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为将军作者:小柳子
第24节
☆、第一百零六章:受伤惨重
强烈的危机感袭来,乌弦凉原本是想要往左边逃窜而去,硬生生因为心中的危机感而改变了方向,顿时偏了一些些,也是因为自己这敏锐的直觉,险险的避过了一箭。
然而拓跋殊就在不远处对准着乌弦凉,乌弦凉躲过了一箭不代表躲过了第二箭,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拓跋殊收起了戏谑的心态,那么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拓跋殊对于刚才乌弦凉能够躲开一箭并不奇怪,可是几乎是射出去的下一刻,他便拉起了弦,准备第二箭了。
乌弦凉身形尚未稳定下来,往右边偏过去之后脚下还没站稳,而拓跋殊这一箭已经松手了!
“小心!”
突然侧边的丛林犹如闪电般的闪出一道身影,定眼一看,江引歌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边,趋言满身是伤,狂暴的冲出了丛林,乌弦凉手中拿着长剑,朝着拓跋殊射来的箭狠狠打去!
“铛!”
弓箭险险被江引歌打开,那本来该是射进乌弦凉心窝的危险终于暂时消失了,江引歌紧紧皱着眉,冷汗瞬间湿了背脊。
乌弦凉这时候才稳住了身形,江引歌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二人默契十足,江引歌伸出手,而乌弦凉几乎是同时也把手放在了她的掌心上,她一用力,便把乌弦凉拉上了马。
“趋言,走!”江引歌大喝一声。
“来得好!”拓跋殊见着江引歌只身前来,不慌反喜,连忙拉起弓来对准江引歌背部便是一箭!
逃窜之中时间来不及,江引歌当然知道背部大开是一件危险至极的事情,可是两人都陷入了困境之中,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咻!”
趋言在狂奔的同时,利箭狠狠的扎进了江引歌的后背之中,江引歌那瞬间身体便更加笔直,显然是因为受到了冲击而向前冲,她脸色瞬间变得病态的殷红,一口血涌上口腔,却被她死死压住又吞了回去。
“趋言,左边!”乌弦凉一拉缰绳,趋言方向一变。
江引歌的背部传来剧痛,她的脸色从殷红逐渐的变成了惨白,一丝血迹从嘴角流了下来,神色变得恍惚,眼前的丛林都幻化成了无数虚影,令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快追!”拓跋殊等人穷追不舍。
又是一支利箭放了过来!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这一次因为对方在马背上疾驰着,所以方向有所偏差,可是却不代表下一箭依旧会如此。
乌弦凉心中着急,急忙问道:“引歌,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跳马吧。”
马背上目标太大,而且只要他们射中了马,两人照样也是在劫难逃,乌弦凉心中有了打算,却没有听到江引歌的声音。
江引歌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了,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笔直的身体也是因为潜意识的毅力在支撑着。
乌弦凉回头一看便看到了江引歌嘴边的血,心中一沉,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受伤了?”
她回抱住江引歌,江引歌的身体在乌弦凉一触碰的时候,立刻软了下来,犹如那瞬间的力气都被抽离了一般,直接倒进了乌弦凉的怀里。
乌弦凉一愣,余光便看见了拓跋殊已经和他的手下出现在了自己的后方,而他又拉起了弓箭来了。
那闪着银光的弓箭对准江引歌的心脏,乌弦凉看得瞳孔一缩,再也顾不得别的了,抱住江引歌一把便跳下了马!
“咴!”
趋言狂奔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马眼瞪得老大回头看着乌弦凉。
乌弦凉也没有想到,在茂密的丛林里竟然便是斜坡,她抱着江引歌就像是滚球一般的径直滚了下来,背景撞上了石头微微停顿了一下之时,乌弦凉顾不得剧痛,连忙把江引歌背部的箭狠狠的拔了出来!
