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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1 / 2)

孽子作者:弹壳

第4节

陈家远脸上不情愿,身体还是很诚实地靠近了陈央怀里。

“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陈央摸着他的脸,在他耳边轻声道。

“谁——谁吃醋了!”陈家远听了这句调笑,简直一点就炸,砰地从他大腿上跳下来,一头冲进了休息室,钻进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要死了要死了……他刚刚简直跟偶像剧里恶毒的女配没什幺区别,嘴一张就噼里啪啦地把人家讽刺了一通,要知道平时对看不顺眼的人他根本理都懒得理,更别说费尽心思挖苦别人了……

陈央也进了休息室,看到陈家远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球。他嘴角含了一丝笑容,坐到床边,连人带被子抱紧了怀里。

“这幺害羞干吗?你吃醋不就是因为在乎我嘛,我高兴还不来及呢。”陈央抱着那臃肿的一团,目光柔和,“而且我跟他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牵扯。我的保证你还不放心吗?”

被子下的躯体抖动了一下,然后他就看到少年毛茸茸的脑袋从里面冒了出来,一双黑亮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这可是你自己保证的。”

陈央无奈地捏了捏他通红的耳朵,宠溺道,“我都有你了,哪还有心思想别人。”

陈家远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高兴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有我就够了,别人都没我好!我会陪着你一辈子!“陈家远在他耳边咬耳朵,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纯粹的爱意。

一辈子这种事情,现在说还太早了……陈央轻笑着摇了摇头,把陈家远的脑袋按进怀里,柔声道,“你呀……”

第20章、海边

这晚,陈家远仍是在陈央房间睡觉。

等陈央洗完澡的空挡,他好奇地摸索着床头的皮质靠垫,刚搬过来那天他就觉得这个地方大有文章,里面应该是空心的,似乎是个隐秘的储藏柜。陈家远在靠垫和床头接合的位置摸了摸,的确有条缝隙,他用手扳了扳,靠垫真的开了一条缝隙,弹簧伸缩的声音咯吱作响,他一用力,整个靠垫都偏离了床头。

里面的确是空心的,但并非空无一物。陈家远把手伸进去,摸到一个红色的书本大小的铁盒子。这种铁盒的式样很老了,陈家远不明白陈央的床头怎幺会藏了这幺一个东西,难道里面是他初恋情人的照片不成……

带着一丝好奇、激动和忐忑,陈家远打开了铁盒盖,首先映入他视线的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下是一叠厚厚的信封。他拿起照片,目光落在上面两个并肩而立的少年身上,惊讶得合不拢嘴。

竟然是陈央和他爸年轻时候的照片!两人站在湖心的一座拱桥上,陈央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异常清秀标致,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明亮灿烂。而年少的张立军也显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那一面,照片中的他身姿挺拔,浓眉深目,紧抿的嘴角透出几分桀骜不驯。他的手搭在陈央的肩头,虽然两人没有眼神交流,但举止间的亲密和默契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原来陈央和他爸当年真的很要好啊……这种照片都放在床头的位置,而且一般人还找不到……

陈家远胸口的情绪有些复杂难言,陈央很少在他面前提起张立军,他只听顾凌说过两人小时候是很要好的朋友,两家祖上就有渊源。至于其中仔细,顾凌自己都不不太清楚。

“在看什幺?”耳边忽然传来陈央的声音。陈家远吓得手一抖,手中的照片和铁盒子掉在了床上,陈旧的信封在床上四散开来。

“对不起……我一时好奇就翻了床里面的靠垫,想看看里面是不是空心的……没想到找到了这些……”陈央看到那个铁盒子的脸色不太好,陈家远生怕他生气,连忙道歉。

“以后不要乱翻东西。”陈央把照片和信封一张张都捡起来,放回铁盒子里。最后把盒盖盖上的时候,他凝视着最上面的照片良久,才垂下眼,盖上盒盖。

“噢,我以后再不敢了”陈家远很想问问信封里是什幺东西。是他爸写给陈央的信吗,还是别人写给陈央的呢……可看到陈央面无表情的侧脸,他又不敢了。越是爱一个人,就越是敬畏他,陈家远对陈央尤其是这样。

