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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1 / 2)

七王姬作者:雨澜

第7节

呼吸间偶有异味入鼻,轩辕夙越发觉得难以忍受,袖袍轻挥道:“冬雪,去给你我两人报名。”察觉到冬雪的踌躇,轩辕夙声音夹杂几分威严:“当做命令执行!”冬雪不得不拱手施礼道:“属下领命!”

镇南府外喧哗热闹,府中却是十分肃静,阳光照射在琉璃瓦上折射耀眼华光,前庭有潺潺循环流动的小溪,五色斑斓的小鱼在溪中摇头摆尾颇为惬意,连接后庭的是一座石桥,石桥左右两侧凸起的岩石被能工巧匠雕刻为十八种兵刃图腾,淡淡肃杀之气弥漫。

清川军中的神将高慕手捧卷册神情匆匆快步经过石桥,在正厅前放缓脚步,声音中带着磁性与沉稳开口道:“属下高慕,求见殿下!”

案几之后正在处理公文的姬桦祯放下手中毛笔,姬桦祯面容秀美绝俗,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额前光洁肤如凝脂,眼眸如黑曜石般深邃冰冷,举手投足间有着与生俱来的高贵霸气。

姬桦祯开口,声音如寒冰气势凛冽:“进来吧。”高慕手捧卷册递给姬桦祯的随身婢女凝风,灼灼目光直视姬桦祯,眼中有着一闪而没的爱意:“殿下,截止今日,报名前往长生殿的高手已有数百之数,属下已发榜,三日后诸高手在青山之巅对决,前十名者方可入长生殿中。”

青山之路崎岖难行,青山之巅又高又陡,没有几分本事是万万无法登临,姬桦祯满意点头:“高将军做事,我一向放心。”高慕眼中有着期待,拱手恭敬道:“三日后,殿下可会亲自前往青山之巅?”

姬桦祯微微摇头:“此事有你亲办即可,连日来,我麾下的官员连连被三叔打压,族王既然已立下三叔为世子,如今大力扶持三叔,将我的势力弄得是四分五裂,趁长生殿开启尚有三个月,我在此之前必须挽回颓势,三叔虽已是世子,只要他未曾是族王,鹿死谁手尚是未知之数!”

姬桦祯取过高慕呈上的卷册漫不经心的翻阅,最后一页却意外看见了那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名字,月明汐,当年瑶池圣地相逢,她冷峻的眉眼,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已被深深刻在最柔软的心头。

从未识过情爱滋味的姬桦祯却数着日子期盼再一次的蟠桃会,与月明汐当年偶遇,未曾料想竟然魂萦梦绕百年,午夜梦回常常是那一抹突然贴近的柔软藏绕心头,这才发现,当年第一次相逢竟已爱上了她。

思念的苦涩以及相逢的喜悦如一张大网铺天盖地而来,眼前浮现的尽是她的一颦一笑,走了神的姬桦祯思及月明汐,唇边溢出的笑容让本就秀美绝俗的面容绚烂了几分,黑曜石般深邃冰冷的眸子染上几分碧彩。

站在堂下的高慕怔怔看着姬桦祯,心如小鹿乱窜一般,自姬桦祯接掌清川军开始,高慕便一直跟随姬桦祯左右,一年有余,却是第一次看见姬桦祯如此绚烂的笑容,她的一颦一笑甘愿令人沉沦。

气氛莫名陷入诡异沉默之中,姬桦祯弹指之间便察觉到自己的失常,轻轻咳嗽一声打碎了沉默,高慕反应更快,已低下头遮住眼眸中的一览无余的爱慕。

姬桦祯言语间如往常一样宛如寒冰,举手投足间冷冷威压:“毕竟要仰仗他们进入长生殿之中,三日后我会前往青山之巅。”

虽不明姬桦祯为何突如其来的改变主意,想到那一日能时时刻刻陪伴在姬桦祯身侧,高慕强压抑住心头喜悦,恭敬拱手道:“属下卯时来接殿下?”

姬桦祯点头:“那便一同前往青山之巅,你且退下吧!”高慕拱手施礼,倒退三步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去,姬桦祯低头轻轻抚摸过月明汐三个字,喃喃自语,声音中洋溢一如既往的霸气:“月明汐,我寻觅了你这么久,今生今世你只能属于我姬桦祯!”

