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骨气呢作者:苏澪
第19节
阴云盖过了日光,点滴的雨水开始滴滴答答地落下,失去了舱门的庇护,曾石的干涩的双目渐渐被雨水湿润。
落入到曾石眼中,而后不自觉地顺着曾石的脸庞往下流落。曾石有些发愣,这股熟悉感是怎么回事?明明不过是雨水,落入眼中罢了,明明不过是碰巧跟那天的天气一模一样罢了也碰巧,他自身也如同那时一般,瘫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我知道你还活着,虽然已经无法动弹了,但是我下手可是有分寸的。”安琢崇冰冷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危险的笑容。
“不过你也只能好好地躺着了,接下来我就继续说了,毕竟你也只有这样才会好好地听我讲完。”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质的饰品,放在了曾石的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个吊坠,银色的细藤包裹着火红的宝石,而在宝石的正中勾勒的,是一朵蔷薇花,这是火红的蔷薇花么?热恋,高贵而美丽的
曾石的双目瞬间圆睁,那个银饰,分明就是之前几次三番在自己危机的时候救助过自己的恩人,戴在身上的装饰!曾石很想要问为什么安琢崇会有这个饰品,据他所知,这个饰品可是在那个人手上才是啊!
正是因为那个人拿着那个饰品找到了自己,跟他说,家园的破灭,母亲的死亡,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所以他才会想要成为那个人属下的利刃,为那个人卖命!一切都是为了找到自己那个没有心的父亲,然后报仇,自己才会在这么多惨无人道的实验中活下来的啊!
安琢崇看着曾石的反映,手上一晃,就将银饰收回了,放在手掌心中把玩起来,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当年曾家,也算是九州联邦的小名门罢了,而你的母亲,则是首都星中的交际名媛,虽然出身稍显贫寒,但是却是出了名的大才女,大美女,当时多少人追求你的母亲啊。”
略微顿了顿,安琢崇的拇指微微地摩擦了一下那朵银质的蔷薇,说道:“但是呢,你的母亲,却是执意嫁给了你的父亲,一个在圈子里也不讨好的小名门的长子,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呢?哦对了,忘记跟你说了,你母亲当年还有一个称号,好像是‘红蔷薇夫人’来着。”
曾石双目中写满着不可置信,一个最荒谬,最不可能的想法渐渐地浮上了曾石的心头。突然的心慌,曾石的瞳孔微微收缩,不自觉地抖动,装载在那双眼中的,除了脆弱,还有其他复杂的情绪。
安琢崇看着这样的曾石,微微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个吊坠,是某个大叔给我的。当时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左臂,右手里紧握的,就是这个吊坠。因为失血过多,他快要死了,我正想要无视这个大叔,却没想到被他托付了些,根本就没有义务完成的事情。”
“顺便,还说了很多有的没的,说什么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有给自己的儿子一个笑容,只是想着要让他成为一个更加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却忘记了,他还是一个孩子,还说什么,对不起他最爱的那个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一意孤行,追求真相,就不会连自己最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了。”
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安琢崇的拇指轻轻地按了一下那个银质的蔷薇,只见那颗红宝石微微闪过一道亮光,类似于投影的东西就以红宝石为支点,开始放映里面的东西。安琢崇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那枚红宝石银饰放在了无法动弹的曾石的身侧。
里面是一个视频,不太长,不过是一个婴儿与母亲的互动,只是,不一样的,就是这个视频囊括了这个孩子从刚出世到八岁左右,与母亲的温馨片段。
曾石想要将双眼闭合,却没想到自己的双目竟然不听从自己的安排,只是睁着,看着里面的内容,内心的防线渐渐地崩溃,曾石的双目渐渐渗出泪水,混合着细雨,竟是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了,划过破损的皮肤,带来微微的刺痛。
其实回想起来,父亲总是一个格外严厉的人呢,酸涩的双眼微微眨动,任由雨水顺着双眼流下,忙着让自己拥有力量的曾石,终于有了安静下来,回想过往的时间,只是,为什么跟自己从前认为的,相差了那么多呢?
