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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1 / 2)

七王姬作者:雨澜

第8节

面对姬桦祯,三人齐齐跪地,语气带着心悦诚服:“属下拜见殿下!”姬桦祯高坐在案几之后,举手投足间是淡淡霸气:“起身吧!”月明汐站在姬桦祯身旁,拱手施礼道:“殿下有要事相商,我便先行告退。”

姬桦祯眼眸之中尽是柔和,嘱咐月明汐道:“九黎蛮族定然知晓清川军前来灭族之事,汐儿莫要离中军大帐太远。”月明汐心中暖意流淌,柔和一笑:“我知道了。”

看着月明汐的身影自垂下的军帐遮住,姬桦祯这才回过头来,黑曜石般深邃冰冷的眼眸扫视过三名低着头,恍如闭目塞听的神将,姬桦祯满意点头,轻咳一声道:“明日卯时埋锅造饭,辰时进入森林中,宁统领。”

听到姬桦祯点名,宁佑连忙一步迈出,拱手施礼道:“殿下。”姬桦祯眼眸中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森林中的情形,宁统领可否细细说来?”宁佑点头恭敬道:“森林之中树木繁茂,异兽虽繁多,却不足为俱,属下担忧,九黎族人会在森林中设下埋伏,进入森林之后,殿下万万小心谨慎。”

宁佑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待姬桦祯初步定下明日策略,军帐之中的蜡烛已换了两次,明日要事基本商议妥当,姬桦祯看着案几上烛芯跳跃,眼前却尽是月明汐冷峻眉眼,心头迫不及待想要见她,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看着案几下站得挺直恭敬的三名神将,又恢复往日冰冷:“此次攻九黎山脉,有劳三位将军了。”

三名神将齐齐拱手道:“属下誓死效忠殿下!”姬桦祯点头,手指轻叩案几:“夜防不可松懈,三位将军退下吧。”神将们再次拱手施礼,连退三步这才转身离去。

姬桦祯站起身来疾步走出军帐,帐外阴风阵阵起,吹散了姬桦祯的垂腰青丝,见到姬桦祯出行,贴身将士立即跟随姬桦祯左右,为了时时能看见月明汐,也因中军大帐是最为安全之地,月明汐居住的军帐紧紧相邻中军大帐。

除却身份高贵无双的清川殿下与清川殿下另眼相待的月明汐,其余的将士们皆是数十人居一处军帐,月明汐本意与冬雪两人居一处帐篷,哪知刚一提出来便被姬桦祯岔开话题,最后定下让冬雪与凝风居住在另一处军帐中。

姬桦祯掀开军帐,军帐之中的蜡烛快要燃尽,帐中空空如也,笑意凝结在唇边,转身看向守在军帐外的坤琊,语气中尽是冰寒:“你家主上去哪里了?”

坤琊拱手施礼,指着被军帐包围在其中的一处小山丘:“清川殿下,主上闲来无事走走,应当是去了那处小丘坡。”顺着坤琊手指方向,离中军大帐并不远,姬桦祯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大步流星朝着小山丘而行。

九黎山脉

夜晚凉风习习,月明汐躺在草地上,唇边含着一根草,冰雪之姿中有着淡淡风流,在甚少人踏足的森林之外,夜空中清冷如银钩般的月亮好似特别近,伸手便能采摘。

耳畔响起熟悉脚步声,月明汐摘了草根正欲起身,姬桦祯言语含笑:“汐儿莫要多礼。”姬桦祯蹲下身子,躺在月明汐身侧,月明汐特有的冷香扑鼻而来,心中酥麻,左手自然放在月明汐摊开的右掌之上,十指紧扣:“汐儿可让我好找。”

姬桦祯言语之间气若幽兰,对姬桦祯亲密的握手,月明汐并没有反感,只当做是女孩间的亲昵,月明汐可没自信人见人爱,况且姬桦祯已亲口承认过青梅竹马一事,月明汐更不可能猜测到姬桦祯所爱之人是她。

见到月明汐看着夜空出神,姬桦祯眉头微皱,言语中已是不悦:“汐儿在想心上人了?”月明汐并未察觉到姬桦祯的变化,摇头道:“不是,是陪我长大的一个姑娘,我不知道她是否背叛了我,我也不知道她如今是否尚在人世,只是忆起当年与她看过同一片夜空。”

见月明汐不是思念那名为洛璃的女子,姬桦祯心情这才愉悦,牵着月明汐起身,弹去月明汐身上沾染上的泥土,唇边扬起笑意:“早些歇息,明日一早进入森林之中。”姬桦祯说完自然牵起月明汐的手,朝着中军大帐而去。

十万兵马浩浩荡荡进入森林之中,越是深入,四周越是静谧,狭窄的路上长满了湿哒哒的青苔藓,斑驳的光线透过树叶照进树林中,树木交错断裂是被野兽路过的痕迹,空气阴冷潮湿,偶尔丛林中有着野兔在树林中乱窜。

与姬桦祯随行的神将有三名蓝阶高手,此刻分三段而行,各自散发出蓝阶高手威压,有灵性的异兽蜷缩起来,避开这冲天威势的将士们。

距离姬默沂上次前来九黎山脉不过月余,一路上斩去的荆棘尚未合拢,在宁佑带领下,十万兵马穿过森林速度极快,姬桦祯与月明汐并肩而行,冬雪等人紧紧跟随在月明汐身后。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慌乱,大队人马止步,宁佑脸色煞白推开将士来到姬桦祯身前施礼道:“禀殿下,前方森林之中挂着密密麻麻的尸体,从衣着以及腐烂程度推论,是上次随世子前往九黎山脉阵亡的将士,原本是埋葬在九黎山脉下的山谷之中。”

