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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1 / 2)

契阔作者:南淮北枳

第2节

弱冠将军,两年前首次带兵镇压东南叛乱,手段果敢,行事高调。用一年时间镇压下来,而后经此一举成名。

有人趁他说话的间隙,语气满是不相信,如果他这么厉害,怎么以前没听过他呀?怕是个只能逞匹夫之勇的小毛孩子吧!哈哈……

赵均觉得这个问题颇是戳到了陈恪这个将军的关键,便滴溜着一双眼睛看着李二叔,眼中满是看好戏的味道。

李二叔吃瘪,干巴巴的说,那是他的事,我怎么会那么清楚,再说,我不是现在也就只有白天的时候见过他一面呢嘛……

隔了一会,他又用左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笑着说,不过,就这么远远一看,那小子长得但是真不错!

有人笑他一个说书的竟然不知道陈恪的长相,在一边笑的开怀。

赵均有些莫名,便问他,你笑什么呢?

那人也没收敛,依旧用满怀笑意的声音说,据闻,陈恪剑眉星目,冷面薄情。未随军出征时就是一个美人坯子,天生一副好皮囊。

赵均听完之后,不以为意,在心中默默的想,古往今来,长得好看的将军简直不存在,这人还说的那么天花乱坠,肯定不是真的…全天下哪有那么好看的将军!

等到众位大老爷子觉得把陈恪的家底翻的差不多了,便四处看看,忽觉这一圈花白头发里还有一个黑黑的马尾存在着。

那些人看赵均面生,便问他,哎,小子,你这二八年华的在我们这群老掉牙的人之中呆着干嘛?还不回家去孝敬你爹娘……哎,对了,你叫什么?

赵均听着爹娘的时候顿了一下,听见面前的火堆“噼啪”一声响,过了许久,才慢慢开口道,姓赵,名均……今天白天正式升级为赵氏孤儿……还是个伙夫…

问他那人听见这回答自觉有些歉疚,便问他,那你今年多大?

“十五”

陈恪带兵赶到怀宁的时候,隔着老远,就听到了那一声断在喉咙里的尖叫,而后便是数不清的尖叫声,羽箭破空声,撕裂的求饶声,以及混乱的脚步声。

他猛然沉下脸来,紧赶慢赶,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他举起佩剑,目不斜视的冲向正前方的战场,后面的将士随着他策马飞奔过去,齐声吼到,杀!

陈恪看着军营内混乱的景象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偌大一个怀宁,两万军队,竟如此不堪一击,对敌人的进攻全无还手之力,只顾着逃跑与尖叫!

陈恪的手悄然握紧,抬手没什么表情的斩下敌人的头颅。

滚烫的鲜血撒了他一脸,他却缓缓拉出来一个笑,从身后把自己的弓拿出来,抽箭,上弓,拉弦。一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弯弓被他极快的拉满,旋即,伴随着“铮”的一声,一支箭穿过重重人海,s,he中了汗拔的旗帜。

旗帜不堪重负,刺啦一声碎成了两半。

陈恪眼中的杀意更浓,唇边的笑却是不减反增。

很好,很有意思。

陈恪一行仅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清缴完了敌人,他踏着血淋淋的土地,把胡沉叫了过来,低头跟他说了什么。胡沉微不可查的点点头,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陈恪看着那半截旗帜,抬眼望着眼前的青山。

怀宁太守袁守禄急匆匆的踏着遍地的尸体走到陈恪身边来,嗅着空气中的腥味皱了皱眉头,面对陈恪时又立即换上一副讨好的面容。

他笑嘻嘻的说,满脸的肥r_ou_都坨在了一起,煞是谄媚,陈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陈恪转头看了他一眼,轻笑出声,袁太守这可真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啊。

他的目光特意在他抖动的肥r_ou_上停了一下,又转脸去看另一侧的漫漫黄沙。

半城黄沙半城青山。

有点意思。

他看袁守禄的脸色有些不虞,便抬手指了指西边,一抹绚烂的夕阳正快速的退却。他说,来,我们看看这怀宁的夕阳?

