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鬼呢!
胡沉想了一下,接到,你的意思是……
陈恪收笔,盖下自己的私印,再把它装进信封,用火漆封好之后,一边递给胡沉一边说,这次,就看他们要玩出些什么花样来了……伯新,你来,等下让庄生送到皇上那去……务必三天内来回。
林正听的只摇头,庄生那一身轻功专门用来送信了……
陈恪无声的看着他,林正觉得有些不妙,自发走到一边去。
胡沉接过陈恪递来的信,妥当的揣在怀里,就走了出去。
赵均第二天又被差遣来送饭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些纠结的,他想着,今天又能见到将军了……不知道他今天看见我会不会不是昨天那个表情…
他吐吐舌头,提着食盒晃晃悠悠的朝着陈恪住的地方走去。
确实不是了,准确点来说是更胜了。
陈恪看着推门进来的人,黑发完全用发带绑在脑后,纯白色的发带在一片黑色中有着极强的冲击力。一身麻葛粗布衣服上用一条暗红色的衣带系着,别有一种味道。
陈恪想,不,这不是我昨天看到的那个人…
赵均看着陈恪的脸色,内心有些忐忑,我不是收拾过了吗我的天,为什么将军现在这个表情……
他颇有些犹豫,提着食盒慢慢挪向陈恪,低垂着眉眼,问他,将军,那个,这个放哪?
陈恪可能也觉得一直盯着别人看有些不好意思,他轻轻咳了一声,说,就放拿吧,摆好就是。
赵均抿了抿唇,低声说是。
他走到桌边,把食盒打开,把盖子放到桌边的时候,陈恪恰好走过来,衣角从赵均手上划过,赵均想伸手抓一下,奈何陈恪走的快,他只摸到满手的空气。于是他撇撇嘴,想,将军的衣服好舒服…就跟李澜姐的一样…
他停了一会儿,又陆陆续续的把食盒中的盘子端出来,一样一样摆好。
陈恪坐在桌前,执起筷子,刚刚伸出去,瞥见食盒里还有多余的筷子,便伸手抽出来,递给赵均,指了指身边的凳子,说,做,一起吃?
赵均摇头,不接他的筷子。
陈恪嘿的一声,说,那么别扭干嘛,我又不吃人,叫你坐你就坐!
说完,把筷子塞在他手里,硬生生的把赵均按在了座位上。
等赵均刚刚才用他从出生到现在最斯文的吃相吃了几口菜之后,林正就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刚想开口对陈恪说什么,就见陈恪一脸不高兴的望着他。
他莫名抖了一下,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做到桌子边,兀自抽出一双筷子,边吃边说,哎,慎苛……哎,小兔崽子,你怎么在这里!
赵均有些惊讶,因为他自我感觉自己的存在感其实不低,但为什么他才看到他!
赵均张嘴,刚想说什么,林正便出声打断他,哎!你今天终于收拾了啊!不错啊,挺好看的……呸,是挺帅的!
赵均默,不再多说,低头默默吃饭。
陈恪有些不想搭理自己这个好友,于是对赵均说,你叫什么?
赵均意识到陈恪是在对他说话,于是抬头说,赵均。
陈恪就着赵均二字沉吟一下,接着说,赵均?
“嗯?”
“你明天收拾收拾带一两个人跟我一起上燕峡。”
赵均,林正:“!!!”
赵均此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但他在自己意识反应过来之前,身体自主做出反应。他站起来,连忙摇头,说,将军,不行,我去了会拖后腿的!我还,还,还不会打仗呢!
望将军三思啊!
陈恪轻轻嗯的回应他,表示自己已经三思过了。然后不容置否的说,你,跟我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一写到他两我就开始文思泉涌,生龙活虎,腰不酸腿不疼了?
林正进来的时候,
陈恪,d,竟然敢来妨碍我和我媳妇儿!
赵均,什么鬼?!为什么要来打扰我和将军!!!
第6章因果
四周的空气莫名寂静了,窗外的风顺着没关严的窗吹进来,桌上的纸页被吹的哗哗作响,偏生又被镇纸压着,无法得到解脱,随着这风肆意的飞扬。
赵均低头拉了拉自己的的衣带,而后轻轻的答应了。
陈恪侧头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言,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倒是林正在一旁如坐针毡,整个人都好似要炸了一般。
等着陈恪慢条斯理的吃完饭,赵均收拾完装进食盒里。走之前又特意问他,将军,我真的要去吗?
陈恪看着他头上的白色发带,顺手递给他一个木牌,说,等下你就拿这个木牌去招人,两个就够了,多了用不着。
赵均伸手接下,行了一礼后退了下去。
等到赵均拿着食盒走到看不见人影之后,林正还一脸呆滞。他慢腾腾的站起来,抖着手指向陈恪,一张脸满是震惊,陈恪,你脑子最近进水了?!先是让我大中午去踩点不说,现在又让一个看起来就很嫩的小屁孩跟军!!
陈恪并起两只手指打下他的手,淡淡道,别玩了。
林正轻咳一声,施施然坐下,说,不是,为什么啊?
陈恪抬头看了看窗外,遥遥望见远处隐在暗处的燕峡,说,燕峡那个扼要之地,汗拔隐怎会放过,到现在袁守禄与他合作,现在定是不敢妄动,而他现在定是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所以他现在已经准备好迎接我们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让赵均去?”
