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尘缘难解案中案
城主府的卷宗库房里,霉味与陈年墨香纠缠不清。
朔月指尖拂过一摞摞泛黄的案卷,指腹沾染了薄薄的灰尘。两天两夜的搜寻,如同在沙海里捞针,徒留满身疲惫。
他终于停下翻动的手,捏了捏发痛的额角,将最后一册卷宗轻轻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必再看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从案头拿起一份最新的卷宗,指尖在“刘大海”三个字上轻轻点了点,“去查查这人,失踪前一日,都去过哪里。”
卷宗上的字迹清晰:刘大海,三十八岁,中州商人,因娶了龙泉女子沙若水而定居于此。三日前与商友饮酒后,便如人间蒸发。
循着地址,二人来到城西一处寻常院落。还未进门,就听见院内传来女子清亮而尖锐的呵斥,像一把利刃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都给我滚出去!”一个身着素衣的妇人手持菜刀立在院中,刀锋在斜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映出她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她对面,几个衣着体面的男子连连后退,脸上混杂着贪婪与惧意。
为首的胖子腆着肚子,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虚:“若水侄女,咱们这也是为你好。大海兄弟怕是回不来了,你一个妇道人家,守着这宅子……”
“闭嘴!”沙若水手腕猛地一抖,菜刀挟着风声擦着胖子耳边飞过,“砰”地一声,深深钉入门柱,刀身兀自颤动。她眼中喷着火,一字一顿道:“再敢多说一句,下一刀就往你裤裆里招呼!看你还怎么生儿子!”
那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出院落,只留下一地鸡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待她平复呼吸,胸口微微起伏,朔月二人才上前表明来意。听到是来调查失踪案的,沙若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麻木的灰败。
她木然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不必查了,就当那死鬼已经死了吧。死了干净。”
朔月轻轻摇头,目光沉静如水:“我们为的不只是你丈夫,更是为了所有失踪之人,和那些还在等待他们归来的亲人。”
“亲人?”沙若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刻骨的怨毒,“你们修士懂什么!一个个,一个个,全都是嘴上说着为我们好,拿到消息就一走了之!对失踪的人那么上心,怎么不对我们这群还在的活生生的人关心关心!你们这些修仙的,没一个好东西!”
单良下意识地护在师尊身前,警惕地盯着情绪失控的妇人,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朔月却只是平静地伸出手,轻轻推开徒弟的臂膀,仿佛那层保护对他而言是多余的累赘。
“你可知道,”朔月的声音依旧平稳,不带一丝波澜,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修士的陨落率远高于凡人。他们可能葬身秘境,被妖兽撕成碎片;可能死于魔修之手,神魂俱灭;可能在天劫中灰飞烟灭,连一捧骨灰都留不下……但即便如此,想要修仙的人,依然前仆后继,如飞蛾扑火。”
“关我什么事!”沙若水别过头去,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倔强地用袖子抹去,“你们有通天的本事,我们呢?我们只有等死的份儿!”
“若有机缘,”朔月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继续问道,目光如炬,“你会选择修仙吗?”
沙若水一时语塞,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眼中的怨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茫然所取代。
朔月不再多言,他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地抚上她的肩头,那双素来清冷的手,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这些日子,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他的声音也放得极轻,像羽毛拂过心尖,“若有难处,不妨与我说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妇人紧绷的神情在那轻柔的触碰和话语下,终于如冰山般渐渐松动,崩溃。她再也支撑不住,伏在朔月肩头,压抑了许久的悲痛与委屈如决堤的洪水,失声痛哭起来。
……
根据沙若水断断续续提供的行程,二人开始了细致的排查。
清晨的早点摊前,热气氤氲。
朔月捧着一碗甜豆浆,小口小口地品尝着,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在品味一件稀世珍品。
单良则卷起袖子,帮着老板搬运沉重的蒸笼,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他一边擦汗,一边状似无意地打听:“老板,昨儿个刘大海来得可早?”
老板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抹了把汗:“早?那日他来得比平时晚些,还说要给娘子带份糖糕回去,说她爱吃这个。”
午时的珠宝行内,珠光宝气。
朔月在老板娘热情的陪同下,指尖在一支支精巧的发簪上流连,最终选了支点翠的,付了银票。
而单良,则正与店中几位女客攀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老爷确实常来,前几日还订了支金步摇,”一位妇人掩唇笑道,“说是新得的稀罕玩意儿,要送人呢。”
夜幕降临时,他们再次站在了熟悉的云锦阁前。门前的灯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交错又分离。
“刘大海一个男子,既去珠宝行又来云锦阁……”单良望着那流光溢彩的招牌,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莫非他……在外面有人了?”
