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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1 / 2)

七王姬作者:雨澜

第9节

防风族效忠炎帝立族百年为神农城中一流氏族,防风琰是当今防风族长幼子,头角峥嵘颇得防风族长喜爱,清川殿下容貌秀美绝俗,手握雄兵杀伐决断不亚于男子,随同姬族王前往神农城时与防风琰相识,防风琰自此一见倾心,毛遂自荐沿路护送神农临风而来。

既是旧识,姬桦祯目光柔和几分,言语依旧是冷漠疏离:“防风兄,好久不见,今日既来姬城,我自当一尽地主之谊。”防风琰压下眼眸中的绵绵情意,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桦祯妹妹不必客气。”

寥寥几语间,苏珏已缓步走至神农临风身后,对上姬桦祯探究目光,浅浅一笑酒窝藏在面纱之后福了福身子:“苏珏拜见清川殿下!”铁意阁此次对神农临风可算是鼎力支持,苏阁主带领十名青阶高手同行,允诺神农临风,尽数随同进入长生殿中。

神农临风引荐道:“苏姑娘如今为铁意阁阁主,恰有要事前来姬城,所以同行。”姬桦祯修为虽不高,也能感应到苏珏浑身上下无一丝灵气,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竟能位于高手重重的铁意阁之首,可见手段不容小觑。

姬桦祯微微点头算是回礼,黑曜石般深邃冰冷的眼眸越过苏珏,落在缓步而来的洛璃身上,洛璃玉葱似的鼻梁,烟眉淡淡,精致娴静的容颜美得惊心动魄,出自尘世未沾染一丝尘埃,身姿傲立从骨子中透出淡然,如同愈寒愈清幽淡雅的梅花。

心中突然涌上不安,看向洛璃的眼眸越发冰冷,洛城富庶兵刃皆是上品,况且洛少城主本就是极为出尘的美人,神农临风早已心动,奈何明示暗示洛璃皆是不理不睬,此刻有意讨好,脸上笑容越发灿烂:“这位是洛少城主,洛璃姑娘。”

洛璃两字如晴天霹雳,姬桦祯眼眸渐渐沉凝,手掌骤然紧握,周围空气也凝重几分,这便是轩辕夙挂在心尖上念念不忘的女子,真的是狭路相逢,威压自姬桦祯举手投足间散发,忍住心头不快,姬桦祯声音越发冰寒:“洛少城主缘何而来?”

面对久居上位,目光睥睨威压散发的姬桦祯,洛璃依旧不卑不亢,声音温柔婉转:“见过清川殿下,临风王子邀我来,随临风王子进入长生殿中。”

姬桦祯点头挪开了目光,声音依旧冷寒听不清喜怒:“诸位千里迢迢而来着实辛苦,我已在府中备下薄酒,替诸位洗尘,请吧。”神农临风带来的将士数千,皆驻扎在姬城外,只余贴身侍卫以及苏珏洛璃等高手共同赴宴。

皎洁的月光朝着人间洒下银色光辉,姬城中已是华灯初上,清川殿下招待贵客,镇南府中更是灯火通明,姬桦祯高坐主位,以右为尊神农临风依次而坐。

烛光将姬桦祯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案几之上只有水果茶点,已到了晚膳时辰,姬桦祯还未开宴显然是在等人,让人不断揣测究竟是姬族王亲至亦或是世子驾临。

宁宅中,散发夺目紫光的承影剑轻轻一颤发出声音如同凤鸣,月明汐指尖上的血迹已凝固,脸色略为苍白,黄帝赠剑之时已解开所有封印以利于月明汐炼化,饶是如此,毕竟是神兵,月明汐也耗费了整整一日时间,宁宅中发出的淡淡紫光引人窥视,全部被清川军拦在宁宅外,又有朱雀玄武暗中相助隔离神兵气息,姬城中无人可窥视。

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夜色已晚,月明汐急忙起身收了承影剑,脚尖轻点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在数十步开外。

镇南府前凝风正在焦急等候,月姑娘未至,清川殿下也不知为何如赌气般不肯开宴,一阵风起,一袭黑衣的月明汐终于出现在府前,凝风急忙道:“正厅中等着月姑娘开宴,月姑娘快请进,自临风王子驾到,殿下似乎心情不大好。”月明汐点头快步而行歉然道:“是我来晚了,抱歉。”

踏入正厅中,原本与神农临风交谈的姬桦祯眼眸闪过一丝精光,唇边溢出笑意:“汐儿来了,开宴。”

月明汐眉眼冷峻,身姿秀丽挺拔如同一支傲雪凌风的苍竹,一袭黑衣平添几分邪魅,融化眉间冷峻,洛璃心跳骤然停缓手中茶骤然结冰,心心念念视若生命的汐儿,竟会出现在清川郡。

月明汐如黑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与洛璃清澈明亮的瞳孔在空中相遇,思念随着时光流逝在心尖结了疤,如今被生生撕裂,心口处传来的痛撕心裂肺,冷汗自光洁额头滑落,每一次呼吸进入体内,心尖上都如同被一柄匕首来回凌迟。

捂住疼痛异常的胸口,月明汐容颜已苍白,姬桦祯眼眸中也似有惊涛骇浪,冰冷灵气入体将愤怒生生压下,声音冰寒让人生生打了一个寒颤:“汐儿!”