姬桦祯脸色微沉,姬默沂带来的神将损失过万,不可能将尸首运回清川郡,就在九黎山脉借地掩埋,九黎族人既让死者不能安眠,又极大的震慑了士气,此招不可谓不狠毒。

脚下湿土粘稠,姬桦祯大步向前,一双金缕靴上沾染褐色泥土,眼眸如黑曜石般深邃冰冷,举手投足间是与生俱来的高贵霸气,贴身护卫紧紧跟随姬桦祯的步伐,一路而来,月明汐本就只落后姬桦祯一个肩膀的距离,此刻也跟随在姬桦祯身后向前方踏勘。

诸多将士围在前方,已不复出征时的斗志高昂,越往前,越是水泄不通,贴身护卫见到姬桦祯已是怒气冲冲,急忙喊道:“清川殿下到!”将士们连忙给姬桦祯让出一条路,纷纷拱手施礼,声音之中已有杂乱:“拜见清川殿下!”

行至最前方,密密麻麻的尸首被藤蔓吊在半空之中,伤口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的肌肤贴在了骨上,模样甚为可怖,月明汐如今统领靖南军,却从上过沙场,此刻见到这许多干尸只觉头皮发麻,眉头紧紧皱起。

似乎察觉月明汐的不适,姬桦祯连忙回头,看见月明汐冷峻眉眼上的苍白,心中骤然一痛,牵着月明汐的手暖言:“汐儿,若是不适,便去队伍后方等着。”

月明汐将姬桦祯的手反握,摇头道:“无事,日后总该是要见到如此场景的,就当是提前经历了。”身为手握三十万军队的主帅,这些惨烈景象,日后所见并不会少。

听见月明汐此言,姬桦祯眼神之中若有所思,离开月明汐的那一刹那重新恢复了深邃冰冷,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挪开尸首,让出一条道路!”

姬桦祯说完对着那些悬挂在半空中的尸首弯腰拱手,声音带着悲怆:“诸位将士跟随世子征伐九黎族,如今为世子尽忠而命丧于此,请诸位将士安歇!姬桦祯在此与清川军兄弟们承诺,定灭九黎,为诸位将士报仇!待我得胜归来,再替诸位将士重塑墓碑!”

姬桦祯有意渲染,声音悦耳顿挫抑扬中掷地有声,散去的士气又再次高昂,声音在森林之中沸腾:“灭九黎!灭九黎!”姬桦祯一袭话既暗示诸将士性命所托非人,又激起了同仇敌忾,可谓是一箭双雕。

谁也没有注意到悬挂在半空之中密集的尸首中有数道“尸首”睁开了眼,眼眸之中青光闪烁,脚下湿黑泥土中,两道蓝色光影如灵蛇般朝姬桦祯站立的方向眨眼即至,脚下泥土龟裂爆发开来,两名蓝阶高手,一人执石斧,一人执长剑,杀气沸腾指向姬桦祯,不过是十数步的距离。

虚空扭曲一名目若朗星,眉宇间有着淡淡蓝色光芒流转的男子剑尖轻点,迎向九黎族的两名蓝阶高手,男子正是姬桦祯的贴身蓝阶侍卫苜蓿,站在姬桦祯身旁的宁佑脚尖点地也迎向两名蓝阶高手,凌霄冲天而起,大战瞬时爆发。

月明汐心有不安汗毛倒竖,就在这一刻,悬挂在空中的数道“尸首”脚上绑的藤蔓散开,杀气锁定姬桦祯,数名青阶高手手持各式兵刃,朝着姬桦祯杀气腾腾而至。

许多青阶高手被姬桦祯的贴身侍卫截住,仍有两名青阶高手看准破绽手中剑朝着姬桦祯而来,寒光闪闪的剑尖划破虚空而至,姬桦祯面颊一冷,剑尖距离不过寸许,月明汐离姬桦祯极近,此刻右手执长剑,左手揽住姬桦祯的腰,施展惊鸿照影迅速后退,在原地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只听兵刃相击的声音响起,月明汐已和九黎族两名青阶高手拆了数招。

九黎族此计在于险中求胜,先用尸首引来主帅姬桦祯,又用两名蓝阶高手吸引住攻击,再向姬桦祯发动致命一击,计划不可谓不完美,如果不是月明汐恰好与姬桦祯近在咫尺间,恐怕此计已得逞,清川军来势汹汹,九黎族绝无抵挡可能,如此计划趋于完美。

乾幽坤琊以及清川军中青阶高手已至,月明汐护着姬桦祯冲进将士之中,九黎族行刺姬桦祯彻底失败,领头者蚩尤倒也干脆,一个呼啸间,九黎族人丢下三具尸首,连连败退,借助对地势的娴熟,左转右转间脱离了清川军的追捕。

姬桦祯牵起月明汐的手上下打量,声音之中尽是焦急:“汐儿,可曾受伤?”月明汐摇头道:“我无事。”即使周围有着无数双视线,姬桦祯也顾不上了,环住月明汐纤细腰身,头抵在月明汐肩头,不过一瞬间便回过神来,立即离开月明汐让人依恋的怀抱,牵着月明汐的手被重重将士护卫。