发黄的记忆被翻起,曾石有些不知所措。从他有记忆起,他的父亲就很少回家,即使回到家,对着他也是满脸的严肃,没有一丝笑意,即使对着自己的母亲,也是一脸的冰凉,虽然动作上处处维护,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的表情,明明是那么一个冰冷的人啊。
明明是那么一个无情的父亲,每次回来都要训斥自己,训练自己,在自己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已经要求自己训练体能。那些足够让一个未成年人累趴下的体能训练,以及永远都不满意的眼神,让自己对父亲的期待渐渐地减少。
从前的曾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母亲能够永远对冷冰冰的父亲一脸笑意,还说父亲是为了他好,其实父亲十分爱他。但是现在想起来,他每次训练完累趴在地上的时候,是父亲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抱回房间的,每一次的测试完成之后,都有悄悄地跑到厨房去,而那一天,厨房里做出来的,全部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
还有,他的每次生日,父亲都不会到场,从前的他总是想,父亲是忘记了,忘记了有生日这回是,还忘记了有他这个丢脸的儿子,眼里只剩下钱了。但是,现在,看着那个银质吊坠里不断回放的视频,曾石明白了,为什么每次生日,他的母亲都要录一段视频。
不是因为要放着等他长大后回忆,而是,要给无法回家的父亲看,让父亲目睹自己的成长,不错过一瞬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瞬间。
事发当日的事情,再一次回放,那是自己八岁的生日,母亲正在准备录制视频,却不料,一个满身是血的仆从打开了房门大叫道“危险,夫人少爷快逃”之后,就倒下了,当时的他,被吓到了,平日里无比温柔的母亲,却在这个时候脸色变得冷凝起来,那是自己没有见过的母亲。
一群身着白衣的蒙面者,带着枪冲了进来,母亲带着年幼的他一路逃奔,从前温馨的蔷薇园都被脚印覆盖,娇嫩的花瓣早早地脱离了花枝,成为了黑泥的肥料。
最终的他们被那群白衣人包围了,就在他经常进行训练的场所里,母亲用她瘦弱的身躯死死地护住了他,那个时候他就在想,为什么父亲不来,难道父亲要抛下他们了吗?
一声枪响,母亲为了护住已经无法动弹的他,左肩中枪,却还是忍着疼痛,将他塞进了防护罩中,而后打开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机关,按下了里面红色的按钮。
曾石只记得机关被启动之前,他的母亲就被白衣人开枪射死,鲜红的血液无法停止地喷涌而出,洒在防护罩上,渐渐凝结,被吓傻的他,最后晕迷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眼前就是这么一片昏暗的天。
冰凉落下的,不仅仅是雨水,还有泪水,不是他的,而是一个模糊的人影的,滴落下来,混合着雨水,再从他的眼角流落。
用药物支持的意识渐渐模糊,曾石突然就觉得自己看清了那个模糊的人影,那个正在无助哭泣的,不就是自己的父亲么?那个冰冷僵硬的父亲,佩戴着红蔷薇宝石的父亲。
啊对了,之后的自己醒来的时候,就被一家好人家收养治疗了,但是,他还是逃不过那群白衣人的追赶,只能从那个家里面逃出来,路途中出现,并救了自己一命,成为自己最重要的师父的就是那个身形像极了父亲的,蒙面男人。
带着这个吊坠,一路守护着自己。
但是,最终,那个男人,为了救懦弱无能的自己,失去了左臂,而后就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现在想来,一切都不过是自己,没有看清最真实的事实,认贼作父罢了!
费力地抬眼,看向了安琢崇,曾石硬拼着最后一口气,说道:“谢谢你。”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曾石最终在那一段视频中闭上了双眼,点点泪水从曾石的眼角流落,僵硬的笑容浮现在了曾石的嘴角边。
林咲白看着已经成为世间尘埃的曾石,伸手向前,拉了拉安琢崇的手,安琢崇那副无所谓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裂痕,没有被林咲白握住的手,遮掩住了双目,用只有两人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静静低喃:“大叔,对不起,我没能遵守跟你的约定。”
林咲白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安琢崇当时只有杀了曾石这条路可以走,毕竟七个心脏,不是一个人能够承受的,除了爆体而亡之外,不会有第二个结局,至少,让他还是一个人的时候,让他离开
雨还在下,目视着又一个人离开与万物同归。
作者有话要说:~~~~~~~~~~下集预告~~~~~~~~~
(原谅澪子这么晚才更这一章,因为这个情节不在计划内,原本想不写的,但是······一个没忍住就手贱,写了,还卡了这么久,嘤嘤嘤,对不起~~~)
下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一次又是什么?