袁守禄的脸黑了一半,却只能笑着,唯唯诺诺的应下来。

陈恪借着夕阳的余光,看到有个少年人的影子磕磕绊绊的走向哪里,不多时,又回来了,只是手中多了一条带子。

隔的太远,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是残阳似血,人影如墨。

陈恪慢慢看着夕阳落下,余光看着胡沉的影子混入人群,便对袁守禄说,夕阳无限好,那太守,就劳烦你带路了。

袁守禄在心中把这位将军里里外外骂了个遍,表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他伸出右手,请。

次日清晨,赵均浑浑噩噩的被噩梦吓醒,不知道是因为众人知道他昨天经历的事选择不来烦他,还是根本就把他忘了,直到这个时候都还没有人来叫他起床做事。

他揉了揉自己因为睡的太久而有些发昏的额角,慢腾腾的穿上衣服,再啰啰嗦嗦的穿上靴子,走出帐外,伸了伸懒腰。

他的哈欠还没打到一半,就被人从领上一拎,往后厨帐拖去。

赵均看着昨天给他布置任务的人把宫保ji丁,西湖醋鱼,麻婆豆腐自己一碟小菜端进食盒,最后还端了一碗白白净净的米饭放进去。

待他盖好食盒后,就递给赵均,说,你快去,把他拿到帅帐去,这是陈将军的午饭。

赵均迷茫的一声啊?

那人好笑,把赵均转了一个身,朝他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说,快去吧,别凉了!

赵均允悲,揉了揉屁股,就抱着食盒向帅帐走去。

行至门前,他想,这哪是帅帐,这明明就是一个阁楼好吧,说的那么好听…

赵均走了过去,看见门前站着守卫的人,想开口说些什么,瞧了瞧他的脸色,又犹豫了一下。

林正看着眼前的小屁孩儿,看着自己一脸便秘的样子,有些好笑。他刚刚本来是和陈恪他们一起在里面议事,结果不知道今天陈恪又抽哪门子神仙风,连踢带踹的把他给赶了出来,美其名曰,站岗!

胡沉那个不仗义的在一边笑的可大声了,让他在一甘人面前丢尽了脸。

赵均想了想,抬头迎向林正的目光,语调是一种装出来的镇定。他说,哥哥,能不能麻烦你通传一下……我来送饭的…

林正觉得这娃颇有趣,故作刻板的说,那你在这里等着!

赵均轻轻嗯了一声,站在原地不动了。

林正打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一为自己在这个小孩儿面前树立起来的威风,二则是为了赵均那糟成一团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娃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也不知道到时候陈恪看到之后还吃不吃的下饭!

赵均在门外百无聊赖的等着,看到一群蚂蚁整整齐齐的从他面前经过,不偏不倚,前面的走了那一步,后面的一定完美的踩在前一只的脚印上。

赵均伸出脚去,踢了一个小石子到队伍中间,想要打乱他们的步伐。结果这些小小的蚂蚁就像没事人一样,自己又默默的绕过这个天外飞石,找到队伍的所在,继续前行。

他正看的有劲,猛然间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抬头向上看去,就看见林正一脸严肃的对他说,进去吧。

赵均默不作声的跟在林正身后,提着食盒向里间走去。

陈恪忙了一早晨,看着袁守禄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心情及其不好,沾墨的手都比平时要重些。

赵均推开门,小心翼翼的佝着身子准备把食盒放到桌子上就退出去。不料,匍一进屋,一支带墨的笔就直直从他耳边飞过,随即一个有些疲惫的声音响在耳边,袁太守,怀宁两万士军,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偷袭,你们就伤亡过半……可真是守的一个好边疆啊。

袁守禄抖了一下,慌忙给自己找借口,陈将军,我们这边军力不足,这您也是知道的…汗拔蛮人的手段您也见过了,不是小的不好,是实在难以防备啊!

赵均听完后撇撇嘴,觉得房间里的空气及其沉闷,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于是他忍不住抬头向上座看去,而现在书桌后的人也恰好抬头向他看来,二人同时一怔,璇即纷纷撇开眼。

赵均想:还真有长的那么好看的将军。

陈恪想:这人是多久没有洗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他们见面了,不容易啊!

话说,我真的是觉得陈恪搭弓s,he箭帅到不行。

第5章牢笼

陈恪待赵均摆完之后,匆匆扒拉了几口饭菜,就让赵均收拾着走人,自己则缓步走到书案后。

他抬手,微微一用力,将桌上的白玉笔筒轻轻向右旋开。

只听得地面蜡“咔”的一声脆响,木质的地板便向两方缓缓收拢,而放在地下的沙盘缓缓上升。

刚走到陈恪身边的赵均侧头看了一眼,一抹震惊的神色飞快的闪过他的眼底。

“怎么有些地方对不上呢?”

听力极好的陈恪听到了他这句声音低到尘埃里的话,挑了挑眉,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他想,怎么办呢?越来越有意思了。

等到赵均走出去关好门,袁守禄才抬步上前,指着东北方的两座标记了的关口说,此乃间关与燕峡……目前,汗拔首领暂驻在间关外,首将汗拔隐已逼至燕峡……

陈恪略微沉吟,问,汗拔隐现在可是驻扎在燕峡?

