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为将军作者:小柳子
第27节
“他想战就战,想投就投,什么事情都是他说了算,他算什么东西,本将难道就要听他的吗?!”江引歌死死地看着江誉流,好像此时的江誉流就代表着万象国。
江誉流当然不惧怕江引歌的目光,道:“万一皇上下旨过来……”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为!”江引歌态度很坚决:“众将听令,我们要最短的时间内,把封州多下来!”
“是!”
等到大家都散了之后,林爽才一脸担忧的走到了江引歌面前。
江引歌正在想着事情,见状问道:“林副将还有什么事情吗?”
林爽因为少了一臂,所以没能重新站在战场上,便一直在负责军中粮草,此时微微蹙眉,道:“军中粮草不多,早在之前便已经书信回朝,可是一直到了现在,朝中都没有动静,而我们的粮草已经支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江引歌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问道:“我们现有的粮草,能撑多久?”
“如果大家都减量,可以撑上半个月,如果像以往一样,恐怕撑不过十天,而且军中各种药也开始了稀缺,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很危险。”
这件事情林爽很久之前就提过,当时江引歌还特意写了信回朝,可是朝中竟然一直没有回应,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江引歌抿了抿唇:“我们现在想要攻下封州,封州易守难攻,士兵们如果吃不饱的话,恐怕更难,我来想办法。”
林爽只好点了点头,待得林爽出去之后,江引歌立刻提起笔来写信。
不管朝廷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此时再写信回朝是来不及的了,那么她现在只能向别的城池先借着粮草,同时再修书回朝。
江向曲不是不分轻重的人,要是他收到了书信的话,一定会派人押送粮草过来,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江引歌现在无暇顾及远在上京的朝廷,她更在乎的是手下的生死,还有那该死的万象国。
维持了这么久的战争,也是时候结束了,江引歌能够想到最直接最干脆的想法,就是打,打出去不止,还要打回去,万象国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么就要承受邺未的怒火。
他们抢走了邺未的土地,该死!
他们害得无数的人家破人亡,该死!
而最重要的是,他们累得乌弦凉多次重伤,该死!该死!该死!
江引歌的瞳孔猛然一缩,手中的毛笔差点被她直接用力捏碎,却是想起了拓跋殊,她倒是希望拓跋殊别这么轻易的死掉,因为她还有太多的仇恨,还没有一一的报!
书信很快就分别散了出去,江引歌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想了想,又回了房,提起笔来,写下另一封书信。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一切都不需要再顾虑了,而这一笔伏笔,就像当初乌弦凉率兵烧了拓跋殊措手不及一般,现在,也来烧他一把吧。
当初这样来的开始,现在,就这样来的结束!
江引歌写完这封书信之后,换上夜行衣,从窗户处跳出,消失在黑夜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雯凤的到来
硝烟,战鼓,呐喊,厮杀,战火连天。
这一场战争说起来并不是旷日持久,但是亲临这场战争的人,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倒下的是谁的亲人,又是谁跨过满地的尸体,兵器与盔甲摩擦出来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伴随着最后一声嘶吼。
这一场战争已经持续了整整五天,江引歌在一开始便散播了谣言,拓跋殊已死,并宣告投降者不杀。
一开始万象国等军队确实有崩溃的迹象,可是却不知道为何,后来又凝结了起来,无奈之下,江引歌只好强攻,她已经等不起了。
整整五天的时间,战火连天不休,而乌弦凉依旧陷在昏迷中,宗灵无日无夜地沉浸在书海里,一向犹如仙子的她,也变得灰尘扑扑,憔悴不已。
支撑着乌弦凉的一味药已经用完了,宗灵还是没有找到办法,而他们在外搜索过来的药,也只能再撑一天,而且大家的粮草,也所剩无几。
第五日的战争暂时歇一段落,已经得知拓跋殊还活着回到了军中的江引歌面色有些阴沉,她满身是血,走进小院里。
她身上的味道,连她自己几乎都有些受不了,所以她去洗了一把脸,却也看到一向腰杆挺得笔直的她,而此时看着也似乎弯了下来。
她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乌弦凉每日打完仗回来,都会沐浴更衣再过去看自己,她终于也彻彻底底的体会到了那种感觉,她那么美好,怎么舍得碰脏了她。
其实江引歌更在意的是宗灵有没有找到办法,可是她看到那道房门紧闭着,没有丝毫要打开的迹象,她就害怕自己走过去,得到的只有摇头。
已经没有时间了,她觉得她自己无法承受这个结果。
江引歌满嘴苦涩,感觉自己喉咙像在被火烧一样,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沐浴更衣之后,迈着步伐走向了乌弦凉的房间。
乌弦凉全身依旧被包裹着,换药的时候她都在战场上,所以并不知道她身上恐怖的伤口有没有在愈合,更不敢知道,如果没有一丝愈合的迹象,自己会不会当场疯掉。
江引歌无法握住她的手,只能沿着床边坐了下来,笔直的腰深深地弯了下去,单薄的身躯犹如一阵风便能吹走,她轻轻颤抖着身体,就连唇瓣也在轻轻地颤动,仿佛千言万语,去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很想像往日一样告诉她战争的情况,很想告诉她,她很期待她们以后回京的生活,可是在今天的此时此刻,她不知为何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吱”
门又被打开了,却是江誉流走了进来,他知道每一天都可以看到江引歌在这里,可是却没有想到今天江引歌竟然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歹也算是同僚一场,江誉流对江引歌也不知为何颇不是滋味,很是复杂,便开声问道:“江将军,没事吧?”