冬雪记挂月明汐安危并不恋战,此刻站在月明汐身旁,恰好看见姬桦祯眼中一刹那的脆弱失态,眼中若有所思。

初次交锋,九黎族偷鸡不成蚀把米,清川军除了几名将领轻伤,几乎无碍,挂在前方的尸体已挪开,清理出一条道路,尚未靠近九黎山脉,已击毙九黎族三名青阶高手,清川军士气再一次斗志昂扬。

经过九黎蛮族途中来袭,穿过森林之时恰好午时刚过,九黎山脉绵延壮阔,山脉之上瘴气升腾就连阳光都无法抵达,姬桦祯远远眺望,眉头紧紧皱起,灭九黎族,最可怕的不是九黎族人,便是这山脉之中的毒虫瘴气,若有不慎,便会如姬默沂一般铩羽而归。

进入九黎山脉之中,湿热空气扑面而来,十万将士行走在山脉之中,稠密聚集,口鼻都系上湿透后的面巾,以免瘴气入鼻,发于春末,敛于秋末,姬默沂前来是恰好是春季,瘴气最为厉害的时节,而如今已入了夏,瘴气已是散去不少。

漂浮在沼泽上的碎叶、湖草、泥土随处可见,姬桦祯下令宁佑带领十名青阶高手手执荧光粉在前方探路,不时有惨叫声自队伍中发出,将士们或被毒虫咬伤,或是跌落在沼泽之中,同行将士却是无可奈何,只能看见并肩作战的兄弟在眼前死去。

一路而来不时便有将士伤亡的消息,未曾和九黎族人交手,将士们已有数百人永远长眠在这山脉中,姬桦祯紧紧牵着月明汐的手,在诸高手的保护下前行,瘴气尽头便是九黎族部落,出口处山谷高高耸立,一块块巨石堆满了山谷,蛮族男子皮肤黝黑身穿着麻布衣衫肉体强横如同精铁般。

有灵力修为的蛮族人早已隐藏在缝隙之中,只待杀身成仁,在森林之中刺杀清川军主帅失败,九黎族根本无力抗衡浩浩荡荡的清川军,听闻清川军来攻,老弱妇孺也皆是誓与九黎族共存亡,少酋长蚩尤上身□□,腰上刺青如牛首,手指寒光闪烁长剑遥指苍穹:“苍天无眼!灭我九黎!我九黎族人何惧一死!进犯我九黎部落者,有来无回!”

山谷狭窄,仅容下三人并肩,统领宁佑与右将军姜虎手指长刀自谷中窜出迎战九黎族的两名蓝阶高手,巨石如雨点般落下,清川军的尸首堆积在了谷口血流如河,一时之间无法进入九黎部落,先行进入的将士也被九黎蛮族人劫杀。

每当想要拖回那些阵亡将士尸首攻出一条道路,越是越来越多的将士阵亡在谷口中,姬桦祯不得不下令,所有青阶以上高手齐齐出手击向谷口,将士们的尸首横飞溅开,左将军龙枭,姬桦祯的暗卫苜蓿脚踏虚空之中相助,一时之间灵力冲霄而起。

暗道图腾

九黎部落已成了残根断壁,脚下泥土都被血染成红色,杀红了眼的将士们就连老弱病残都不曾放过,为了把伤亡降到最低,姬桦祯的贴身护卫蓝阶高手苜蓿也加入战场之中,月明汐护着姬桦祯寸步不离,狭长剑身也沾染上鲜红血液,一路有冬雪等青阶高手相随,两人并未曾受伤。

清冷月光洒下,满目苍夷更显寂寥,九黎部落且战且退凭借对地势的熟悉,坑杀了不少清川军将士,少酋长蚩尤战到最后,身旁仅存十余名族人,借着清川军尚未寻来,一息尚存间,十名族人面对蚩尤跪下,右手握拳抵在胸口面对蚩尤跪拜,齐声道:“少酋长快逃,日后灭清川郡为我等报仇!”

蚩尤身形高大轮廓刚毅,瞪眼似铜铃,如此多的族人死在清川军的刀林剑雨之中,心头如同刀割一般,声音之中充满悲愤:“族规,九黎族人必须与九黎部落共存亡!”

族人们面面相觑,紧接着连连磕头:“老酋长曾言,少酋长天资骨骼精奇,是九黎族千年来修为天赋最佳之人,少酋长速速离开,如今留在此处必被清川军所亡,日后谁替我等报仇!”蚩尤含泪扶起众人,几个闪烁间消失在丛林之中。

随着翌日太阳初升,原本鼎盛的九黎族自此灭族,九黎族外的金丝楠木树全被九黎族人付之一炬,九黎族本是附近最大的部落,此役更是悍不畏死,数万九黎族人的尸首与清川军将士的尸首随处可见,到处都是一片凄伤。

看着这片被战火灼烧过的土地,月明汐心头也沾染上淡淡悲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不是姬默沂觊觎九黎的金丝楠木树,哪里需要死伤如此多人,姬桦祯已换下染血的铠甲,一袭紫色官服金带束腰,命令接连而下,转身在人影之中看见月明汐孤寂身影,待要上前,统领宁佑手按刀柄大步而至,对着姬桦祯拱手道:“禀殿下,九黎族祭坛发现一处暗道,暗道之中刻有九幅图腾,殿下可要亲自察看?”