“唔。”昏迷中的江引歌闷哼一声。
而此时那块石头松动了,乌弦凉抱着江引歌又继续往下滚,乌弦凉紧紧闭上眼睛,一手紧紧的搂住她的腰,一手护住了她的头。
拓跋殊也没有想到这边竟然是一处斜坡,坡度陡峭,如果自己敢这样下去肯定也是摔得不死也伤,就在这个时候,趋言突然狂叫一声,不要命的扑下了斜坡。
“咴!”
趋言健壮的蹄子稳重的落在斜坡上,可是太过陡峭,就算是趋言也是受不住这个陡度,只见得它前脚一屈,整匹马都犹如团成了一团径直滚了下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拓跋殊看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冒险从这里下去,可是不可能就此放过他们,顿时吩咐道:“想办法绕下山去。”
而乌弦凉抱着江引歌,不知道滚了多久,就这样一直滚着,一路上磕撞不断,终于在撞上了一棵大树上之后停了下来,乌弦凉一口血喷了出来。
可是她顾不得自己有没有受伤,立刻低头看自己怀中的江引歌,颤抖着声音问道:“引歌,引歌,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腰间的手一松开,顿时便看到自己掌心满满的都是些血,乌弦凉瞳孔一缩,几乎是手忙脚乱的扯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胡乱的给她包扎。
江引歌彻底陷入了昏迷中,脸色惨白,眉头紧皱,显然很是痛苦。
突然听得上方又响起了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乌弦凉抬头一看,竟然是趋言!趋言不知为何也从上面滚落了下来,满身是伤,倒在了乌弦凉面前虽然还活着,可是情况也不太乐观。
“趋言!”乌弦凉瞬间就哽咽了,它完全可以逃出去的,可是它为何这么傻要一同下来。
趋言见着自家主人没事,轻声叫了一声,然后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乌弦凉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到了趋言面前,看着满身是伤的趋言,泪水再一次涌上,可是她不敢让泪水留下来,因为她怕再也忍不住,自己便会崩溃。
无论是引歌还是趋言,都等着自己去救……乌弦凉胡乱抹了一把自己的泪水。
“药呢……药……”
乌弦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翻遍了全身终于找出了一瓶金疮药,可是江引歌的伤口太深了,效果并不大,她冰凉着手脚不知道怎样才能给她止血。
止血……止血……
乌弦凉深呼吸了几口气,逐渐的有了些理智,她想起在殊林山之时就识得的药草一类的,慌忙在附近搜寻了起来。
幸亏找到了能够止血的药草,乌弦凉想都不想便塞进了嘴里拼命嚼着,那些苦涩的味道涌现,一丝药汁流进喉咙里,顿时苦得乌弦凉差点吐了出来。
她强忍着剧烈的恶心,吐出来口中的药草敷在了江引歌的伤口上。
此时江引歌整个背上全都被血浸湿了,乌弦凉给她包扎好之后,又急忙来到了趋言的身边,趋言情况似乎比江引歌好一些,感受到乌弦凉的身影,它又疲惫的睁开了眼睛,轻叫了一声。
“没事的,趋言你放心。”乌弦凉一开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咽着,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她低下身子检查着趋言的身体。
小腹处不知道被什么刮开了一道伤痕,血正潺潺的流了出来,而前蹄关节处显然有一些变形,也不知道是脱臼了还是断掉了。
乌弦凉赶紧把药草塞进嘴里嚼碎然后吐出来敷在趋言肚子上,自己身上根本已经没有了可以包扎的东西,只好照找着一些叶子,然后扯下自己的腰带铺上。
而至于那马脚乌弦凉曾仔细查看了一下,确认是脱臼了之后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给它接上,然后用树枝给它固定。