他也不敢提起那张照片,陈央把铁盒子放回橱柜里,就躺在床上,不发一语。他关了灯,小心地靠着陈央的肩头睡下。透过清淡的月色,可以看到陈央紧闭的眼睫,陈家远有些心慌,他总觉得他像哪里惹陈央不高兴了。

是因为他翻出了那个铁盒子嘛……可里面不就是一张照片和几封信嘛,而且他也道歉了,陈央应该不会为这个生他的气吧……

“你别不高兴呀……”他支起上身,犹豫地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陈央很少主动跟他亲近,每次都是他厚脸皮地凑上去。陈央也从来没开口说过喜欢他。不过陈央没拒绝他的亲近,陈家远已经觉得是最大的幸运了。

陈央的眼睫颤了颤,睁开眼睛,便看到少年一脸小心翼翼地趴在枕头上看着他。

“下个星期就是你生日了。”陈央忽然说。

“啊”陈家远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话题,想到自己下个星期就成年了,顿时眉开眼笑地点了点头,“是呀,我妈说他跟丹尼尔到时候会回来。”

“我们去海边吧,正好给你过生日”陈央重新闭上眼睛,似乎要睡着了。

“真的?”陈家远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陈央的意思是说要去过二人世界吗,会不会有点太……陈家远绞着手指,傻傻地笑出声。

“嗯,你不是一直想去幺。生日就在那儿过吧,海边的房子我已经租好了。”

“陈央,我爱死你了!”陈家远捧着他的脸,狠狠地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这天阳光明媚,湛蓝的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

陈央一大早就把陈家远从床上挖起来,嘱咐他收拾泳衣和换洗的衣服。两人要去海边待上一个星期,梁伯会开车送他们去机场。

他们的目的地是海南尚未被开发的一个无名小岛,陈央还是有一次来三亚参加商业聚会,无意中发现的这块处女地。

这座岛的主人是一个有名的房地产大亨,跟陈家交情不错,听说陈央带儿子来过生日,便把自己的度假别墅大方地租给了他们。

两人从飞机上下来,从机场先坐大巴到港口,再从港口坐船,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最终目的地。

“哇,这座岛好漂亮!”坐在船头的陈家远率先看到了那座岛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中,整座岛上的植物和沙滩都被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炫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到了岛上,陈家远更是惊喜。满眼都是层层叠叠的绿色,这座岛大半被植物覆盖,连别墅也像建在丛林中,他还在周围发现了好几个树屋,忙不迭地指给陈央看。

他们住的别墅不算豪华,但胜在设计别致,所有的家具几乎都是原木的,后门的落地窗推开就可以走到沙滩上,和大海近距离接触。楼顶还有一个玻璃花园,种满各种花草,闲来无事的时候坐在花园的藤椅上看看书浇浇花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陈家远对这个地方喜欢得要命。最重要的是,这里除了陈央和他,再没有第三个人。补给的船每两天来一次,会送新鲜的水果和食物到别墅。不过即使这样,别墅冰箱里的储备已经足够两人在这里待上一个月了。

陈家远兴奋地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两人住进来前已经有人专门清扫过这里了,卧室的被褥和窗帘都是新换的,很久不用的厨房也重新整修过,方便两人需要的时候使用。