袁守禄摇摇头,不是,燕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们轻易攻不进来。

陈恪听后尾音上扬的“哦?”了一声,状似无意的说了句,那怎么昨天汗拔军攻过来了?

袁守禄暗中掐了掐自己的手,语调与平常一般无二,他们只是一小部队人,若从侧面绕过燕峡而至,也不是没可能。

陈恪听后,没说话,右手把着一支小红旗。余下满室寂静。

隔了一会儿,陈恪突然出声问道,袁太守,敌我双方目前局势是怎样的?

袁守禄仿佛等他这句话已经等了好久了,脱口而出到,将军请看……燕峡现在还在我军的掌握之中,轻易汗拔隐是无法把汗拔大军直逼我境,不过…

他说着说着莫名顿了一下,不过又立即开口说道,但是现在我军并未在燕峡把有重兵,昨日,把手之人已经赶回救援,就不知……

陈恪用余光瞟了袁守禄一眼,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缓缓开口,即如此……

他停了一下没说话,眼睛淡淡的扫过众人,继而抬手,将手中红旗缓缓cha|入燕峡内,扬声朝门外,林正进来!

林正忙不迭的推门进来,单膝跪下,左手放在左膝上,右手握拳撑地,眼睛看着地上,中气十足的答,属下听令。

陈恪也没犹豫,当即下令,明日正午带一队人马潜入燕峡,找好伏击点,切记,务必从头至尾全面分散覆盖。

林正听完之后想一个白眼翻到天上去,奈何他必须听命,于是他就算再腹诽陈恪这个安排,也只能答道,是!

陈恪也没理他,吩咐完林正之后,他气都没喘一口的继续说,后天胡沉和我带六十人上燕峡,袁太守你就带兵进入燕峡,向汗拔隐宣战……无论如何太守你都必须把他引进来……至于具体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了,但如果,引不进来,那后果……为你是问。

他的语调一直都没怎么变过,仿佛刚刚就是在让人给他端杯水来润润嗓子,一直到最后那句为你是问也不过轻飘飘一句话,甚至连重音都没加过。可这莫名让现在一边的袁守禄后背发凉。他怎么觉得有猫腻呢?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也没多想,却还是觉得需要临死挣扎一下。

故此,他惶恐到,属下认为此举有失妥当…汗拔隐此人凶狠j,i,an诈,诡计多端,而麾下ji,ng兵甚多。我若前去引阵,那汗拔隐岂会轻易相信?

陈恪抬眼看他,为什么不信?现在你在他们心中就是怀宁最大的官,况且他们又不知道我在这里,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你才是那块砧板上的肥r_ou_。

袁守禄辩解到,怎会如此!昨日他们偷袭不成,恐怕早已知晓将军你现在就在此处,我怎会把我等放在眼中!

陈恪没接他的话,只问他,之前把手燕峡的可是ji,ng兵?

袁守禄答道,正是。

陈恪默默放下刚刚才拿到手中的朱笔,语气温柔,那不就是了吗,他们肯定知晓我方强兵回程救人,他们的刺客没回去很正常……再说了,这么危险又艰巨的任务,当然要由太守你来完成了。

到此,袁守禄明白事情已成定局,只好唯唯诺诺的应下来,低头的时候,细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光。

只是此举,于他而言,不知是福是祸,但总有一种如芒在背,被人紧紧盯上的感觉。

山雨欲来风满楼。

待到陈恪最后落下话音,布置好部署时,各位守将一阵风一样的下去准备。

胡沉等到袁守禄和其他守将彻底看不见身影之后,转身把门关上,就和林正没什么形象的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齐看向正在慢条斯理的研磨的陈恪。

陈恪八风不动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耳侧有缕发丝垂落下来,印在他灰白色的衣衫上,有一种淡雅的美。

他抬头看了下那两人,笑说,若是有人进来了,怕是要惊讶你们这个形象了。

林正看着他“啧”了一声,说,你就准备这样带着六十个人去打?

陈恪撩了撩耳边的头发,侧头问道,不然呢?再说,汗拔隐怎么会出来应战。

“那你是准备试水?”

陈恪轻轻嗯一声,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继而说到,燕峡就像袁守禄说的那样,易守难攻,但当初为什么燕峡守将会放弃燕峡反而退守怀宁,这样做明显是个死局……

然而总有些人以为让人是傻子,老是要挖个天坑让人睁着眼睛看着下面,再默默安慰着说,不要怕,这就是个小水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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