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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2 / 2)

月明汐身姿秀丽挺拔如同一支傲雪凌风的苍竹,手中玉笛绿艳冰姿通体无一丝瑕疵,抚摸过瑶池圣母亲手刻上的字,月明汐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扬起一丝雾气。

月明汐脑后淤血已推散,前尘旧事忆上心头,洛璃的寒毒之苦,细细推测下已经还原事情轮廓,无需验证便可知洛渊就是当年在瑶池圣地中盗取蟠桃,击杀大师姐清宁之人。

手中玉笛骤然握紧,愧疚无一日不在心头萦绕,几乎每夜都能梦见蟠桃树下,眼眸含笑带着几分溺爱看着她的青衣女子,自幼对她呵护备至的大师姐清宁,月明汐鼻尖微酸,心中已有决定,两行泪落在玉笛上绽放成花,喃喃自语道:“大师姐,义母,对不起,我宁可因愧疚放弃一切,却依然义无反顾的爱她。”

脚踏在枯枝落叶之上发出声响惊动了月明汐,凌仟爽朗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明汐。”月明汐站起身来,收了玉笛,脸上泪痕已干,挤出一丝笑容:“凌仟。”

凌仟几个跳跃间从岩石上落下,如花般的容颜笑意绽放:“瞧你笑容如此僵硬,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拍了拍月明汐肩膀:“你的前尘旧事就不肯与我分享,好歹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月明汐自忆起往事,一日沉默比一日更甚,凌仟好奇之下百般打探,月明汐却从来不肯开口言一语,不由意兴索然。

月下结发

同一片天空下的极北之地依旧是万里冰封,天际间永远都是雪花飘扬,天堑是进入雪狼窟的必经之地,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雪狼窟外洛璃依旧是一袭紫裘,极北之地太过寒冷呵气成霜,经过连日试探,其中有一次混入雪狼窟中,却最终不敌熟悉地势的雪狼,在雪狼群前后夹攻下狼狈退出。

洛璃重金之下,铁意阁从总阁急调来三名青阶高手,今日在雪狼窟外聚集,对于雪狼窟中龙豆志在必得。

洛璃脚尖轻点,施展轻功率先从天堑飞跃,担心洛璃有所差池,夏忧夏仇紧紧跟随在洛璃身后,眼见冰峰仅一步之遥,一声杀气腾腾狼啸,数头体型巨大的雪狼,张开血盆大口朝洛璃撕咬。

洛璃身法灵活,几个闪跃间错开雪狼攻击,待到雪狼被身后青阶高手拖住,洛璃这才发现身上紫裘已被汗水湿透。

数名青阶高手将洛璃护卫在中间,朝着雪狼窟中硬闯,离龙豆栽种处越近,向前挪动一步越发艰难,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皆是高大雪狼。

被护拥在中间的洛璃手臂上鲜血渗出立即结冰,夏忧手执洛神剑在前方开路,夏仇站在洛璃身侧护着洛璃一步不离。

狼群中身形最为高大的雪狼王威风凛凛,雪白狼毫发出白金般光彩,眸中散发阴冷光芒盯住了屡次来袭的洛璃。

已经到达雪狼窟最深处,即使在夏仇奋不顾身的保护下洛璃体外依旧伤横累累,清澈明亮的瞳孔中有着浓浓疲惫,唯有龙豆可让月明汐右手手腕痊愈,即使困苦艰难有着性命之忧,却从未想过放弃。

眼前一亮,不远处贴附在冰壁上的龙豆浑圆如珍珠般,周身被一层朦胧的光华包裹,洛璃脚尖点地拔地而起,素手轻扫将龙豆尽数摘取放入储物玉佩中,轻踏冰壁,如一道流光落下就在落地那一刻,一直紧盯着洛璃的雪狼王动了。

雪狼王快若闪电,倒竖的雪白狼毫比钢铁更为尖利,爪子堪比神兵利器,所过之处虚空撕裂扭曲,洛璃脸色微变避无可避,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注视洛璃一举一动的夏仇势若惊鸿,丝毫未曾犹豫扑倒在洛璃身上。

狼爪从夏仇后背无情爪过,眼见夏仇毙命只在须臾之间,洛神剑在夏忧手中一道寒光闪过朝着雪狼王直劈而去,雪狼王察觉到危险,嘶吼一声爪子撕下夏仇背上一块肉,带着不甘躲开夏忧剑锋,洛璃扶起重伤的夏仇,龙豆已到手,右手轻扬:“快走!”