青山之巅

青山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峰,拔地参天,直上青云,花草树木竞相开放一片生机勃勃,树木葱郁使人感受到神清气爽,沁人心脾的香味自脚下一簇簇花丛中扬起。

天际间的白光揭去漆黑的夜晚,青山下已聚集百人,使用化名月明汐的轩辕夙不喜拥挤,站在人群最后方,气质飘逸出尘月明汐已收敛了久居上位者的威压,如傲雪凌风苍竹般的身姿中依旧有着几分清冷高贵,一袭黑衣平添几分邪魅,眉间冷峻融化了几分,越发引人夺目。

谪仙之姿引人侧目,数道目光晦暗打量着月明汐,月明汐虽不喜,却只有坦然受之,冬雪站立在月明汐身侧,手按长鞭如同最为忠心的护卫。

平整的马蹄之声由远及近,尘嚣之中,数百将士骑着高头大马簇拥一顶鸾车旌旗招展而至,冰凉战甲反射出金色阳光璀璨夺目,领头神将高慕身形高大剑眉英挺,目光锐利扫视过早已等候在此地的众高手。

饶是隐在人群之中,月明汐的谪仙之姿依旧一览无余,高慕目光在月明汐身上停留,气质出尘有着遮掩不住的淡淡睥睨,堪与清川殿下比肩,高慕眼眸中带着细细打量,自抵达青山开始便被人或明或暗的目光打量,饶是月明汐气度再好,此刻黑眸中也是幽冷光辉闪动。

姬桦祯已掀开车帘站在车架上,月明汐冷峻的眉眼已褪去了昔日容颜间的稚嫩,肌肤白皙如冰似玉,两道浓眉似柳叶,黑眼如宝石般熠熠生辉,与记忆中的容颜丝毫无差。

姬桦祯隔着人群与月明汐眼神相接,月明汐黑眸之中盛着如有实质的万载寒冰,眼神带着疑惑思量,显然是已将她遗忘了百年,看着月明汐冷漠疏离的目光,姬桦祯只觉心口钝痛。

察觉到月明汐隐有不悦,看见随行的诸多将士都注视月明汐仔细打量之时,恨不得立即将一举一动皆是气质出尘的月明汐藏起来只容她一人欣赏,声音如寒冰隐含不悦:“高将军?”高慕急忙回过神来下马拱手施礼:“清川殿下!”

高慕连忙伸出手预要扶姬桦祯下马车,姬桦祯冷冷一眼让高慕不自觉退后一步,低下头不敢直视姬桦祯的目光。

聚集在青山下的高手俱是四面八方而来,大多是第一次看见大名鼎鼎统领三十万清川军的清川殿下,姬桦祯举手投足间有着与生俱来的高贵霸气,使人甘愿臣服,姬桦祯下了马车在神将的簇拥下来到最前方,声音杂乱无章响起:“见过清川殿下!”

姬桦祯眼前只能容下的那一人却依旧在细细思索着什么,随着四周声音响起这才回过神来,眼神中依旧是淡淡迷惑,清川殿下似曾相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何处见过。

姬桦祯声音如寒冰气势凛冽:“诸位愿助我一臂之力,姬桦祯在此谢过,众所皆知,长生殿中凶险重重,我不欲学艺不精者进入长生殿中白白丧命,故此青山之上已设下擂台,前十名者方可随我入长生殿。”

熟悉的语调扬起姬桦祯三个字,记忆如潮水般上涌“你不必记得她名字,我的名字叫姬桦祯,你可不许忘了。”她便是,当年在瑶池圣地相识,倔强傲气的女子!

姬桦祯声音轻轻一顿袖袍轻挥:“诸位,请上山吧!”随着姬桦祯话语落下,早已摩拳擦掌的诸多高手脚尖轻点中已在数十步开外。

依旧站立在原地的月明汐此刻尤为突兀,冬雪目光有着询问:“主上?”姬桦祯见月明汐黑眸中已恢复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光彩便知晓月明汐已忆起了她,黯然的心情转瞬间欢喜跳跃,黑曜石般深邃冰冷的双眸染上笑意,缓步朝着月明汐走来,高慕欲要跟随,被姬桦祯冰冷目光轻轻扫过,只得停驻在原地。

依稀记得当年姬桦祯在阳光下的夺目风采,忆起往事心头微微一暖,月明汐微微一笑,冷峻眉眼如冰山融化,笑容如春风抚过心尖,一个笑容便让姬桦祯秀美绝俗的容颜上染上绯红。

姬桦祯的声音轻柔如寒冰中带着几分清凉,有着几分悦耳:“汐儿,我以为,你将我遗忘了。”

听见姬桦祯的称呼如此亲昵,月明汐微楞很快回过神来,冰玉相击的声音隐有愉悦:“殿下曾经说过,光景绵长,山水易相逢,没有料到今日竟然真的遇见了,我没有料想到殿下会有如此显赫的身份。”

两人寥寥几语间,先行的高手已攀上半山腰,姬桦祯唇边溢出笑容本就秀美绝俗的面容绚烂了几分,黑曜石般深邃冰冷的眸子染上几分碧彩:“汐儿如今是青阶高手,可否护我上山?”

