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清流终于回过神来,震惊的看了乌弦凉一眼,颤抖着手想要解开江引歌的衣服,却连续好几次都没有成功,乌弦凉心急如焚,自己一把把江引歌的衣服扯开,顿时看到衣服都粘在了血肉上面,甚至发出了腐烂的味道,血肉模糊都难以去形容。
袁清流顿时泣不成声了起来,乌弦凉却麻木着表情抓住袁清流,哀求道:“快……快救救她……”
袁清流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有些不知所措的被乌弦凉摇晃着,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要做什么,她深呼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颤抖着去检查江引歌的伤势。
乌弦凉站在一旁,茫然麻木的看着昏迷中的江引歌,等着袁清流的检查结果。
似乎过了一辈子的时间,乌弦凉还是没有等到袁清流的结果,她茫然的看向袁清流,袁清流泣不成声,却没有动。
“袁医师,动手啊,快帮她上药包扎一下啊……”乌弦凉一把抓住了袁清流的肩膀:“不要犹豫了,她现在很危险啊,袁医师你……”
“小将军;”袁清流打断了乌弦凉的话,在战场上见证了这么多人的死亡,她都没有试过像此时这般痛苦和难受,她不忍再看乌弦凉,声音颤抖得只能勉强辨认她在说什么:“她……她的伤口已经完全溃烂,而且失血过多,我救不了……”
“怎么会?这么多年,她的伤总是你治好的,你怎么可能会治不好?!”乌弦凉声音骤然提高了,她强行拉住袁清流的双手:“快,不要开玩笑了,快给引歌治疗一下,。”
“小将军,你别这样……”袁清流终于忍不住蹲在了地上痛哭了起来。
乌弦凉却没有听到袁清流做出来的判决一般,她还一脸麻木的站在那里,嘴里念着:“失血过多……失血过多……那补血就好了啊……”
乌弦凉似乎想到了什么,竟然一弯腰就把绑在小腿上的匕首给取了出来,一把往自己的掌心划去!
鲜血立刻流了出来,她一下子捏开了江引歌的嘴,让自己的鲜血流入她的口中,嘴里还念着:“只要把血补上了就好了啊……”
江引歌根本无法下咽,那些鲜红的液体,原本腐臭的空气中混进了鲜血的味道,顿时散发出诡异恶心的味道。
鲜血从江引歌的口中流了出来,直接流过她的脸,然后渗入头发上,一片殷红,她脸色惨白,而鲜血却异样的红,看着诡异恐怖至极。
乌弦凉却没有发现一般,拼命的捏着自己的手掌,好让更多的鲜血流出来,袁清流抬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慌忙把乌弦凉推开:“小将军,你疯了!”
“我没疯,她不是失血过多吗?我把我的血给她啊,这样她就有救了对不对……”乌弦凉反而又推开袁清流,想要继续。
“没用的!小将军,你这样做只会让你也失血过多而死去,江将军一样救不回来!”袁清流控制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乌弦凉顿时所有的力气似乎都被抽离,她愣了很久才返回神来,目光无神的看着袁清流,似乎在辨认着她是谁,才接着说道:“怎么会……?刚才她还应我了呢,我说要说我的故事给她听,她说了好的,怎么会呢?”
袁清流捂着嘴呜呜痛哭起来。
乌弦凉再也没有任何的力气撑起她的身体,她一下子跌在了地上,连坐起来似乎都没有了力气,她浑身散发着各种奇怪的味道,她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明亮的双眼此时变得浑浊空洞,嘴中喃喃自语道:“为……为什么会这样……”
她答应过自己要撑住的,她们之间还没来得及好好温存,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了呢……
战争的可怕,这一刻突然体会得痛彻心扉。
心脏骤然紧缩,痛得撕心裂肺,乌弦凉一下子蜷起了身体,紧紧的抓住了自己心脏处的衣服,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砰!”
房门被突然间用力的推开,袁清流连忙抬头,却看见一个貌美得如同谪仙的白衣女子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而旁边还跟着林爽。
袁清流愣了愣,林爽却看见屋内这个状况,顿时大惊失色:“这怎么了?!”