趋言暂时没有力气站起来,依旧躺在那里,张开马眼看着乌弦凉,时不时从鼻子处吐出热气。
乌弦凉摸了摸它的头,然后爬到了江引歌的身边。
江引歌的背部暂时而言是止住了血了,可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很,乌弦凉不是大夫,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做什么,只知道,要是再拖下去,要是感染了肯定生命就不保了。
乌弦凉也想走,可是这一人一马,自己怎么可能带得走?恢复冷静了的她连忙在附近找起了水源和吃的东西来。
乌弦凉很是冷静,可是越是冷静,越能看出来她的不平静,她的瞳孔深处隐藏着抹不去的惊恐,她怕,她怕从此江引歌再也醒不来了。
她用大叶子接了一些水回来,含在嘴里渡过给江引歌,又跑了几趟接了水给趋言,终于忙完了这一切的时候,她坐在江引歌身边,木讷的咬着刚摘的果子。
果子微甜,可是过了喉咙之后依旧觉得苦涩无比。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了,周围开始有了虫鸣的声音,如此宁静,如果这躺着的一人一马都健康安全那该多好。
乌弦凉再也咽不下任何的东西,她弯身抱住江引歌,不敢动,只敢轻轻把头埋在江引歌的肩膀上:“你一定要醒过来……我还没和你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你一定要醒过来……”
☆、第一百零七章:她便是传奇
天微亮之时乌弦凉便已经醒了过来,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暂时没有危险,立刻便查看江引歌的情况。
江引歌嘴唇干得都裂了开来,乌弦凉取了些水回来给她润了润嘴唇,再摸了摸她的额头。
额头有些发烫,乌弦凉昨夜已经把所有能取暖的东西都盖在了江引歌身上,没想到还是发热了。
乌弦凉有些着急,直接灌了一些水给她喝下,趋言轻声嘶叫了一声,竟然站起来了。
它走过来蹭了蹭乌弦凉,乌弦凉有些担忧的摸了摸它的头,旋即轻声叫唤:“引歌,引歌,醒醒。”
乌弦凉不敢让江引歌继续昏睡下去,她担心如果她醒不来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心中不由得焦急万分,加重了语气连声唤道:“你快醒来啊引歌,快醒醒。”
乌弦凉不断的叫着她的名字,江引歌昏昏沉沉之中终于有所察觉,艰难的睁开了眼睛,背部传来剧痛,她忍不住咳了起来。
“咳……咳”
一咳嗽,带动了身体,背后的伤口好不容易止住了血,一下子又裂开来了,乌弦凉神色一慌,连忙又要去找药草为她敷上,却被江引歌拉住了。
“你还撑得住吗?”乌弦凉不敢再动,俯在一边问道。
江引歌眼睛似乎随时都能闭上,却也打量到了四周,她喉咙干得难受,说出来的话也不禁干巴巴的:“凉儿……不要管我……”
“说的是什么屁话。”乌弦凉气得都要笑出来了,可是嘴角扯了扯,却怎么也扯不出笑容来。
江引歌意识并不清晰,有一只大手正在拽着她的机智,让她费尽了心力去撑住不能昏迷,她勉强开口道:“我……我失血过多,快……快不行了……”
“不要胡说,怎么可能会撑不下去,你一定能撑得下去的。”乌弦凉打断江引歌的话,眼泪却涌了出来,被她死死的忍住了。
江引歌呼吸逐渐的平稳了下来,平稳得似乎下一瞬间就会停止一般,惊得乌弦凉连忙低声喝道:“江引歌你听到没有?!撑住,一定要撑住,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撒手走了啊?你想想现在的局面,如果你不在了,就没人能拦得住拓跋殊了!如果你不在了,我怎么办?!”
江引歌很想打起精神听乌弦凉说话,可是眼皮却沉重得仿佛千斤坠一般。
“江引歌,你听着……我们还要一起过年的,快要过年了……我还要上元节和你游船的,你忘了吗,我们每年都一起游船,还有,你还没向我求婚,你还没八抬大轿娶我啊!”