夏季的雨拥有着喜怒无常的脾气毫无预兆,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转瞬阴云密布,乌云凝聚雨点如同黄豆大小狠狠敲打在屋顶。

神医镇主街上,不大的屋檐下挤满了躲雨的人,路边小贩神色匆忙顾不得风吹雨打,用油布遮盖上贩卖之物。

雨雾蒙蒙间,凌仟与月明汐并肩同行,雨滴尚未落及两人肩膀就已化作雾气纷纷消散在世间,任疾风骤雨,两人身上一滴雨水未曾沾染。

今日凌仟按例循诊,一大清早便强拉了坐在瀑布前吸纳灵气打坐的月明汐一同出神医谷,美名其曰担心月明汐一人呆在谷中闷坏了身子。

紧随凌仟而行,穿过小巷人烟减少,最后停在一处矮小院墙外,凌仟敲了敲门,不过片刻听见沧桑的声音自门后响起:“来了,来了。”

院门推开,不大的院中景色一片萧条,斑驳旧们发出“吱呀”之声,眼前老婆婆手杵拐杖,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皱纹,看清楚凌仟,脸上堆满了笑意:“大师姐来了,快请进。”

老婆婆态度极为热情,颤颤巍巍在前引路,凌仟一步上前扶住老婆婆轻言软语道:“秦婆婆,秦蒿身体如何了?”

秦婆婆闻言摇头,重重叹了一口气,老泪纵横:“我也是半边身子埋入黄土的人了,我死了以后,我可怜的孙子秦蒿,怕是也命不久矣。”

随着秦婆婆走入一贫如洗的房间中,除了卧床上瘦如竹篙的男孩,便是放置得颇为杂乱的许多荷包,荷包上图案有繁有简,凌仟已坐在床榻旁替秦蒿把脉,秦婆婆也轻了呼吸,一时间房间中陷入沉默。

月明汐无聊之下目光掠过杂乱的荷包,突然眼前一亮,凌乱的荷包中有两只荷包各自绣着鸳与鸯,月明汐举起荷包拼凑在一块恰好形成了一张完整图案,荷叶上的一对鸳鸯成双成对悠闲自得,刺绣精湛,图案栩栩如生。

唇边扬起一丝笑意,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五色丝线绣的一对荷包,爱不释手,转身看去凌仟已是手持银针替秦蒿针灸,月明汐拿着荷包走到秦婆婆面前,温和问道:“婆婆,这一对荷包值多少钱?”

凌仟空隙之时抬眼看清楚月明汐手中荷包,灿烂一笑充满暧昧,低下头声音爽朗道:“鸳鸯戏水,真是天生一对。”

秦婆婆急忙道:“姑娘是大师姐的朋友,大师姐这些年一直照应我和秦蒿,送粮送药,姑娘要是喜欢那就收下,也算是我的福分了。”

在秦婆婆屋中待了约摸半个时辰,留下几瓶早已准备好的药,凌仟带着月明汐离去,前往下一户人家,秦婆婆送别了两人,关上院门回到屋中,这才发现在凌乱的一堆荷包中的一锭黄金。

夏季的雨来得快,去得更快,风已吹散了乌云,湛蓝天际如同被雨水冲刷过一般干净,并肩而行,凌仟挪揄身旁月明汐道:“随手便是十两黄金,老实告诉我,洛璃的私库是不是交给你保管了,你们在一起时,谁上谁下?”

闻言,月明汐红了耳根,步伐加快,凌仟笑意盈盈不快不慢紧紧相随:“明汐,就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说出去。”月明汐狠狠一瞪凌仟,步伐慌乱不再理会凌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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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在山谷回荡,柳叶随风轻盈起舞,地上落叶泛起几分悲凉,月明汐独自站在瀑布旁身影落寞,一头青丝随风飘荡,望着天空明月,喃喃自语:“明日又是月圆之夜,洛璃,我早已恢复记忆,你会何时来接我?”刻骨思恋蔓延,心尖苦涩隐隐作痛。

神医谷外,洛璃骑着黑马风尘仆仆而至,身后夏忧紧紧相随,夏仇替洛璃在雪狼窟中挡下致命一击,身受重伤,洛璃已雇人将夏仇送回洛城中,夏忧牵挂洛璃安全,一路追随。

洛璃下马,进入神医谷中脚尖轻点,施展轻功飞跃重重房梁朝着月明汐居住山谷而去,夏忧得了洛璃嘱咐,在神医谷弟子们引领之下带着龙豆寻华谷主而去。

瀑布之下,月明汐身姿挺拔如傲雪凌风的苍竹,一袭白衫沾染上寒意,寂寞身影凉薄孤寂,清冷月光洒在身上,多出一分飘渺,仿佛随时便可踏月而去。

离开的这些日子,刻骨铭心的思念尽皆是月明汐,冷峻眉眼宛如刻入骨血中,朝思暮想的人便在眼前,洛璃压住心头悸动,温柔婉转的声音带着颤抖,缓步向月明汐走去:“汐儿。”