来者却是之前与乌弦凉一起出征却有事离开的宗灵,她一看到这个情况立即紧紧蹙了眉,对林爽道:“你先出去。”
林爽和宗灵也算是相识,毕竟宗灵在将军府住的那段时间,也有见面,知道她是药王的女儿,不敢说不,哪怕是心中极其担忧,也先出去了。
乌弦凉似乎听到了宗灵的声音,那双死水一般的眼睛顿时焕发出了看到救命稻草般的光芒,她竟然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手脚并用的冲到了宗灵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灵……灵儿,快救救引歌,快……”
“凉姐姐,你先放手。”宗灵没有想到几个月不见,乌弦凉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哪怕再冷漠,心中也是泛起了无比的怜惜,顿时她眼眶也红了起来:“凉姐姐,我会救他的,你放心。”
听了这话,乌弦凉连忙把宗灵拉到了江引歌身边:“灵儿你看,引歌还有救对不对?”
床上脸色惨白,血腥恐怖的人竟然是江引歌,宗灵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没有没想到竟然变成了这样,一时间竟然也有些愣住了。
乌弦凉一见着宗灵的样子,顿时崩溃了,她失控的颤抖着抓住宗灵,双膝一弯就要跪下去:“灵儿!凉姐姐求求你了……救救她吧!”
“凉姐姐!”宗灵脸色又是一变,连忙把她拉起来:“别这样凉姐姐,我一定会尽力的。”
乌弦凉终于不再下跪,宗灵这才看向江引歌。
宗灵消失的这几个月,是去了一趟译林山庄,她还记得当初雯凤被袭一事,所以就走了这一遭,然后她回了殊林山,因为她知道她的医术并不怎么样,所以回去好好地学习了一番,这才出山。
一出山就得知乌弦凉已经到了方瑶城这边,所以就跟了过来,可是没有想到一过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宗灵很庆幸自己在殊林山看的医书里面,有大量关于各种紧急情况的处理,其中也有很多大胆的假设。
宗灵不是传统的医师,她原先就是用毒的,此时面对着江引歌棘手的情况,也不会觉得无从下手。
她先把她的包裹打开,然后取出一套针具和刀具,点上蜡烛把刀在烛火上烧起来,她先前只在兔子上面做过这样的举动,不知道能不能在人身上这样做,可是她没时间考虑。
江引歌的脸上开始泛起死色,她不能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不然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哪怕再冒险,最终却也只是一死罢了。
宗灵还没开始,脸上便已经出了薄汗,她自然也怕会失败,可是她不能把这种情绪传给乌弦凉,不然乌弦凉准直接崩溃了。
袁清流见着宗灵举止干脆,心中也萌生了希望,她走了过来,道:“我叫袁清流,也是一名医师,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宗灵毕竟经验还是薄弱了些,此时见身边有位医师在,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道:“那好,麻烦袁医师留下来帮忙吧。”
乌弦凉见状不由得萌生了一丝希望,她不敢打扰宗灵,就站在一旁不动。
“袁医师,打一盆热水,再拿一个空盆过来,凉姐姐,你先出去。”宗灵不忍乌弦凉看到接下来的场景,因为她首先就要把江引歌身上的腐肉一块块切下来,这场面就算是医师也受不了。
乌弦凉虽然很想留下来,可是也担心自己会阻碍到宗灵,只好看着宗灵,问道:“你可以救活她的对不对?”
那双眼睛,把所有的希望和哀求都表露无遗,宗灵若是摇头,恐怕她下一刻就会晕过去,宗灵拒绝不了那双眼睛的渴望,轻轻点了点头。
乌弦凉心中微微松了一些,让她的精神终于没有了箭在弦上的紧绷,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房门,却在刚关上房门的时候,直接晕倒了。
“小将军!”守在外面的林爽等诸将惊呼,而宗灵却无暇顾及,因为她要准备开始了。
☆、第一百零九章:活着,就有希望
乌弦凉昏睡得十分不安稳,她连续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睛,全靠毅力在坚持着,虽说如此,可是她在睡梦中依旧犹如在行走般劳累。
还在不断的在丛林中行走着,枝桠刮破皮肤,石子刺进脚底,蚊虫叮咬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最恐怖的是,自己背上的人,呼吸孱弱而火热。
感觉到背上的人没有了呼吸,乌弦凉猛然睁开了眼睛,她惊恐的坐了起来,却发现原来是个梦,在山林中没有希望的日子已经结束了,她们已经回来了。
乌弦凉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服侍更换过,脚底也显然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她愣了愣,想起了生死未明的江引歌,掀开被子便冲了出去。
门外林爽正守着,一见乌弦凉冲了出来,立即叫道:“小将军,你怎么起来了?”