月明汐终是回过神来,艰难挪开与洛璃对视目光,走至厅中,面对姬桦祯拱手施礼道:“月明汐,见过清川殿下!”

姬桦祯眼眸如黑曜石般深邃冰冷,开口已恢复往日柔和邀请道:“汐儿上前,与我同案而食。”共用食案是十分亲密的亲人朋友才会如此,况且清川殿下久不开宴便是为了眼前人,月明汐与姬桦祯的亲密自然是不言而喻。

姬桦祯此言如一只手紧握心尖攥得心口生疼,洛璃脸色愈发苍白如纸,莫非汐儿的心上已有了她人?洛璃缓缓起身,笑意清浅温柔一点一点尽是凄凉,藏在袖中的手掌紧握,指尖划破掌心已是血肉模糊,洛璃却不觉疼痛,声音温柔婉转:“汐儿。”

空气因姬桦祯淡淡威压散发而骤然冷凝几分,坐在案几之后的诸人看向月明汐的目光充满迷惑,苏珏陪伴月明汐长大,她的所思所想再熟悉不过,茶盏一饮而尽压下心头震惊悲伤,再相见时,轩辕夙竟然爱上了两个女子!

正厅中陷入莫名寂静只闻烛芯“噼啪”作响之声,不过瞬间月明汐已压下撕心裂肺的疼痛心头恢复往日风采,转身面对洛璃,冰玉相击的声音有着淡淡疏离:“洛少城主,好久不见!”

压抑着情绪不敢再看洛璃一眼,月明汐自然转身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中闪过慌乱狼狈,对着高坐案几后的姬桦祯拱手施礼:“殿下玉叶金柯,月明汐不敢与殿下并肩。”

姬桦祯指节分明的手掌已有青筋凸起,按捺住心头怒气站起身来,紫色裙摆划过地毯径直走到月明汐身前,执起月明汐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十指紧握,牵着月明汐前行直至案几之后并肩而坐。

凌仟起身指着月明汐欲要指责月明汐,却被洛璃拦下,沉闷气氛被鱼贯而入的婢女打破,案几上菜品重重叠叠,肉肥膏红的螃蟹格外诱人,姬桦祯双手端起酒杯已示敬意:“诸位前来清川郡,我备此薄酒特为诸位接风,在姬城中有何不周到之处尽可吩咐,我先干为敬!”

杯中酒皆是一饮而尽,月明汐见到洛璃时激荡的心神已恢复如常,扫视神农临风所携之人,见到轻纱拢面的女子时目光一凝,除却苏珏,还能是谁?

姬桦祯净手之后用勺子挖出蟹黄放在小碟中推给月明汐,恰好看见月明汐眼中若有所思,顺着视线而去,苏珏虽用面纱遮住半边容颜,露出的眉如春山浅淡,眼若秋波宛转,肩若削成腰若约素,不必看全貌,便知必是美人无疑。

姬桦祯心头此刻怒气涌上带着无限委屈,轻掐月明汐腰身,靠近月明汐耳畔气若幽兰:“汐儿,你究竟有几个心上人?”

察觉到姬桦祯压抑的怒火,月明汐急忙解释道:“苏珏仅是旧识,我只是有些疑惑,待我改日与你言。”

两人之间距离极近,看在洛璃眼中只觉手脚冰冷,口中已是血腥弥漫,月明汐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神全数在洛璃身上,此刻看见洛璃收起的手帕沾血,心口剧烈痛楚,眼眸中的难过一闪而没,义母恩深似海,决不能背叛了承诺。

铁意阁主

作为主人的清川殿下没有活络气氛的心思,一顿色香俱全的晚膳食在各有心事的人口中不过是如同嚼蜡,时辰慢得如同煎熬,察觉到洛璃不时投来的目光尽是绝望,月明汐只感如坐针毡心口如刀绞。

接风宴在沉寂中结束,姬桦祯强打精神将宾客送至府前,眼神无意掠过洛璃,黑曜石般深邃冰冷的眼眸中尽是敌意,宾客散去,姬桦祯牵起月明汐如羊脂玉般光滑的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汐儿抱我回卧房!”

姬桦祯性子极为高傲,此刻心头却是浓浓委屈心酸,月明汐心中有愧,弯腰将姬桦祯横抱入怀,姬桦祯皓腕环住月明汐玉颈,身旁尽是月明汐特有冷香缠绕。

站在远方树下的洛璃被这一幕刺痛双眼,喉头腥甜一口鲜血喷出染红衣襟,眼眸之中神采涣散如同失了魂魄。

抱着姬桦祯所过之处,婢女侍卫皆低头大气都不敢出,不敢看此刻依偎在月明汐怀中女儿态十足的清川殿下。

卧房之中蜡烛已燃起,待月明汐踏入卧房中,身后门缓缓合上,月明汐坐在床榻上欲要放下姬桦祯,玉颈却被姬桦祯的双臂环得更为紧贴,姬桦祯言语冰寒扬起几分怒气:“轩辕夙,你一直不肯要我,是否离开姬城之时想要了无牵挂?”