敬请期待。
☆、内心
雨淅淅沥沥,雷霆小队将已经死亡的猎鹰小队队员们全部聚集到了一起,找了个安静而又隐秘的地方,而后将坑挖好后,就将所有的猎鹰小队队员们埋葬了。静默的五分钟,雷霆小队队员们将编织好的天然花环放在了简陋的墓碑上。
安琢崇看着曾石的墓碑,无言地勾了勾唇,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出现在了安琢崇的脸上,微微张开的嘴,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最终,只能摇了摇头,带领着自己的队伍在附近找了个山洞,开始等待黎明的到来。
没有一个人多言,刚才的战斗使他们意识到了他们所需要走的路,并不平坦这一点,沉重的气息正压在他们的头上,让他们无法以轻松的方式面对他们所看到的。
虽然他们从五岁,可以自行获取魔兽晶石的时候,就已经杀害过无数的生命了,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亲手,结束了鲜活的人命!
安琢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她还记得,最后那个乐师将自己的前胸主动地送上前来,穿刺进了自己的碧玉箫上,鲜血瞬间喷涌,那个少女脸上只带上了笑意,“谢谢,让我有了活着的实感”,她当时是这么说的,这却是让安琢盈整个人都愣住了。
自己最后都干了些什么呢?她突然之间就觉得自己的手不干净了,转头看向了脸上已经不见一丝一毫笑意的安琢崇,安琢盈突然之间就觉得,自己明白了大哥的感受。
唐逸看着这样的安琢盈,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了安琢盈的右手,将安琢盈抱在了怀里,小小的山洞里,潮湿的空气带上了浓浓的哀伤,没有一个人张开口说话,就连一向冰山脸的林郁和林烟,此时的眉角上都晕染着点点的哀愁。
安琢崇无力地将头低垂,恰好耷拉在了林咲白的肩窝处。
林咲白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安琢崇低垂下来的头,几次想要张开的嘴唇,最终都合上了,在这种时候,所有言语上的安慰都成为了多余,除了陪伴,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来安慰此刻的安琢崇。
“小白痴,你知道吗?这种无力的感觉我已经好久没有过了。”将头抬起来,安琢崇一双无神的双目略微失神地看向了林咲白,原本应当闪耀着耀眼光芒的双目只剩下迷茫。
林咲白看了有些心疼,这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安琢崇,伸手将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安琢崇抱在了怀里,林咲白轻声说道:“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
安琢崇的双目眸色渐渐变深,温柔缓缓从中溢出,说道:“你可是知道我的过往的吧,当初跟你说过的,我不想要杀那些人,但是暴走的情绪让我无法控制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我毁坏了,就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想要毁灭。我无力阻止这样的自己,原本以为,变得更强之后,不管是什么,我都能守护住,却没想到就连从前的誓言,我都无法坚守!”
林咲白难过地抱紧了安琢崇,这种无力的感觉他当然知道,就像是上辈子,呵,就像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过的上辈子一样,明明已经足够努力地想要去变强,却最终因为无法反抗,便只能低头认命地活着,那种深深地无力的感啊,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但是哦,其实琢崇你已经遵守了约定不是么?至少,你已经将那个大叔的心意,好好地传达给了曾石,不是么?”林咲白深深地将自己埋在了安琢崇的肩窝里,微微地笑道。
安琢崇微微一愣,转瞬轻笑道:“也是,我至少是做到了这个。”
反手将林咲白紧紧地抱在怀里,安琢崇深深地吸了口气,抬头的时候,双目重新点燃了光芒,清淡的浅笑重新挂在了嘴角,抬眼看着自己的队友们,安琢崇觉得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毕竟,现在的情况,并不容许大家出现一丝一毫的精神空洞,因为接下来将会面临的困难只会更加恐怖。
如果他们不打起精神来,那么受伤的可能就是他们了。但是,作为队长,他所需要承担的,就是一整个队伍的安危!