姬桦祯聪敏不凡,百年来与姬默沂明争暗斗志在世子之位,偶有闲暇之时才会修炼灵力,如今修为恰好初入绿阶,想要上青山之巅却是需要有人护持。

姬桦祯言语自然而娴熟,月明汐眉宇间一闪而没的犹豫落在姬桦祯眼中,姬桦祯眼眸中盛满笑意:“当年第一次见面,汐儿你便夺了我初吻,如今不过让你护持我上山,你却如此犹豫,令我好生伤心。”

闻听此言,月明汐耳根已微红,冬雪默默退后两步,看向月明汐的眼眸中有着深深意外,万万没有料到,主上谪仙之姿,第一次见面会做出夺人初吻这件事情。

察觉到冬雪的退后,月明汐被姬桦祯一句话堵得无言以对,事情却又偏生如此无法辩解,月明汐冰冷相击的声音带着无奈:“殿下,我带你上山。”

山路如料想中那般崎岖难行,林间空气清新百鸟宛转吟唱,冬雪走在前方探路距离两人十数步开外,高慕带着数名青阶修为的神将走在姬桦祯身后,疾步行走欲要追随姬桦祯同行。

听见身后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姬桦祯回头眼眸冰冷隐有不悦,神将们意会,放缓了脚步,高慕恍如不知,几步追上姬桦祯,落后姬桦祯半步:“殿下,九黎乱民最近在城中作乱,殿下身旁应当时常有护卫在侧。”

走到半山腰已无路,眼前山巅危峰兀立,有不少人停驻脚步,被这天堑拦在半山腰,已失去进入长生殿的资格,要想上山巅唯一的途径便是借助山峰垂下的粗壮藤蔓以及凸起的岩石,施展轻功攀爬,半空中灵力无以为继者是无法攀登上山峰,所以此天堑专门考验灵力深厚程度。

月明汐抬头看向眼前危峰,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却无一丝惧意,面对冬雪微微点头,冬雪脚尖轻点已攀附在峭壁之上,手脚并用,几个起落间已离地数百步。

姬桦祯眼眸如黑曜石般深邃,冰冷视线轻轻扫过高慕,高慕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在姬桦祯举手投足间的威压下退后半步,姬桦祯转身看向月明汐时,眼眸中隐有笑意:“汐儿,你适才答应护我上山的。”

姬桦祯修为本就弱于月明汐,攀登峭壁之上,身后将士又难以护卫周全,姬桦祯此举等若是将性命交由在月明汐手上,月明汐若有歹意,姬桦祯必死无疑!

思及此处,高慕顾不得姬桦祯的明示暗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与姬桦祯距离不过一步之遥:“殿下,月姑娘修为虽高,此地毕竟为天堑,月姑娘护卫不周,让殿下身涉险境,这可如何是好?”

高慕说完单膝下跪拱手施礼道:“请殿下随我等将士一同上山,我等誓死保护殿下安危!”听闻这忠心耿耿之语,姬桦祯未曾理会,反而转身看向月明汐,轻柔如寒冰中带着几分清凉,有着几分悦耳:“汐儿,你可会,护我周全?”

月明汐没有料到姬桦祯果真有胆量将性命交予自己之手,对于这位杀伐果断名满天下的清川殿下,月明汐黑眸之中闪过异彩,心头微微触动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如冰玉相击般的声音许下承诺:“若殿下信我,我定护殿下周全!”

姬桦祯丝毫未曾犹豫,握住月明汐柔软指尖,黑曜石般深邃冰冷的眸子染上几分碧彩:“我信你!”自姬桦祯略微冰冷的手掌之中抽出指尖,月明汐右手自然揽过姬桦祯的腰间,两人距离极近,属于月明汐独有的冷香扑鼻而来,姬桦祯愣神之间,身子已腾空而起,月明汐施展轻功惊鸿照影,一个呼吸间已离地数百步。

月明汐动作极快,体内灵力已催动到极致,如一道青光闪烁在山崖之上,高慕挂念姬桦祯的安危,领着十数名将士遥遥追赶。

耳畔风声呼呼作响,冷峻眉眼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姬桦祯紧紧抱着月明汐纤细腰身,心中安定沉稳,在她的怀中,追求百年的权利也能成为过往烟云,月明汐身体柔软馨香,却似是一世想要倚靠的归宿,姬桦祯艰难压住灼热颤抖的呼吸依偎在月明汐肩头。

月明汐心神全部注入施展惊鸿照影中,丝毫未曾察觉姬桦祯的异样,再一步便能登上这青山之巅,月明汐的冲势极快,须臾之间已攀过山峰,尚未来得及站稳脚跟,一柄巨斧伴随着冬雪的惊呼而至。

杀气腾腾锁定了姬桦祯,月明汐神色凝重,若退,自己可毫发无损,姬桦祯却必死无疑,霎那之间月明汐已有了决定,左手将姬桦祯紧紧护在怀中,月明汐右掌被浓郁青光包裹,凝冰掌扭曲了虚空硬憾转瞬即至的巨斧。