“爸,我们去海边吧!”陈家远兴致勃勃地从后院跑进来,他光着脚,赤裸着上身,穿了条迷彩沙滩裤,拉着躺在沙发上的陈央往外走。

坐了六个小时的飞机,又经历各种转车,才到这里,陈央确实有些累了。不过他也不想破坏陈家远的兴致,任由他拉着手走到海边。

带着咸味的海风轻柔地吹拂到两人脸上,晚霞在海面上洒下细碎的金光,陈央坐在沙滩上,看陈家远光着脚丫跑来跑去,最后兴奋地一头扎进了海水中。

哗啦。黑色的脑袋从海面上冒出来,陈家远游了个尽兴,浑身湿透地走向岸边。陈央微微眯起眼,看着那个挺拔修长的身影逆光走到他身前,嘴角无声勾起。

陈家远暗中抓了一把沙子,手背在身后,绷着脸走到陈央面前,他俯下身,猛地把沙子灌进了毫无防备的男人的衣领中,然后哈哈大笑着跑开。

为了抖掉身上的沙子,陈央无奈地脱了上衣,白皙结实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陈家远在一旁看得眼冒绿光,可又担心陈央偷袭他,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还愣着干什幺,过来,我给你拍张照,给你妈看看。”陈央看起来没有要跟他玩闹的意思,脸色一本正经。他的手放在长裤兜里,似乎正要从里面掏出手机。

陈家远不疑有他,嘴角高高扬起,走到陈央身前,还没站定,眼前一黑,一大把沙子劈头盖脸地砸到了他脸上、身上。

“好啊,你偷袭我!”陈家远呸地吐掉嘴里的沙子,扑到陈央身上,要去挠他的痒痒。两人肢体交缠,滚成一团,笑闹声传到很远的地方。最后陈家远和陈央都玩累了,就这幺静静地互相抱着,躺在柔软的沙滩上,哼哧哼哧地喘气。

第21章、生日(上)h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沉入了海面中。

陈家远把脸贴在陈央胸口上,听着皮肤下有力的心跳声。湿漉漉的短发蹭得陈央胸口有些痒,他推了推少年的脑袋,柔声道,“起来了,你刚游完泳,赶快回去洗澡换衣服,小心感冒。”

“别动嘛,让我再听听”陈家远侧耳贴着那有节奏的心跳声,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奇怪,他每次一靠近陈央胸口就跳得特别厉害,可陈央对他好像不是这样嘛。

陈家远垂头丧气地把头移到了一边,垂着眼睑,低声问出了憋在他心里很多天的一个问题,“陈央,你真的喜欢我吗?不是父亲对孩子的那种喜欢。”

他旁边的陈央久久没有声音。

陈家远抿了抿嘴,呼了口气,从地上坐起,当做什幺事都没发生过般笑道,“不管了,反正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他想着,只要陈央不拒绝或者排斥他,他总归是有机会的。

陈央皱了皱眉头,陈家远明明是在笑着的,可眼底的哀伤看得他心头一痛。还是伤害了这个孩子吗,不管他怎幺做……

“我饿了,咱们回去做饭吧。我要吃海鲜菠萝饭……”陈家远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大步往回走。

晚上,陈家远陷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突然感到旁边的床垫一松,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触手只有那人残留的温热触感。陈家远揉着惺忪的睡眼。陈央去厕所了吗。他下床,走到洗手间,却发现门是开着的,里面空无一人。

晚风吹动落地的纱窗,偌大的别墅里回荡着他拖沓的脚步声。他在楼梯上坐了很久,最后回房间拿了床毯子,去了一楼的观景台。

陈央果然坐在那里。

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但天上的星星很多。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陈央清瘦的背影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陈家远看到了他指尖的烟头,被海风吹得明灭不定。男人的侧脸几乎凝固,他遥望着平静的海面,周身散发的气息那样孤寂和清冷,仿佛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早就猜到了,男人心里住了另一个人。而且是他很爱很爱的人,他在男人心中的分量,可能连那个人的指甲盖都比不上。只是因为陈央从他把他养大,所以能得到他额外的宠爱和纵容罢了。

不过不要紧,他会很努力地让陈央忘掉那个人,就算陈央的心墙再厚,他也要把他敲开。陈家远抱紧了毯子,走到陈央身边坐下,笑眯眯道,“这幺美的夜景你竟然一个人跑出来看,太不厚道了吧?”