“我死心塌地的跟着你,难道你就打算这样撒手不管了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乌弦凉克制不住嘶吼了起来,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冷静是因为知道江引歌还在,可是如果她都不在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那一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呵……”虚弱的轻笑声传了出来,江引歌勉强又拉回了神志,她虚弱的睁开眼睛,看着乌弦凉,又道:“我还活着呢……你哭什么……”
乌弦凉抹了抹眼泪,道:“你一定要给我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你一定会没事的。”
乌弦凉发过誓,她要用命去保护自己在乎的人,这一辈子,这一切都来得如此不易,她不想身边任何一个人出事。
江引歌回应:“好……”
她又陷入了半昏迷之中,乌弦凉不敢再停留,确定她的伤口不再流血之后就把她背了起来,找准方向走了出去,趋言瘸着一条腿跟在身边。
拓跋殊在江引歌和乌弦凉二人滚下斜坡之后,便命人下山寻找,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山坡竟然十分隐秘难行,而正在开路之时,林爽已然带着人进林来,双方见着面,自然免不了一番打斗。
双方都在林子中,谁也占不了便宜,拓跋殊知道错过了最佳追捕时机,果断的撤了军,同时散布谣言,就说江引歌与乌弦凉双双坠崖,死了。
战场从清越城转移到了方瑶城,林爽和诸将自然不信,可是两位主帅不在,他们也心有不安,好在方瑶城易守难攻,他们死死的守住在城里也一时攻不破。
然而过了两天,依旧没有江引歌和乌弦凉的任何消息,拓跋殊确信江引歌肯定没命,不由得大胜在握的笑了起来。
方瑶城被打得越来越没有士气,哪怕是林爽,也心里戚戚然,也只能安慰所有人,这是拓跋殊的计划,是阴谋。
然而始终没有见到本人,所有人心中都动摇了起来。
眼见着谣言似乎就要变成现实,拓跋殊更是抓紧了时机,攻打着方瑶城,势必要把它拿下。
而此时,乌弦凉正背着江引歌走出林子。
几日的时间,乌弦凉变得狼狈不已,身上没有一块地方不是伤,她头发散落,满脸漆黑,肩膀的伤口已经发聩,衣服都已经成了条状,双脚也已经是血肉模糊,唯有那双手,还紧紧的抱住江引歌的双腿。
为了防止江引歌滑下去,她用草藤把她绑在自己的腰上,陷入昏迷中的江引歌,则趴在乌弦凉的身上。
乌弦凉每走一步,就会留下血痕,钻心的痛就会从脚底传进心里,她只能每一步都走得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引歌,引歌,我们已经走出来了,你看到了吗……”乌弦凉的声音低沉沙哑,可是她却没有停止过的和江引歌说话。
她说了三天三夜,每隔小半个时辰必然和她说说话,她不敢停止,因为生怕自己一停止说话,恐惧就会把自己淹没,而江引歌就从此再也听不到自己说话。
江引歌的背部献血已经凝固,一大片黏在背后,看着似乎血肉模糊,她的头发已经散落,眉宇安静,似乎感觉不到痛楚,没有了知觉一般。
“引歌,别睡,我们已经快到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别睡,我还想和你去走遍大江南北,我要和你回上京看梅花,你听得到吗……”
说了很多很多,乌弦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说出这样的话的一天,她从来没有依赖过谁,也从来没想过原来江引歌对于她来说如此重要,她渴望着生命,珍惜着生命,然而这一刻却希望受伤的是自己。
她宁愿代替江引歌死去。
“引歌……别这样……”乌弦凉的声音再干涩,此时也不禁带了干巴巴的哭音,她的双手颤抖得越加厉害了起来,原本沉重得似乎抬不起来的双脚,也似乎重新有了力气般。
她速度变快了,趋言在身后瘸着腿也跟着走快了起来。
每一脚踩下去就像踩在刀锋上,她的呼吸急促着,却好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抱着江引歌,她双眼模糊,张口说话也满口血,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大概是因为嘴唇多次被咬破了罢。
“引歌,快醒来……我和你说,我和你说我的过去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别睡了,天亮了……我跟你说我的故乡,那是个和这里截然不同的世界,你醒来我就和你说好不好……”
江引歌每一次醒来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一开始几乎每隔一个时辰便能说上一句话,到了现在,却足足有半天时间没有回应。
江引歌的呼吸似乎有了些起伏,她微微皱住了眉头,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乌弦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问道:“你……你的……家乡……”
终于听到了江引歌的回应,乌弦凉顿时泪流满面,她不敢用手去抹眼泪,生怕一松手江引歌就掉了下去,她连忙道:“对,我的家乡,只要你醒来,你醒来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江引歌用尽了力气,依旧没有坚持多一会儿,又昏睡了下去。
乌弦凉双手僵硬得几乎没有了知觉,江引歌的短暂醒来让她得到了一些希望,终于有精神去看附近,却一凝神便听到了战争的声音。
乌弦凉爬上一座小山坡,放眼看过去便是血腥无比的战争,双方正在开战,而林爽一方连连败退,显然落在了下方。
“哈哈,投降吧,江引歌已经死了,乌弦凉下落不明,你们抵挡不住我万象国的兵马,还不如投降,本太子饶你们不死!”
