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兔子。」
「哈哈,我属虎,乖,叫个姐姐听听。」
「姐姐。」
「哎呦喂,你真的叫呀。那姐姐问你,你成亲了没?」这场景,不像是青楼倒像是妖精洞了。崔铭旭呷着酒看热闹。
「没。」
「那……订亲了没?」
「没。」
「乖,那……有喜欢的人没有?」
「……」
「你怎么不答呀?」
齐嘉不张嘴,一双蒙着水汽的眼睛眨呀眨。
一时,舞也停了,笑也止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好奇地聚到了他身上。崔铭旭饶有兴味地靠回椅背,等着听这个傻子能说出点什么。
齐嘉这时反不拘束了,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学着崔铭旭方才的样子,
「叮――」地一声敲上杯沿,颊边一左一右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我不告诉你。」
「噗――」江晚樵一口酒喷到了对面的徐客秋身上。
众人轰然。
「你这人……」徐客秋忙不迭地擦着自己的袍子,一边作势要向齐嘉扑过去,「再喂你两杯,我看你说不说!」
一众花娘一愣之后,也竞相举着杯要往齐嘉嘴裹喂,他却还举着筷子,笑得一脸憨相。
「行了,行了,让不让人说话了?」崔铭旭看齐嘉满面红霞,就知道他醉了。烦,等等这傻子要是醉倒了,撒个酒疯什么的,八成又得让他崔铭旭来收拾。他来这儿是找玉飘飘说话的,身边这么一声高过一声地疯,玉飘飘再美,群魔乱舞之下,还能说出什么情话来?
众人其实也闹够了,见崔铭旭出面阻拦,又拉着齐嘉开了阵玩笑便放过了他,各自搂着花娘去了别处。房中不久就静了下来,只是这么一闹,方才眼看就要脱口而出的的要紧话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崔铭旭听着玉飘飘的琴声,忽然发现齐嘉还坐在座上,正一口一口地吃着桌上的点心。
他一直没有出声,安安分分的,若不是无意间瞥见,崔铭旭都忘了房里还有个
他。齐嘉似乎也感受到了崔铭旭在看他,放下手裹的点心,抬头冲崔铭旭咧着嘴笑了笑,再把点心捧起来,小心地咬着。
刚才听他说,他属兔,真跟只兔子似的。
崔铭旭一笑,起了玩心,故意走到了齐嘉身边坐下。机警的兔子立刻警觉地往边上让了一让,啃剩下的半块点心被轻轻地放回桌上。
崔铭旭享受着他的不安和警惕,手中和着琴音打着拍子,眼角睨着桌上的点心将会在什么时候被拿起来。
等到又是一曲终了,袖子被微微地扯动。崔铭旭转过脸,看到齐嘉的眼睛兔子似地泛着红,两颗虎牙大大咧咧地显了出来:「真的,我不会告诉你。」
很郑重其事的口气。
然后,「咚――」的一声,笑容还没有收住,脑袋就落到了桌上,那块吃剩的点心边。
「你……」崔铭旭哑然,原来醉了。
头一次那么认真地看他的脸,睫毛挺长的,面孔被酒气熏得通红,微微发着汗,感觉捏上去会很软。崔铭旭属虎,齐嘉只比他小了一岁,看上去却跟个不懂得设防的孩子似的。伸手去推他:「喂,起来。」
兔子的嘴角勾了勾,眼睛还闭着,睡得踏实而香甜。
想起他那样弯着一双眼睛说:「我不告诉你。」难得一见的调皮神情,又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连玉飘飘唱了什么都没听清。
呵,好象真的挺好玩儿的。
第三章
五月时下了场雨,劈空打落一道惊雷。齐嘉正从书斋外迈进来,一脚在屋里,一脚在屋外,脚下绊了一绊,人就趴在了门槛边,一碟子红樱桃滴溜溜地滚到木书桌下。
崔铭旭的眼角稍稍斜了一斜,正提笔作画的手便脱了束缚,笔尖点得略重,清水荷塘里多了一抹朱砂红,好似脚边洗得清爽的樱桃。崔铭旭收回眼睛垂下头,一丝笑意偷偷地爬上嘴角,沉闷的天气裹倏然起了一缕清凉的风。
这场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天又一宿,往后就断断续续地三天两头下雨。下一场天就热一分,也不知下了几场雨,樱桃换成了蜜桃,春衣改做了丝袍,树梢上起了蝉鸣,夜半时分,池塘里呱呱一片蛙声伴人入眠。
于是,梦裹也满是暑意。崔铭旭看到自己正扇着纸扇为玉飘飘消热,梦裹的美人柔情蜜意,巧笑倩兮。尚不及一亲芳泽,转眼就变作了和宁怀z三个在湖边饮酒,清风徐来,谈笑言欢。最后看到了齐嘉,小傻子又喝醉了,揪着他的衣袖絮絮叨叨地说话,崔铭旭听不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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