朔月未答,只是径直走入内室,衣袂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香。
内室中,玖瑟正斜倚在铺着雪狐皮的美人榻上,姿态慵懒,翡翠烟斗中升起袅袅青烟,缭绕在其如玉的指尖。
四壁悬挂的缂丝屏风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博古架上的天青釉瓷瓶里,插着几枝新折的桃花,娇艳欲滴,暗香浮动。
“认识刘大海吗?”朔月开门见山,目光如电,直直射向榻上之人。
玖瑟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那烟圈在空中盘旋片刻,化作一只小小的烟青鸾,扑棱着翅膀,用爪子稳稳地抓起紫砂茶壶,为来客斟了一杯茶。
玖瑟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媚意:“认识。他在我这儿订过不少衣裳,前几日还来取过货。”
单良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可知是给谁订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怎知晓?”玖瑟终于抬起眼,媚眼如丝地横了单良一眼,红唇轻启,“不过嘛……”他拖长了音调,指尖轻轻敲击着烟斗,“定是位妙龄女子。这个刘大海,订的是时兴的浅粉裙装,绣的还是并蒂莲,这般颜色款式,可不是给家中夫人准备的……”
离开云锦阁,朔月在门前驻足,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单良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你觉得,”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人会在何处?”
单良低下头,避开了师尊的目光,声音有些发虚:“弟子愚钝,实在猜不出来。”
“既然如此,”朔月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天色已晚,先回客栈吧。”
“师尊先回,”单良眼神闪烁,不敢与朔月对视,匆匆抱拳,“弟子还有些私事要办。”
“可。”
月光下,师徒二人分道而行,身影很快融入不同的街巷。朔月的背影一如既往的孤寂清冷,而单良的步伐,则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仓皇。
风过处,卷起几片落叶,仿佛将方才的对话与各自的心事,都吹散在了无边的夜色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十二章:暗香浮动谜局深
夜风掠过屋脊,带着市井的喧嚣与脂粉的甜香。
单良足尖一点,残月步施展开来,身形如一道融入夜色的轻烟,在鳞次栉比的屋檐上飞速移动。
街市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在他脚下化作模糊的色块,他的心却比这疾驰的身影更加纷乱。
“并蒂莲……”
那个在珠宝行一闪而过的浅粉色裙角,如同一个执拗的印记,烙在他的脑海里。当时他与那些女客攀谈,眼角余光瞥见的,何止一人?那是一种风潮,一种属于某个特定地方的标记。
而玖瑟口中那件为“妙龄女子”定制的浅粉并蒂莲裙装,其最终的归宿,似乎也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一个急刹,单良稳稳停在一座九层高楼的飞檐之上。他伏低身形,借着檐角的兽首遮掩,向下望去。
下方,正是龙泉城最声名远扬,也最声名狼藉之处——鸳鸯楼。
九层高楼拔地而起,楼体中空,四周环绕着雕花回廊。此时华灯初上,楼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与楼外的喧闹汇成一片靡丽的海洋。
门口,一个穿着大红袄子、满头珠翠的老鸨正摇着绣花团扇,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将过往的公子哥儿一个个往楼里拉。
二楼、三楼的雕花窗棂后,不时有涂脂抹粉的女子探出身子,娇笑着将手中的香帕、鲜花掷向街边,引得路人一阵哄抢与欢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良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三楼一扇窗户后伸出的一只手臂。那藕荷色的衣袖上,用银线绣着的并蒂莲图案,在灯火下微微闪烁。
“看来,还是得进去一趟。”
他不再犹豫,一个纵身,如夜枭般悄无声息地没入旁边的小巷。
巷内阴暗无人,单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器——千面。那是一块温润如玉、又似流质的金属。他将“千面”覆于脸上,体内灵力微微催动。
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身形拔高变胖,一袭华贵的锦缎长袍凭空出现在他身上。再出现时,他已是满脸横肉、大腹便便,一副暴发户模样,名叫“王有福”的布料商人。
“王有福”晃晃悠悠地走进一家酒楼,很快便锁定了目标——几个喝得面红耳赤、嗓门奇大的中年男人。
他熟练地凑上前去,自称是刚带着妻子从外地来此定居,言语间满是对龙泉繁华的惊叹与对人情世故的生疏。几杯酒下肚,称兄道弟便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便从生意经转到了男人间心照不宣的“体己话”上。
“王有福”适时地叹了口气,开始抱怨起那个凭空捏造的妻子如何强势,如何管束自己,引得几位“兄台”一阵共鸣与“声讨”。
“……真是的,我家那口子,成日对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王有福灌下一杯酒,满脸苦相。
“岂有此理!”戴黄金帽子的胖子一拍桌子,“兄弟,你就是太惯着她了!走,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保管你把这口怨气都撒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极是极!”留着大胡子、裹着白头巾的蕃人阿布杜拉比也跟着起哄,“鸳鸯楼!勾栏听曲,快火死神鲜!”