一个是蓄势而为,一个是仓促迎战,高手过招胜负立分,月明汐闷哼一声,体内血气翻腾,喉头一甜,唇角溢出鲜血滴落在姬桦祯肩头。

袭击姬桦祯的男子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粗糙一袭粗布麻衣,混迹在喧嚣人群之中丝毫不曾惹眼,一击不重,冬雪长鞭如灵蛇般翻转袭向出手男子,手腕翻动间青光星星点点溢开,两人修为相仿,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高慕已率众将士抵达巅峰,知晓不敌,男子倒也果断,弃了被冬雪卷住的巨斧,脚尖重重点在一块巨石上,巨石上爬满细细裂痕,转眼间已化为粉末,男子借助冲势,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已落下山巅。

冬雪收起长鞭,急忙奔回月明汐身旁,月明汐闭上双眸席地而坐,体内运转冰心诀,左右手食指中指齐出交叉在胸前手指微动,一道道青色光芒将手指缠绕,水灵疯狂朝月明汐聚拢,顺着指尖游走四肢经脉最后齐聚丹田。

此处非养伤之地,经过一炷香时间的灵力游走,体内翻腾的血气被冰冷的灵力压下,月明汐立时睁开双眸,熠熠生辉的黑眸之中闪过一道青光。

见到月明汐无事,姬桦祯悬在半空的心这才落下,眼眸中触及心底的慌乱已然遮掩,牵起月明汐微凉的纤长玉指,压制住想要拥月明汐入怀的冲动,声音柔和:“汐儿,你可有哪里不适?”

看见姬桦祯出自真心的关切,月明汐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抽离了姬桦祯握住手掌,声音如冰玉相击泛起丝丝暖意:“我无妨,既然答应了护殿下周全,我必定会尽力而为。”山顶之上,微风轻拂,扬起月明汐及腰青丝,仙姿佚貌一览无余。

惺惺相惜

山巅上的空地已用方田般整齐的青石板铺出简易的擂台,为彰显清川殿下威势,视线极好的巨岩上用精致秀纹的锦布搭建出繁复的观战台,观战台四周将士林立,肃杀之气淡淡飞扬。

擂台旁的木桌上搁置着木桶,木桶中倒插长长竹签,同样的数字刻画在两枚竹简上,拿到同样数字者便是今日的对手。

姬桦祯端正坐在铜椅上,视线一直注视着离擂台不远的月明汐,此刻见月明汐不顾内伤欲要抽取木桶中的竹签,姬桦祯脸色一沉站起身来,空气中泛起淡淡寒意:“汐儿!”

月明汐抬头与姬桦祯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微微一笑声音中带着坚定:“我一定要进入长生殿!”为了义母的紫电青霜,更是奉黄帝秘旨,决不能让长生殿中的财富落入神农族之手。

姬桦祯快步走下观战台,身后是高慕带着青阶将士的亦步亦趋,擂台之下的诸高手自发为姬桦祯让出一条路,尽头处通往站在擂台旁的月明汐,距离月明汐不过咫尺这才止步,声音是罕见的轻柔:“今日在青山之巅,是你第二次出手救我,你若想要去长生殿中,我允了你便是,不必再上擂台。”

能够攀上青山之巅者,都是在青阶修为之中的翘楚,月明汐若想赢,全力施为下内伤将是致命的伤害,在姬城之中需得处处小心谨慎,思及此,月明汐从善如流拱手施礼道:“既如此,谢过殿下!”

姬桦祯莞尔,如黑曜石般深邃冰冷的双眸盛满了笑意:“汐儿,陪我去观战台,可好?”自从见面始,姬桦祯态度总是热情中透着亲昵,与月明汐自然而然的娴熟,这只不过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月明汐眼中带着疑惑,冰玉相击的声音透出淡淡疏离:“观战台庄严肃穆,唯殿下龙凤之姿可堪高坐,我就不随殿下去观战台了。”

听着月明汐客气话语,姬桦祯心头一堵胸口发闷,因见到月明汐而雀跃的心情瞬间黯淡下来,百年思念已刻骨,见到月明汐的那一刻抛下了理智,只想时时刻刻都与她在一起,却未曾料想操之过急,徒惹月明汐疑心,就此远离,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思及此,姬桦祯郁闷之气散去大半,身后高慕提醒道:“殿下,时辰已不早,是否开始比武?”姬桦祯看向月明汐,秀美绝俗的容颜上扬起笑容:“我朋友并不多,与你却是一见如故诚心相交,我对你的好,汐儿都无需客气,既不愿随我去观战台,那就请便吧,若有事记得唤我。”

同样的尊贵无双,同样的以女子之身立于沙场,的确是一见如故,月明汐微微一笑,善意自唇边扬起,眉眼间的冷峻化开:“好!”