乌弦凉一把抓住他问道:“引歌怎么样了?”
林爽面上也流露出担忧的神色来:“不知道,宗小姐还没出来。”
乌弦凉听罢立刻松手冲到了江引歌的房前,却见得房门紧闭,门外守着不少将领,见着乌弦凉纷纷问道:“小将军你怎么起来了?”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乌弦凉无心说话,只是摆摆手,眼巴巴的看着房门,却不敢推门而入,只好问道:“里面的人都没有出来过吗?”
“出来过。”
话刚说完,房门就打开了,袁清流端着一盆血水走了出来,外面已经有人备着热水了,赶紧接过袁清流手中的血水。
乌弦凉一看心中便紧缩了起来,想要抓住袁清流问清楚,却不敢上前,还是袁清流发现了她,可是她也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只好轻轻点了点头,就进去了。
乌弦凉面无血色,守在房门前,林爽上前来,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将军,你和江将军都回来了,那焚燃呢?”
林爽和焚燃相识多年,是生死莫逆之交,这次乌弦凉和江引歌都回来了,然而还是没有看到焚燃,林爽心中自然着急。
乌弦凉一愣,惊愕的反问:“他没有回来?”
林爽脸色立刻便沉了下来:“他不是和小将军你一起的吗?”
乌弦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喉咙干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那天他想要来救我,不过我让他自己先回去了,然后我引诱拓跋殊进入了山林,他……他真的没有回来?”
战场上没有回来的人,恐怕都是凶多吉少,场上的人都清楚这件事情,一时之间气氛更加压抑了起来。
“找,马上派人去找。”乌弦凉立刻发布了命令,可是无力感却依旧充斥了胸膛,她几乎身体都在颤抖,她死死咬着嘴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无能,焚燃就不会失踪……”
“小将军,不关你的事,焚燃一定不会有事的。”
“是啊小将军,放心吧。”
众将都纷纷安慰起乌弦凉来,乌弦凉低着头,沉默不语。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如果不是她无能,焚燃也不会为了救她而失踪,江引歌更不会为了救自己而生死未卜。
她恨她的无能为力,却只能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低落的情绪弥漫,可是她却很快扬起了笑容:“我没事。”
众将看得出来她的勉强,可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好当做不知道的站在一旁来。
乌弦凉睡了两三个时辰,又在门口等了一个多时辰,众将都去用膳去了,唯独乌弦凉还站在门口来,她早已经饿到失去了知觉,就连食物摆在了自己面前,都提不起任何的食欲。
“小将军,先吃点吧,别等到江将军醒来,你却倒下了。”林爽看到这样的乌弦凉心中泛起了怜惜,他刚认识乌弦凉的时候,她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神色来?只能暗暗祈祷江引歌平安无事才好。
乌弦凉恍惚了一下,低下头来看着林爽递过来的白粥馒头,然后默默的伸出手接过,麻木的送进嘴里。
一阵恶心的感觉翻上来,乌弦凉没能忍住,蹲下来把刚咽下的几口白粥全吐了出来,她的胃中原本就是空空如也,这下子只能在一旁干吐。
林爽知道饿过之后的人反而难以进食,担忧的拍着她的背部给她顺气,乌弦凉用手背抹了抹唇角,刚想说话,突然看到房门打开了。
宗灵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
乌弦凉一下子站了起来:“灵儿!她怎么样了?!”