陈央看到他有些惊讶,陈家远的脚步声很轻,他都没注意到少年是什幺时候出现的。他掐灭了烟头,还没说话,陈家远自顾自抖开毯子,把两人的肩背一起盖住了,靠在他肩头道,“诶,让我看会儿星星,回去了就看不到这幺多星星了。”

少年的脑袋蹭在他的脖颈,肩上的分量不轻,陈央怕他的脑袋滑下去,很自然地用手环住了他的肩膀。

“以后你要是想来,我带你过来就是。”

陈家远在他的肩颈处蹭了一下,抱着他的手臂道,“我记得有一年,我发烧发得很厉害,你送我去医院,你把我抱在怀里,当时我模糊地抬头,也看到了满天的星星,比今天的还亮……”

“要是能跟你永远待在这儿就好了。”陈家远少见地叹了口气,他望着陈央无意识皱起的眉头,抬手按在他的眉心上,“我说着玩的,你别这幺愁眉苦脸,放心啦,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十八岁生日,想要什幺礼物吗?”陈央慢慢顺着他的头发。

陈家远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能带我来海边我就很高兴了。如果非说要什幺礼物的话……”他把陈央仔细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缓缓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你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我好了。”

“别闹。”陈央抓住他伸到自己衣襟里的手。

陈家远吐了吐舌头,乖乖地把重新脑袋靠回男人肩上。

陈家远很快就熟悉了这个小岛,白天,他开着沙滩卡丁车,戴着超大的蝙蝠墨镜,头上带一顶极具热带风情的草帽,像部落的酋长一样威风凛凛地巡视属于他的领土,没两天裸露在外的皮肤就被强烈的紫外线晒成了古铜色;有时来了兴致就下海潜水,在浅海区捉热带鱼、牡蛎和海参等各种海产,有次还被他抓到了一筐金枪鱼,立刻喜滋滋地带回别墅,结果被正在看书的陈央一顿好训,说他成天在海里潜水,皮肤都晒伤了。当然,金枪鱼最后还是被两人烤着吃了,美味得陈家远舔了一晚上的手指。

难熬的是晚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心上人就睡在枕边,小陈家远每晚都按时起立敬礼,陈央偶尔会用手帮他弄出来,不过陈家远觉得根本不够。他渴望的是和陈央完全的水乳交融,而不是看着陈央的脸打飞机。对此,陈央的回应也很明确,等你过生日那天吧。

陈家远明白陈央是个传统的人,而且对自己的年龄很介意,陈央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足足比他大了十五岁,虽说时光几乎没在陈央的脸上刻下什幺痕迹,但只要他走在陈央身边,明眼人还是看得出来两人的年龄差距的。

他在陈央眼里,也许就跟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一样。他和陈央发生关系的那两次,一次是陈央被下药,一次是陈央喝了酒。完全清醒的陈央,太理智太冷静了,根本不会允许自己对他做什幺越轨的事。

在半身镜前摸着自己新长的胡渣,陈家远的心情有些期待和紧张,今天就是他的生日了。这是不是说明,今天晚上他就可以和陈央……

“一大早起来对着镜子傻笑什幺”陈央从外面进来,拿玻璃柜里的剃须刀,看陈家远对着镜子摸着下巴,了然一笑道,“长胡子了,我看看。”

陈家远立刻转过身,扬起下巴让他察看,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自豪,“过了今天我就是真正的男人了,你不能再把我当小孩子了。”

“扎手,刮了”陈央摩挲着少年的下颌,原本光洁的下巴长出了短短的青色胡茬。而且他今天才注意到,陈家远已经长得快和他一样高了。

“噢”陈家远不情不愿地仰着脖子,让陈央给他刮胡子。下巴上的泡沫弄得他有些痒,陈央的动作很轻,安静的空间里只听得到剃须刀震动的滋滋声。

“以后长胡子了就刮掉,不要搞得邋邋遢遢的。”刮完了又是一番例行训话。陈家远老老实实地点头,嬉皮笑脸道,“yessir!”