随着姬桦祯重新落座观战台,擂台之上破风声响起,抽到壹号竹签的两名男子均已站在擂台之上,一名男子胸脯横阔肤色古铜,身穿黑色锦衣,发髻用闪闪发光的乌金束起,静静站立在擂台之上,右手上紧握着一柄大环刀,大环刀上有着淡淡青光流转。

另一名男子手持长剑,剑身散发出淡青色寒光,认出对手是近些年来名声赫赫的后起之秀常鹤,眼眸不由凝重。

男子脚轻轻一跺地面,借助冲力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常鹤而去,常鹤握着大环刀手腕挥动,一道寒芒带着龙鸣之声划破长空迎向持剑男子,两道青光冲霄而起,处处刀光剑影,就连空气中也染上了几分灼热。

弹指间两人已拆了数招,冬雪声音清脆,在月明汐耳畔轻轻道:“常鹤稳操胜券。”月明汐心头一动,压低了声音:“青阶巅峰修为,你既识得他,想必是年轻翘楚,与你修为伯仲之间。”

冬雪修炼灵力数百年,修为已达到青阶巅峰,若论灵力深厚比月明汐更强上几分,月明汐话锋一转道:“方才,你若施展出斗转星移,刺杀清川殿下的男子必定跑不了。”

冬雪急忙开口想要辩解:“主上!”月明汐笑着摇头:“我知道,不必解释,那人当是蛮族人,他活着刺杀姬族人,对我们来说,更有价值。”

被月明汐一眼看破此举后招,冬雪带着敬佩真心道:“见微知著,主上果真聪颖无双。”两人寥寥几句间,擂台上的战斗已分胜负,持剑男子毫无意外的被常鹤击中,直直飞向场外。

远方的太阳沉入西山中带走了最后一抹晚霞,青山之巅的擂台比武也有了结果,常鹤修为最强,而冬雪排名居中,恰好够资格进入长生殿之中。

从青山赶回到姬城之时,已是万家灯火阑珊,月明汐自青山之巅拜别清川殿下,与冬雪并肩骑马踏着夜色而回,以族王府为中心,姬城的达官显贵大多居住在东城,入夜之后东城家家户户朱门前挑灯,巷道之中除了偶有车马经过之声,夜晚都是随着夜色越沉,东城之中越是安静。

与静默的东城遥遥相对的是西城的纸醉金迷,青楼酒肆林立,来往行人络绎不绝,是姬城之中最为龙蛇混杂之地,喧嚣人群太过拥挤,月明汐牵着马与冬雪并肩而行,穿过人群,七转八拐之后踏上僻静小径,一处宅院闹中取静立在漆黑巷子之中。

冬雪上前敲门,声音三长两断,门应声而开,与冬雪一同前来保护月明汐的两名青阶高手乾幽,坤琊恭敬弯腰施礼:“拜见主上!”

关上门,月明汐踏过青软草坪,越过花园中的四角凉亭,径直走向正厅,正厅之中蜡烛同时点燃,原本漆黑一片的正厅,此刻亮如白昼般。

月明汐坐在主位之上,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之中精光闪烁:“乾幽,立即去知会玄武朱雀两位大人,日后都如今日一般,无需暗中跟随,若有性命之虞,我自会捏碎玉简告急。”

乾幽立即拱手施礼道:“属下领命。”月明汐微微点头看向坤琊:“坤琊,你去告诉闵斐然,今日之后,清川殿下或许会格外注意此地,不可让青鸟堂送情报到此处,他若有要事,直接与你联络,不要再来此处宅院。”

乾幽坤琊同时领命而出,正厅之中转眼间只剩冬雪,月明汐两人,看着冬雪欲言又止的模样,月明汐指了指身侧椅子示意冬雪坐下:“我们相处这么久,也应当是朋友,有何事?当说无妨。”

冬雪右手骤然握紧扶手:“主上,今日在青山之巅,你宁可自己受伤也要保护清川殿下,主上身份尊贵,万不可有差池,若是出事,让我等属下有何颜面回轩辕城!”

听见冬雪隐含怒意的话语,月明汐闻言,冰玉相击的声音之中带着讪讪:“我答应过护她,就一定会做到,况且你真认为姬桦祯当无自保之力,她与我身份相仿,清川军之中不乏高手,姬桦祯身旁定有蓝阶高手的暗卫,我们并不会有事。”

既然有高手隐藏在暗中,却未出手擒住蛮族人,冬雪眉间微动,看向月明汐,恍然大悟道:“清川殿下故意未曾捉住那蛮族高手,是为了让蛮族人在姬城惹出更大的事情!”