月明汐已来到姬桦祯身侧,死伤清川军将士近万,此战可谓是惨胜,即使面对月明汐,姬桦祯也无心调笑,语气轻柔道:“汐儿可与我同去?”月明汐点头:“九黎蛮族似乎在盘古大帝开天辟地之后便存在于世,刻在暗道中的图腾倒是值得一观。”宁佑遮掩住眼眸中的杀意,拱手施礼道:“殿下,月姑娘,请。”

九黎部落本是大族,祭坛修建得宏伟壮阔丝毫不弱于轩辕台,祭坛位于部落正中,分为三十阶宽阔的阶梯,每十阶便是一处祭坛,第一阶上是一个四方池,四方池之中是九黎族自制药草以及异兽骨骼熬出的汤药,据说有着洗髓筋骨的作用,所以九黎蛮族人肉体强横如同精铁般。

四方池上面的第二阶中也镶嵌如同四方池般周正的火池,比四方池宽上数倍的火池中此刻熊熊烈火燃烧,火苗呈红、蓝、紫三色,正是木中之火、石中之火、空中之火,合成三味真火。

最上方阶梯上的圆形青铜祭坛便是九黎族的酋长祭天之处,图腾按照五行排列,雕刻着清澈宛如流动的水滴,踏足而上似有热浪扑来的烈火,有着生生不息气息流转的参天大树,用细腻的纹路雕刻着无穷无尽的泥土,以及隐含杀气腾腾的十八般兵刃。

祭坛如刀锋耸立在山脉之上,站在祭坛之上向下眺望,只见脚下云海茫茫群上隐约,一眼望不到尽头,只一眼便让人望而生畏。

祭坛中的暗道极窄,只容一人通过,转过阶梯,眼前豁然开朗,光顺着悬崖照亮暗道中的三人,山体上凿出的图腾共有九幅,每一幅都有一人高,常年被风吹,图腾风化得厉害,姬桦祯与月明汐并肩站在图腾之前仔细打量。

图腾之中是手持神斧的巨人顶天而立,半空之中有云朵漂浮,月明汐冰玉相击的声音响起:“是盘古大帝。”姬桦祯点头表示赞同,指着盘古大帝身后云朵中状似骷髅般的鬼魅道:“相传,当年盘古大帝开天辟地,天地之中先是诞生了魔族,而后诞生神族。”

第二幅图腾中女娲大帝坐在河边,手持神藤泥点溅落形成了小小的人类,女娲大帝脚下站在首位的人身材高大异于常人,身后刺青隐约可见是牛首。

再顺着图腾看下去,魔族对人类发动袭击,所过之处烽火起万物枯萎,人族领头抗衡者正是刺青了牛首的男子,人族不敌几乎灭族。

盘古大帝头颅化作一座巨山,将开辟天地的神斧封印在巨山下,血液化作一片血海,将为祸苍生的魔族困于幽冥血海之中。

幽冥血海方圆万里,血浪滚滚,天地戾气聚集之地,魔族目露狰狞,在血海中兴风作浪意欲破开盘古大帝设下封印,血海上空隐有五枚五彩石,散发柔和光芒抵挡魔族一次一次的冲击。

五彩石渐渐黯淡,最后消失在血海上空,姬桦祯与月明汐对视一眼,皆是看见彼此眼中惊讶,一行小字刻在最后一幅图腾下,恰好位于悬崖旁,已近风化,姬桦祯走近弯下腰想要细细察看,一直耐心站在身侧的宁佑此时动了,刀柄出鞘,一道寒光闪过,直指姬桦祯要害。

并未想到统领宁佑此时会取姬桦祯性命,姬桦祯的贴身侍卫苜蓿隐藏在祭坛外的虚空之中并不在身旁,月明汐骇然,蓝阶高手的厉害她可是深有体会,姬桦祯修为并不高,在蓝阶高手致命一击下不死也是重伤。

月明汐本就与姬桦祯并肩而立,此刻站在悬崖旁已无退路,唯一的出口却是在宁佑身后,宁佑一出手便是杀气腾腾,三招之类两人绝无活路,月明汐揽住姬桦祯纤腰,施展惊鸿照影,脚尖轻点间堪堪避过宁佑致命一击,闷哼一声显然是受了内伤,月明汐护住姬桦祯,双双落入悬崖。

耳畔风声呼呼作响,姬桦祯眼神之中闪过惊慌,双手缠上月明汐玉颈,靠近山岩的后背与脚踝被岩石摩擦得火辣辣疼痛,生死在一线间,如此高的山崖摔下,月明汐可不认为会像当年洛城一般幸运,忍住丹田处的疼痛,月明汐艰难祭出黄泉剑,全力催动下黄泉剑狠狠插入山缝之中,两人下坠之势停了下来,抬头看去山峰直插云霄,一眼看不到尽头。

姬桦祯的双眸因背后的痛楚而微闭,秀美绝俗的容颜苍白,牙关紧咬似乎在承受莫大苦楚,光洁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落下,感受到姬桦祯背后的血一滴滴落在手腕,月明汐大惊脱口而出道:“姬桦祯!”