姬桦祯秀美绝俗容颜上净是委屈模样,黑曜石般深邃冰冷的眼眸看向月明汐,不容她有丝毫逃避,月明汐纤长手指揉去姬桦祯皱起的双眉,黑眸直视姬桦祯目光:“桦祯,我并非薄情之人,你知晓我心里有洛璃,我不想委屈你,我喜欢你,若是有朝一日分离,你便是我的牵挂!”

月明汐话语坦诚眼神真挚,姬桦祯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抚摸月明汐冷峻眉眼,声音清凉中带着黯淡:“轩辕夙,我宁愿你是凉薄之人,如此便可轻易忘了洛璃,今日你见到她,那般失态模样,是我从未曾见过的。”

姬桦祯的手指恰好滑在月明汐唇边,月明汐在姬桦祯玉指上落下一吻:“我会忘了她。”姬桦祯心尖酥麻,依偎在月明汐怀中环住月明汐纤细腰身,声音染上□□不复往日清凉扬起渴求:“轩辕夙,夜宴上你的失态刺痛了我的心,我从未如此刻般害怕失去你,今夜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黑曜石般深邃冰冷眼眸中透出丝丝深情,如一张网将月明汐笼罩,此生无法挣脱,月明汐起身,束发丝带被姬桦祯挑开,及腰长发倾落与姬桦祯青丝缠绕,一道指风过,满屋蜡烛熄灭,月明汐手指轻勾解开姬桦祯腰带,一吻而深。

紫色床幔晃动,一夕贪欢。

阳光顺着窗户一寸一寸照进屋中,紫色床单上那一抹殷红格外引人注目,一夜疲乏,姬桦祯此刻在柔顺躺在月明汐怀中贪睡,露出的香肩吻痕淡淡,月明汐双眸睁开缓缓醒来,在姬桦祯眉间印下轻轻一吻。

姬桦祯的卧房外婢女们安静站在院中等候伺候一向早起的清川殿下起身,凝风是姬桦祯的贴身婢女,就住在卧房隔壁的房间中,深夜间偶有清川殿下的□□起伏,凝风自一大早便将伺候清川殿下起身的婢女拦在门外,以免打扰殿下安歇。

同在东城的世子府张灯结彩,唢呐鼓乐震天,姬世子长女姬桦青今日远嫁,嫁给与清川郡相邻的东夷族酋长为妾,只因姬桦祯上书姬族王,九黎族虽灭,蛮族势大惶惶不安隐有联手对抗清川郡之意,前有轩辕族大敌,如今后院不可再失火,九黎灭,如今东夷族为尊,不若联姻安抚蛮族。

随着姬桦祯呈疏,朝堂上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姬族宗亲,姬桦青恰好是婚配之年又为世子嫡女身份贵重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蛮族故步自封,茹毛饮血用树皮编织为衣衫蔽体,东夷族世居山洞处处荒凉,族王令出,姬桦青以死相抗无果,只得远嫁东夷族。

太阳缓缓攀升已至正南,铜镜前的姬桦祯一袭紫袍淡淡高贵,皂角香味随风飘散在空中,侍奉更衣的婢女们退下,姬桦祯秀美绝俗的容颜溢出笑容,侧身在月明汐唇角印上一吻,心情极为愉悦:“汐儿今日若无事,陪我在正厅中处理军务可好?”

见姬桦祯贴近,月明汐顺势揽住姬桦祯纤细腰身,头抵在姬桦祯肩膀上轻言道:“昨夜的铁意阁阁主,桦祯可还有印象?”

昨夜宴会,月明汐不敢再看洛璃一眼担心失了神,眼眸却不时落在苏珏身上,对姬桦祯而言简直印象深刻:“汐儿昨日提过,是旧识。”

耳畔传来月明汐如冰玉相击般的声音带着凝重:“她陪伴我在瑶池圣地长大,知晓我便是轩辕夙,当年我曾在洛城遇刺坠入山崖,颅内瘀血使我失忆,幸蒙洛璃相救。”

提及洛璃时,察觉到姬桦祯明显不悦,月明汐在姬桦祯脸颊落下轻轻一吻,姬桦祯心中悸动,怒气已烟消云散,软化在月明汐怀中,月明汐软言道:“苏珏自我落崖之后便下落不明,直至昨日相见,铁意阁中高手如云,我倒是好奇,两年时间,她如何成为铁意阁阁主,当年遇刺若真是与她有关,她又会效忠何人?”

