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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2 / 2)

知道他底细的没有几个,都只当冥王的主子要救自己的同盟。

他用一把小巧的匕首,击落了秦远岫的剑。

秦远岫并不意外,微微一笑,道:

“恭喜,你接近黎素,练成九转乾坤,万事都如愿以偿了罢?”

秦远岫使的这一招万剑归宗,破解之法倒也不难,找出剑心所在,即刻毁之便可。但能在顷刻间寻到万剑之中那唯一真实的所在,并非易事。

阿东脸上看不见悲喜,只道:

“集众家之所长,我的猜测看来不假。”

秦远岫叹了口气,道:

“你以为黎素在山上,在望川宫里,等着你杀上去,然后跟你走么?”

阿东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秦远岫只是冷笑:

“问问你身边那位冥王,黎素是怎么大着肚子疲于奔命的,我想他现在,就算不死,苟且偷生,大半条命也该没了罢,最重要的是,裴云奕为他送了一条命,他大概……再也不会原谅你了。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实在是有趣!”说罢又哈哈大笑起来。

阿东瞬间脸上变换了许多种表情,震惊,疑惑,不可置信,如坠冰窟,他的眸子愈发黯淡,琥珀色的眼,像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

转眼去看冥王的时候,他亦一脸惊愕。

看向冥王的视线,一路向后延伸,阿东看到一个黑色人影,一步一晃,身上滴着血,一路沿着他们的足迹走过来。

再熟悉不过的人,他是阿北。

阿北的喘息声很重,他受了伤,走过来费了些工夫,在距离众人不远处,他似乎再也走不动,跪倒在地。

于是阿东走过去,众人惊异,冥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阿东蹲下,靠近他,先探了他的气息,然后握住他的手:“别乱动,我会救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灰色的小瓷瓶,倒出两颗黑色药丸,强行喂阿北吞了,又封住他身上几处大穴。

阿北身上的血渐渐止了,他费力道:

“救主人,求你……救他……”

阿东顺着他问:

“他在哪里?”

阿北却只是摇头,慢慢道:

“当日,我与主人分别,他让我去天池寻你,我离开后,愈想愈不对劲,却只是以为,他为了同裴云奕在一道,故意……故意支开我。所以我行到一半,又折了回来,想了想,还是偷偷回望川宫妥当。我怕,万一……万一真的出事,阿西与阿南却还蒙在鼓里,要受连累了。”阿北说到这里,长长呼出一口气,喉咙里全是酸涩哽咽,过了许久,才继续:“我回了浮屠山,才发现这里戒备森严,没有机关图,或者宫中暗卫的接应,根本上不去。情急之下,只好在山下守着,等待时机。没过多久,就看到大队人马讨伐望川宫,心想这是个好机会,便一路尾随而来。没想到……没想到……”

阿北说着,望了阿东身后的冥王一眼,气急攻心,嘴角又溢出一串血来:“我看到他,做了这么多年兄弟,又怎会认不出。正巧他走在人群后头,看那个派头,不像是我认识的阿西,我便一把抓住他,当时我们站在斜坡上,杂草丛生,旁人根本看不见。我让他救救主人,外头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我失去他的行踪,又听说裴云奕死了……”

阿北抬手指了指冥王,慢慢道:

“可是他,他趁我不备,动手袭击我,一个劈手,似要将我打晕。我不明就里,又怒急攻心,爬起来便咬了他一口,咬得他手臂流血,刚要开口呼救,却被他使了全力,踹下山坡。”

阿东看他身上狼狈不堪,血肉模糊,料想是滚下山坡后,遭了野兽的袭击。

“我拖着仅剩的半条命,尾随你们进了密道,一路走走停停,才终于来到这里。”

阿东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休息,不要说话,转眼看向冥王,声音中没有一丝热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冥王当即“扑通”一声跪在阿东面前,道:

“无话可说,但我并非真心要害阿北,只是……我知道主公见了阿北,黎素的事便要败露。”他顿了顿,仰头长叹一口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因为黎素,我们多年的计划要化为泡影,我绝不答应!所以一路上,我都刻意隔绝他的消息……”

阿东手握成拳,微微发颤,一把抓了阿西的衣襟,厉声问道:“他现在何处?”