姬桦祯艰难睁开眼眸,声音虚弱道:“无事。”说完缓缓合上眼已近晕厥,外伤极其严重,必须立即替她包裹伤口,看着脚下山崖,茂密森林隐约可见,顾不得插在山腰上的准神器,月明汐双手小心环住姬桦祯腰身,脚尖轻点,施展惊鸿照影,借助凸起的岩石,纵跃之间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穿过枝繁叶茂的树顶,月明汐横抱姬桦祯极是小心翼翼,双脚终踏在坚实的土壤上,脚下尽皆是骸骨,月明汐抱着姬桦祯几个起跃间已是百步开外,将姬桦祯侧身放在树荫下,看清楚姬桦祯后背血痕斑驳几乎无一寸完好的肌肤,月明汐倒吸一口寒气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中盛满忧心,急忙在储物玉佩之中拿出一只小药箱。

打开药箱,药箱分作两层,上面一层放着金剪刀,绷带等物品,下一层则是各式做工精美白如玉般的瓷瓶,月明汐并非医者,药箱中的药瓶皆是冬雪准备的最好的创伤药以备急用。

匆匆扫过瓷瓶上的标注,月明汐拔去塞子,一瓶药粉全数倒在姬桦祯的后背上,药粉效果很好,伤口处已见不到明显血迹流出,月明汐这才松了一口气,拿起绷带却为了难,她从未替人包扎过。

月明汐将姬桦祯扶起身来,头靠在自己怀中,硬着头皮给姬桦祯包裹伤口,尽量轻手轻脚却还是弄得昏迷中的姬桦祯吃痛,待包扎妥当月明汐已是满头大汗,缠绕在姬桦祯身上的绷带歪歪扭扭,月明汐顿觉汗颜。

天空中的太阳火热,山峰太高,冬雪等人要寻她们只有绕行,森林之中从不乏异兽,修为高者甚至能媲美神族蓝阶高手,月明汐体内灵气沸腾,隐有内伤,此地根本不敢久留,将姬桦祯横抱小心护在怀中,月明汐催动灵力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消失不见。

忽闻水流之声,月明汐心头一动朝着水流声而去,一片片姹紫嫣红的小花出现在眼前,色彩斑斓的蝴蝶在空中翩翩飞舞,一条小溪顺着残破木屋绕流,门半掩,推门而入,扬起的灰尘扑鼻而来,横梁之上,蜘蛛网随处可见,四根粗木支起的灶炉上悬挂一口石锅,硬木板搭成的床榻上灰尘遍布,此地显然是被人遗弃很久。

月明汐将姬桦祯放在一处看似干净些的角落,触及到姬桦祯冰冷的手掌,将储物玉佩中的所有衣物拿出,将姬桦祯层层裹住,月明汐平日里并不惧冷,带在储物玉佩中的衣物也大多单薄不御寒。

月明汐站起身来用手帕到小溪旁沾湿水,一遍一遍擦拭着勉强称作床榻的硬木板,将姬桦祯安置在床榻,月明汐这才安心在地上盘坐,体内冰心诀运转,左右手食指中指齐出交叉在胸前手指微动,一道道青色光芒将手指缠绕,水灵疯狂朝月明汐聚拢,顺着指尖游走四肢经脉最后齐聚丹田。

朝夕相对

待体内灵力转过一个大周全,丹田处灵气渐渐充盈,本就不重的内伤此刻痊愈,月明汐睁开眼眸,眼眸之中青光闪烁,天色已黑,刺骨的冷风透过处处残破的窗户钻进屋中,月明汐灵力流转间化去这夜的寒冷,掀开薄薄的衣衫握住姬桦祯的手,触之冰冷,月明汐脸色微沉,如此重的伤,若是着了风寒,怎生是好。

仿若是察觉到月明汐在身旁,姬桦祯声音如冰寒低低□□:“汐儿,冷。”月明汐蹲在地上搓着姬桦祯的手,却是发觉越来越凉,月明汐不得不起身将单薄的外套解下,铺在姬桦祯身上,只着素白中衣侧身躺在姬桦祯身旁替她挡住无孔不钻的冷风,双手穿过纤细腰身,将姬桦祯轻轻揽入怀中。

两人身体相贴呼吸相缠,月明汐虽知不妥,却无其他法子替姬桦祯取暖,姬桦祯外伤极重,若是染上风寒,以月明汐皮毛不通的医术,可谓是雪上加霜。

或许是钻入月明汐微热的怀中驱散了寒冷,或许是被月明汐独有的冷香包裹,心中莫名安定,姬桦祯呼吸渐渐沉稳,在月明汐怀中沉沉睡去。

除却洛璃,月明汐从未与他人如此亲近过,心思飘絮中尽是浮现洛璃精致娴静的容颜,一滴泪自眼角滑落,直到天明方才入睡。

晨光穿透薄薄云层,驱散夜间阴冷,后背如火灼热般的疼痛让姬桦祯眉头紧紧皱起,黑眸缓缓睁开,特有的冷香缠绕在身侧,入眼便是月明汐近在咫尺的冷峻容颜,伴随柔和阳光,一切都宛如梦中。

姬桦祯浑身无力,即使后背的痛撕心裂肺,丝毫不敢动弹,担忧惊醒了月明汐,如果受伤能与汐儿靠得如此近,那么宁愿伤口永远不要痊愈,若是每日醒来,汐儿与阳光同在,在这山林中度过一生,那也是最快活的时光,思绪纷飞终是抵不过沉沉睡意,姬桦祯安心依偎在月明汐怀中再次睡去。