姬桦祯细细思索月明汐所言微微蹙眉握紧月明汐手指:“汐儿想去见她,可要多带些侍卫才是,我让苜蓿随你走上一遭。”

姬桦祯所思所想皆是月明汐安危,月明汐心头暖意流淌言语含笑:“不必,苏珏丝毫不通灵力,况且我此次前来姬城中,尚有蓝阶高手相随。”

阳光洒落在月明汐身上,冷峻眉眼融化轮廓柔和几分,姬桦祯握住月明汐指尖,甜蜜自唇角溢出笑容绚烂带着淡淡羞涩:“入夜,我在府中等你共用晚膳。”

铁意阁矗立在城中,阁内分为三层,每一层都有五人高,月明汐踏入铁意阁中,喧嚣迎面而来,前来铁意阁中求高手同行者熙熙攘攘。

见到月明汐走进,一直等候在阁中的苏武眼前一亮,仙姿佚貌,阁主所说姑娘定然是她,急忙快步走到月明汐身旁拱手施礼道:“请问可是月姑娘?”

月明汐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面对苏武拱手还礼道:“我是月明汐。”苏武指着楼梯口带着敬佩:“阁主言,月姑娘今日必来寻她,早已在正厅等候月姑娘到来,月姑娘请。”

苏珏对她的性格果然是了如指掌,忆起往日百年苏珏的真心陪伴,月明汐警惕淡了几分,淡淡一笑:“苏阁主倒知我是闲人,有劳先生带路。”冬雪陪伴在月明汐身侧,灵力流转淡淡青光闪烁显然极为警惕,随着苏武拾阶而上,喧嚣渐远。

苏珏面纱已去坐在案几之后看着手中书卷,半日时间已过,却从未翻动一页,心头期待中隐有苦涩,听闻脚步声渐近起身相迎,看着月明汐熟悉的冷峻眉眼恍如一梦,声音如初始相见般轻柔:“夙儿。”

月明汐唇角扬起笑意:“苏姐姐,自洛阳分离,哪知你我竟两年未曾相见。”苏武退下阁楼,三楼之中唯苏珏、月明汐、冬雪三人,冬雪见无危险,走至门口虚掩房门。

苏珏亲自斟了茶水放置月明汐手旁,茶盏中的银毫如苏珏心情般上下起伏:“雨前雀舌,夙儿尝尝定会喜欢。”贴身伺候月明汐百年,月明汐口味如何,她是再为清楚不过。

果然,月明汐轻饮茶盏唇齿馥郁含香,唇角有着淡淡笑意:“我的确喜欢,有劳苏姐姐。”苏珏与月明汐并肩而坐,中间不过隔着一张小方桌的距离,精心备下的雀舌月明汐果然喜欢,苏珏笑着道:“我替你备下了雀舌,待走时一定要捎上。”

月明汐点头放下手中茶盏,话音一转:“苏姐姐聪颖,既知我今日会来,当知我来,所谓何事。”月明汐双眸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直视苏珏,眼眸是罕见凝重:“我早已视苏姐姐如亲人,苏姐姐若要我信你,我便信你。”

百年缘分数不尽今生情殇,昔日重重情谊埋藏在心尖最柔软的地方,亲人便是此生与汐儿最近的距离,苏珏心中淡淡苦涩,如此这般也好,苏珏凝望着月明汐熟悉眉眼,一字一句许下承诺道:“夙儿,你若信我,我必不会负你!”月明汐对苏珏的怀疑警惕,此刻烟消云散,气氛扬起温馨,如两人从未分离般亲密无间。

苏珏浅浅一笑脸颊扬起淡淡酒窝:“昨夜见夙儿失态了,夙儿可是喜欢洛璃姑娘?”对自幼陪在身旁长大的苏珏,月明汐总有莫名依赖,唇角笑容苦涩:“我爱洛璃,她的父亲百年前杀了大师姐,我答应过义母,恩义断。”

心扉隐隐作痛,冷峻眉眼中尽是悲伤:“后来,我在姬城遇见了姬桦祯,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凉薄,心中竟然爱上了两个人。”果然如同猜测般,夙儿同时爱上了两名女子,心如撕心裂肺般疼痛,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藏在袖中的手掌紧握。

苏珏沉默不语,大厅之中陷入短暂沉默,月明汐轻轻一叹打破沉默:“我以女子之身,爱上女子,苏姐姐是否觉得荒唐?”

苏珏未曾犹豫便是摇头似是牵引了心事,声音柔柔压下悲伤:“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让人痴,令人狂,却偏偏让人身不由己。”喃喃低语倾述哀伤,如春山浅淡的眉眼尽是落寞。

千丝万缕

见到苏珏眉头紧皱,月明汐黑眸中扬起疑惑:“莫非苏姐姐,与心上人相爱却不能相守?”察觉到言语中失态,苏珏眼眸立即恢复清明,柔和一笑:“只是忽有伤感罢了,洛璃与姬桦祯,夙儿最爱的是谁?”正厅中两人话语不停传出,守在门口的冬雪闻听此言耳朵竖起,她也好奇,主上最爱会是谁。