熟悉的声音传来,宛如梦中,月明汐身姿轻轻一震,转身看向不远处踏着月光而来的洛璃,一颗心随洛璃步伐而动,跳跃间夹杂思念的疼痛,愧疚忽然涌上心头,永远眼眸含笑带着几分溺爱看着她的大师姐清宁,痛失爱徒,气质清雅高华让人不可直视,待她却是呵护备至谆谆教诲的义母。

借着冰冷月光,清晰看见月明汐眼中犹豫挣扎,以及一闪而没的黯淡,洛璃停住脚步,她爱月明汐已入了骨髓,月明汐的一个眼神便可轻易让她痛彻心扉。

月明汐抬起头,看向面前停下脚步,烟眉轻锁的洛璃,流露出的悲伤无助,心突然狠狠抽痛,脚尖轻点一个闪跃间与洛璃距离不过咫尺,黑眸中的犹豫挣扎尽皆压下,伸出双手将洛璃紧紧拥入怀中:“五个月对我而言,离别太久,洛璃,我愿此生不再与你分离。”

半依在熟悉的怀抱中,洛璃贪暖般贴上月明汐身子,双手紧紧抱住月明汐纤细腰身,在月明汐怀中低沉道:“汐儿,每日每夜我都会想你,往后的日子我再也不舍与你分离。”

洛璃说完在月明汐怀中抬起头看向月明汐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带着几分探寻问道:“汐儿,你颅内淤血已散?”迎向洛璃清澈明亮的瞳孔看出眼眸中的探究,月明汐视线挪开,抱住洛璃身子的手加重了力道:“我已回想起了我的身份往事,可我,一生一世只想做你的汐儿。”

黑眸中泪光闪烁,抱住洛璃柔软身体仿佛是最后一缕温暖,两滴泪水跌落在洛璃肩膀上,至此以后,尊贵无双的王姬身份已然抛弃,养育之恩情深似海的义母从此只在心头牵挂,月明汐根本不敢想象瑶池圣母知晓她爱上了仇人之女,会是何光景,权倾天下的黄帝陛下若是得知她爱上一名女子,饶是对她宠爱,只怕是弹指间便会让洛城灰飞烟灭血流成河吧。

不想让洛璃担忧,月明汐眼眸中泪光隐去,察觉到洛璃心头不安,月明汐松开了锁住洛璃的手臂,在洛璃光洁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四目相视眼神坚定:“洛璃,我此生定不负你。”自此,为君一笑,山河拱手。

坐在瀑布上方凸起的巨石上,好似离天空更近了一步,眨着眼睛调皮的星星仿若举手可摘,洛璃与月明汐依偎而坐,诉说离别之情。

月光如水倾泻,身旁流水如同披上银色绸带,月明汐靠在洛璃肩头,洛璃微凉指尖抚摸过夜夜梦见的冷峻眉眼,温柔婉转的声音中扬起几分喜悦:“汐儿,我寻来了龙豆,你的右手终是可以痊愈。”

怀中身躯微微一怔,月明汐立起身子,看向洛璃眼中疼惜震惊一览无余:“极北之光,是极为凶险之地,你怎么可以如此冒险,这几月你迟迟未归,原来是去了遥远之地。”

冰玉相击的声音带着责备,握住洛璃指尖,因忧心而微微颤抖:“有没有伤到哪里?”反握住月明汐手掌,洛璃心中流淌暖意,急忙连连摇头:“我没有受伤,倒是夏仇伤势不轻,我已雇人送他先回了洛城。”四目相视中,月明汐神色慎重道:“洛璃,你若是出了事,我绝不会独活,自此以后,生死相随!”

突然想到储物玉佩中的荷包,月明汐微微一笑自腰间拿出两只荷包,递给洛璃笑着道:“恰好一对,你一只我一只。”荷包精致,五色丝线绣出的鸳鸯戏水栩栩如生,月明汐心思不言而喻,洛璃唇边溢出笑意,温柔清浅。

手中荷包握紧,洛璃声音盛满笑意:“荷包空空,汐儿的礼物真是没有诚意。”月明汐再次靠在洛璃肩头,声音隐约带着羞涩:“原本是想将自己装入荷包中送给你,可是荷包太小,只能作罢。”

这是听过最甜蜜的话,洛璃按捺住心头悸动,在月明汐唇角印下一吻,指尖划过月明汐与自己缠绕在一起的及腰长发,两缕青丝落入掌心中,将两缕青丝绾在一起,如同贵重之物般各自收入怀中,月光之下捧起月明汐冷峻容颜,身子前倾唇瓣相贴,唇齿相缠间□□旖旎。