“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感到不安么?”安琢崇轻声问道。
回应安琢崇的是大家微微无助的眼神,安琢崇了然,看着大家,继续说道:“可是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战么?”
有人张了张嘴,却还是吐不出一个字来,安琢崇看着有些迷茫的众人,说道:“想想当初吧,你们是为了守护什么,才站在这里的,有人说过,迷茫是因为即使知道了现状,但仍旧不想要将现状撕裂。你们现在就是这样,因为害怕前路,所以,宁愿沉浸在自己背负了多少人命的痛苦中,也不愿再前行一步。”
“但是,如果我们再继续往前走的话,那些不应该离去的生命,也会因此消散!”林烟有些痛苦地闭着双眼吼道。
所有人都呆愣住了,没有人会想到是平日里最冷静的人在此刻爆发。
“是的,这样的话,我们的双手就会染上鲜血,但是,林烟,你可是忘了当初你是为了什么才站在这里的?”安琢崇轻声反问。
“我我”林烟接不上话,她当然能够清楚地记得,她之所以会站在这里,是因为她想要保护她唯一的弟弟,而继续坚持下来,是因为她想要将那些仍旧在实验室里苦苦挣扎的英才们救出来,也因为,她想要保护他们现在的家。
“或许,我们做的事情就像是那些人对我们做的一样,但是,我们只能承载着这些继续前进,不是因为多么高尚的理由,就想想自己吧,如果你现在放弃了,那么,你这么久的坚持究竟是为了什么?”安琢崇闭上了双目,低沉地说道。
林烟双唇动了动,踌躇了几番,最终说道:“但是我们岂不是跟那些人一样了吗?”
安琢崇看着这样的林烟,还有因为林烟的一席话,而彻底地低沉下去的众人,却是有些无言以对了,也的确,那些研究人员对他们所做的,就像是在对待畜生一般,但是被他们屠杀了的研究员们也同样拥有着他们的梦想还有家人。
即使他们的梦想是那么的污秽难堪!
安琢崇的沉默让整个山洞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却没想再一次打破这个寂静的,却是一个平静得让人发指的声音,林咲白的声音:“可能吧,我们可能就变成了那样的人,但是如果我们不朝着我们认为正确的方向继续前行,那么我们想要保护的那些人,可能就要因此而成为灰烬,我们只能后悔终生!”
“但是,如果我们继续前行,那么,我们或许会背负得更多,但是,至少我们想要守护的人都会被守护住,也至少,我们能够不后悔,为自己曾经做下的决定,不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澪子酱滚粗~~~~~~~~~~~~
澪子是来道歉的,停了这么多天,居然才挤出那么一丁点的东西,请各位大大不打······
☆、黎星
山洞外的雨声渐渐地小了起来,林烟等人的脸色逐渐好了起来,也的确,至少,自己做过的事情不要去后悔,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一辈子都陷在愧疚里无法自拔,可不是他们想要做的事情。
林咲白看大家的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心里微微地松了口气,就在刚才,他的内心其实也是动摇的,只是,却并不会像林烟他们那样,直接想到要放弃一直以来要做的,毕竟,他所背负的太多,至少,他想要一直站在安琢崇的身边。
安琢崇低头看了一眼微微松了口气的林咲白,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微笑,看着林咲白的双眼里满满的都是温柔。只是,这些林咲白都不知道。
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雷霆小队在这儿呆了一晚之后,就趁着刚亮起来的天色,起身离开了山洞,往极有可能存在八级魔兽的区域前进,依旧是林咲白作为探路人,在队伍中间由安琢崇背着前行。