拓跋殊猖獗的笑声传遍整个前端战场,他盼了多少年了,终于盼到了这一天,如何不兴奋?简直是做梦都会笑醒。
听到拓跋殊的话后,乌弦凉终于找回了些理智,她终于松开了双手,僵硬着给江引歌解绑,她一边解绑一边轻声道:“引歌,我不会落了你的名头,只是要委屈你了……”
她要么不希望走到这一步,可是面对这个场景,她必须让大家的士气提升起来。
“拓跋殊,你这个贼人,胡说什么!”林爽气得几乎吐血,可是却无力反驳,因为他自己心中也有所动摇,恐怕江引歌和乌弦凉真的是遇到了不测了。
“本太子是不是说谎,你心中有数,看看你们身边的兄弟,哪个不是相信这件事的?不要自欺欺人了,江引歌已经死了!”
“拓跋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乌弦凉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战场上,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下意识往她那边瞧去,只见得乌弦凉一身衣服破烂不堪,可是身板却挺得挺直,犹如一杆缨枪一般,左侧趋言同样也是昂首挺胸,还不忘大声嘶叫一声,更令人目不转睛的,是站在乌弦凉身边的江引歌。
江引歌一身盔甲几乎没有什么破损,她什么都没拿,只是双手负背,腰杆挺直,距离太远看不清她的表情,却依旧让人心生震撼。
因为她的名字,就是一代传奇。
“吼!”
邺未所有的战士在看到江引歌的那一瞬间就爆发了无上的勇气,没有犹豫,没有退缩,没有畏惧,悍不怕死的冲了上去,士气一下子就提到了顶尖。
只要江引歌站在那里,就有了主心骨。
拓跋殊没有想到江引歌竟然会不死,他心中有所疑惑,可是却知道此时不适宜继续战斗,连忙退兵。
而拓跋殊退兵之后,乌弦凉再也忍不住,松开了手,而江引歌则直直的倒下去,被乌弦凉接住。
其实江引歌根本没有苏醒,她之所以“站立”,是因为乌弦凉在背后绑了好多根树枝把她的身体撑起来,然后再让自己扶着,营造出一种笔直的站着的姿态。
乌弦凉连忙给江引歌松了绑,重新背上了背上,红着眼睛一边走一边道:“引歌,你看到了吗……你这么厉害……敌人一看到你就害怕了……”
江引歌没有回答,没有回答。
只有地上乌弦凉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血色的脚印,在诉说着什么。
☆、第一百零八章:宗灵出手
乌弦凉的双手颤抖着,不是因为沉重,也不是因为劳累,而是因为刚才她在给江引歌松绑的时候,好不容易有愈合痕迹的伤口,此时却裂开来了。
“已经到了……真的到了……引歌,你要坚持住……”乌弦凉呼吸沉重,眼前看到的世界几乎都是血红一片。
林爽等人迎上来看到这一幕,震惊得几乎不能言语,颤抖着嘴唇道:“怎……怎么了……”
“快……快救引歌……”
最可怕的,恐怕就是袁清流对于江引歌的伤无力回天吧?
袁清流随着大军来到了方瑶城,见到江引歌之时却看到她如此惨状,顿时脸色惨白,竟然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乌弦凉双手满是血,像个野人一样,她一把抓住袁清流肩膀:“救……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