生死相随

不知不觉间已是初冬,雪花如羽毛般漫天飞舞,湖面上结出一层寒冰,孩童们穿着厚厚棉衣,站在湖面上呵气成霜,调皮的跑来跑去,少年人在湖面上钻出几个碗口大的洞,站在湖面上垂钓。

常年倾泻而落的瀑布夹杂厚厚冰渣,门口两颗垂柳被厚雪覆盖,唯剩枯枝无力飘荡,月明汐与洛璃推门而出,两人身上所穿锦衣并不厚,身姿窈窕十指相扣,灵力转动间并不觉寒冷。

洛璃离开洛城已近大半年,月明汐的右手手腕在黑玉断续膏的治疗伤势已痊愈,两人已经决定动身回洛城。

依旧是在第一次见到华竹的司药馆拜别华竹,内室中清净整洁,香炉中青烟袅袅,关上的窗户将天地寒意隔断,华竹坐在檀木椅上,灵秀眼眸中偶有深邃蓝光闪烁,凌仟少见乖巧,站在华竹身旁听华竹解惑。

洛璃牵着月明汐经过弟子禀报,踏入内堂中,洛璃弯腰拱手拜别华竹:“多谢华谷主相助汐儿之情,在神医谷叨扰数月,我们也是时候离去了,日后华谷主若得空,邀请华谷主到洛城住上些许时日。”

华竹微微一笑点头道:“一路平安,替我问候洛城主。”余光扫过身旁的凌仟吩咐道:“仟儿,送送她们。”凌仟生性好动,常年在神医谷中早已厌烦,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堆满笑容道:“师父,神医谷向来待人热情,我自告奋勇替师父将她们送回洛城去?”

闻言,洛璃轻笑,笑意清浅温柔至极:“华谷主,凌仟每年都会在洛城住上些许时日,不若就让凌仟与我们同行,一路上也有个伴。”

凌仟是华竹一手养大,哪里会不知道凌仟心思,微微思虑,摆手道:“早去早回。”凌仟花般的晶莹容颜堆满笑意,拱手道:“多谢师父。”

神医谷入口依旧是大排场龙的人群,等候进入神医谷疗伤,凌仟带着两人行至谷口,呵了呵气道:“今日初冬都是如此寒冷,不知到了严冬该是如何冻人了。”

夏忧身负洛神剑,手牵着三匹马早已等候在门口,洛璃一跃上了马背,伸出手给月明汐,月明汐微微一笑道:“你不在谷中,我已经学会骑马了。”月明汐说完牵着洛璃手掌借力上了马背,将洛璃揽入怀中勒过缰绳,驭马之术虽带些生涩,好在黑瑞性子温顺,扬了扬马蹄便要离开。

月明汐催马先行,夏忧为了避免打扰两人,不紧不慢跟随两人始终落在百步之后,凌仟一路上叽叽喳喳与月明汐两人并肩而行,倒是平添许多欢声笑语。

神医谷到洛城距离尚远,一路上有了彼此陪伴日日甜蜜丝毫不识孤单滋味,走了近一月方到洛城,熟悉的城池高高耸立洛城依山而建,高大的城墙中整整齐齐排列碗口大的洞,洞中镶嵌着精钢所铸造的箭,身穿精铁铠甲的将士们站立在墙头,任由雪花融化在胸前依旧岿然不动。

洛璃勒马而立几朵雪花飘落在怀中月明汐的肩头,洛璃细心替月明汐拭去,厚重的城门缓缓落下,刚好跨过护城河形成一条路径,凌仟催马与洛璃并肩而行。

城楼上的阴影处,一双眼睛阴鸷饱含仇恨看着城楼下最前方的洛璃,按住了葬魂刀的刀柄,脚尖轻点,从城楼上一跃而下,杀气骤然而发,将洛璃席卷,举手投足间勾动的天地水灵迅速压缩在刀刃之上。

云擎苍自从被洛渊诛杀满门,即使东躲西藏也一直未曾离开洛城,就是为了今日,手刃洛渊最喜爱的女儿洛璃,让洛渊痛苦余生,也算是报了仇。

转眼及至的刀锋让洛璃根本避无可避,在寒光闪烁的刀背上清晰看见了自己苍白的脸色,千钧一发之时,洛璃并未曾想过如何避开,而是将灵力聚集在手掌,将怀中的月明汐重重推了出去。

月明汐在空中一个翻腾已稳住身形,黑眸中是无法遏制的怒火,眼见洛璃被刀光笼罩,心在这一刻停止了跳跃仿佛被这寒冷刀光吞噬,如同一头受伤野兽般嘶吼:“不!”施展惊鸿照影朝着云擎苍扑去。