“没什么,好看一点,总比那些大老爷们儿强”
“……”
等到赵均第二天跟他的那两个伙伴背着一点点粮赶到陈恪在的地方的时候,陈恪跟一大批人马已经杀到结尾了。
漫天黄沙纷纷扬扬的落在众人头上,散在空中分散开那灼人的阳光,让这明明刺眼又让人燥热的太阳都被压下去几分。
倒是不觉得有多热了。
一阵风吹过,沙子借势扬的更高,却没能迷了众人的眼。
陈恪撑着剑立在众人的包围圈中,身上的灰衫染了不少血,有他人的,也有他自己的,右臂上的伤正泊泊的往外冒血。
他抬手捂了捂,见没什么作用,反而流的快了些。于是他放下手,倒提着自己的佩剑,背靠着胡沉,不说话。
他本以为汗拔隐之前能稳那么几分再来打他们这个小队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他才刚到燕峡,就直接进了包围圈。
陈恪带的人都不是护国军的人,除了个胡沉。
他看了看自己周围那些死透了的袁守禄说的“手下ji,ng兵”,叹息一声。没想到他也这么忍不住……
胡沉靠着他,扫视了一下眼前的人,突然低低笑了起来,慢慢的越笑越大声。
围住他们的人不敢妄动,只在慢慢收拢包围圈。
胡沉看着为首那人,手上紧紧握住自己的剑,丝毫不敢放松,他对陈恪说,慎苛,你先走,我断后,这次来的都是ji,ng英,实际不容小觑,但也只能到这个水平了。
陈恪“嗯”了一声,擦了一下手上的伤,就着破了的衣服带子,草草包了一下手上的伤。
他用嘴咬着一端衣带,左手拉着另一端,狠狠一拉,系紧伤口之后,缓缓道,什么先走,要死一起死!
话音刚落,两人迅速分开,各自战斗在一处。
陈恪眼角瞥见一支箭正极速向胡沉s,he去。他正在刺向前方的手腕一转,剑刃在空中划过一丝雪白的光。
“咔”的一声,羽箭应声折断。陈恪却觉得腹中一凉。
胡沉听见自己身后的声音时就分出一些心神去看,不料恰恰就看到陈恪被一剑刺穿的一幕。他一边向着陈恪那方移过去,一边挥剑利落的斩下越逼越紧的汗拔兵。
他一把拉着陈恪带向自己,一边应付着面前的敌人,问,怎么样?可以吗?
陈恪借着他的力重新站直了身体,又抬起剑向敌人杀去,身后的长发渐渐被血打shi,显出一种浓墨重彩的杀意来。
赵均隐匿在一个小土堆后面,眼见着陈恪那边确实撑不住了,这才心急起来,连忙转头对身侧的人说,等下你们……
微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四处飘散,躺倒在地上的尸体被人随意的践踏着。
生不能安,死不能全。
然乱世之下焉能完满?
剩下几个汗拔兵向胡沉二人走来,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喜悦。
于他们而言,杀了陈恪便可以完成这次的任务,回到族内必定受尽尊崇,再不用感受这黄沙铺面,水中流沙的苦。
其实他们本来也不是非要与太和打仗不可,只是太和太过富有,而他们汗拔总是食不果腹。老人孩子只得每天挖草根,捉田鼠充饥,而最近鼠疫爆发,除了王城未受感染,其余哪个地方不是哀鸿遍野!
于是他们对杀了陈恪也无甚愧疚,反倒有一种得意的心情。
有个矮小的汗拔兵走上来,短刃一出,印着太阳反s,he着耀眼的光芒。
他握着自己的匕首,闲闲的指向陈恪,鄙夷的道,陈将军,久仰了……没想到你竟如此不堪一击。
陈恪深深吸口凉气,腹中的伤口让他疼的皱眉,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想打死他。他笑着开口,语气稀松平常,那真的是恭喜你们了,一百多人上来,我们两个人,现在你们五个人,真是可喜可贺啊。
胡沉听的笑弯了眉眼,干涸的血存存裂在脸上,看着有些渗人。
那士兵愣了愣,突然握紧匕首,说,陈恪,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心送你上路,你们竟如此猖狂!
陈恪只是笑,无声的微笑着看他。
那人被他笑的有些发毛,出声道,笑吧,爷爷我这就送你上路!
他举起手中的匕首,带领着四周的人便陈恪杀去。
一旁的胡沉没料到他们说变就变,举起剑就横着一劈,鲜血撒了满脸。
这时,一阵铁骑的声音从远处渐渐逼近,快如鬼魅!
陈恪看向胡沉,眼里满是疑问,而胡沉也是一样。
他们分明从没叫过援兵!
这诧异只持续了一刹那,就从二人眼底消散了。两人呈防备的姿态看着霎时慌乱的汗拔人。
远处有漫天黄沙逼近,声势浩大,气吞山河,整齐划一!
几位ji,ng兵愣了愣,看了看眼前这局,自知事情没法成功,只能决定后撤。他们可不敢以几人之力对抗陈恪手下那群畜生。
待到那些人飞速撤退了许久,赵均估摸着也可以了,便慢慢从自己藏身的地方摸出来。走到陈恪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合抱举过头顶,说,属下不才,出此下策,望将军恕罪!
陈恪有些愣,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随即问他,刚才那么大阵仗就你们几个弄出来的?!
赵均歪着头笑着说,对啊!
陈恪想支起身,不料牵动身上诸多伤口,他眉头一皱,喘了口气才问他,你怎么做到的?
赵均蛮自豪的回答他,就是普通口技,我家以前做过这一行,我就只会些皮毛,不像我爹……
他的声音在爹这个字上戛然而止,心中发疼。
陈恪注意到了,不过他也不想揭人伤疤,况且他和他之间也不熟,没必要过问太多。
他只是赞叹了一声,好小子,有一手!
赵均微微笑着,不再多言。
第2节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