江引歌知道来者是谁,她缓缓地站直,转过身来看着江誉流,那双眼睛通红,也不知道是熬夜造成,还是因为刚刚哭过。
“宣王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江引歌轻声问道。
江誉流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引歌却也没有想真的要他回答,她只是是突然的痛恨自己的无力罢了,她步伐僵硬的走了出去:“我去看看灵儿。”
江引歌站在宗灵的门前,却始终没有勇气推门而进。
林爽沉重的走了过来,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军药断断续续的用完了,粮草的问题也一直存在着,按照现在这个样子,想要攻进封州恐怕还需要些时间,然而他们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但是林爽怎么说得出口?
两人就这样站在门外面,直到房门缓缓被打开,江引歌眼神一亮,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宗灵。
宗灵双眼通红,看着江引歌期盼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的转移了目光,江引歌瞬间眸子变得暗淡了下来,问道:“还……还没找到办法吗?”
宗灵不敢回答,避开了话题道:“我只是出来洗把脸。”
江引歌浑身轻颤,上下牙齿不断碰撞发出轻微的声音在她口中回荡,又道:“还……还有药吗?”
“在别些城池找到的药只能……撑过明天……”
就连宗灵自己,都觉得是如此的无力,她好痛恨,好痛恨自己的医术不精,不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了。
江引歌看出来了宗灵的自责,轻声安慰道:“没关系,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没关系……”
林爽红了眼眶,再也站不下去,转身就跑了出去。
江引歌伸出手搭在宗灵的肩膀上,语气很轻很轻:“没关系的……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引歌,你要撑住……”宗灵哪里看不出来江引歌随时都会倒下去?她反握住她的手:“还有希望的,我一定可以的,你要撑住,万一凉姐姐醒过来,你却垮了怎么办?”
江引歌眸子里泛起一些希望:“我知道,我一定要撑住……”
第六日,江引歌再也没有心意打仗,攻城的事情便让江誉流带头,而她则留了下来。
宗灵还在房间里面,而她则坐在房间外面的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这个世界的苍凉也好,繁华也罢,此时都与她无关。
她冷静,可更死寂。
“江将军,江将军!”林爽突然闯进了院子里,脸色绯红,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变得激动。
江引歌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林爽气喘吁吁,却也抑制不住的兴奋:“有……有商队押送粮草过来了,说是从诸葛城运送过来的!”
“诸葛城?”江引歌甚至一时想不起来这是个什么城市,她眯起了眼睛,突然想起之前自己也想过去诸葛城,不过因为事情太多耽搁了,而那时候想去诸葛城,是因为江韵遇刺的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江引歌站起来,虽然她很想一直守在这里,但是却知道自己更应该去搞清楚这一支商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只是士兵回报说有一支商队正拉着粮草接近,那边回应是给我们的。”林爽跟在江引歌身后,一边走一边道:“对了,这支商队的名字好像叫译林。”
“译林?”江引歌脚步微微顿了顿,显然是想起了译林山庄,这两者难道有什么关系吗?江引歌如此想着,也立刻出了城。
商队正被拦在城门外,因为是从清越城方向过来,所以并没有经历过战火,远远地江引歌便看到一车车的粮草摆放在一边,前头聚集了不少人。
江引歌眼睛眯了起来,突然看见众人之中一个青衣娇小的男子转过身来,江引歌一愣,便听到了那人兴奋的叫道:“江公子!”
那个男子竟然是女扮男装的雯凤!
江引歌掩下心中的震惊,快步走到雯凤面前,将近两年没见,雯凤比以前似乎变了不少,她露出大大的笑容:“江公子,我家小姐呢?”
江引歌刚露出笑容便僵了僵,旋即问道:“雯凤,你怎么来了?”