见冬雪已略过自己舍身相护姬桦祯之事,月明汐暗松了一口气:“我猜测,姬默沂暗杀我兄长,以此登上世子位,一山不容二虎,你也知晓,如今姬族王暗中默许姬默沂处处打压姬桦祯在朝中势力,姬族王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姬桦祯召回清川郡,全权负责进入长生殿一事,名为倚重,实则若姬桦祯自长生殿中空手而出,一定会被趁机削去兵权,如今姬城之中,唯有更大的祸端才能助姬桦祯重新获得姬族王青睐。”

月明汐一番猜测有理有据,冬雪细细思索,脱口而出道:“据青鸟堂中探子来报,九黎蛮族已刺杀过姬族王,姬默沂,如今刺杀姬桦祯,一击不退就立即夺路而逃,应当只存了试探之意,事不过三,下一次,九黎蛮族就当是携雷霆之势了,姬桦祯今日故意放走蛮族高手,应当是主上推测那般,放任九黎蛮族惹出更大祸端,再请命出兵剿灭九黎蛮族,如此一来可谓是人尽皆知的大功一件,即使不在世子位,也能有无冕之王的威信。”

晃动的蜡烛将冬雪眼眸照得忽明忽暗,眼睛直视月明汐:“清川殿下行事果真杀伐果决,和传闻中一样冷血无情,主上与她博弈,可要万分小心了。”

月明汐唇边扬起一丝笑意:“或许是同样女子之身立于沙场之中,我倒是觉得,姬桦祯甚为有趣,陛下常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我如今对她不由自主的有惺惺相惜之感,她想要替代姬默沂的世子之位,我愿助她上位,让姬默沂从世子位上跌落,生不如死!”

忆起今日清川殿下对主上处处爱护,冬雪言语含笑:“今日见清川殿下,待主上是不同的,莫不是喜欢主上?若真如此,此行,当是事半功倍了。”

闻言,月明汐被方入口的茶水呛得连连咳嗽,吸入灵气入体,一口气这才平缓,眼眸之中似笑非笑:“你真当我是路边那人见人爱的金元宝了,姬桦祯对我,也当是惺惺相惜以为我可诚心一交吧,况且要进入长生殿之中,必须借助她的势力方可安然无恙,姬桦祯,暂且值得往来。”

已是三更天的时辰,已相商完要事,交换各自见解,月明汐推开窗户,此刻夜空中的明月似镰刀般高挂在空中,清冷月光洒落在屋檐之上,照亮了月明汐眼眸之中一闪而过的思念,此时此刻,洛璃,你是否,忘记了我。

暗箭伤人

同一片月色下的西城青楼灯火通明,月光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被热闹渲染了几分温暖,在西城之中,最有名气的青楼莫过于凝香阁,阁中彻夜不眠,常有达官显贵前来寻欢作乐。

更夫打更之声传来,被青楼中传出的喧嚣彻底淹没,凝香阁前,一群浓妆,脂粉飘香的女子簇拥两名华服少年自阁中而出,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两名华服少年眉宇间有三分相似,是姬族世子姬默沂的长子姬桦璋以及幼子姬桦谦,两人左手右手各自搂着女子细腰缓步迈出凝香阁,脸色潮红酒气四溢,已是微醺。

最近九黎蛮族在姬城之中复仇,连连刺杀了姬族王等达官显贵,姬桦璋等人出门动辄是一群侍卫相随,守在阁外的侍卫们见到姬桦璋两人并肩而出,立即上前将两位走路跌跌撞撞的两位公子扶住。

毫无预兆间,寒光乍起,数名黑衣刺客自暗影中一跃而出,手中兵刃直指被侍卫们护在中心的姬桦璋姬桦谦,黑衣刺客们手中兵刃或是石斧,或是大刀,或是长剑,均是杂乱无章,却都是青光冲天而起,俱是青阶高手。

侍卫之中仅有两名青阶高手,此刻拔地而起迎向袭来刺客,奈何寡不敌众,不过几个回合便被数名黑衣刺客联手攻破,刺客首领身形壮硕手执寒剑,声音粗哑:“阿母,儿子为你报仇了!”首领说完,大喝一声,手中长剑遥指被侍卫们簇拥的姬桦璋,姬桦谦。

随着女子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血光在凝香阁前四溅,黑衣刺客首领身上沾满了鲜红血液,杀气沸腾如同一尊神魔,手中剑翻转之间收割着侍卫们的生命,剑光凌厉,触者必死。

姬桦谦早已被吓得冷汗直流,姬桦璋身子瑟瑟发抖连连后退,指着黑衣刺客首领色厉内荏:“你是谁,胆敢刺杀我,滚开!”黑衣首领藏在面巾后的刚毅的面容冷笑连连,吐出两个字杀气弥漫:“蚩尤!”