阿西摇了摇头,道:

“我已经找了许久,一直没有结果。”

阿东将他狠狠掼在地上,手攥到指节发白,血从指间滴下来,他望了望身后绵延起伏的群山,忽然觉得心被攫住,快要爆裂开来。

人在山外,不知何年再见了。

“这时候想你那相好的又有何用,先把这祸害除了,天下尽在手中,还有找不到人的道理?”莲花生用手背抹了嘴角的血,慢慢走过来,又一笑道:“没想到你也是个痴情种子。”

阿东神情淡漠,眉心微皱,脚步却异常沉重,他再次走到秦远岫面前,细细地审视他。

他方才说出黎素的近况,无非是要让阿东自乱阵脚,虽然心里清楚,但一听到关于黎素的消息,他还是心甘情愿中招了,如今只想速战速决,结束这一场混战。

他先出招,使的是平常拳脚,秦远岫只守不攻,像要刻意拖延时间,二人飞天遁地,过了三百余招,阿东突然发力,掌中带风,向他面门袭来。

秦远岫侧身,堪堪躲过了,推出右掌,与他左掌相击,体内真气汇聚,以内力相搏。

阿东的武功路数至阳至刚,内力醇厚异常,这样抵御片刻,惊觉秦远岫身上竟有两股真气相撞,一股极阴,一股极阳。令人费解的是,这本该势不两立的两股力量,竟相融相生,难解难分,好似早就形成了共同体,缺一不可。

莲花生在一边瞧了半盏茶工夫,足下一点,身影几重变幻,转眼间已来到这二人当中,不再迟疑,他效仿阿东,抬掌向秦远岫推过去。

秦远岫来不及反应,又伸出左掌,抵抗由莲花生掌心传来的至阴内力。

第一百四十四章

秦远岫以一人之力,同时与莲花生和阿东相抗衡。这二人一个内功至阳,一个至阴,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对上秦远岫,似乎有以多欺少的嫌疑。然而半盏茶工夫过去了,阿东额头尽是冷汗,莲花生唇色快要与他的发一样灰白,非但没有一点赢面,反而愈发吃力。

众人再看向秦远岫,只见他面色如常,甚至唇角还勾起一丝笑意,毫无颓态,都在暗叹,他究竟内力何等深厚,才能做到这般地步!

莲花生最先收回掌,一瞬间,如同遭到重击,他被一股力道狠狠撞出去,血沿着嘴角流到脖颈,草草擦了,回头去看,阿东也不好过,眉头紧皱,倚靠在树边,似乎受了内伤。

“你我这是隔着他在自相残杀,再这样下去,只能两败俱伤。”

阿东也发现了,秦远岫的武功路数奇特诡谲,这两人跟他过招,以内力相抵,他却好似被隔绝隐形了,毫发无伤,阿东与莲花生更像是摒弃他生死相搏。简单说来,阿东运出的内力,经秦远岫身上一转,扩大数倍砸向莲花生,莲花生亦是如此。如果继续下去,演变成两个高手的巅峰对决,秦远岫却坐收渔人之利,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乾坤对置?”

“不错,正是。”

阿东手握成拳,靠近嘴角,轻咳了一声,并不意外,只是静静问道:“你练了多久?”

“秦风死了之后开始练的。”

阿东了然道:

“这么说,我们如今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你族中的秘籍,难道你竟不清楚么?”

十几年前,阿东全族一夜之间被屠杀干净,只剩他一个人,躲在残骸堆里,饿了三天三夜,闻着死人的腐臭,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被黎素拣着了。

后来,阿西凭着族中独有的印记和线索,寻到了阿东,见他安然无恙,暗中联系,互通有无,索性找了个机会,与黎素等人偶遇之时,装作恰被寻仇追杀,获救后,便做了他的随侍。

阿西之所以在大屠杀中幸免于难,全因他随父亲及叔父外出采集珍贵药材,一两个月才归。一进族中,满目疮痍,村边小溪的上游,堆满了尸骨,溪水已经被染红,弥漫阵阵血腥味和恶臭。

他们在死人堆里翻找,一具一具尸体慢慢查看,忍着一阵阵恶心反胃,在那些面目全非的冰冷尸体中,没有他们的少主人。

所以后来他找到阿东的时候,尽管他们都只是十岁出头的孩子,他却觉得,复仇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这是一个极其富有的神秘民族,生活在塞外漠北,他们春夏季外出狩猎,秋冬季则匿在寻到的这处有山有水的小天地里,无人打扰,休憩经营。

据说,当初迁移到此地,族长带了人,将数不清的财宝封存于地下,整整十五年工夫,才开凿挖掘好,安排妥当。

阿西随父辈回来,地上能被席卷的,全都一扫而空,一本秘籍不留,地下的巨大财富却还在。后来,他们从塞北起家,暗中用这笔滔天珍宝招兵买马,渐渐形成了如今的势力,一直无人知晓。

阿东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

秦远岫不再理会这两个手下败将,走到修缘身边,他鲜红的衣袂随风鼓动,等到风静了一些,他才开口:“跟我走吧。”

修缘如在梦中,只觉得又恍惚,又惊异。一抬头,看到师叔站在不远处,那张伴了他二十年的温厚长辈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面目全非。他又移开眼,下一刻却看到莲花生,他的白发更长了一些,四散在风中,谁能想到,这曾经是与他朝夕相对的平安!