蓝阶高手云擎苍对洛璃只需要倾力一击,便能让洛璃立即毙命,刀刃就在触及洛璃的那一刻,身后夏忧已提起洛神剑而至。

察觉到洛神剑上散发的危险,云擎苍并不托大,当即放开了葬魂刀,双手在胸前结印,断魂刀与洛神剑在空中相遇,断魂刀根本无法与神器抗衡,寸寸断裂,蓝光青光相缠在天空中爆发出巨响,夏忧急退十步丹田处灵力乱窜,鲜血自唇角溢出。

虽然化开了云擎苍杀意沸腾的一刀,蓝阶高手凝聚的可怖水灵在云擎苍催动之下全数击入洛璃体内,月明汐身法极快只见一道青光闪过,从天际中抢过洛神剑,右手手腕转动间,绝情剑法施展开来,一时间飞沙走石。

月明汐手持洛神剑本就有越阶一战之力,更何况施展的是瑶池圣母傲视群雄的绝艺,云擎苍手无兵刃,洛璃被凌仟抱入怀中,不知生死,月明汐如同发了疯一般,不管不顾灵力催动到极致,举手投足间冰天雪地施展开来,飘落的雪花如同鹅毛般簌簌而落。

这毕竟还是在洛城中,云擎苍并不敢恋战,一时间也无法击毙月明汐,在城头跺了跺脚,脚尖轻点城墙,人已飞出,眨眼间已消失不见。

月明汐将手中洛神剑扔给夏忧,疾步走到洛璃身侧,自凌仟怀中抱起洛璃,洛璃身体极冷与发寒毒之时相差无几,悲凉自心底扩散开来,心口已痛到麻木,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滴在洛璃胸口。

凌仟急忙道:“快将洛璃抱入星阑轩,她或许还有救。”月明汐闻言,横抱起洛璃,脚尖在地轻点,身法极快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凌仟见状,也急忙施展身法追着月明汐身影而去。

星阑轩阁楼中已放满火盆,寒意全被驱除,房中如春天般温暖,月明汐坐在床榻上怀中抱着身体比寒冰更冷的洛璃寒意刺骨钻心,想要替洛璃引出寒气,骇然发现一分也无法如往日般从洛璃体内引出。

洛璃外衣除去,盖在身体上的被子根本无法暖和,凌仟额头上滴滴汗水落下,手指般长短的银针布满洛璃全身,在凌仟招呼下,月明汐不舍的将洛璃放平在踏上,任由凌仟施展针灸之术。

月明汐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看着床榻上的洛璃,双手捧起洛璃的手来回摩擦想给洛璃一丝温暖,半个时辰如过了半生般漫长,洛璃身体寒意渐渐消散眼睫毛微微颤抖悠悠醒转,一眼便看见了身侧红着眼眶的月明汐。

月明汐眼眸中的疼痛忧心深深刺痛了洛璃的心,月明汐将洛璃揽入怀中,泪水夺眶而出,冰玉相击的声音带起嘶哑:“洛璃,我月明汐定与你生死相随,你若是有事,我绝不会独活!”

耳畔熟悉誓言响起,心中暖流流动间好似驱散了身体中如刀割骨髓般的寒冷,艰难伸出手抹去月明汐的泪水声音柔和:“动辄言生死,难不成我是纸人,风来就倒了,汐儿,你的眼泪让我心如刀割,所以莫要再哭了。”

凌仟站在床榻上眼光复杂越过月明汐与洛璃视线相遇,张口却是欲言又止,洛璃在月明汐怀中微微摇头,凌仟轻轻一叹不再言语。

不舍的放开月明汐的温热手心,洛璃开口道:“汐儿,我想吃洛城栽种的梨了,你去集市上给我买些回来。”月明汐急忙站起身来,在洛璃额头上印下一吻,脚尖轻点直接从窗户跃出,朝着集市方向而去。

凌仟关上窗户,坐在洛璃身侧眼眸中尽是忧心,洛璃艰难侧了侧身道:“云擎苍那一掌蕴含的水灵全数进了我的身子,加之我体内本就有寒毒,牵引之下,怕是会日日发作了,我病情究竟如何,你尽可直言。”

闻言,凌仟眼眶中泪水滴下,声音带着哽咽:“若是你体内寒毒无解,怕是只能活一个月,寒毒发作一日胜过一日,最后痛苦而亡。”

洛璃体内寒毒是百年前洛渊强闯瑶池圣地偷来的百颗蟠桃续命留下的残毒,唯一能够解除寒毒之苦的瑶池圣母定然不会出手相救,若是让瑶池圣母知晓当年偷蟠桃之人是洛渊,说不定反而会让洛城陷入灭顶之灾。

手掌豁然紧握被子揉成一团,洛璃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方才月明汐的誓言,心中剧痛无法呼吸,眼泪落下滴在手臂上哽咽道:“我不怕死,这百年时光就是牺牲父亲康健的身子偷来的,感谢上天让我在余生中遇上汐儿,我唯一担心是我死后她真的会随我而亡,即使让汐儿忘记我,我也要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生活在世间。”

