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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暗香浮动谜局深(1 / 2)

('第十二章:暗香浮动谜局深

夜风掠过屋脊,带着市井的喧嚣与脂粉的甜香。

单良足尖一点,残月步施展开来,身形如一道融入夜色的轻烟,在鳞次栉比的屋檐上飞速移动。

街市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在他脚下化作模糊的色块,他的心却比这疾驰的身影更加纷乱。

“并蒂莲……”

那个在珠宝行一闪而过的浅粉色裙角,如同一个执拗的印记,烙在他的脑海里。当时他与那些女客攀谈,眼角余光瞥见的,何止一人?那是一种风潮,一种属于某个特定地方的标记。

而玖瑟口中那件为“妙龄女子”定制的浅粉并蒂莲裙装,其最终的归宿,似乎也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一个急刹,单良稳稳停在一座九层高楼的飞檐之上。他伏低身形,借着檐角的兽首遮掩,向下望去。

下方,正是龙泉城最声名远扬,也最声名狼藉之处——鸳鸯楼。

九层高楼拔地而起,楼体中空,四周环绕着雕花回廊。此时华灯初上,楼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与楼外的喧闹汇成一片靡丽的海洋。

门口,一个穿着大红袄子、满头珠翠的老鸨正摇着绣花团扇,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将过往的公子哥儿一个个往楼里拉。

二楼、三楼的雕花窗棂后,不时有涂脂抹粉的女子探出身子,娇笑着将手中的香帕、鲜花掷向街边,引得路人一阵哄抢与欢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良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三楼一扇窗户后伸出的一只手臂。那藕荷色的衣袖上,用银线绣着的并蒂莲图案,在灯火下微微闪烁。

“看来,还是得进去一趟。”

他不再犹豫,一个纵身,如夜枭般悄无声息地没入旁边的小巷。

巷内阴暗无人,单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器——千面。那是一块温润如玉、又似流质的金属。他将“千面”覆于脸上,体内灵力微微催动。

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身形拔高变胖,一袭华贵的锦缎长袍凭空出现在他身上。再出现时,他已是满脸横肉、大腹便便,一副暴发户模样,名叫“王有福”的布料商人。

“王有福”晃晃悠悠地走进一家酒楼,很快便锁定了目标——几个喝得面红耳赤、嗓门奇大的中年男人。

他熟练地凑上前去,自称是刚带着妻子从外地来此定居,言语间满是对龙泉繁华的惊叹与对人情世故的生疏。几杯酒下肚,称兄道弟便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便从生意经转到了男人间心照不宣的“体己话”上。

“王有福”适时地叹了口气,开始抱怨起那个凭空捏造的妻子如何强势,如何管束自己,引得几位“兄台”一阵共鸣与“声讨”。

“……真是的,我家那口子,成日对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王有福灌下一杯酒,满脸苦相。

“岂有此理!”戴黄金帽子的胖子一拍桌子,“兄弟,你就是太惯着她了!走,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保管你把这口怨气都撒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极是极!”留着大胡子、裹着白头巾的蕃人阿布杜拉比也跟着起哄,“鸳鸯楼!勾栏听曲,快火死神鲜!”

“王有福”推辞了几下,便在众人的簇拥下,一脸“受宠若惊”又“跃跃欲试”的表情,跟着这群新结识的“兄弟”走进了鸳鸯楼。

甫一进门,一股混合着上等檀香与浓郁脂粉的甜腻气息便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舞池。此时,十余名身着统一浅粉色舞裙的女子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裙摆上无一例外都绣着并蒂莲的图案,莲瓣随着她们的舞姿若隐若现,宛如一片粉色的莲海在荡漾。

单良站在三楼包厢的紫檀木栏杆边,俯瞰着下方的景象,眉头紧锁。

“怎么全都是并蒂莲?”他心中一片愁云,“这要如何找起?”

“王老板!王老板!”