“王有福”推辞了几下,便在众人的簇拥下,一脸“受宠若惊”又“跃跃欲试”的表情,跟着这群新结识的“兄弟”走进了鸳鸯楼。
甫一进门,一股混合着上等檀香与浓郁脂粉的甜腻气息便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舞池。此时,十余名身着统一浅粉色舞裙的女子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裙摆上无一例外都绣着并蒂莲的图案,莲瓣随着她们的舞姿若隐若现,宛如一片粉色的莲海在荡漾。
单良站在三楼包厢的紫檀木栏杆边,俯瞰着下方的景象,眉头紧锁。
“怎么全都是并蒂莲?”他心中一片愁云,“这要如何找起?”
“王老板!王老板!”
包厢里,他的“酒肉朋友们”正左拥右抱,好不快活。一个美人正剥了葡萄往他们嘴里送。
见“王有福”独自凭栏,黄金帽子便嚷嚷起来:“怎么了兄弟?一脸愁容,是不是我们找的姑娘不合你心意?还是说……”他挤了挤眼睛,“你玩腻了女子,想换个口味?哥哥我认识几个南风馆年轻懂事的小倌,保准让你满意!”
“王有福”连忙摆手,愁眉苦脸道:“诶——非也非也,小弟主要还是担心自己的生意啊。小弟初来乍到,对当地布料生意的同行都不甚了解,若是日后言行举止有冲突到对方,那可真是……”
“嗐!这算什么事!”黄金帽子大手一挥,示意身边的姑娘们都出去。包厢里顿时清净了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布料生意的,我知道几个比较做得大的,什么梅有乾、潘来财、刘大海啊……不过我跟这几个不是同行,都不太熟。”
“王有福”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诶,那兄台可否知晓,何人能帮我搭个桥梁?”
阿布杜拉比留着大胡子,口音奇特:“捧油!窝知道!素福陶菇凉!”
翡翠扳指的兄台立刻纠正:“诶呦!是狐桃姑娘啦!”
“敢问,这位狐桃姑娘是何许人也?”王有福装出一副好奇又敬畏的样子。
“嘿!你可问着了!”黄金帽子一拍大腿,“这位狐桃姑娘,可是鸳鸯楼数一数二的头牌花魁!旁人想看一看她的真容,都要花上百两白银求上数月,才能一睹芳泽!”
翡翠扳指的兄台也凑过来,一脸神秘:“你那些同行们就喜欢每晚来找这位狐桃姑娘一掷千金。诶,我跟你说,尤其是那个刘大海,这老小子特别痴迷不悟,每天晚上跟要把家底掏光一样地撒钱……”
阿布杜拉比似乎想到了什么,刚要开口,却被黄金帽子打断了:“窝听说,他前几天……”
“他前几天,”黄金帽子提高了音量,像是在宣布一件了不得的大事,“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进了狐桃姑娘的闺房了!”
“王有福”心中巨震,面上却只是长叹一声,愁容更甚:“诶——各位兄台,这算什么主意啊?小弟初来乍到,哪来的银两来和狐桃姑娘见面啊?”
“诶呦,有福老弟啊,”翡翠扳指的兄台笑道,“今天你可是真的有福了啊!元宵佳节这几天,刚好就是寻芳会的日子。这寻芳会啊,通俗点讲,就是你送东西给狐桃姑娘,无论贵贱,狐桃姑娘若是高兴了,就特许你直接进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金帽子补充道:“据说前几年有个碌碌无为就知道喝酒赌钱打老婆的无赖,凑热闹送了狐桃姑娘一枝桃花,结果就讨到了狐桃姑娘的欢心,进了狐桃姑娘闺房!”