依旧是同样的队形,但是增多的人数,还有每个人的心态却不一样了,目光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沧桑还有坚定,毕竟,就在昨日,他们才刚经过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次杀敌,手上第一次沾上了同类的鲜血。
队伍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相较于同伴们的坚定,被背在背上的林咲白却是眉头微皱,脸色有些苍白,就在刚才,他就发觉到了有些奇怪,但是他却不能很好地说出究竟是哪里有问题,只是,危险的气息就围绕在他们的四周,他只能知道这个。
安琢崇是最早发现林咲白的异常的,但是,他却并没有让队伍停下来,而是精神力隐秘外放,通过精神力稍稍地提醒了一下站在外围的队友们。
大家的脸色微微一凝,却很快恢复了原本的神色,既然安琢崇没有让他们停下来,那么也就是想要将那个危险引出来,也就是说现在的他们,必须镇定,不能够打草惊蛇。
而趴在安琢崇背上的林咲白突然浑身一震,让安琢崇的双目中微微流露出杀意,只是也不过是一瞬,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因为他虽然精神力突破到了s级,但这不过是林咲白帮忙梳理体内狂乱能量后达到的,并不是自己达到的,其中有多少水分也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安琢崇在昨晚的时候便自觉地将自己暴涨的能量好好地压在了a级的水平,也因此,此时比a级要更高的威胁,他并不能够感应出来,而精神力变异而能够越级感应的林咲白则不一样,此时的林咲白无疑是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
正如安琢崇所预料的,此时的林咲白已经处在了危险当中,一丝丝的寒气渐渐地顺着他发散出去的精神力爬上来,其状如蛇,却非实物。林咲白的身躯再次狠狠一抖,那些顺着他的精神力往上攀爬的蛇身上所带着的寒气并不是他能够低档的。
但是他却不能够将精神力收回来,因为那些蛇正紧紧地缠绕着他的精神力,一旦收回,那么那些冰寒的蛇也会被收过来。
只是,这些蛇肉眼并不可见,林咲白的背脊处寒意再次升起,而且区别于那些蛇所带来的冰寒感,林咲白所感受到的寒意中带着深深的恶意,林咲白很清楚,自己那个神奇的危机探测功能再次被开发了。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在现在这种状态之下,林咲白很清楚如果他还无法发现敌人究竟在哪儿的话,即使感受得到恶意,也无法全身而退。
那些缠绕在精神力探测网上的蛇再次往林咲白的方向挪动,这让林咲白能够更好地去观察这种蛇。将头轻轻地靠在安琢崇的肩膀上,林咲白的唇微微地靠在了安琢崇的耳朵上。
“琢崇,我们现在正被什么人盯着,但是我不确定,我所散发出的精神力上缠着一些同样由精神力凝聚成的蛇,无比的冰凉,而且鳞片都是白色的,蛇目为淡紫色,这是什么蛇?”尽量压低着声音,林咲白轻声问道。
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喷洒在安琢崇的耳廓上,让安琢崇的脸微微发红,却很快消了下去,沉吟了片刻,安琢崇脸色微微凝重,抬手让队伍停了下来,并将背后的林咲白放了下来,而后让凌炎好好地照顾着林咲白。
林咲白有些不明所以,虽然他现在双目紧闭,但是精神力的外放还是让他能够很好地了解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想要张口问安琢崇,却十分惊讶地发现那些白色的蛇就在他们停下的那一瞬间全部退下了,完全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
慢慢地将精神力收回,而后睁开双眼,林咲白有些吃惊,因为就在他的眼前,一条通体莹白,有成人高度的大蛇正盘踞在他们的前方,而安琢崇正静静地看着这条蛇,双目中带着的不是敌意,而是见到同伴的喜悦?