每一个人,都不是他自己。

包括修缘,既定的身份被彻底推翻,他从来也不是灵音寺里撞钟的和尚,他是魔教之后,如果没有当初种种阴差阳错,或许他如今已经成长为莲花生的左膀右臂。

阿东,白望川,阿西,还有正满目柔光望着他的秦远岫,每个人都幻化成许多张脸,天旋地转,无论如何费力,都看不清各自的真实面貌。

原来在这江湖之中,每个人都至少长了两张脸,一张向阳,一张向阴,一张是过去,一张是未来。

或者主动选择,或者被动接受。

即使不想承认,修缘在很久之前,亦有了第二张脸。

他活下去,全因有它,所以根本没有立场去质疑旁人的脸面。

他似想明白了,又似全然不解。

秦远岫拖住他的手,便要把他带走。

他挣脱了,秦远岫轻笑道:

“修缘,从今以后,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和我。”

说罢,又更靠近他一些,握住他的手心,揉了揉,低声道:“跟我在一起吧,否则,我要大开杀戒了。”

他将食指贴上和尚的唇,殷红的,轻轻摩挲,好像深秋的枫叶,又冷又艳。不想却在瞬间被修缘咬在虎口位置,牙印鲜明。

“你一夜之间屠了灵音寺和江南四家,还不算大开杀戒?”修缘的眼睛黑白分明,眼里蓄了水雾,倒映出他一整个影子。

秦远岫淡淡道:

“个人恩怨,我爹娘因他们而死。当初他们联手围攻我爹,后来又施压于外公,逼我娘改嫁。你可知我在秦家过得是什么日子!”

说到此处,他忽然笑了,继续道:

“你跟我同是天一教的遗孤,你在为身世痛心,却不知道我多羡慕你。”

莲花生在一边,擦干了嘴角的血,正欲向前,却被阿东拦住了。

阿东先他一步,走到秦远岫面前,道:

“说说当年的事吧,若我猜的没错,入我族中,屠我族人的,是秦风?”

秦远岫的眉头轻轻蹙起,阿东比他想象中聪明很多。

“是,不过你漏了一个人。”

“谁?”

“刘恒明。”说罢,又看了莲花生一眼:

“莲花生教主,我说的对不对?”

莲花生沉默许久,才道:

“不错,我爹当年与秦风结盟,一去古道寻异族。只因《惊和经》虽博大精深,但三十岁之后,练此功的人便会逐渐衰老,越往上练,衰老濒死的速度越快。据说,异族收藏了许多珍贵的经书,其中就有因《惊和经》殒身的破解之法。天一教与《惊和经》源自藏传佛教,异族原先来自藏地,颠沛流离,漂泊到塞北,所以本是同根同源。”

说到此处,阿东忽然看向他,眼中带了寒意,道:

“原来还有天一教……”

莲花生摇了摇头:

“非你所想。秦风利用我爹,一路上遇佛杀佛,遇魔杀魔,却在快要到达塞北的时候,被他使了绊子,生了怪病,滞留在原地,后来,秦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将克制《惊和经》的秘籍交予我爹。”

“既然如此,又怎会有刘恒明重返古道,甚至被亲生儿子屠杀的传言?”

莲花生恨道:

“秦风给的那本破解之法,是假的。我爹每况愈下,三十五岁的年纪,头发花白,面如老者。秦风当时做了幌子,我们看他自顾不暇的模样,以为他练了其他假秘籍,走火入魔,大限将至,便决定重返古道一探究竟。我爹就是那个时候,撑不住命丧途中,我娘也随他去了。”

莲花生眼底全是森冷和压抑,他看向修缘,道:

“你以为目睹所有,知道一切,人就会快乐?”

第一百四十五章

修缘对自己失望,愤恨,并且无计可施。他听了这许久的话,只关心一件事,练《惊和经》的人,三十岁后愈发衰老,直至殒身。

那么莲花生呢?他找到破解之法了么?

他转身去看他的满头银丝,他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为了他一夜白头,还是练功走火入魔的结果。但这又有什么要紧,他只想知道,莲花生会不会重蹈刘恒明的覆辙。

事到如今,他还记挂着他,根本不能全然放下,是无药可救了。

秦远岫牵了修缘的手,要带他离开。

像十多年前,他见到小和尚,冰天雪地里,红扑扑软绵绵的一个娃娃,睫毛上沾了雪花,又晶莹又剔透,他抬手沿着修缘睫毛横扫过去,将雪花扫落,然后牵着他的手,踏在白茫茫的雪上,脚下虚空,心上踏实。

可是下一刻,修缘却甩开他的手,开口道:

“从你屠杀灵音寺上下,不留活口的那天起,你就不再是秦远岫了。你如今,是宋颜了。”

“对,我是宋颜,这个名字,我在它后头追了半生,认贼作父,忍辱负重,这些都不算什么。你知道秦风为什么对我好么?”