宗灵淡漠的眸子里浮现很多情绪,她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最终她都没有问出来,只是轻声道:“我已经尽力了,能不能醒过来,得看引歌……”宗灵原本想说引歌哥哥的,却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就看她能不能醒得过来了。”
这个结果,其实比乌弦凉预想中的要好一些,她最怕的就是宗灵出来之后直接摇头,而今见状似乎还有希望,不由得稍微打起了精神来,笑道:“没事的,我相信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袁清流感叹般的看着宗灵,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胆的行医方式,有宗小姐出手,江将军会没事的。”
显然宗灵的手法引得袁清流发出了感叹,可是乌弦凉却对这个不在乎,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宗灵点了点头:“小声些,她现在身体很脆弱,不要碰到她。”
乌弦凉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江引歌脸色惨白泛着死灰一般的颜色,显然依旧是命垂一线的状态,她安静的躺在床上,胸膛微弱的起伏着,只能凭借这一点的体现,感受到她还活着。
乌弦凉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站在那里,她五官微微皱起,似乎在颤抖,显然在忍受着痛苦,良久,她才轻声道:“你一定要醒过来,邺未我替你守着,你一定要醒过来……”
江引歌需要静静的休息,容不得别人打扰,乌弦凉出去之后别些将领都没能进来,勉强吃过了一些东西,乌弦凉便被宗灵拉回了神。
乌弦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无数,根本就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宗灵见不得她这个样子,仔仔细细把她身上所有伤都处理了一遍,才坐了下来。
乌弦凉微微垂着眼眸,轻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引歌醒过来的机会有多大?”
其实说实在的,宗灵觉得这个机会只有一成,可是她不敢告诉乌弦凉,更不敢和她说,头两天要是江引歌出现发热现状的话,那么就绝对没有机会醒过来了。
所以宗灵微微垂下眼眸,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边关艰苦,方瑶城已经变成了南方战事主要城市,她连茶都没有,只能喝水。
宗灵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缓缓响起:“她只要熬过这两天就好了,而你同样要熬过来,她还没有醒过来,你就是唯一的主帅,你要带领这些士兵去打仗,你有准备吗?”
乌弦凉道:“我一定会守住方瑶城,直到她醒过来。”
如果她醒过来的时候,方瑶城却失守了,她一定会失望的,她那么爱这个国家,又怎么舍得这个国家惨遭战火的荼毒?
宗灵自然便想起江引歌,治疗她的时候,宗灵才发现原来这个不落将军竟然是个女子身,这件事情不知道多少人知道,也不知道乌弦凉知不知道。
宗灵沉吟了一下,问道:“你可知道引歌她的身份?”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乌弦凉点了点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你今天也一定知道了,还希望这件事不要宣扬出去。”
宗灵面露诧异之色,旋即有些担忧:“她……这是欺君大罪啊……”
“放心,不会有事的;”乌弦凉知道她是担心江引歌,但是偏偏在这方面更是不用担心,又不能说出来,只好道:“只要她能醒过来就行了。”
宗灵也没有想要打听的心思,见乌弦凉并不担心这方面的事情,便点了点头:“凉姐姐,你现在身体很虚弱,这两天要多休息一下,不然若是等到拓跋殊打过来,恐怕会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乌弦凉疲惫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宗灵又道:“我在殊林山之时,研究了不少大范围的□□,到时候我会给大家都配上一些,希望能够帮到你们。”
乌弦凉听罢不由得强打起精神来:“好,谢谢你了。”
“没事,凉儿姐姐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宗灵说罢便出去了,乌弦凉起身用着拐杖走回了床,然后慢慢的躺了下来。