包厢里,他的“酒肉朋友们”正左拥右抱,好不快活。一个美人正剥了葡萄往他们嘴里送。

见“王有福”独自凭栏,黄金帽子便嚷嚷起来:“怎么了兄弟?一脸愁容,是不是我们找的姑娘不合你心意?还是说……”他挤了挤眼睛,“你玩腻了女子,想换个口味?哥哥我认识几个南风馆年轻懂事的小倌,保准让你满意!”

“王有福”连忙摆手,愁眉苦脸道:“诶——非也非也,小弟主要还是担心自己的生意啊。小弟初来乍到,对当地布料生意的同行都不甚了解,若是日后言行举止有冲突到对方,那可真是……”

“嗐!这算什么事!”黄金帽子大手一挥,示意身边的姑娘们都出去。包厢里顿时清净了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布料生意的,我知道几个比较做得大的,什么梅有乾、潘来财、刘大海啊……不过我跟这几个不是同行,都不太熟。”

“王有福”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诶,那兄台可否知晓,何人能帮我搭个桥梁?”

阿布杜拉比留着大胡子,口音奇特:“捧油!窝知道!素福陶菇凉!”

翡翠扳指的兄台立刻纠正:“诶呦!是狐桃姑娘啦!”

“敢问,这位狐桃姑娘是何许人也?”王有福装出一副好奇又敬畏的样子。

“嘿!你可问着了!”黄金帽子一拍大腿,“这位狐桃姑娘,可是鸳鸯楼数一数二的头牌花魁!旁人想看一看她的真容,都要花上百两白银求上数月,才能一睹芳泽!”

翡翠扳指的兄台也凑过来,一脸神秘:“你那些同行们就喜欢每晚来找这位狐桃姑娘一掷千金。诶,我跟你说,尤其是那个刘大海,这老小子特别痴迷不悟,每天晚上跟要把家底掏光一样地撒钱……”

阿布杜拉比似乎想到了什么,刚要开口,却被黄金帽子打断了:“窝听说,他前几天……”

“他前几天,”黄金帽子提高了音量,像是在宣布一件了不得的大事,“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进了狐桃姑娘的闺房了!”

“王有福”心中巨震,面上却只是长叹一声,愁容更甚:“诶——各位兄台,这算什么主意啊?小弟初来乍到,哪来的银两来和狐桃姑娘见面啊?”

“诶呦,有福老弟啊,”翡翠扳指的兄台笑道,“今天你可是真的有福了啊!元宵佳节这几天,刚好就是寻芳会的日子。这寻芳会啊,通俗点讲,就是你送东西给狐桃姑娘,无论贵贱,狐桃姑娘若是高兴了,就特许你直接进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金帽子补充道:“据说前几年有个碌碌无为就知道喝酒赌钱打老婆的无赖,凑热闹送了狐桃姑娘一枝桃花,结果就讨到了狐桃姑娘的欢心,进了狐桃姑娘闺房!”

“阵事勾式云!”阿布杜拉比急道。

“阿布杜拉比兄台想说的是‘真是狗屎运吧?’”王有福汗颜。

“煤搓!煤搓!”阿布杜拉比连连点头。

黄金帽子一拍脑门,嘴角压抑着不怀好意的弧度:“嘿,别说了兄弟,我们哥几个来给你想个万无一失的大礼!”