抱着姬桦祯度过了阴冷的夜,月明汐右臂被压了一夜酸痛僵硬,看着依然在睡梦中的姬桦祯,月明汐小心起身却还是将姬桦祯惊醒。

姬桦祯握住月明汐指尖,声音柔和中带着祈求:“汐儿,莫要离开我。”月明汐双手反握住姬桦祯指节分明的手掌,手掌温热已不复昨日冰冷,姬桦祯身子好转,月明汐眉眼间也有了笑意,如冰玉相击的声音轻声细语:“我身上带了些干粮,去弄些吃食,不会离开你的,安心睡吧。”

将姬桦祯伸出的手轻轻放下,月明汐起身从储物玉佩中拿出馕与肉干,撕下小块入口,冰冷干硬,自己倒是可以凑合,可姬桦祯身上有伤如何有力气咽下这难吃的干粮,无意中扫视过悬挂在灶炉上的石锅,月明汐眼前一亮。

小溪如绸带般流淌,溪水清澈见底,如一面明镜反射出金色阳光,鱼儿畅快在水中游动,四周小草舒展柔和身姿,滴落聚集了一夜的露珠,月明汐蹲在溪水旁,将蜘蛛网密布的石锅来回清洗,直到两刻钟后方才满意起身。

没有了月明汐的特有的冷香,床榻上的姬桦祯再也难以入眠,身后伤口好似自月明汐出门后便是撕心裂肺疼痛,从未间断过。

见到月明汐抱着一捆柴火走进屋中,散落在地,再将盛满水的石锅挂在灶炉上,从储物玉佩中拿出火折子吹出明火,点燃枯枝再加柴火,待到炉灶中的火熊熊燃烧,月明汐方起身,玉葱般的鼻尖被熏得漆黑,额头上也是汗珠滴落。

姬桦祯心中柔暖想要立起身却是浑身无力,月明汐急忙上前将姬桦祯扶在怀中,言语中尽是关切:“可是躺久了,想要起身。”

姬桦祯环住月明汐腰身,头温柔靠在月明汐的颈窝,心尖上深爱的人近在咫尺,却无法诉说,苦涩中伴随隐隐作痛,不知何时才能向汐儿一诉衷肠,委屈的泪自眼眶一滴滴落在月明汐颈窝上。

衣襟被湿透,姬桦祯的低声哽咽传入耳畔,姬桦祯地位高高在上,向来便是高贵沉稳中隐有霸气,如此委屈模样让月明汐心头触动,呼吸慢了半拍,急忙伸出修长手指替姬桦祯擦拭泪痕,软言温语哄道:“伤口理应结痂了,养些日子便会痊愈,冬雪迟早会找到我们,我们不会被这山谷困多久。”

听着月明汐不知所谓的安慰,姬桦祯心头更添委屈,脱口而出道:“汐儿,你可不可以永远不离开我?”姬桦祯话语如惊雷,吓得月明汐一个激灵身体僵硬,姬桦祯此话是何意?

察觉到月明汐情绪变化,姬桦祯抱紧月明汐腰身,泪水已止住,无视心尖的苦涩痛疼,挤出一丝笑容:“不过是想与汐儿义结金兰,怎么被吓成这般模样?”

月明汐僵硬的身体渐缓,想到自己隐瞒身份来姬城,姬桦祯却视同知己,心中羞愧,却无法将身份说出口,语气隐含内疚:“若有一日,你发觉我骗了你,当如何?”

月明汐究竟为何身份,姬桦祯心头早有疑惑,心思转圜间,言语中带着淡淡试探:“汐儿并非专程为圣母的紫电青霜而来?”月明汐迟疑点头,余光见到石锅中的水沸腾,如蒙大赦逃似的奔向石锅,姬桦祯言语淡淡却又坚定异常:“汐儿,若有一日,我发觉你骗了我,我信你永远不会伤害我,我会依旧待你如初!”

听着姬桦祯坚定的话语,月明汐心尖盛满感动,撕着手中馕放入石锅中,冷峻眉眼自水雾中扬起,冰玉相击的声音立下誓言:“无论身份如何转换,我会永远护你!”姬桦祯心中委屈散去,唇角溢出笑容:“汐儿,我也会,永远,护你!”永远爱你!

被放入肉干的水再次沸腾,馕已粘稠,月明汐用水灵散去石锅热气,扑灭了明火,这才端起石锅捧到姬桦祯身前,献宝似的道:“馕与肉干,又硬又难吃,你试试这吃食可否下咽。”

姬桦祯执起木勺,将勺中米糊吹冷之后自然递到月明汐唇边,笑着道:“汐儿先替我尝尝。”就着姬桦祯的手咽下勺中米糊,看着姬桦祯唇边溢满的笑意显然是心情极好,月明汐捧着石锅笑着道:“还是不好吃,储物玉佩中唯有肉干与馕,殿下勉强下咽吧。”

月明汐提及殿下两个字,姬桦祯黑曜石般深邃冰冷的眼眸中精光闪过,压住心头不悦:“汐儿,如今只你我两人,你唤我殿下,岂不是太过疏离?”

姬桦祯语气一顿,语气轻扬起几分狡黠:“落崖时,我听你唤我名字,不是挺顺溜,殿下两字,有几分真心?”