一道寒芒闪过,姬桦璋已绝了生机,倒在血泊之中,忠心耿耿的侍卫们皆战死,姬桦谦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求生意识强烈,舍不得这人间繁华富贵,跪在蚩尤脚下磕头,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灭九黎族的是我父,与我无关,求大神饶过我。”

看着求饶的姬桦谦,蚩尤眼中轻蔑一览无余,手腕翻转间起寒光起,姬桦谦身子被活生生劈作两半,凝香阁外此刻横尸遍野无不惨烈,蚩尤细细查探,姬族护卫也无一生还,招了招手,脚尖轻点直接凌空而去,身后黑衣刺客们几个闪烁也湮没在黑暗之中。

族王府中灯火通明,铠甲森寒的将士不断自族王府中涌出,大街小巷处处都是手执火把的将士,挨家挨户搜寻刺客影踪。

姬族王坐在宽阔王椅之上,头戴紫金冠身穿用金丝绣着祥云的黑色族王袍,两鬓夹杂着银丝一双眼中有着寒星闪烁。

姬默沂跌坐在正厅之中早已不复丰神俊朗泣不成声:“父王,那九黎蛮荒族欺人太甚,杀我长子幼子,此仇若不报,姬族从此有何颜面立足在世间,儿愿领兵,荡平九黎山。”

姬桦祯垂手立在姬默沂身旁呼吸沉缓,秀美绝俗容颜上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听闻姬默沂此言,立时单膝跪地,声音冰寒冷漠:“三叔所言甚是,此仇若不报,姬族从此在神族之中无立足之地,祯儿愿率清川军将士,一尽绵薄之力!”

婴儿手臂般粗细的蜡烛之上火苗随姬族王呼吸而跳跃,姬族王脸色铁青,若不是姬默沂觊觎九黎山比黄金更为贵重的金丝楠木,领兵十万攻打九黎山,结果折损神兵万余铩羽而归,掠夺而回的两百株金丝楠木远远抵不上耗损的兵马钱粮,此役可谓是得不偿失,如今九黎复仇,在姬城之中杀害嫡长孙姬桦璋,嫡幼孙姬桦谦,姬族已是颜面无存,九黎蛮族,必灭!

心头已有计较,姬族王眼眸之中蓝光闪烁,扫视过跪倒在地的姬默沂与姬桦祯,威严声音缓缓道:“祯儿领兵十万,务必让九黎蛮族从此自世间除名扬我清川郡之威,若大胜,本王亲自出城门相迎!”姬桦祯立即磕头领命:“遵族王令,我誓灭九黎,扬清川郡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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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意阁神农城分阁中,阁主苏珏高坐正厅之上,面容被青色面纱笼罩,腰若约素隐约可见风采清傲,露出的眉如春山浅淡,眼若秋波宛转。

急促脚步声传来,苏武高大身影出现在正厅中,苏武面对阁主拱手施礼,双手恭敬捧上玉简:“阁主,这是自姬城传来的玉简,那日青山之巅比武后的结果尽在其中。”

苏珏接过苏武递来的玉简,灵力闪烁间几行字自虚空浮现,看到冬雪之名,苏珏心头一震,夙儿接任靖南军,莫非她进入了危机重重的姬城之中?袖袍轻挥间,虚空中的字消散,苏珏传令道:“令姬城分阁查探,进入长生殿之人,是否有一女子,名唤月明汐。”

苏武立即应道:“属下立即传阁主令,禀阁主,神农临风听闻您亲自前来了分阁中,特来求见,此刻车马已快到门口了,阁主是否相见?”

炎帝已下旨,令神农临风三个月后前往姬城之中,协助清川殿下共同进入长生殿之中,苏珏冷冷一笑幽黑的眼睛射出一道锐光:“神农临风是惧怕了清川殿下,想要在我这里索要高手共同前往长生殿。”

神农城分阁矗立在城中,分作三层,每一层都有五人高,蟒纹缠绕的马车,在高头大马将士们簇拥下缓缓而来,车辆停下,将士们齐齐下马,行动整齐划一,单膝跪地,领头神将声音响彻:“禀临风王子,铁意阁到了。”

苏珏见此排场,眼眸中淡淡不屑光芒一闪而没,同样是天潢贵胄,与生性纯善,待人热忱的轩辕夙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纵然不喜,苏珏却还是柔柔开口:“铁意阁恭迎临风王子大驾!”车帘这才缓缓掀开,神农临风手持折扇,鼻梁高挺,身体略显单薄,穿蓝色锦袍,袖口上绣着朵朵焰火,腰间系着金色腰带。

苏珏虽用面纱遮住半边容颜,露出的眉如春山浅淡,眼若秋波宛转,肩若削成腰若约素,不必看全貌,便知必是美人无疑,神农临风眼眸立时柔和了几分,一名神将双膝跪倒在马车下,神农临风轻撩长袍,踩着神将宽厚背膀下车。