江引歌看向旁边的人,这些人显然都是以雯凤为首,一个两个身上都佩剑,江湖中人的做派,此时他们都好奇的看向江引歌,这个传说中的不落将军。
说起这个,雯凤皱起了眉头来:“江公子恐怕不知道吧?朝中现在大乱,原来有人与万象国私通,私自扣下了押送南方的粮草,我担心小姐在前方断了军粮,所以就带队把粮草押送过来,也不多,大概一个月左右的粮草吧。”
江引歌心中更是震惊,问道:“你是怎么筹备出来的?”
雯凤说起这个,便侧脸看了看旁边的一位老者,叹息一声道:“原本的粮草早就被商家囤了起来,是我爹他们……”雯凤顿了顿,接着笑道:“原来我不是没有爹娘的,我爹就是译林山庄的庄主,他们找到了我,粮草也是山庄的。”
原来还有这么多曲折,要是乌弦凉知道了雯凤找到了家人,恐怕很开心吧?虽说如此,但是江引歌心中更是难受,她定了定神,道:“多谢诸位好汉鼎力相助,引歌没齿难忘。”
别些人纷纷还礼:“将军客气了。”
“大家先进城再说吧。”江引歌和雯凤并肩走在前面,雯凤看不到乌弦凉,也看不到宗灵,一颗心有些不安,问道:“江公子,小姐呢?灵儿呢?”
江引歌脸色暗淡,雯凤看出来了,一时变了脸色,霎时间便煞白了脸:“难道是……出事了?”
江引歌艰难的点了点头:“你……看到就知道了。”
雯凤身体一颤,差点倒了下来,江引歌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雯凤抓住她的手:“小姐出事了?还是灵儿出事了?”
“雯凤,不要激动,还有希望的,灵儿一定会把凉儿治好的,一定的!”江引歌说着话,也不知道是给雯凤打气还是给自己打气。
雯凤却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快步狂奔了起来,急得后面一群人叫道:“小姐小心一点!”
江引歌连忙带着雯凤去了乌弦凉的房间,雯凤一看乌弦凉的模样,顿时泣不成声了起来,她扑倒在床边:“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我……我是雯凤啊小姐……”
江引歌在后面低下眼帘,轻声道:“凉儿……与拓跋殊同归于尽葬身火海,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了……”
雯凤哭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怎……怎么会,小姐答应过我会没事的……呜呜……”
雯凤哭着哭着突然站了起来:“宗灵呢?她答应过会照顾好小姐的,她人呢!”雯凤一下子冲了出去,江引歌只好带着她来到了宗灵的房门前。
“砰!”
雯凤一把把门给推开,她满脸泪痕,一下子就看到了同样狼狈的宗灵正埋在书堆里,她顾不得其他,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满脸惊愕的宗灵,大声质问道:“你答应过要好好照顾小姐的,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话不算数!”
“雯……雯凤……”
“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了吗你这个混蛋!呜呜……”雯凤吼着吼着却一把抱住了宗灵,狼狈的痛哭了起来。
宗灵又是心疼又是愧疚,轻轻的回抱着雯凤:“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
“对不起有什么用!”雯凤死死的抓住宗灵背后的衣裳,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大哭,一边哭一边问道:“你能救活小姐的对不对,对不对?!”
宗灵嘴唇微微颤抖,却是说不出肯定的话来。
☆、第一百二十章:拓跋殊苏醒
雯凤得不到宗灵的回答,有些惊慌失措的松开了手,紧张的看着她:“你说啊,你告诉我你可以的啊!”
“雯凤,我……”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你怎么可以食言!”雯凤激动的拍打着宗灵,宗灵默不作声的承受着,打了几下雯凤又有些心疼,只得痛苦的抓住她的肩膀:“我,我还带了好多药过来,一定能用得上的对不对?你可是药王的女儿啊!”
“我翻遍了所有的书籍,对于凉姐姐的情况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把可行的方案都列了出来,可是最高的成功几率不过三成,我……”
江引歌才知道原来宗灵已经找到了办法,虽然这个办法不过是三成机会,可是却比在这里等死要强,江引歌急促的问道:“你已经找到办法了?!”
“可是只有三成机会啊,而且,而且我从来没有试过;”宗灵眼睛红红的:“我没有信心,我不是医师我怎么敢去做,连我爹来也不过是四成的机会……”
“灵儿,你要相信你自己!”江引歌激动得挤开了雯凤,她抓住宗灵的肩膀:“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你知道吗!再这样下去,凉儿会死的,凉儿会死的!”
江引歌几乎是咆哮着喊了出来,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她的眼泪都已经流了下来:“我还想和她一起回上京的,我还要八抬大轿迎娶她的!”