被姬桦祯的言语一哽,月明汐捧着石锅求放过:“请桦祯勉强下咽。”姬桦祯趁月明汐无一丝防备,在月明汐脸颊上印下一吻而后迅速撤离:“孺子可教也,赏给你的。”看着月明汐冷峻眉眼上迅速染上红霞,姬桦祯心情瞬间大好,残破屋中尽是姬桦祯欢声笑语。

夕阳西下,黄昏为小溪染上火红,一阵微风吹过河面上的水泛起淡淡涟漪,扬起岸边月明汐及腰青丝,身后是姬桦祯坐在草地上看着月明汐背影如同傲雪凌风苍竹般挺拔。

月明汐手中青光闪烁间,已将溪水中游动的鱼儿击晕在水中,卷起衣袖撩起长袍,赤脚入水,轻松的将鱼儿捞出,举着手中鱼转身笑着道:“桦祯,今晚吃鱼。”姬桦祯笑意温柔,有她在的地方万物皆逊色,眼中只能容下她一人。

月明汐捧着鱼上了岸,乐呵呵的开膛破肚,洗净鱼身,用枝桠穿过放在火堆上慢慢熏烤,待月光柔和洒在草地上,鱼香四溢开来。

看着架子上的鱼慢慢熟透,姬桦祯黑曜石般深邃冰冷的眼眸中满是惊讶:“汐儿,你竟然真会烤鱼,太出乎我意料之外。”月明汐拨弄火堆,冰玉相击的声音中扬起欢乐:“我幼时在瑶池圣地长大,圣地严禁荤腥,瑶池水清澈香甜,常常将水中鱼抓起来常常烤着吃,鱼肉很是香甜白嫩。”

眼见鱼肉已熟透,月明汐撕开鱼肉与姬桦祯并肩而坐,递给姬桦祯笑着道:“尝尝看,没有佐料,只能将就吃吧。”

鱼肉入口淡淡腥味,果然只能将就吃,两人分着将一条鱼吃尽,并肩坐在草地上,看着天空星星眨眼,姬桦祯右手揽住月明汐纤细腰身,身子轻轻靠在月明汐肩膀,继续方才便想要问起的话:“汐儿幼时原来如此顽劣,瑶池中有高手守护,如此便轻易放任你了?”

忆起幼时在瑶池圣地的往事,就连空气中都沾满了温暖,月明汐笑着道:“那时是大师姐守护瑶池上的蟠桃树,不止自己装作不知此事,还勒令弟子们不准多言,以免传到义。”自知话语中有失,月明汐连忙停顿道:“圣母耳中。”

姬桦祯已听出月明汐的失言,也并不追问,只是记在心中,汐儿到底是何身份,她既不愿说,也一定是要查清楚的。

一往情深

如弯钩般的月亮高挂在天空,夜色渐深,时辰已是不早,月明汐起身将姬桦祯横抱在怀中,姬桦祯双手勾住月明汐玉颈,心头悸动,从未如此庆幸过脚踝受伤。

月明汐动作轻柔将姬桦祯放在床头,姬桦祯自储物玉佩中取出蜡烛让月明汐点燃,照亮一室温馨,月明汐取出药箱挑出创伤药放在床头:“我替你换药。”

月明汐单膝跪在床榻上,解下姬桦祯身上歪歪扭扭的绷带,狰狞伤口已结痂,心头顿觉轻松:“伤口结痂了。”姬桦祯光洁额头上起了密集细汗,如此重的外伤即使结痂了也是烟熏火燎般疼痛,月明汐已尽量轻手轻脚,姬桦祯即使痛疼也咬紧牙关从未言痛。

将染血绷带扔在地上,月明汐自然拿起药粉想要洒在伤口上,姬桦祯握住空中瓷瓶,唇角似笑非笑:“汐儿不会还让我穿这破损难闻的旧衣吧?”

听见姬桦祯言语中的戏谑,月明汐忙歉然道:“我从未如此照顾过人,是我的疏忽了,如此衣衫穿在身上定然不舒服,我去烧水给你净身。”

看着月明汐为她忙碌的背影,姬桦祯唇角止不住上扬,心尖满是柔软,月明汐将一盆水放在床榻旁道:“桦祯,你能自己净身吗?”

姬桦祯故意捉狭道:“汐儿觉着呢?”看着月明汐冷峻眉眼一脸为难,耳尖上也是通红,姬桦祯方笑着:“我自己来,不过,汐儿要为我换药。”月明汐连连点头,绞干了面巾递给姬桦祯,见到姬桦祯解腰带,月明汐急忙道:“我去小溪中洗澡立刻回来,有事唤我。”

见到月明汐逃似的离去,姬桦祯看着自己脚踝,暗中埋怨为何是脚踝受伤,不然便可见月明汐在溪水之中,如出水芙蓉般的模样了吧。

月明汐心中挂念姬桦祯,在溪水中只是匆匆洗净身子,换了簇新衣衫,一身清新回到木屋时,姬桦祯全身已擦拭过一遍身上着亵衣,静静坐在床榻,如等候丈夫归来的妻子。

与半身□□的姬桦祯相对,月明汐脸颊微红,手执药瓶小心替姬桦祯换药,刺骨的冷风透过处处残破的窗户钻进屋中,指尖无意触碰到姬桦祯如雪般肌肤,已是冰凉。

换完药,一支蜡烛刚巧燃尽,两人并肩躺在床榻上,灌入的冷风极大得门扉作响,姬桦祯侧身看着月明汐近在咫尺的完美容颜,语气温和有着哀怨:“汐儿,你不冷吗?”

