边害怕背尸体,一边害怕碰上林晓雪,结果来了几次后,都没有碰见,朝张思思一打听才知道林晓雪去乡下支援一个月。

听到这个消息,他喜笑颜开,颇有扬眉吐气重见天日的感觉,江渊看他一副老虎不在家,猴子充老大的样子,很看不惯,皱着眉头教训:“你老怕她干什么?晓雪又不可能吃了你!”

裴枫寒心想我怕她作什么?还不是因为老子爱你嘛?要是她使坏心把我对你那点心思告诉你,你不理我怎么办?想着想着觉得自己又心酸又可怜又卑鄙,于是扑到江渊背上一通乱打,江渊早些日子那点佛祖心性早就磨没了,直接拎着他脖子把他扔到副驾驶位子上。

他这边上了车,眉头还是紧皱,裴枫寒说他:“你就像个小老头一样,天天心事重重。”

“我这次去地府,那边给我发了个秘密任务。”他把车从地库里开出来,斟酌了半天,才开口道。

裴枫寒y阳怪气道:“哎呀,舍得给我说了?还是算了吧江哥哥,平日里什么都藏着掖着,今天怎么突然要和我说了?”

江渊只当他毛病又犯了:“不和你说是觉得很多事情你不用知道,知道多了反而不好。”

“哦,真是谢谢你啊。”

江渊听了他的回话,斜眼看了他一眼,才继续道:“你这几天要小心点,鬼父跑到人间了,他极有可能去找你。”

“鬼父是谁?”裴枫寒第一次听到这个中二的称呼,觉得莫名其妙:“跑人间来干嘛?找儿子?那他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他儿子。”

江渊听他满嘴跑火车,全当放屁:“几亿年前,那会儿我还不是黑无常,确切的说还没有我的存在,他就已经在这个天地间了,我其实对他的来历也知道的不多,只知道这个鬼父大概论起来是可以和天地同寿的。”

“卧槽!大boss啊!”

江渊冷笑一声,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他继续道:“总之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你这段时间留意着,要是感觉有人莫名其妙接近你的话,给我说着。”

“那我怎么留意啊?”裴枫寒心里没有把这个什么“鬼父”当做一回事,他想了想:“要不你全天二十四小时贴着我吧,咱俩同吃同住。”

江渊把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及时踩住刹车,同吃同住,当年他和小弟也是好到如此地步的,以至于后来他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同村的人给他介绍姑娘,他竟然第一反应是小弟怎么办?同村的好友嘲笑他是不是有断袖之癖,不然这半路大哥做的未免太敬业了。

“你胡说什么呢?”他重新发动车子:“和你同吃同住,我还嫌弃你邋遢。”

“我怎么就邋遢了?”裴枫寒有些不高兴:“明明是你自己有洁癖,我不嫌弃你就不错了!”他头朝外看,看路边飞驰而过的车辆:“我有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不睡,非要和你这个硬邦邦的男人睡?”

鬼父3

庄昊期末考很快就完了,他第一时间给裴枫寒打了电话,自作主张把东西搬到裴枫寒的公寓里面,正式开始了完全同居生活。

而江渊又一次提出要见见裴枫寒的女朋友,裴枫寒犹豫再三,只能对着庄昊吞吞吐吐道了事情缘由,并提出想要苏飞瑶假扮自己的女朋友,他怕庄昊多想,便撒谎道:“我那个同事,比较古板也比较难缠,他要是知道我是同性恋,指不定在其他同事面前怎么编排我。”

庄昊沉默了半天,鼓起勇气问道:“学长,你是不是不想让你的朋友知道我的存在呀?”

裴枫寒立马说:“怎么会?我的朋友你也认识,我都带你和他们见过面啊,只不过这次见的是同事不是朋友。”

“你那个同事应该也挺年轻的吧,怎么会接受不了同性恋这种事情?”庄昊半开玩笑半试探道。

裴枫寒心想他要是能接受,我早就挑明了,还能和你黏黏糊糊这些日子?但是这些话说出来太混账,他浸风月场所多年,很轻易能哄人开心,知道对付庄昊这种小年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所以他亲亲热热的揽住庄昊的腰,把他拉到自己的腿上,道:“你的同学也很年轻,是不是也有接受不了的?我这就一同事,将来换了工作也就不打交道了,何必在这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说罢他语气放柔:“你把苏飞瑶叫出来,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好和她说说,就帮学长这一次,行不行?”

庄昊心里不痛快,但是不想惹裴枫寒不高兴,便犹犹豫豫的答应了。

晚上三个人吃饭的时候,他期望着苏飞瑶能拒绝这种差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裴枫寒在骗他,因为第一次他俩相遇时,他嘴里就嘟嘟囔囔念叨着别人的名字,后来的种种甜蜜让他忘记了这件事,但是裴枫寒一提,他就立马想起来了。

苏飞瑶的家就在本市,她饭吃到一半,听到裴枫寒这种提议,立马为庄昊打抱不平:“我才不帮你这忙!裴哥,你这就是欺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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