王有福嘴角抽了抽,拱手道:“那小弟在此谢过了……”

一楼大厅的喧嚣声打断了他们的谋划。寻芳会开始了,无数男子捧着奇珍异宝、风雅玩物,争先恐后地想要博得美人一笑。

然而,老鸨却扭着腰走上台,宣布今日狐桃姑娘身体不适,不便出面,一切由她代为传达。此言一出,台下顿时怨声载道。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一阵清越的琵琶声从顶楼传来,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又似情人低语,如泣如诉,瞬间将所有人的怒气都抚平了。

老鸨趁机宣布寻芳会正式开始。

只见鸳鸯楼内的花女们,开始捧着一件件礼物,依次走上九楼。每上一次,再下来时,脸上都带着歉意,意味着礼物的主人被拒之门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轮到“王有福”了。他捧着的,是一杯从路边随便抓来的黄土,用一方粗布包着。这是他的“兄弟们”绞尽脑汁想出的“妙招”,说是要特立独行,剑走偏锋。

当一个花女面带疑惑地接过这包黄土时,“王有福”几乎能听到三楼包厢里那几位“兄台”压抑的窃笑。

终于,那个负责传话的花女走下了楼梯,穿过人群,径直来到了“王有福”的面前。女子低眉顺眼,欠身行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王公子,我家姑娘有请。”

三楼包厢里,正准备看好戏的几人瞬间傻了眼。周围那些自诩礼物不凡的寻芳客们,也全都目瞪口呆。

只有“王有福”稳住了心神,他立刻抱拳,神态自若地回了句:“有劳了。”随即,便在无数道或嫉妒或不解的目光中,跟着那个花女,一步步踏上了通往九楼的楼梯。

楼梯很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的鼓点上。越往上,空气越安静,檀香的味道也越清冽,脂粉气渐渐淡去。

九楼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布置得雅致素净,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案上一炉清香袅袅升起,几盆幽兰在角落静静吐露芬芳。

花女将他引至一扇门前,便躬身退下。门是虚掩着的,透出一线暖黄色的烛光。

单良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十三章:冰心暗藏局中局

修士客栈的闭关室内,朔月一身深蓝色鲛绡纱衣,衣领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维持着打坐的姿态,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艰难地吐出一口白气。霎时间,闭关室的屋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寒气逼人。

作为化神期修士,他本应精神百倍,按时就寝于他而言,不过是一种习惯罢了。但昨夜打坐一整晚,他却实实在在地感到了疲惫。

朔月缓缓起身,换上一身外出的远山蓝袍子,抬手轻轻拍了拍脸颊,那抹不自然的红晕瞬间褪去,恢复了往日的白净。

清晨无人唤他起身,亦无人侍奉茶水,朔月虽有些不习惯,但面上并未显露半分。

他正欲推门而出,忽觉一股冰冷、非人的不可名状气息自体内蔓延开来,瞬间包裹了整个闭关室。

那气息仿佛来自异世,带着诡异的力量,竟将闭关室化作一个独立于外界的隐蔽空间。

朔月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终于出来了。

脑海中,那静默已久的系统突然出声,温和的女音不复存在,只有冰冷无波的机械语调:“气运之子不见了,你不着急吗?”

朔月不紧不慢地戴上黑巾帷帽,指尖轻点,幻化出一面冰镜,仔细调整着帽檐的角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修为精进,他的神识愈发敏锐,早已能提前感知系统的到来,不再似最初那般懵懂无知。

“我更想问问你,”朔月心中平静地回应,“你为何如此着急?”

系统毫无感情地回答:“这是你的任务,你的命运,成功或失败,与我无关。我仅是履行引导职责。”

朔月指腹轻轻捻住腰间白玉玦,缓缓摩挲,心中冷笑:“平日里隐藏气息不现身,如今单良失踪,你便急匆匆出现。我是否可以认为,你也有无法预测之事?”

脑海中一片寂静,系统的冰冷气息再次消散,闭关室也渐渐恢复了原状。朔月放下玉玦,身体微微放松,陷入沉思。

这家伙从自己体内冒出,可他用神识探查体内,却始终无法发现其踪迹。难道自己体内藏着一扇通往异次元空间的大门,这家伙能随意进出?