月明汐没有料到苏珏会提出此问,顺从心意回答道:“姬桦祯在我心中,视作生命般珍贵,我想要爱她宠她舍不得让她有一丝委屈。”言及洛璃,那些温暖岁月的过往,根本无法忘怀,月明汐心头如同刀割般疼痛,冷峻眉眼扬起苍白无力:“我甘愿为洛璃万劫不复,她是我此生最深的眷恋。”

眼泪如珍珠般滑落苍白脸颊,却让苏珏心中痛楚渐渐清晰,夙儿,你心里有洛璃,我绝不会让她就此离你而去,成了你一生憾事。

苏珏起身如同往日般将月明汐揽入怀中,手指温柔替月明汐拭去泪痕:“夙儿,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情缘不是说断,便能从心尖抹去。”

不想让月明汐沉浸在悲伤中,苏珏声音柔柔道:“夙儿可知,长生殿缘何而来?”与洛璃有关的事情总会措手不及,月明汐从苏珏怀中离开眼眸已恢复清明,如冰玉相击的声音有着淡淡悲凉:“传闻,长生殿曾是女娲大帝行宫,盛放长生池水之处方玉细琢,殿中金银珠宝无数,可同样也是凶险之地,每次出世,必有不少高手陨落在长生殿中。”

怀中失去月明汐的体温,如同心上缺失了一块,苏珏淡淡一笑重新坐在月明汐身旁,细细言道:“神族群雄并起逐鹿天下,瑶池圣地当年未曾如今日般地位超凡脱俗,势力如日中天的轩辕族,神农族均是后起之秀,有些事遗忘在时间长河中,夙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实属正常。”

苏珏声音柔软将所知缓缓道来:“长生殿当年的确是女娲大帝行宫,魔族浑沌大仙生于天地之中,吸食一口剥夺万人精气,隐藏虚空中飘渺无形,女娲大帝不忍生灵涂炭,设长生殿为牢笼,引浑沌大仙入瓮,借助盘古神斧之威,将浑沌大仙镇杀于长生殿,紫阶高手怨气冲霄凝聚,自此长生殿成为凶险之地,夙儿入内虽有高手重重相护,也得处处谨慎。”

看着苏珏眼眸中情真意切的关心,月明汐心中暖意流淌,微微一笑淡了悲凉:“苏姐姐莫要忧心我,我不会有事。”

时光在指尖流逝,静谧美好,如幼时相伴的温馨,远处夕阳散发最后一丝余晖消散在天地间,月明汐看向窗外,曾答应过姬桦祯共食晚膳,起身告别道:“苏姐姐,时辰已是不早,就此告辞,若有事,苏姐姐可派人去东城,宁宅中寻我。”

苏珏亲送月明汐到阁楼下,看着月明汐挺拔身姿融入人流中,再也寻不到月明汐背影,这才转身离去,身后苏寒紧紧跟随,行至正厅,苏珏站在窗户远眺天空,夜幕降临,将世间万物笼罩在黑暗,孤寂随夜尽情释放。

百年情缘,珩生千丝万缕的牵挂,记忆浅浅,淡淡悲凉,良久,苏珏心头才恢复平静,离开窗户坐在案几之后,幽黑的眼睛射出锐光,声音带着杀伐:“姬桦青伤了她,既然姬桦祯念及同宗之情,不愿赶尽杀绝,那便让我来,传令,断姬桦青一臂,我看她日后如何在蛮族立身。”

苏寒点头神情恭敬:“属下立即去办。”苏珏点头继续道:“抢夺洛城中的洛神剑,击杀洛渊,嫁祸给靖南殿下,尚有时间准备,务必天衣无缝!”

天色已晚袅袅炊烟起,凌仟手提药草自药铺中走出,昨夜从镇南府中出来,洛璃已昏迷一夜方醒,心情郁结不言不语,身子极为虚弱,凌仟轻叹,自古有情者自伤,月明汐伤她太深。

咬牙切齿间便见人群中出现月明汐身影,大步流星正是镇南府方向,怒火熊熊燃烧,脚尖轻点人如流光般窜出,拦住月明汐去路。

意外看见凌仟,看清楚凌仟所提尽是药草,月明汐冷峻眉眼彻底沉了下来,心尖揪痛,眼眸中尽是难过:“洛璃,她出了何事?”

回答月明汐的却是凌仟手腕翻转间的长鞭,划破长空扬起尖锐呼啸未曾有丝毫犹豫,朝着月明汐而来,冬雪指尖有着青光闪烁,欲要接下这一招,手腕却被月明汐按住,站在原地未曾有丝毫躲闪之意,硬生生受下这一鞭。

左臂被抽中,伤口血溅地绽放血花,血如泉涌自左臂而出,凌仟没有料到月明汐丝毫不曾躲避,出手尽是全力,伤口深可见骨,手中鞭滑落眼眸中有着疑惑:“你为何不躲开?”

随着血滴溅落,月明汐神色略微苍白,淡淡一笑,眼眶似有水雾起:“这是我应得的,如何能避。”冬雪按住月明汐伤口,血染红衣襟,对着凌仟怒吼:“凌大神医,还不来处理伤口!”