林咲白有些懵了,但是很快那股子的敌意又被林咲白探测出来了,而很明显的,好吧根本就不用探测,眼前那条蛇上一秒看着安琢崇还满心满眼羞涩温和,扭头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全变了,那种对着情敌才会有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林咲白无语了,所以说他被安琢崇背着的时候,那种阴森森的危险感才会散发过来,而且自己的精神力也才会被缠住,这完完全全都是这条蛇搞的鬼。
心里瞬间就熊熊怒火布满,林咲白看着那条蛇,瞬间就连刚睁开眼时的惊艳所带来的好感也一并消灭掉了,稳了稳心神,从凌炎的搀扶中挣脱,林咲白蹭蹭蹭地就跑到了安琢崇的身边,隔开了安琢崇和那条白蛇,瞪着那双紫色的蛇目就这么地看。
安琢崇内心一阵好笑,怎么感觉林咲白的岁数瞬间从十几岁一下子就掉到了两三岁呢?林烟和林郁两人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也就算了,但问题是这个弟弟都还没有嫁出去呢,就这么直接将自己给泼出去了,还泼得这么没有智商
林咲白完全没有注意这个问题,反而是跟那条大白蛇较起了劲儿来。
但是那条蛇的智商注定要比现在的林咲白要高,至少是要比现在完全沉浸在恋爱中无法自拔的林咲白智商来的要好,看着林咲白一脸怒火,发现瞪着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变转头双目泪汪汪地看向了安琢崇。
安琢崇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仍旧在瞪着大白蛇的林咲白拽了过来之后,就对着大白蛇说道:“前辈就不要再戏弄我的伴侣了。”这句话说完,安琢崇就转头向大家介绍起了这条大白蛇。
“这位是当年艳绝天下的柳玉儿前辈,当年也因为实验的缘故变为半人半魔兽之体,是我们的同伴,不需要多疑了。”
林咲白看着满脸笑意的安琢崇不满地撇了撇嘴,而其余人则是满脸的震惊,说到这个柳玉儿当年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呢,毕竟是惊艳整个九州联邦的大美女呢,而且还有着让人羡慕的修炼天赋,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是精神力a级,体术b级的乐师,而且还会自创技巧,生生地将已死魔兽的魂魄为自己所驱使。
那个被叫做柳玉儿的白蛇听完安琢崇的话,双眸中的楚楚可怜瞬间就淡了下来,不过是一瞬的时间,一个披着一头银发,肤色莹白,双目淡紫的绝色美人就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林咲白被这样的出场再次惊艳,反倒是让安琢崇有了微微的不悦。
“切,刚才还想能够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呢?没想到也不过是这样,还真是无趣。”
“柳前辈不要这么说。”安琢崇微笑回应。
柳玉儿纤纤玉指勾动了银发,挑眉看了一眼仍旧有些脸红的林咲白,冰冷的脸上,突然之间染上了一抹笑意,而后渐渐地如同深井冰一样越笑越大,最后连美人的包袱也扔掉了,立即从冰山美人瞬间变成了逗比。
林咲白:“”
安琢崇:“”
其余队员:“”
“真有趣,真有趣,老娘也不演了,真特么累,什么冰山美人啊,当年的老娘拿着斧子追流氓的时候,你们这群兔崽子还没出世呢,也怪那些人,就看别人的外表就在那儿瞎说。”纤腰因为大笑而折弯,柳玉儿看着在场众人说道。
众人石化,微微出现裂痕。
柳玉儿看着这样的众人,慢慢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说道:“好了好了,真是开不起玩笑,都给我坐下听好了,老娘现在开始讲正事,刚才老娘巡查的时候哦,遇到了黎星,你们也应该遇见过的了,但是哦,他现在有些不一样了。”
林咲白歪头不明所以,安琢崇则是沉吟了一下,说道:“可是那种实验完成之后的满足的感觉?”
柳玉儿挑眉:“是的,他好像成为不死之躯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集预告~~~~~~~~~~~~~~
被预告的危机突然出现,被迫提前的总攻击猛然爆发,他们能够这么顺利么?