朔月并非一开始便如此反抗系统。最初,他甚至十分听话。

系统让他离开皇宫,进入逍遥宗,他便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乖乖前往逍遥宗;系统让他努力修炼成为逍遥宗长老,他便一路披荆斩棘,成为修仙界最年轻的化神期修士,被尊为朔月仙尊。

按照系统的话术,这些不过是完成任务的前提。而真正开启他来到这个世界任务的,是收下所谓的气运之子为徒。

自收下单良为徒后,系统却一反常态,只留下一句“助气运之子飞升”,便隐藏气息不再出现。这也给了朔月机会,让他得以做一些不能让系统知晓之事。

此次让系统吃瘪,不过是个开始。朔月真正的目的,是要揭开这个机械音怪物的真面目,然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白!单老弟!我来找你们啦!”

闭关室外,一阵熟悉的喧闹声打断了朔月的思绪。剑二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依旧光着上半身,只穿一条挂满金属锁链的绔,背着那柄无鞘重剑,直接破开闭关室大门,直奔朔月而来。

朔月捏了捏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力:“你来做甚?”

一番纠缠后,朔月发现这人如同狗皮膏药,难以甩脱,只得无奈地让剑二加入查案队伍。

集市上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一片。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卖早点的摊子上蒸笼冒着热气,油锅里煎着金黄的饼,香味飘出老远;卖布料的摊位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绸缎,妇人们围在旁边挑选,不时传来阵阵笑声;还有卖杂耍把式的,在空地上摆开阵势,引得路人驻足观看,喝彩声此起彼伏。

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抬着一筐鲜鱼从街角走过,鱼尾还在无力地摆动,水珠洒了一路。旁边卖瓜果的摊主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篮子里的桃子又大又红,看着就让人嘴馋。一个卖糖人的小贩正熟练地转动着手中的勺子,糖丝如金线般落下,不一会儿就勾勒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引得周围的孩子们发出阵阵惊叹。

朔月一身远山蓝袍,气质清冷,走在热闹的集市中,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隔开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他步履从容,目光平静地扫过街道两旁的景象,偶尔有摊主热情地招呼他看看自家的货物,他也只是微微摇头,不作停留。

剑二则完全不同,他光着上半身,满身满背的漆黑纹身,肌肉线条分明,挂着金属锁链的绔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但他浑不在意,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位时,剑二拿起一个鬼脸面具戴在脸上,冲着旁边的小女孩做了个鬼脸,吓得小女孩先是一愣,随即咯咯笑了起来。

目前为止,没有人认出剑二的真实身份,剑尊的名头,听上去好听,但无人在意,究其本质,就是看大门的,一辈子守着一片孤坟直到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唯一能获得自由的时间,就是有人成功进入剑冢拔出一把剑的时候,剑冢的剑阵开启一次,无论拔剑人成败与否,都需要百年充能时间,在此百年间,无论何人都无法进入剑冢,剑尊也就没有必要守在锁死的大门前不走。

所以剑二向来很喜欢那些愿意冒着风险来闯剑阵的修士,只不过他当剑尊的几百年了也就寥寥几人进入了剑阵,而活下来的只有朔月师徒二人。

走到酒楼边上,剑二抽了抽鼻子,一脸陶醉:“好香!烤鸡的味道!我几百年没下山吃烤鸡了!小白,等单老弟回来,我们去吃一顿吧!”

朔月冷冷回绝:“不要。”

“小白,你看这个!”剑二忽然指着一个卖风车的摊位,兴奋地说道,“这玩意儿转起来呼呼的,跟剑划过空气的声音有点像!”

朔月瞥了一眼,那风车在微风中快速旋转,发出“呜呜”的声响,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幼稚。”

剑二也不恼,放下风车,又跑到旁边一个卖烤红薯的摊位前,深吸一口气:“好香!比烤鸡还香!小白,我们买一个吧?”

朔月加快脚步,剑二连忙跟上,嘴里还嘟囔着:“小气,等单老弟回来,我让他请我吃烤鸡和烤红薯!”

两人正走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一个卖艺的汉子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周围围了一圈人,不时爆发出喝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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