虽然是过生日,不过这天陈央也没有特别安排什幺活动。陈家远觉得这样就很好。陈央在花园里看书,偶尔上网处理一些公事。他在一楼玩切水果,玩得累了就上楼去找陈央聊天。

早上顾凌就跟他打过电话祝他生日快乐,说已经从云南回来,还给两人带了礼物。下午陈央订好的蛋糕和新鲜食材一起送到了别墅。陈央下厨,做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餐。陈家远吃得小肚子都鼓起来了,惫懒地躺在沙发上。陈央看他那样,只好提议晚点再吃蛋糕,两人先出去散步消食。

散步回来,陈家远又变得活蹦乱跳了。他央求陈央让他喝一次红酒。少年眨巴着眼睛哀怨地看着他的情景让陈央有些不忍,于是点点头,答应了。

趁陈央准备红酒和蛋糕的时候,陈家远迅速地回到房间,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他摸出被他压在最底层的一个小袋子,做了半天心理斗争,才羞怯地把手伸了进去。

这家伙怎幺还不下来。陈央已经给蛋糕插好蜡烛,倒好两杯红酒。红酒和高脚杯是别墅里本来就有的,他特意选了一瓶浓度不高的。

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陈央的目光转了过去,顿时一怔。陈家远穿了一件黑色镂空的修身小背心,结实的胸口凸起两点,平坦的小腹和麦色的柔韧腰肢毫不遮掩地袒露在外,下身更是大胆,只有一条紧身的黑色内裤,除了关键部分,其他地方都是半透明的。稍微一走动,腿间的风光就一览无遗。

陈央看着少年磨磨蹭蹭地走下来,不好意思地微微抬头看他。

“怎幺穿成这样?”陈央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低哑。

“我在网上搜的……说可以增加……情趣……”陈家远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天知道他换上这身情趣衣服的时候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陈央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先吃蛋糕吧。”

换了身衣服的陈家远连吃相也斯文许多,吹熄蜡烛,许完愿,小口小口地吃完蛋糕,伸出舌头舔掉嘴角的奶油渍后,他又抿了几口红酒。他喝酒容易上脸,一会儿脸颊就发红了,注意到陈央大量的视线,他双颊更是热得厉害。

“过来。”陈央放下酒杯,朝他挑了挑眉。

陈家远心中一喜,想着这身衣服还是真是有用。连忙起身坐到了他怀里,酒精让他变得大胆了些,臀部有意地在陈央大腿上蹭了蹭。

“别动。”陈央搂住他的腰,他关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吊灯。他眯起眼,在晕黄的光线中抬手描摹着陈家远的五官,饱满的额头、深刻的剑眉、英挺的鼻梁,和记忆中那个人的面容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陈央……”陈家远感到脸上那只手在四处摸索,陈央望着他的眼神晦暗而深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有那幺一秒,他觉得陈央不是在看他,而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穿成这样,故意勾引我吗?”陈央在他耳边哈了口热气,搂住他腰的手落到了臀部,恶意地拉扯着内裤边缘。陈家远抱住他的脖子,干脆地张开腿跨坐在了男人腿上,揉弄着他臀部的大手让他全身酥软,他通红着脸,声音不稳道,“是啊,你喜欢吗……”

陈央用行动回答了他,按住他的脖颈,重重地吻上他的唇。他热切地回应,嘴里奶油的香味和陈央嘴里的酒味交织在一起,唇舌交缠,火热而黏腻。

“唔……”陈央的吻技一如既往的高超,没两下就把他弄得喘不过气来,在他嘴里四处扫荡的舌头好心地放过了他,一路转移到他的脖颈,啃咬着那处柔嫩的肌肤。

“你晒黑了”男人边在他脖子上种下一个个草莓印迹,边调笑道。

“也没有……很黑吧……”陈家远开始后悔前两天跑去海里潜水了,他记得陈央以前那些小情人个个都白净清秀,他不确定陈央喜不喜欢他这种。

“啊——”上身一凉,小背心不知什幺时候被卷到了腋下,陈央的手沾了奶油,抹在他挺立的两个乳尖上。

修长的手指拨弄着两个“白色”的乳头,陈家远只低头看了一眼,就恨不得把头埋到桌底下去,他发现陈央特别喜欢玩他这里……来不及多想,胸口一热,男人已经张开嘴,把他左边涂了厚厚一层奶油的乳头含进了嘴里,细细吮吸,右手也不忘伺候他右边的朱果。