医馆昏暗烛光下,月明汐香肩袒露,血水一盆盆端出,凌仟已将深可见骨的伤口处理妥当,肩上伤口灼痛抵不过心中半分痛楚。

月明汐收拾妥当,换下染血衣衫让冬雪就地处理,凌仟提了药便欲离去,月明汐急忙起身几步站在凌仟身前,脱口而出道:“洛璃,她身体要不要紧?”

凌仟唇边扬起冷笑,语气带着嘲讽:“月姑娘,你曾说过,绝不会让洛璃再为你流一滴眼泪,如今你却让洛璃眼泪干涸,有什么资格再提她的名字,你的关心太昂贵,洛璃承受不起!”

凌仟说完甩手准备离去,却被迎面而来的冬雪拦住,声音带着清脆:“凌姑娘,我家主上不过是想知晓洛少城主近况,还请姑娘告知一二。”

凌仟怒道:“洛璃就住在西城洛城铺子中,你家主上难道见洛璃一面的勇气都没有?”凌仟说完将冬雪重重推开,负气而去。

西城中商铺林立,洛城兵刃冠绝天下,姬城分铺占地宽广,店内十八般兵刃应有尽有,已入夜,商铺中的客人寥寥无几,店门外的巨树下一袭黑衣的月明汐隐藏在夜色中,肩膀沾染寒霜,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双眸中透出痛楚。

镇南府正厅中,姬桦祯独坐案几之后,案几上菜品重叠已是冰凉,随着夜色深沉,姬桦祯秀美绝俗的容颜也越发阴沉,门外侍奉的凝风等婢女更是大气不敢出。

已是亥时,月明汐迈入正厅中打破空气中的沉凝,见到案几上早已冷透的饭菜以及容颜写满不悦的姬桦祯,愧疚自心头涌起,如冰玉相击的声音尽是温柔:“桦祯,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姬桦祯抬头眼眸直视月明汐,委屈在心尖弥漫,月明汐心头被姬桦祯的眼神扯得轻疼,蹲下身子将姬桦祯揽入怀中软言安慰:“桦祯,抱歉,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件事,所以耽搁了时辰,下不为例,莫要生气了,好不好。”随着月明汐靠近,冷香中有着药草味弥漫,月明汐受伤了!

月明汐指尖被姬桦祯指节分明的手握住,顾不得与月明汐置气,声音冰寒中涌动压抑不住的急切:“你受伤了?”月明汐哪里敢隐瞒,急忙点头:“左臂受了外伤,无事,已包扎妥当。”

怀中的姬桦祯转过身,这才发现月明汐身上黑衣暗纹已变,显然是换了一件衣衫,唇边略有些苍白,心口微痛,双手环住月明汐灵活解开黑色腰带,衣衫褪去,左臂上的伤口虽被凌仟包扎得很好,奈何伤口太深,雪白纱布上鲜血隐约可见。

四周空气染上寒意低沉几分,姬桦祯轻轻摩擦月明汐白皙肩膀指尖微微颤抖泄露了此刻痛心,冰寒的声音微怒:“是谁伤的你?”

见月明汐沉默不语,姬桦祯心口如钝击般疼痛,脱口而出道:“伤了你,你却连名字都不愿让我知晓,可是洛璃?”姬桦祯一怒之下推翻了盛满饭菜的案几,碟碗碎裂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菜汁转瞬间钻入地毯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明汐穿上黑色外衣解释道:“并非是洛璃,桦祯,都是我的错,莫要生气了。”盛怒中的姬桦祯站起身子,眼眸如黑曜石般深邃冰冷,声音冰寒带着酸楚:“能让你如此袒护,就算不是洛璃,也是与她有关吧。”

姬桦祯心中委屈让眼眶溢满泪水滴在月明汐心尖,月明汐心口生疼上前一步与姬桦祯距离近在咫尺,不假思索右手环住姬桦祯纤腰,轻轻吻去姬桦祯脸颊上的泪水,泪水微咸苦涩,便如此刻姬桦祯的心情。

姬桦祯双手抱住月明汐,头抵在月明汐削瘦肩头:“轩辕夙,我知晓你忘不了洛璃,也怪我当年未曾先她一步进入你心尖,我爱你,我此生只做你的女人,我唯愿,你今生也仅仅属于我一人,让洛璃在你心里离去,好吗?”

姬桦祯的声音颤抖几近哀求,月明汐对洛璃的爱已入骨髓,根本无法给出姬桦祯想要的承诺,月明汐的沉默让姬桦祯心中如撕裂般疼痛,贴在月明汐胸前低声抽泣:“轩辕夙,你要我如何是好。”

听着姬桦祯的哽咽,月明汐心尖如万只蚂蚁撕咬般难受,右手将姬桦祯抱紧,冰玉相击的声音有着痛苦:“桦祯,我不愿骗你,我对不起洛璃,根本无法忘记她,我答应过义母,此生不会和她在一起,我会给你我全部的爱,宠你,陪你,海枯石烂,此情不渝!”