敬请期待。
☆、幕后大boss
柳玉儿妖娆地扭了扭腰,而后一个转身便化为了仅有手掌大小的白蛇,缠上了安琢崇的手腕,便打了个呵欠,而后睡眼惺忪地对着仍旧有些愕然的雷霆小队队员们说道:
“今天老娘就说这么多了,先休息了,那个黎星就在你们正前方一百里之外,不过现在也应该是快到了,你们就好好地应付吧,别将老娘给吵醒就可以了。”
说完,直接蹭了蹭安琢崇的手腕,安心地睡去了。
这举动让雷霆小队的队员们都愣住了,传说中这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可是完完全全的冰山淑女啊,哪像是现在这样,一口一个老娘的,动作更是粗鄙如同男子,这简直就像是披着美女皮,内心完全是猥琐大汉的最好表现啊。
林咲白有些不悦,伸手就要戳安琢崇手腕上的那条“不知廉耻”的白蛇,却不料被安琢崇伸手挡住了,说道:“别碰,这条蛇毒着呢,被她咬到了可不好受。”
冷淡的声音,却是让林咲白的脸微微地就变红了,只能暗自责怪自己变得太过于小气,反倒是像个女孩子一样了,硬着脾气哼了一声,林咲白表示自己明白了,随后就抬头看向了安琢崇等待安琢崇的下一步指示。
现在危险已经知道了,那么剩下的路程就不需要他来探测了,那么最好的事情就是他回作为战斗力跟其他队员们一同行动。
安琢崇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是几个手势的举动,大家就散开来了,毕竟合在一起被作为靶子的机会特别的大,而且是在这种已经清楚敌人究竟是谁,到来是为了什么的情况下,他们当然要将这对敌人诱入陷阱才对。
林郁难得地勾了勾嘴角,如果是分开行动的话,最基本的分组会是两个人一组,而诱饵毫无疑问的,便是安琢崇还有林咲白,那么转头看了一眼同样微微勾起嘴唇的席风,林郁不自觉地挑了挑眉。
看来他们在这个秘境里面是不可能完成比赛所需要的那些指标的了,而这场比赛还能不能安静地持续下去,还是个重大的问题呢,这一点在场的大家向来都是心知肚明的了,所以脸色也都没在怎么变化。
昨日之事想通之后,他们都坚定了自己的内心,显示之前的那种徘徊,他们已经不会再有,毕竟有得必有失,世上没有什么是十全十美的,既然选择了为了自己的亲人朋友而战,那么外界的看法,就与他们无关了,他们必定会经受考验,但是他们的内心,已经不会再轻易动摇。
“我们就此分别,大家要照顾好自己,注意隐藏,我和小白痴会成为诱饵,等时机到了,以之前就定好的暗号为约,定要将黎星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安琢崇说完,看着队友们的双目中满满的都是决心。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安琢盈,看着安琢崇,伸手就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说道:“哎哟,这可真不像我家哥哥,怎么?现在就不相信我们了?”
安琢鸣伸手拿下了自己双胞胎姐姐的手,无奈地看了一眼分明是在耍宝,但明显不成功的安琢盈道:“姐,大哥这是对我们信任呢?
安琢盈不耐地摆了摆手,看着自家那个万年无趣的弟弟,不甘心地切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唐逸看着安琢盈一脸的“我受了委屈”的表情,不禁温柔一笑,伸手就揽住了这样的安琢盈。
林烟在一旁看着眼里不由地闪过一丝戏谑,主动伸手拉住了安琢鸣的手,脸上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让林郁不自觉地黑了脸,在场的都是“有家室”的,还好说,但是自家妹子如果在外面这么笑的话,林郁不知道他会不会忍不住将那些看到自家妹子微笑的人给打飞到世界的尽头。
席风无奈地看着这个集弟控还有妹控于一身的闷骚冰山脸恋人,小幅度地翻了个白眼,伸手勾了勾林郁的肩膀,试图让快要暴走的林郁安静下来。
而一旁的凌炎则是满心满眼的坚定,阿德尔则是一脸的无所谓,其实对于他而言,类似昨天那场战斗的死斗,他经历过不止一次了,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反倒是他这个恋人,因为是第一次,所以他也有些担心。
当初的自己是怎样的呢?阿德尔闭眼沉思了一会儿,有些艰难地回想到,对了当初的他第一次杀死同类的时候,可是被噩梦缠了整整三年,即使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保护自己的性命而作下的孽,但是他仍旧忍不住颤抖。
凌炎已经十分不错了,这样想着,阿德尔大致打量了一下队形,看着安琢崇点了点头。
而凌渊和凌浩两兄弟什么都没说,不过是按照常例那样,凌渊死死地粘在了凌浩的身边,眼中也不过是闪过几道算计他人时才会有的狡黠。
“那么,就此散开吧!”
安琢崇话音一落,本来还站在安琢崇身侧的人便自觉地往他们刚才所选好的路线走去,没有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