洛璃生死旦夕之间,心心念念牵挂的仍然是月明汐,凌仟深深吸入一口气微微稳住情绪,缓缓道:“让月明汐忘记你,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咬了咬嘴唇,即使心如刀割般疼痛,却还是一字一句道:“那便让她不爱我,逼她离开洛城,失去彼此,所有痛苦由我一人承受。”

疑虑乍起

即使空中飘雪,集市上依然人来人往,月明汐留下一道残影,卖梨的小贩眼前一花,篮中已少了几个梨,几个铜板落在地上跳跃。

月明汐怀中揣梨并未立即回星阑轩,而是轻车熟路来到人流聚集最多的风雨廊,选了一处人少的凉亭,月明汐将梨放入储物玉佩中,取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青鸟玉佩,在凉亭角落处用指尖刻画处青鸟玉佩模样,并在图腾下写出两个小字:“亥时。”

赠她玉佩的哥哥轩辕璟曾经说过,青鸟堂耗费了父王百年时间所建,刺探各方情报无处不在,洛城兵刃无出其右,月明汐确定洛城中必定会有青鸟堂中探子,摩擦青鸟玉佩,月明汐冷笑,蓝阶高手的暗杀防不胜防,我岂舍得让洛璃陷入危险中,声音渗出几分杀意:“云擎苍!”

听闻洛璃在城头遇袭,洛渊不顾残病之体闻讯而来,与赶回的月明汐恰好在星阑轩的观景台上相遇,月明汐双手握拳,压住心头沸腾杀意,面对洛渊善意的招呼淡淡回礼,心中牵挂洛璃,脚尖轻点施展身法眨眼间出现在洛璃房中。

担心被月明汐看出破绽,凌仟脸上已无丝毫泪痕,洛璃扬起的笑意清浅温柔至极,月明汐乖巧坐在洛璃床榻,拿出刀子削梨子皮。

洛渊坐在软轿中由四名弟子抬了进来,眼神慈爱看着洛璃,声音关切道:“璃儿,我听说你在城门遇到了云擎苍的袭击,身子可还好?”

面对洛渊关心,洛璃强压住心头酸楚,声音温柔婉转:“凌仟替我看过了,只是寒气入体,无妨。”凌仟在一旁配合点头:“我会替她好生调理,城主请放心吧。”听凌仟此言,洛渊的忧心这一刻才放下,咳嗽声不停:“璃儿,你好生在屋中休养,洛城中的事情有你兄长打理,勿用操心。”

洛璃连连点头:“女儿知晓,父亲不必多虑,倒是父亲的身子需要好好保重才是。”洛渊再叮嘱几句,身子有些乏累,挥挥手,弟子们抬着洛渊离开星阑轩。

手中梨已经削了皮,月明汐划开雪白梨肉一瓣瓣喂入洛璃口中,洛璃清澈明亮的瞳孔是如水温柔,看着月明汐冷峻眉眼,心头突然隐隐作痛,如此心心念念的汐儿,怎能舍得她,让她离去。

冬天的夜幕仿佛都被冰冻,自洛府一路而来几乎不见行人,人流如织的风雨廊中也只有寥寥数人神色匆匆赶路,风雨廊中四面来风,催动素白衣衫猎猎作响。

月明汐疾步而行,留下图腾的凉亭中已站有身材高大眸中隐有青光流转的男子等候,待月明汐走近,扬起手中青鸟玉佩,男子毫不犹豫面对月明汐双膝跪倒:“属下莫名拜见主上,属下不知主上一直隐藏在洛城之中,属下罪该万死!”

月明汐开口道:“起身吧,你知晓我的身份?”莫名不敢与月明汐并肩退后一步恭敬道:“主上从洛阳城中消失近一年,冬堂主每月一道命令,命青鸟堂中兄弟寻找,靖南将军言过,青鸟堂信物在您身上,所以属下揣测,主上应当是尊贵无双的七王姬。”

月明汐轻轻点头算是承认自己身份,将青鸟玉佩收入怀中,眼中淡淡睥睨,冰玉相击声音间掺杂着透骨杀意:“传令。”

莫名在月明汐身后单膝跪下拱手,月明汐声音缓缓传入耳中:“令青鸟堂,不惜一切代价抓云擎苍回洛城。”

月明汐说完转身看向神色恭瑾单膝跪地的莫名道:“退下吧,告诉皇太孙与靖南将军,我在洛城,一切安好,无需挂念。”莫名起身恭敬道:“敢问主上居于何处?我好让青鸟堂兄弟暗中保护。”