第一次听月明汐地老天荒的承诺,心中苦涩渐渐被甜蜜替代,时光久长,有她相伴,轩辕夙终有一日会忘记洛璃,姬桦祯忘情的吻上月明汐微凉唇瓣,一个吻缠绵悱恻。

情到浓处,姬桦祯右手无意触碰到月明汐左臂上的伤口,月明汐眉头轻轻一皱,光洁额头上有汗珠滴落,凌仟这一鞭真的很痛。

察觉到月明汐的异样,姬桦祯急忙从月明汐身上立起,扶着月明汐坐在椅上,心疼道:“汐儿,伤口很疼?是凌仟伤的你。”

见月明汐欲要言语,姬桦祯捂住月明汐苍白微凉的唇:“我知晓你要说什么,我答应你,绝不会伤害凌仟,时辰不早,已过了晚膳的点,此刻,我只想吃你。”姬桦祯将月明汐横抱,小心避开月明汐左臂伤口,大步朝卧房而去。

入长生殿

洛城依山而建偏安一隅,少城主洛璃寻月明汐而去,已是一年未归,城中大小事务均由兄长洛珩打理,已至深秋,城墙下的枯叶随风飘落,站在城墙上的守城将士身姿笔挺直视前方。

远方出现一行人影均是高头大马,不过是眨眼间的时间已行至城墙之下,来者均是铠甲鲜明如同出鞘宝剑,显然是出身军营,洛城统领薛强站在城墙道:“请问诸位到洛城来有何贵干?”

领头男子络腮胡子遮面,眼眸之中蓝光闪烁,面对薛强拱手道:“我乃靖南殿下麾下,右将军春风,今日前来洛城,奉靖南殿下之令,有要事相见洛城主。”

靖南军所用兵刃全部出自洛城,是洛城最大主顾,薛强挥手示意放下城门,容春风一行人进入洛城中。

洛渊收到薛强传来的消息,已坐在福熙阁中等待来自靖南军的春风将军,春风独自一人迈步而进,腰间玄铁所制的靖南腰牌随着春风步伐而动,洛渊站起身来,面对春风拱手施礼道:“久闻春风将军大名,今日驾临洛城,洛城不胜荣幸。”春风拱手回礼:“靖南殿下特令我向洛城主问好。”

洛渊请了春风坐在右侧客座,立时便有婢女端茶上前,洛渊连连咳嗽,喝下一盏热茶这才感到心中舒服了些许,略带苍白的脸扬起笑容:“洛城近年受靖南殿下照顾,殿下恩德时刻铭记,哪里敢劳烦殿下牵挂。”

春风举手投足间蓝阶高手威压淡淡散发,显然是为了震慑洛渊,洛渊看在眼里不动声色,春风声音爽朗:“我一向直来直往不喜拐弯抹角,来意我便直言了,有失言之处还请洛城主多多包涵。”

洛渊手臂微抬做出请的姿势:“春风将军但说无妨。”春风起身朝着南方拱手以示恭敬:“靖南殿下如今不过及笄之年已是青阶修为,殿下统领三十万靖南军权柄极大,不知暗中有多少人想取殿下性命,殿下如今手中差了一把趁手神兵,殿下命我来向洛城主讨要洛神剑,殿下出手向来阔绰,洛城主有什么条件尽可说出来。”

闻言便知来者不善,洛渊笑容依然,学着春风模样对南方拱手:“靖南殿下能看上洛神剑,按理应是洛城福分,可洛神剑是我洛族历代相传,家族剑法洛水九式,非洛神剑无法凌厉,恕洛城不能忍痛割爱,只得让靖南殿下失望了,不过洛城多受靖南殿下关照,今日岂有让春风将军空手而归之理,我特备下黄金千两赠予春风将军做一路盘缠,还请春风将军能够收下。”

春风笑容收敛脸色骤变,声音中隐含威胁:“千金倒是不必,靖南殿下对洛神剑志在必得,洛城主可是想好了?”洛渊装作听不懂言下之意,起身拱手道:“洛城偏安一隅,丝毫未有对靖南殿下不恭之意,还望春风将军代为传达。”

春风声音中扬起几分寒意:“今日我只是代靖南殿下之令前来与洛城主好生相商,洛城主之意,我定会代为转达,就此告辞!”春风说完转身离去背影冰冷。

碧海中笼罩长生殿烟雾散去,宫墙发黄朱门斑驳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绚烂的朝霞升起将平静的海面镀上一层金光,随着太阳上爬被阳光染成金色的海水渐渐湛蓝,海水与碧蓝天空合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海水哪里是天空。

原本连绵百里的红鲤在水底变幻,鱼群蜿蜒远看像极了一条舒展开来的神龙,龙角触在宫门前,龙尾张合间恰好抵在码头。

码头上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清川殿下姬桦祯尊贵无双,一袭紫袍站在最前方黑曜石般深邃冰冷的眼眸直视长生殿方向,月明汐落后半步站在姬桦祯身后,举手投足的风姿气度丝毫不弱于姬桦祯。