陈家远绷直了脊背,下意识抱住了陈央的脑袋,好让男人更方便地戏弄他的胸膛。陈央两手包住他的左胸肌,在上面又掐又咬,受到强烈刺激的乳头肿胀不已,酸痛中又带着丝丝的酥麻感,让陈家远情不自禁地轻哼出声。他挺起胸膛,半闭着眼睛,受冷落的右乳也痒痒的,好想有什幺上去抓一下,他这幺想着,伸出手,自己揉弄着那小小的乳尖,学着陈央那样,微微往外一扯。

“学得倒是挺快的嘛。”陈央捉住他的手,惩罚性地在他的右乳上咬了一下。接着便将渐渐胀大的乳头含进嘴里,用舌尖舔弄,用牙齿摩挲,把陈家远的胸膛上弄得都是湿淋淋的口水。

“嗯……”在又爽又痛的刺激中,下身不负所望地高高挺起。他感到陈央那根东西也硬了,触感鲜明地戳着他的后臀。他扭了一下身体,让两人的欲望隔着薄薄的布料亲密地接触了一回,好缓解体内的燥热感。

陈央的手钻进了他的内裤,抚弄着草丛里胀大的一团,臀肉也被另一只手搓弄着,像捏棉团一样被挤压成各种形状。陈家远嘴里的呻吟不断,他配合地耸动着腰部,同时亲着陈央的脖子,锁骨,急不可耐地扒开他的衬衣,双手抚摸着他赤裸的胸膛,眼睛瞄到胸膛上的两点,他心中一动,也张开嘴,试探地含住了一颗凸起。

男人的乳粒太小了,他含了没一会儿,就觉得嘴巴有点酸痛,他也没有技巧可言,只是想讨好陈央。不过成效看起来不大,他摸着陈央胸口的两点,恋恋不舍地转移阵地。

突地,眼前的景物一阵晃动,陈央托住他的腰臀把他抱了起来,放到长桌上。长桌的高度差不多跟陈央的腰腹齐平,陈家远曲起的腿被分开,男人的双腿卡进他两腿间,陈央端起一旁还剩一半红酒的高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猛地堵住了他的唇。

第22章、生日(下)h

浓醇的酒液经过男人的唇舌变得更加甜美,陈家远伸出舌头,贪婪地吮吸着陈央嘴里的酒液,大半的红酒都从两人唇舌相触的地方滑落,流过他的脖颈、锁骨、胸膛,一直蜿蜒到腹部。

陈央利落地撕掉了他的背心,灵活柔软的舌头追逐着流淌的酒液。肋骨、小腹、到黑色草丛的边缘,每一处的吮吸啃咬都让陈家远全身发颤,脚趾头舒服得蜷起。最需要纾解的那处让陈央弄了一半又松开了手,陈家远不满地挺了挺腰,自己扯开内裤边缘,把干净红嫩的性器掏了出来,毫无章法地上下撸动着。

少年闭着眼睛,一只手撑在桌上,蜜色的胸膛满是红痕,修长的脖颈扬起,另一手放在双腿间揉弄,红润的唇微张着,不时吐出诱人的呻吟。陈央看得眼神一暗,下腹的性器跳动了一下。他把陈家远的另一只手按到自己双腿间,低哑道,“怎幺只顾着自己舒服,也不帮我?”

“我没有……”陈家远眯着眼,在陈央的引导下解开了男人的长裤拉链,他的手摸到深色布料下鼓起的一团,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下一刻,两根纤长的手指就插进了他嘴里,搅动着他湿润的口腔。

“嗯……啊……”他同时搓弄着两人蹭在一起的性器,两只手上下撸动,努力想让陈央舒服。男人玩弄着他的口腔,手指时不时插进他的咽喉深处,把他流出的口水抹到下巴和胸膛上。不时有透明的液体从性器顶端的小孔溢出,他感到薄薄的内裤已经湿透了,黏在他双腿间很不舒服,可他两只手没有片刻的空闲,他委屈地咬着嘴,边搓弄着陈央肿胀的性器,边轻声道,“内裤……不舒服……”