月明汐本就是青阶水灵高手,本不惧冷,姬桦祯身上有伤,惧怕这寒冷也是意料之中,何况月明汐在旁,心头尽是旖旎心思,如此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姬桦祯说完等不到月明汐的回答,双手环住月明汐腰身,贴在月明汐怀中,直到被馥郁冷香环绕,这才感觉身子俱是暖意,月明汐知晓姬桦祯的确冷,也不挣扎,乖乖的任由姬桦祯贴近,却未曾发现自己对姬桦祯总是莫名纵容,冰玉相击的声音中带着笑意打破这淡淡暧昧气氛:“若你心上人知晓你如此投怀送抱怎生了得。”姬桦祯心头酸楚又被月明汐勾起,语气闷闷道:“她不会生气,睡觉!”

已是第三日见到阳光自小溪旁的山峰升起,月明汐蹲在溪水旁简单梳洗,一头青丝略有些凌乱散在身后,姬桦祯自床榻立起身,唇角是满足的笑意,每日在汐儿怀中醒来,心头都是盛了满满幸福。

九黎山脉绵延,一只雄鹰穿越重重青翠盘旋,月明汐起身看向湛蓝天际,冷峻眉眼扬起喜意,轻啸声自口中发出,雄鹰在天空中朝着月明汐俯冲而下,在月明汐身旁盘旋了一圈,重新振翅高飞。

另外一座山头,冬雪、苜蓿,率领一队将士穿梭在森林中,呼唤的声音充满焦灼:“殿下,月姑娘!”声音一遍遍回荡,却无丝毫回应,雄鹰俯冲而下在冬雪头上盘旋,发出“啁啁”亢奋之声,冬雪精神一震急忙道:“找到主上了,跟着它走!”

冬雪说完手指比划出手势,雄鹰再次腾空,神将们轻功施展到极致,脚踏茂密树冠,速度极快,如一道道流星划过,紧缀在雄鹰身后而行。

月明汐打回水供姬桦祯梳洗,拧干面巾弯腰递给姬桦祯,冰玉相击的声音中有着笑意:“冬雪找过来了,应当距离我们不过一个山头的距离。”姬桦祯遮掩住眼眸中的甜蜜接过面巾,匆匆洗漱后唤道:“汐儿,你坐过来。”

姬桦祯指节分明的纤手穿过月明汐散乱青丝,顺着柔顺青丝划过指尖微凉,姬桦祯自储物玉佩中取出紫色丝带,将月明汐齐腰青丝系起,手环住纤细腰身,头抵在月明汐削瘦肩头:“汐儿。”

月明汐手指微凉如上好羊脂玉,轻轻握住腰间指节分明的手指,冰玉相击的声音中扬起疑惑:“何事?”感受到腰间双手渐渐收紧,姬桦祯的呼吸如幽兰,最终化为沉沉叹息:“无事。”

破风之声停驻在房门外,冬雪清脆声音扬起焦急:“主上?”姬桦祯松开环在月明汐腰间的手,月明汐将姬桦祯横腰抱起行至房门,眼前将士们银色铠甲映出金色阳光分外夺目,面对姬桦祯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神将们均是低头看着草地,唯冬雪一人打量着月明汐与姬桦祯,看着月明汐无事,冬雪连日来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下,此刻见姬桦祯躺在月明汐怀中,皓腕环住月明汐玉颈,动作甚是亲密,冬雪露出会心一笑。

回程之路因清川殿下受伤速度比来时缓慢,清川军一路上旌旗招展,尽显胜者之风,被将士们重重簇拥的鸾车内外均是奢华之至。

姬桦祯神情慵懒侧身在床榻之上浅眠,风扬起一角窗帘,夕阳顺着窗帘洒进鸾车中,照亮姬桦祯秀美绝俗容颜,月明汐坐在锦凳上,视线自手中书卷挪开,看着姬桦祯容颜,呼吸缓慢了半拍,心被异样情愫缠绕而陷入柔暖,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闪过异彩。

一盏茶时间后,月明汐才挪开视线,如此心动恍如隔世,万千思绪涌上心头,扬起淡淡苦涩,自储物玉佩中取出鸳鸯荷包,手指攥紧捂在心头,洛璃精致娴静容颜在脑海中清晰。

鸾车渐行,姬桦祯再次睁开眼时已是漫天星光,车厢外传来姜虎恭敬的声音:“殿下,已是巳时,是否安营扎寨?”

月明汐已放下手中书卷,看向姬桦祯黑眸之中有着闪烁,姬桦祯唇角扬起一丝笑意极是温柔,就连一贯冰寒的声音中都染上一丝柔和:“就此安营扎寨。”随着清川殿下令下,队伍停止前进,不过一刻钟,凝风声音自鸾车外传来:“殿下,中军大帐已布置妥当。”

姬桦祯的声音如寒冰,扬起了几分温柔:“汐儿,扶我起身。”姬桦祯后背伤势极重,即使在山崖下的这三日月明汐悉心照料,稍微一动仍旧是火辣辣疼痛。

月明汐动作轻柔扶起姬桦祯,姬桦祯却顺势一个踉跄倒在月明汐怀中,听见月明汐急促心跳隔着薄薄衣衫清晰传入耳中,唇边溢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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