另一方是神农临风站在首位手中折扇轻晃,端的是指点江山的气势,三人站立位置相近,神农临风气度完全被姬桦祯两人碾压,王者气派皆无。

头顶太阳洒在身上无一丝暖意,正午来临,太阳攀爬至最高的天顶骤然璀璨夺目如火球般熊熊燃烧,宫门缓缓而开,长生殿中所有景象均被黑暗吞噬,即便是蓝阶高手也无法窥探一二。

随着姬桦祯点头,早已准备妥当的十名青阶高手施展轻功在水面腾跃,两个呼吸间已抵达长生殿外,姬桦祯修为在前往长生殿的众高手中最弱,身上绿光闪烁,灵力催动到极致,施展轻功在重重护卫之下与神农临风一行人向后抵达。

洛璃精致娴静容颜泛着苍白,眼神偶尔扫过月明汐与姬桦祯,心头依旧如初见般刀绞疼痛。

踏入长生殿中,殿中隔绝了光明如暗沉黑夜,黑暗长年累聚集在长生殿中,从来都不曾有阳光照进,煞气逼人而来让人莫名毛骨悚然,所有人皆手持上好夜明珠,幽光闪闪照亮正殿。

正殿空旷,落满尘埃的凤椅已近腐朽,墙上刻着的九幅图腾皆已风化,月明汐手持夜明珠上前,仔细打量勉强可辨认九幅图腾,越看越是惊骇,九幅图腾竟与九黎族祭坛下的图腾重合,月明汐与姬桦祯对视一眼皆是看见彼此眼中惊讶。

一行小字刻在图腾旁,是神族出现的最早文字,盘古开天,泥土造人,女娲补天,五色神石,两仪四象。

殿门自身后缓缓合上,声音尖锐刺耳,空中血腥味飘散入鼻,循着来源看去,不知何时殿中飘荡数只鬼婴,眼窝深深但无眼珠,黑色的脸庞不断有着血流下,不完整的嘴轻轻张开露出獠牙。

兵刃出鞘的声音四起,冬雪乾幽紧紧跟随在月明汐身侧,高慕上前面对姬桦祯拱手:“殿下,是鬼婴。”话语刚落,一只鬼婴双腿一瞪,在原地留下一道黄光,朝着高慕扑来,尚未靠近便被寒光斩落,尖声惨叫在空旷大殿中尤为突兀,最后化作血雾消散。

阴风阵阵流转,神农临风手中折扇折叠,遥指虚空:“不过是些不成形的鬼婴,有何惧,全部斩了!”

随着神农临风令下,防风琰手中剑刃散发寒光,同行的青阶高手毫无畏惧迎向虚空中的鬼婴,姬桦祯手臂轻挥,清川郡的青阶高手也出手了,血雾阵阵起,方才还在空中飘荡的鬼婴此刻俱灭。

血雾升腾渐渐聚集,跟随神农临风而行的铁意阁青阶高手苏寒心底暗叫一声不好,大声道:“诸位莫要大意!”

血雾朦胧散发淡淡绿光,当朦胧血雾消散,在原地诡异出现了一只只拥有绿阶修为的鬼婴,指尖比钢铁更为尖锐,数只鬼婴张开獠牙恶臭散发,青阶高手迅速聚拢在正殿之中,姬桦祯下令道:“莫要和这些鬼婴纠缠,找出暗道离开正殿!”

清川郡中高手散开逐一排查殿中隐藏的机关暗道,鬼婴不死不灭反而更强,不知是否会引出更强鬼婴,不能灭之只能缠斗,神农族高手与鬼婴纠缠,未曾找到富可敌国的财富前,姬桦祯与神农临风会是最好的合作者。

一直跟随神农临风的洛璃也出手了,金玉剑寒光闪烁间与鬼婴纠缠,月明汐脸色微沉看向冬雪,冬雪眸光微闪示意月明汐放心,在坤琊耳畔低语,坤琊手中长剑祭出扑入洛璃所在的战圈接下鬼婴所有攻击,姬桦祯黑眸扫过月明汐,神色晦暗难明,一眼便让月明汐愧疚不安。

高慕站在布满尘埃的凤椅前,手掌轻推凤椅纹丝不动,神情中带着思考仔细打量,月明汐迈过三步阶梯也来到凤椅前,借助夜明珠看清楚凤椅旁的烛台有九根蜡烛,眼眸之中精光闪烁,长生殿存世何止千年,红木材质的凤椅已近腐烂,蜡烛却如簇新。

轻轻擦拭烛台上的灰尘,每一根烛身均刻着两个极为古老的文字勉强可辨认,白水、黑土、碧木、绿木、黄土、白金、赤金、白土、紫火。

月明汐眼眸无意掠过五色神石时眼前一亮,从储物玉佩中掏出火折子依次点燃蜡烛,分别是白水、绿木、紫火、赤金、黄土,蜡烛点亮的一刻,宫殿在脚下颤抖一时间灰尘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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