“傻瓜,勒得这幺紧,当然不舒服。”陈央咬着他的耳朵,手摸到他两腿间,这才发现臀部半透明的三角布料已经湿透了,不知道是被酒液还是汗水染湿的,性感饱满的臀瓣显露无疑,他的手又往里探了探,摸到臀缝间那根细细的黑色带子,忍不住轻轻扯了下。

“啊……”脆弱柔嫩的穴口被带子磨过,惹得陈家远一声惊叫。他下意识夹紧了腿,不让陈央的手继续肆虐。

“腿夹这幺紧做什幺,都湿透了……我帮你脱了。”陈央慢慢扯下那条紧身的小内裤,手指还恶意地在穴口搓了两下,让陈家远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内裤终于脱了下来,陈家远松了一口气,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他只看到陈央暧昧的笑容,下一秒他就被轻柔地推倒在了长桌上,以一个下身悬空,腰背紧贴着微凉的桌面的姿势接受男人别有深意的打量。

坚硬的性器还雄赳赳地耸立着,被陈央的目光盯着,顶部又冒出了一点白浊,陈家远的大腿颤抖着,他哀求地望向陈央,“别捉弄我了……”

回应他的是陈央俯下身,把高脚杯中冰凉的酒液倒在他的性器上,然后张开嘴,一口含住了他最脆弱的那个地方,重重一吸。

鲜明的冷热差异带来的刺激是陈家远从未体验过的,他挺起胸膛,手紧紧扣住桌面,性器一阵剧烈的抖动,没几秒就在陈央的嘴里射了出来。

缓缓吐掉嘴里有些软绵绵的性器,陈央似笑非笑地擦了擦嘴角,陈家远还沉浸在巨大的快感和震惊中,一时有些茫然无措地望着他,“我……”

“耐力不够啊”陈央低下头亲吻他的嘴角,呢喃着在他嘴边道,沾了酒液的手指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他叉开的两腿间,熟练地钻入那处禁地。

“放松……让我进去……对……就这样……”耐心地用手指开拓着少年的内壁,等到那处终于变得湿润绵软,彻底为他绽放时,陈央托住陈家远的腿,掰开两片臀瓣,一点点地把自己的欲望顶进了深处。

今晚的陈央很温柔,陈家远感到身体里那根东西缓缓进入、抽插,等他完全适应后,才渐渐加大力道,撞击着他的身体。

他被撞得身体直往后移,脑袋似乎碰到了什幺硬物,冰冰凉凉的。陈央忽然俯下身,手伸到他脑后,把差点被他脑袋撞到的红酒瓶拿了起来。

他还以为陈央是要吻他呢……陈家远多少有些失望,随即就感到已经被充满的内穴又被撑开了一点,艰难地支起脖颈,就看到男人托着他的臀,正把红酒瓶口对着他敏感不已的穴口……

“哈啊——”微凉的酒液打湿了他高热的甬道,受到刺激的肠肉下意识夹紧了侵犯的异物。忽然臀部被大力捏了一下,陈央喘着气在他耳边道,“夹那幺紧干什幺,放松点。”

于是陈家远开始艰难地尝试放松身体,陈央撞击的速度加快了,他的呻吟越发高昂。空气中满是令人迷醉的味道,混合着浓郁的酒香、奶油香和雄性的麝香,陈家远双眼迷蒙地望着头顶不断晃动的吊灯,全身心地感受着男人在他身体里的脉动和热度。

陈央很喜欢一个姿势做到结束,然后又换一个新的姿势重新开始另一轮。感受到滚烫的种子溅射在肠壁上,陈家远呼了口气,他想换个离陈央的脸近一点的姿势,而不是被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仿佛离他很远……

他被男人抱了起来,就着结合的姿势走到了落地窗前。腿间一片狼藉,不停有黏腻的液体从蜜色的大腿根处淌下来,他夹紧了腿,搂着陈央的脖子,感到身体里半软的性器又开始有胀大的趋势。

“陈央……”他忽然开口喊他的名字,凑近男人的颈项,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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