江引歌崩溃了般的失声大吼:“如果她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
宗灵和雯凤两人都哭了起来,特别是雯凤,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呜呜抽泣,宗灵颤抖着身体,擦拭着眼泪:“我知道,我知道……”
可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如此的犹豫不决,她一生之中并没有什么朋友,乌弦凉是第一个,可是这么重要的一个朋友,自己不过是三成机会,她不敢,真的不敢。
“我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江引歌双膝一弯,竟然就要跪下来,吓得宗灵连忙同样跪了下来扶住了江引歌:“引歌,你别这样!”
“三成几率至少还有机会啊灵儿,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是可以的啊。”
宗灵看着江引歌这个样子,终于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尽力。”
宗灵终于决定要出手了,哪怕只有三成的机会,但是所有人都觉得似乎充满了希望,袁清流也从外面赶回来帮忙给宗灵打下手。
攻打封州的战争还没有结束,乌弦凉却已经等不起了,宗灵写好了药方,好在缺的药,雯凤恰好带了过来,她接过药方,二话不说便去熬药。
然后宗灵带上了自己的所有针具,那些针一排开,竟然快要把桌子给排满了,针有大有小,有长有短,就连袁清流看着也都是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被赶出了房间,只剩下袁清流和宗灵二人,宗灵为了方便,直接褪去了繁琐的外衣,此时面容严肃,正拆着乌弦凉身上的绷带。
“清流,第三十九号针。”
两人已经有了默契,袁清流很快就拿起了一根细长的针放在火上烤着。
里面正在紧张而有序的进行着,而外面江引歌只能心急如焚的等待。
林爽和译林山庄的管家去安排粮草,雯凤则去煎药,唯独她自己站在门口前,眼巴巴的看着房门。
她犹如一根木头一般站在房门口,看着房门一动不动,她渴望着里面发生奇迹,渴望着乌弦凉醒过来。
雯凤煎好了药端了过来,江引歌想要接过去,雯凤却闪躲开来了,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却也心里有怨,怨江引歌没能把自家小姐保护好。
“雯凤……让我来吧。”江引歌很想进去看看情况,可是雯凤同样也想进去,她冷着脸:“不劳烦江公子了,雯凤服侍了小姐那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里面袁清流听到声音打开了房门,却没让两个人进来,端走了雯凤手中的药便再一次关上了门,让两个人在外面干巴巴的看着。
雯凤也没事做了,只好坐在了房门前,江引歌也坐了下来,问道:“译林山庄的话可信吗?”
话虽如此,但是译林山庄愿意为雯凤千里迢迢的送上粮草,恐怕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他们也没必要骗我。”雯凤声音闷闷的:“在小姐领军后不久,译林山庄的人就已经找上来了,是我爹亲自过来的,他知道我身上胎记,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会流浪在外。”
要是乌弦凉在这,肯定会扯着嘴角笑说肯定又是狗血的仇家追杀剧情,然而她此时还在昏迷中,所以没有人在嘲笑这狗血剧情。
“他们让我回诸葛城,我不愿意离开,我想要等到小姐回来,然后再跟小姐一起过去,可是我某一次在一个喝醉了的官员口中得知朝中局势有变,只好动用译林山庄的力量了。”
江引歌不由得诚心道谢:“雯凤,你的粮草来得很及时,一个月时间,足够把万象国打回去了。”
“可是有什么用,小姐都醒不过来。”雯凤伤心的抹着眼泪:“临出发前北方战场传回消息,大少爷二少爷已经快要把敌人打出去了,但是小姐她……呜呜……”
“没事的,凉儿一定会没事的,你都过来了,她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兴……”江引歌声音低沉而沙哑,心中的不安被深深的隐藏了起来。
两人相对无言,竟然一直从房门口坐到了天黑,攻城的将士纷纷回来了,江誉流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他已经得到了消息,看到这两人不由得问道:“凉儿怎么样了?”
江引歌向后面看了看,然后道:“灵儿正在施针。”
江誉流又问道:“几成把握?”问完这一句话后,他又立刻改了口:“不对,宗姑娘出手,一定会成功的。”
连江誉流,都不敢去听最坏的结局。
雯凤抬起头来看着江誉流,却完全没有想要行礼的打算,她满心思都在乌弦凉身上,以前对江誉流的害怕,也在时间和阅历之中消磨掉了。
雯凤看了江誉流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抱着自己。
江誉流心中也牵挂乌弦凉,不愿意走,便站在了门的另一边。
他们一直维持着现有的姿势,直到房门被打开。
三人立刻犹如活了一般拧向门口,此时幽幽晚灯中,袁清流长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显然长期处在紧张的状态,她看了众人一眼,然后让开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