缓步走到苏珏身前,神农临风唇边溢满笑容,略略拱手算作施礼:“久闻苏阁主大名,临风有礼了。”神农临风话语之中带着高贵不凡,苏珏不以为意,福了福身:“临风王子亲自驾到铁意阁,铁意阁立时蓬荜生辉了,临风王子请进。”苏珏恭敬做了请的姿势,在前方带路,进入铁意阁中,拾阶而上,径直前往三楼,谈论要是的正厅之中。

正厅中挂着一幅山水图,气势可吞山河,神农临风眼前一亮,疾步走到山河图前细细观摩,赞不绝口:“这幅山水图,行云流水栩栩如生,最可贵的便是那大气磅礴的气势,挂在这正厅之中,正厅倒是显得渺小了。”

苏珏眼波流转中带着嘲讽,言语柔柔透露恭敬:“此画太过气势磅礴,我也觉着放在铁意阁中不甚适合,听闻临风王子府上正厅修建得富丽大气,临风王子若不嫌弃,收下这幅山水图如何?”

苏珏此话正中下怀,神农临风心头压不住喜悦嘴角上扬,连连摆手道:“此物放在正厅之中,想必也是苏阁主的喜爱之物,我怎能夺人心头之好。”

苏珏挥手,侍奉在身侧的苏武立即上前取下山水图,小心翼翼卷起用锦盒包好,苏珏双手捧起锦盒,言语真诚道:“好马配好鞍,宝剑赠英雄,放在临风王子府上,这才不算是辱没了此画,若是临风王子不肯收,那便是看不起铁意阁的这些小玩意了。”

话已及此,神农临风点头笑着道:“苏阁主既然如此豪爽,临风却之不恭了,苏阁主这个朋友,我神农临风交定了。”身旁神将立时上前,将锦盒放入随手玉佩之中。

看中的东西收入囊中,神农临风也算是心满意足,得意的张开扇子轻摇,微风吹动一头黑发,纨绔公子模样,苏珏请了神农临风上座,这才坐在主位之上:“临风王子大驾光临,可有要事?”

神农临风收了折扇,故作神秘:“我可是来给苏阁主送一场富贵来了。”苏珏已然知晓神农临风此行目的,故作好奇惊讶道:“临风王子是何意?若真有大富贵,铁意阁上下对临风王子感恩戴德。”

神农临风轻饮一口茶,清了清嗓:“苏阁主理应知晓,我三个月后,奉炎帝陛下旨意,前往清川郡中,相助清川殿下取得长生殿中的金银珠宝。”

神农临风一举一动皆在苏珏算计之中,苏珏微微一笑道:“临风王子英明神武,得炎帝陛下倚重,前往清川郡一事,满城皆知了,我也是知晓此事。”

神农临风意气风华,言语中满含傲气:“能够进入长生殿者,至多是青阶高手,为稳操胜券,我特来铁意阁招十名青阶高手同行,铁意阁的规矩我甚为清楚,若助我取得长生殿中的财富,酬劳我会双倍奉上,苏阁主意下如何?”

苏珏起身,面对神农临风福了福身子,声音柔柔:“能为临风王子效力,铁意阁荣幸之至,临风王子有令,铁意阁愿为临风王子鞍前马后一尽绵薄之力。”

承诺在风中消散,神农临风大喜,顾不得倨傲,急忙站起身来回礼道:“那便有劳苏阁主了,三个月后我再来铁意阁叨扰。”

送走神农临风,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马队缓缓而行,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苏珏冷哼一声:“传闻神农临风,志大才疏,嫉贤妒能,如今以我看,此言倒是抬举了他。”

盛情难却

又是圆月如约而至,如银色玉盘般高挂在夜空中,散发出一道道柔和似絮的月光,驱散了漆黑夜空,月明汐坐在屋梁上,清脆动人的笛声自手中玉笛响彻,洗净凡尘不绝如缕的笛音之中却满含浓浓悲伤,两行泪水自月明汐冷峻眉眼滑落。

一曲毕,被月光笼罩的纤姿满是落寞,站在屋檐良久的冬雪手持请柬轻轻一叹,主上倒是长情人,脚尖轻轻点地,身如飞燕般跃上房梁,拱手施礼道:“主上!”

月明汐收起玉笛,右手举起酒坛递给冬雪:“要不要喝一口?”冬雪摆手,坐在月明汐身侧,双手环住膝盖,话语已到心头终是不忍:“主上,你既想她,为何不去寻她?”

月明汐微微一笑却满是凄凉:“义母待我,恩重如山,我既已答应义母,自当一诺千金,莫说寻她,我都不敢再见她一眼,再见面,担心自己会忘了承诺,即使负尽天下,也再不肯离开她左右。”

举起酒坛,狠狠喝下一口烈酒,入喉如火烧,呛得月明汐连连咳嗽,冬雪眉头轻皱:“主上,莫不知,借酒浇愁愁更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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