念起在洛府中等她归去的洛璃,月明汐唇边扬起一丝笑意,脚尖轻点,冰玉相击的声音随风消散:“洛府。”

站在观景台上,看着阁楼上洛璃房中烛光透出窗外,心中暖意点点,推开星阑轩快步而入,屋中却不见洛璃身影,月明汐神情扬起一丝焦急,拾阶而下,询问过洛璃的贴身侍女碧心,方得知洛璃去了夏宅,经过碧心大致描述夏宅位置,月明汐施展惊鸿照影,在天际间留下一道道残影。

夏忧夏仇兄弟忠心耿耿极受少城主洛璃器重,为方便差遣,夏宅离洛府并不远,穿过几条街道便是夏宅,月明汐举起手准备轻敲房门,哪知门应声而开,院中房屋成排中唯有一处屋中透着光亮。

略微犹豫,踏步走入院中,尚未及房门便听见洛璃温柔婉转的声音自房间中传来,声音羞涩中带着甜蜜:“我从未曾帮人涂抹过药膏,可有弄疼你了?”夏仇轻笑:“璃儿掌心柔滑温暖若玉,若是璃儿能日日为我涂抹药膏,腰上伤口自可不药而愈。”

声音低沉却清晰,一字一句传入月明汐耳中,月明汐双手骤然握紧,眉头皱起,牙关轻咬,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中似有火花溢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愤怒,月明汐不再犹豫拾阶而上,轻敲房门,敲门声并不大,在安静的夏宅中却是极为突兀。

似是打扰了里面两人,洛璃声音带着不悦传出:“谁?”察觉到洛璃情绪变化,月明汐微微皱眉:“是我。”

房门在洛璃推开的一刹那,月明汐神色轻缓挤出一丝笑随着洛璃踏入房中,房间窗户紧闭,夏仇趴在床榻上,裸露上身肌肉结扎伤痕狰狞,腰间刚涂抹上药膏,药膏中的麝香味道扑鼻而来,见到月明汐急忙做势拉起棉被,连连告罪道:“刚刚没听璃儿提起,月姑娘会来寒舍,真是失礼了。”

月明汐在床榻前止步,坦然道:“刚刚回星阑轩中未曾看见洛璃,所以特地前来接她回洛府。”月明汐伸出右手牵起洛璃左手,洛璃掌心柔软,一丝丝侵入心田融化了心中的愤怒与不安:“洛璃,同我回府吗?”

反握住月明汐的手掌,洛璃点头面对夏仇温柔一笑:“既然汐儿来接我了,那我便回府中,待到闲暇之时,我再来探望你的伤势。”月明汐对夏仇点头示意后,牵着洛璃快步离开。

星阑轩观景台上已铺满落雪,月明汐小心牵着洛璃的手推开星阑轩大门,自然而然迈步而入,哪知洛璃站定脸色带着一丝踌躇,月明汐冰玉相击的声音扬起一丝不安:“怎么了?”

洛璃犹豫片刻似有话想要告诉月明汐,最后化为轻轻一叹:“时辰不早了,汐儿早些回墨竹居休息吧,你出门时,我已吩咐婢女打扫过墨竹居了。”握住洛璃的手微微一僵,淡淡酸楚溢开,一丝笑容不达眼底,顺从放开洛璃的手:“好,你也早些休息。”

压住心中不舍,月明汐踏步离去,走至门口贴心将星阑轩大门关上,在门口合上那一刻,洛璃似乎力量被抽空,瘫软坐在楼梯上,精致娴静容颜上已是泪流满面,汐儿,莫要难过,如此待你,我亦比你痛苦,心头尖锐刺痛,猛然用力按住心口,仿佛撕心裂肺般疼痛这般才能散去。

今夜格外漫长,快要天明时月明汐方才入睡,冷峻眉眼紧蹙,睡梦中并不安稳,天色渐明,飘雪渐止,万丈霞光升起驱散了夜的寒冷。

第一缕霞光越过窗户照在窗口,月明汐猛然惊醒,算算时辰应过辰时,匆匆沐浴更衣后,朝着星阑轩而去,到达观景台上发觉,星阑轩自门外锁住,心心念念的洛璃并不在星阑轩中,心口泛疼周围温度因月明汐散发的丝丝寒气而下降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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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庐门前的百种药草已被厚雪掩埋,以待春季来临再度怒放,凌仟趴在桌上呼吸均匀,身前摆放着一摞摞医书,连夜翻看后终抵不过睡意,沉沉睡去,耳尖突然微动,踩踏了积雪的脚步声从药庐外传来,心头一激从睡梦中醒来。

月明汐的声音自药庐外传进:“凌仟。”凌仟急急忙忙收起医书,打开房门哈欠道:“明汐,这么早。”月明汐独自站在雪地之中身影落寞,冰玉相击的声音中带着寂寥:“这几日洛璃好似都很忙,每日早出晚归,都是疲惫得很,回了星阑轩便是闭门谢客,我今日无聊,洛城中我并无其他朋友,所以到你这里来走走。”

凌仟眼神中的慌乱犹豫一闪而过,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月明汐不悦皱眉,走入药庐中径直坐下:“凌仟,我当你是洛城中唯一的朋友,有何事不可言?为何如此吞吞吐吐?”