修缘不敢细想,他有了一些猜测,又觉得荒诞,天地之间,忽然安静极了,只有瑟瑟寒风来回呜咽,快要入冬了,戳得人骨头发寒,身心似快要结冰。

“因为我长得像我娘。”他轻描淡写地开口,继续道:

“那个畜牲,从小只教秦远行拳脚功夫,我学到的一招半式,都是躲在暗处偷看来的,对外却说,我资质不够,空有招式,毫无内力。我一样一样偷学他的功夫,他却不知道。他通过歪门邪道抢来的秘籍,自己却不敢多练,怕相克冲撞,只捡了一两本去琢磨。我不怕死,一点点偷偷地练。凌九重找到我的时候,我知道时机已经差不多了。单凭我一个人,复仇无望,但是有了望川宫,一切另当别论。

成为宋颜之后,我开始在暗地里布局,借助秦二公子的身份,巩固自己的势力。秦风当年,屠杀异族,对刘恒明下了绊子,加之秦山与凌九重一战后,两败俱伤,武林上风平浪静了许多年,秦家在日益壮大,地位超然,魔教受了重创,不敢来犯。你知道么,即使是今天,秦风还活着,在所有人面前,他也有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辞,谁说这世道非黑即白呢?他的所作所为,在那些伪君子面前,都是要拍手称道的!“秦远岫说到愤慨处,转身指着武当、峨眉、青城等门派的头目,被指的人躲闪回避,生怕他发了疯,大开杀戒。

我使了些计,让秦风送了命。从那一天起,再无顾忌。秦风这些年搜刮来的秘籍经书,我挑了一些,用了速成之法,他们怎会是我的对手。

屠杀江南四家和灵音寺,是他们助纣为虐,要自食苦果!当年拆散我爹娘,落井下石的人,都已经遭到应有的报应了,我只是……替天行道而已!“秦远岫说完这话,手又捉住修缘的腕,要将他强行带走。刚一转身,莲花生便出现在他面前,他先前已经被伤,心脉受损,即使毫发无伤,与阿东两人联手,也不是秦远岫的对手,更何况现在!

修缘想叫他走,他不想看着莲花生送死。

他对他说,跌下谷底,遇到莲花生;机缘巧合,救下平安,无论哪一步,都是他精心安排的,自己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今天就让他自己做主,跟秦远岫走,从今以后,他不要再纠缠了。

莲花生不说话,他的目光很沉,灼灼地打量秦远岫,好像一只濒死的雄兽,随时准备作最后一击。

在修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莲花生先用手背将嘴角溢出的血擦干净了,然而对他一笑,瞬间将人推得远远的。

修缘再回头的时候,他已经向秦远岫袭去,那一头银色的发,在空中翻飞舞动,刺得修缘竟默默淌下几滴泪。

这一役,许多年后,还被江湖上的人隐秘流传。

说法各不相同,添油加醋,多方演绎,实情成谜。

但唯一统一的口径,那一日,原本晴空万里,后来竟下起了初雪,绵绵密密,拂面而来,天地之间霎时换上银装,即刻进入冰天雪地。

莲花生那一头白发,融入这一片天地里。

天地之间,他最夺目。直到后来,有醒目刺眼的鲜血,将这山涧染上颜色。

血是热的,从胸膛里喷薄而出,可洒在脚下,遇到冒着寒气的雪,立刻就冷了。

修缘怔怔地望着他,心里千回百转,忽然之间似开了心窍,靠近莲花生,用唇语问:“能破《惊和经》殒身之法,和它相融相生的,其实就是《明澜经》,对不对?”

莲花生跌坐在地上,手掌陷在深厚的雪里,他的白发随风飞舞,面色苍白,唇上的血却格外鲜艳。

秦远岫站在他们身后,耐心地看下去,最后的告别,他等得起。

修缘始终等不到莲花生回话,他心里已有了大概。

此时此刻,他是不会说实话的。一开始赢面最大,他都不提,事到如今,他更不可能让修缘以身犯险。

修缘转身,秦远岫垂下眼,以免泄露一丝得色。他的心从未跳动得如此真实快活,越跳越快,修缘每靠近一步,他就更难呼吸一分。

他以为他要跟他走了。

可是一抬头,却看到修缘运足内力,向他劈掌。

秦远岫连连后退,此时不必说话,更不用开口去问,他应该保持清醒,修缘怎么可能选他?

修缘的速度极快,二人腾空而起,拉开距离,他的身形挺拔,穿梭在秦远岫身旁,与他过了三百余招,身影越发模糊,速度快到似变作一柄剑。

第25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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