她睁开眼睛看着床顶,想着这几日的经历,想起还躺在床上不知生死的江引歌,呼吸逐渐的平稳了下来。
她要养好身体,她要替她守住江山,她要等到她醒过来,然后一起过春节,然后一起回上京,她还要和她去游船……
乌弦凉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在一片狰狞的血腥与暴戾之中,沉睡了起来。
男人红果而厌恶的目光,战争残酷而殷红的厮杀,混淆在一起,像一股怪力拽着她拼命的往下坠,她懦弱而恐惧的缩在角落里,落在她身上沉重而可怕的抽打,眨眼便又变成了她在战场上挥舞着玄鞭,守卫着她爱的人和地方。
绝望,恐惧,懦弱,而又混淆着希望,曙光,和坚强,最终化作一道消瘦而笔直的俊雅青年,正对着她微微笑着。
或者,绝望正在散去,而希望正缓缓走来,只要活下去,就能看得到。
☆、第一百一十章:江誉流
虽然方瑶城易守难攻,可是拓跋殊显然不愿意轻易放弃,连续数日强攻,乌弦凉除了头两天有休息到之后,便开始了频繁迎战了起来。
而这些日子,江引歌都没有苏醒的痕迹。
又是一日战争结束,乌弦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她满身是血,肮脏不已,她先去洗了个澡,然后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高高扎起头发,疲惫不堪却也被强行打起了精神。
她要用自己最好的姿态去见江引歌,因为她相信,江引歌一定会醒过来,她要让她看到最精神的自己。
乌弦凉推开了江引歌的房门,含笑扬声道:“引歌,今日我注意到了,城里的还有不少树还是绿色的,好像没有感受到冬天的寒冷一样。”
其实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在南方的树木多数都不会变成光秃秃的模样?只是她想要跟江引歌说说话,希望她能够回应。
乌弦凉走到了床边,在一旁坐了下来,今日江引歌的模样似乎又有了起色,至少在乌弦凉看来好了一些,这让她心中一喜。
“说来南方和北方的冬天确实很不一样,引歌你是喜欢南方的冬天多一些还是北方的冬天呢?”乌弦凉伸手轻轻揉揉她的脸,问道。
江引歌没有回应,她呼吸依旧平缓,一动不动,好似在这里躺了很多年一样。
乌弦凉又接着道:“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我们一起过年好不好?南方没有下雪,我今年还没有见到雪呢。”
房间里沉默着,乌弦凉话音落下来之后,只有蜡烛燃烧发出的声音在响应。
其实床边这么漆黑,只能勉勉强强看到江引歌的眉目,她根本就看不到江引歌脸色有没有好转,只是她下意识这样认为。
因为一天天的好转,那么就总会醒过来。
乌弦凉得不到回应,难免心中有些失落,她每天无论回来得多晚,她都会来这里和江引歌说说话,哪怕她知道她听不到。
拓拔殊在多日没有见到江引歌出战便开始怀疑了起来,他回想起当时江引歌救走乌弦凉的时候,确实看得一清二楚,江引歌被自己射中了,照理说肯定受了伤。
而江引歌多日不出战就是一个讯号,得知这个消息,拓拔殊立刻就心急了起来,他之前之所以没有出尽全力,就是因为江引歌一直不出来,他担心中了陷阱,然而站在看来,不是江引歌不出战,而是他根本无法出战。
于是拓拔殊大张旗鼓的宣战,旋即在两军相对之时,对着乌弦凉高声问道:“小将军,近日怎么不见江将军出现啊?怎么?被本太子那一箭射得下不了床吗?”
拓拔殊越是想要扰乱士气,乌弦凉自然越是不让他得逞,他现在也不过是怀疑,可是如果他真的确定下来,那么恐怕按照现在的情况方瑶城抵挡下来会很吃力。
乌弦凉依旧是冷静自信的模样,只见得她轻轻扬起唇角,道:“想要知道江将军在做什么,只要你攻进城里来不就知道了?怎么?是觉得自己攻不下来吗?”
“哼,别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本太子,你避开话题也是因为江引歌恐怕受伤不轻吧?”拓拔殊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不由得觉得意气风发了起来:“哈哈哈哈,江引歌是不是快要不行了?若真是这样,待本太子送他一副上好的棺木!”
“拓拔殊,你什么意思?!”暴脾气的林爽顿时就顾不得是两方主帅对话,爆喝了出来。
“林副将,不用和他计较,叫得再凶,也不过是一条恶犬罢了。”乌弦凉冷了你的看着拓拔殊,冷笑了起来。
拓拔殊脸色变了变:“逞口舌之力又算得了什么?”
乌弦凉轻蔑的看了拓拔殊一眼:“那就场上见真章罢,拓拔殊,你不是想见引歌吗?明日,明日她必定出战,让你别心存幻想,分不清现实。”
拓拔殊心中一跳,难道江引歌真的没受伤?然而场下也顾不得多想,因为乌弦凉率先发动了攻击。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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