“阵事勾式云!”阿布杜拉比急道。
“阿布杜拉比兄台想说的是‘真是狗屎运吧?’”王有福汗颜。
“煤搓!煤搓!”阿布杜拉比连连点头。
黄金帽子一拍脑门,嘴角压抑着不怀好意的弧度:“嘿,别说了兄弟,我们哥几个来给你想个万无一失的大礼!”
王有福嘴角抽了抽,拱手道:“那小弟在此谢过了……”
一楼大厅的喧嚣声打断了他们的谋划。寻芳会开始了,无数男子捧着奇珍异宝、风雅玩物,争先恐后地想要博得美人一笑。
然而,老鸨却扭着腰走上台,宣布今日狐桃姑娘身体不适,不便出面,一切由她代为传达。此言一出,台下顿时怨声载道。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一阵清越的琵琶声从顶楼传来,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又似情人低语,如泣如诉,瞬间将所有人的怒气都抚平了。
老鸨趁机宣布寻芳会正式开始。
只见鸳鸯楼内的花女们,开始捧着一件件礼物,依次走上九楼。每上一次,再下来时,脸上都带着歉意,意味着礼物的主人被拒之门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轮到“王有福”了。他捧着的,是一杯从路边随便抓来的黄土,用一方粗布包着。这是他的“兄弟们”绞尽脑汁想出的“妙招”,说是要特立独行,剑走偏锋。
当一个花女面带疑惑地接过这包黄土时,“王有福”几乎能听到三楼包厢里那几位“兄台”压抑的窃笑。
终于,那个负责传话的花女走下了楼梯,穿过人群,径直来到了“王有福”的面前。女子低眉顺眼,欠身行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王公子,我家姑娘有请。”
三楼包厢里,正准备看好戏的几人瞬间傻了眼。周围那些自诩礼物不凡的寻芳客们,也全都目瞪口呆。
只有“王有福”稳住了心神,他立刻抱拳,神态自若地回了句:“有劳了。”随即,便在无数道或嫉妒或不解的目光中,跟着那个花女,一步步踏上了通往九楼的楼梯。
楼梯很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的鼓点上。越往上,空气越安静,檀香的味道也越清冽,脂粉气渐渐淡去。
九楼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布置得雅致素净,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案上一炉清香袅袅升起,几盆幽兰在角落静静吐露芬芳。
花女将他引至一扇门前,便躬身退下。门是虚掩着的,透出一线暖黄色的烛光。
单良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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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客栈的闭关室内,朔月一身深蓝色鲛绡纱衣,衣领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维持着打坐的姿态,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艰难地吐出一口白气。霎时间,闭关室的屋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寒气逼人。
作为化神期修士,他本应精神百倍,按时就寝于他而言,不过是一种习惯罢了。但昨夜打坐一整晚,他却实实在在地感到了疲惫。
朔月缓缓起身,换上一身外出的远山蓝袍子,抬手轻轻拍了拍脸颊,那抹不自然的红晕瞬间褪去,恢复了往日的白净。
清晨无人唤他起身,亦无人侍奉茶水,朔月虽有些不习惯,但面上并未显露半分。
他正欲推门而出,忽觉一股冰冷、非人的不可名状气息自体内蔓延开来,瞬间包裹了整个闭关室。
那气息仿佛来自异世,带着诡异的力量,竟将闭关室化作一个独立于外界的隐蔽空间。
朔月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终于出来了。
脑海中,那静默已久的系统突然出声,温和的女音不复存在,只有冰冷无波的机械语调:“气运之子不见了,你不着急吗?”
朔月不紧不慢地戴上黑巾帷帽,指尖轻点,幻化出一面冰镜,仔细调整着帽檐的角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修为精进,他的神识愈发敏锐,早已能提前感知系统的到来,不再似最初那般懵懂无知。
“我更想问问你,”朔月心中平静地回应,“你为何如此着急?”
系统毫无感情地回答:“这是你的任务,你的命运,成功或失败,与我无关。我仅是履行引导职责。”
朔月指腹轻轻捻住腰间白玉玦,缓缓摩挲,心中冷笑:“平日里隐藏气息不现身,如今单良失踪,你便急匆匆出现。我是否可以认为,你也有无法预测之事?”
脑海中一片寂静,系统的冰冷气息再次消散,闭关室也渐渐恢复了原状。朔月放下玉玦,身体微微放松,陷入沉思。
这家伙从自己体内冒出,可他用神识探查体内,却始终无法发现其踪迹。难道自己体内藏着一扇通往异次元空间的大门,这家伙能随意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