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庭海也有些愣了,站在旁边不敢说话。君瑞踢了踢跪在地上的那个太监叹口气:“朕真的这么可怕么?”
“陛下,帝王天威,这些个奴才自然是胆战心惊的。”张庭海连忙说好话。
“你们一个个,不是怕朕,就是紧盯着朕,一点点事情,便有大臣要死要活地搬出祖训来,实在是烦透了。”君瑞摇头笑道,“可是司徒碧他,却完全没有顾及过朕的身份,很随性。这样的人朕当时还觉得称帝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了,没有想到他会如此……”
的确,司徒碧从来没有在意过君瑞帝王的身份,拱手称臣的时候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有心里有算计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毕恭毕敬的样子来,这个人,让君瑞觉得很不一样。这对站在寂寞顶峰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
所以,有什么大不了的?什么君臣,什么皇权,什么帝王策,什么政治斗争,其实都比不过一个能让自己关注、关心的人来得重要。君瑞已经记不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司徒碧的。或许早在当年他唤那声“瑞哥”时就已经注意到他了。那时候君瑞只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他,转身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脸上淡淡的失落表情。那么多年,为了权利君瑞越来越冷酷,早就忘记了感情到底是什么。只是每次从前线回京述职时总会有个身影在眼前晃来晃去,不肯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偶尔回头去寻,却早已不见了踪影。司徒碧,就像一个惊弓之鸟一样紧紧地掩藏着自己,一旦有什么危险马上就会把自己藏起来,再也不让人看到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就好像从旁人那里打听来的司徒家的一些家事,从小就受欺负的司徒碧,从来不会在其他孩子面前哭,只会躲在祠堂里偷偷地抽泣。从来不会在自己娘亲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来,佯装坚强早早地背井离乡走进京城这滩浑水里。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倨傲而又不驯,但是内心其实早就千疮百孔。所以说,君泰对他稍微好些,他就记住了,就愿意倾其所有来回报他。
“君泰……”君瑞轻轻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轻轻念出这个名字,长长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君瑞起床后便询问司徒碧的病情,张庭海简单说了昨晚的情况,然后又道:“今天早上已经好多了,司徒家的十六公子这阵正伺候他喝粥呢。”
“是么?”君瑞若有所思地说,“这个十六公子医术还不错。”
“是啊陛下,这位十六公子天资聪慧,六岁便开始学医,师从江州医圣,到现在已经是江州小有名气的大夫了。”
“司徒家果然人才辈出。”君瑞笑了笑,“咱们过去看看。”
“是,陛下。”张庭海躬身道,“陛下用过早饭再过去么?”
“不了,你不是说司徒碧那边有粥喝么,过去看看是什么粥。”君瑞好心情地说。
“陛下,这……”张庭海有些为难,这位十六公子也是个目空一切的,在帝王面前都毫无惧色,给司徒碧熬的粥只够他一人吃的,下面的人夸一句,他都冷着脸不理人,陛下去了,这不是自讨没趣么?可是张庭海哪里敢说这种话?
君瑞走进主室时正看到司徒碧在喝粥。看他样子确实比昨天好多了,脸色虽然还不太好,但是精神却好了很多,斜靠在靠垫上轻轻搅动着放在他膝上的盘子上那个小小的粥碗。司徒瑾正坐在床头看他,时不时说着些什么。君瑞没吭声,悄悄走了过去。
“十哥,我喂你吃。你现在身上还不利索,估计也没什么力气吧?”司徒瑾轻言细语地说着,像是怕惊扰了司徒碧似的。
“没事,我自己来。又不是起不了床动不了了。”司徒碧弱声说。声音里透出淡淡的虚弱来,不过倒是带了点笑的。
“这是我给你熬的药粥,你快点吃吧,再搅就凉了。”司徒瑾有些着急,想伸手去抢勺子,但是又不太敢,只能干着急,“你老是这样,不好好吃饭,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呢?醉生梦死吃了本来就对身体就有损害,你再不好好将养……”
“瑾儿,不要胡说。”司徒碧盯着司徒瑾,脸上的表情冷了几分,慢慢摇了摇头。司徒瑾立刻收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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