凌仟替月明汐倒上一杯茶,深吸一口气仿若下了很大决心道:“明汐,洛璃早出晚归,难道你未曾怀疑过她是否爱上他人了?”

月明汐端茶的手抖了抖,重重放在案几上,发出沉闷之声:“凌仟,我从来不疑洛璃待我之心,今日言语,我日后不想再听见,否则你我,恩断义绝。”

凌仟苦笑道:“洛城事物如今主要由洛珩打理,我倒是知晓洛璃天天忙什么。”见月明汐轻轻蹙眉,凌仟仿若未曾察觉,继续道:“连日来,我替夏仇诊脉,说来也巧,无论何时去,洛璃都在夏仇房中,她看待夏仇的眼眸含情,我原本以为她瞧见你才会如此这般。”

月明汐神色阴沉仿若能滴出水来,茶杯之中原本滚烫的茶水骤然结冰,眼眸寒光闪过,举手投足间气势不怒自威站起身来:“凌仟,我来此不是想听你说这些言语,既然话不投机,告辞。”

月明汐袖口轻拂便欲离去,凌仟的话却追了出来:“既然洛璃与夏仇坦坦荡荡,你去瞧上一瞧又有何不可?我是当你是朋友,才会告知于你,你却不信我,罢了。”

繁华落尽

逃似的离开药庐,耳畔却一直响起凌仟所言,既然洛璃与夏仇坦坦荡荡,你去瞧上一瞧又有何不可?恍恍惚惚间竟然走到夏宅,月明汐停步顿足,踌躇不前,莫名自月明汐身后巷子走出,单膝跪倒在地:“属下拜见主上。”

寻一僻静之地,莫名拱手恭敬道:“主上,今日收到传讯玉简,春风将军亲自抓了云擎苍,与冬堂主连日赶来,皇太孙麾下四大护卫中朱雀大人也随行而来,按脚程他们最快会在明日赶至洛城。”

月明汐神情恍惚好似并不在意,微微点头:“我知晓了。”莫名从怀中慎重拿出一块储物玉佩,双手举过头顶呈至月明汐眼前:“随玉简送至洛城分堂的,还有靖南将军给主上的玉佩。”

从莫名手中接过,材质冰冷入手生温,月明汐叹道:“倒是一方好玉,辛苦你了,退下吧。”莫名对着月明汐拱手施礼后,连退三步,这才转身离去。

一丝灵力顺着指尖渗入玉佩中,玉佩中钱袋里的黄金都已有万两之数,其他古玩珍宝不计其数,月明汐微微一笑,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笑容,眼眸如冰山融化:“有三十万靖南军要养,哥哥还送来这些金银珠宝哄我开心。”收了储物玉佩,看向夏宅方向却是心绪杂乱,站了约摸一刻钟从怀中拿出鸳鸯荷包轻抚,脑海中尽皆是洛璃精致娴静容颜,心头泛暖:“洛璃,我怎能疑你。”

星阑轩中烛光闪烁,月明汐与洛璃同桌而食,案几上尽是月明汐喜欢的菜色,食在口中却索然无味,洛璃也并未食用几口饭菜便放下了碗筷,似乎心有挂念食不知味,站起身来袖口扫过月明汐,似有似无的麝香药膏味传入月明汐鼻中,月明汐夹起的菜骤然落入碟中。

洛璃似乎并未察觉到月明汐的失常,神色有些复杂看向月明汐:“汐儿,我已经食足,你慢慢食用,我出去一趟。”

月明汐站起身来,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与洛璃平视:“洛璃,自回洛城,你日夜繁忙,今日我想你留下来陪我,可好?”月明汐出生高贵,从未开口祈求过任何人任何事,如今言语中却扬起卑微,目光专注看向洛璃等待她的回答,心头骤紧忐忑中等待洛璃回答。

洛璃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月明汐的目光,精致娴静的容颜中扬起歉意,声音依旧温婉:“对不起,汐儿,今晚我却有要事,改日,我一定陪你?”

被洛璃言语中的拒绝深深刺痛,鼻尖微酸,月明汐低下头,冷峻眉眼看不出息怒:“你若有要事就去忙吧,我不会耽搁了你任何事。”洛璃忍住心如刀绞般疼痛,唇边溢出一丝笑意:“你早些休息。”

第5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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