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为将军作者:小柳子
第28节
江引歌不可抑制的想起了乌弦凉,也不知道她现在苏醒了没有,自己没有在她身边,不知道她是否能感觉到?
那孩子打量着江引歌,唯唯诺诺的尝试性的叫出口:“娘,娘亲,抱抱……”
江引歌怎么可能拒绝得了他那双渴望的眼睛?不过把他抱进怀里,江引歌心中泛起一丝哭笑不得:“我不是你娘。”
那孩子一听,顿时哭了出来:“娘亲……娘亲你不要不要我……”
江引歌一看他哭了,连忙哄道:“不哭不哭哈,孩儿乖……”
等到哄到孩子睡着,她筋疲力尽地走了出来,浑身无力不止,头还有些晕,她疲惫地揉了揉头,恰好深夜未眠的江誉流经过,大雨过后,月光露了出来,依稀月光下,江引歌脸色浮起病态的红晕。
江誉流一看江引歌的状态不对,便停下了脚步,问道:“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江引歌缓缓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没休息好。”
江誉流不怎么相信他的话,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发现他今天并没有换衣服。,一时就染了眉头:“本王看你似乎染上了风寒,让医师来给你看看吧。”
袁清流并没有随军来到封州,别的医师显然都是男子,江引歌断然拒绝:“不用了,我洗个澡睡一觉就好。”
江誉流皱了皱眉,也没有多想。
然而第二天,江引歌还是染上了风寒,她原本便一直没有休息好,又淋了一场大雨,和着湿衣睡了一觉,幸亏已经知道战争结束的袁清流已经从连古城赶了过来,她一看江引歌就知道情况不对,连忙把她拉到了一旁把脉。
江引歌正浑浑噩噩之间,突然听得外面传来孩子的哭声。
“娘!娘!”
孩子哭得伤心至极,隐隐还听得一大群男人的哄声,但是孩子却越哭越伤心。
袁清流很是惊愕:“这里怎么会有孩子?”
江引歌知道这是昨天从战场上救回来的孩子,连忙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袁清流放心不下,跟了过去,谁知刚出到门口,便看见那个孩子一边朝着江引歌好过来,一边嘴里嚷着叫着:“娘!娘!”
孩子一把抱住了江引歌的双腿,把脸埋在她的腿上嚎啕大哭。
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怪异,甚至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就连袁清流也不能避免的一脸惊愕。
江引歌同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中哭笑不得更是浓烈,可是她却不能责备这孩子,只能柔声安慰道:“乖,我不是你娘。”
心直口快的程副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就算是江将军的孩子,那也应该是叫爹才对!”
程副将的话一出,别些将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和江引歌熟悉一些的焚燃更是开口:“江将军,这孩子挺不错的,要么,你就收了他为干儿子吧!”
“然后继续叫江将军为娘吗?”
“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就连一直冷冰冰的江誉流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一直以来压抑,低沉的心情得以缓解,哪怕是被揶揄了的江引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笑还好,一笑百媚众生,几乎所有人的神色都隐晦的变了一下。
怪不得这孩子会叫他娘,而不是叫爹,这副容颜也实在是太倾国倾城了。
可是只有袁清流知道,除去这孩子胡乱叫人之外,反倒是看清了江引歌的本质。
江引歌也不是很在乎别人怎么想,毕竟男扮女装这种事情,也没几个人敢往歪想,特别是江引歌现在和乌弦凉的感情已经明朗化,更是没人多想。
“你们还在这笑?小心吓着这孩子。”江引歌佯装生气的瞪了大家一眼,这一眼并没有捎上什么女气,原本大家心中的疑惑一下子又消散了。
“好好好,那我们就散了吧,江将军,最后一个问题,孩子叫了你娘,那乌小将军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
这下子所有人笑得更厉害了,他们勾肩搭背的一边笑一边走了出去。
江引歌在背后笑骂了一句:“你们这是造了反了!”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以后,江引歌才抱起了这个孩子,柔声道:“孩子,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要叫我娘好不好?”
孩子委委屈屈地看着她,顿时又要哭了。
江引歌一看,连忙出声道:“别哭,千万别哭,你已经是个小大人了,不可以老是哭鼻子的知道吗?”
那孩子好不容易忍住了眼泪,大眼睛里泪水在转,看得袁清流心中发软,想要抱一抱,却被孩子无情的拒绝了。
袁清流只能笑道:“看来这孩子真的认定你了,只是这孩子从哪儿来的?他爹娘呢?”
“他的亲人已经死了,他是我从死人堆里抱起来的……”江引歌揉了揉孩子的头发:“等过两天,就把孩子送走吧。”
袁清流也没有意见:“你把他放下吧,多注意休息,你染上风寒了,我这就去给你熬药。”
“嗯,麻烦你了。”江引歌抱着孩子一同坐了下来,窗外阳光明媚,一切都开始往好的方面发展。
如果乌弦凉能够醒过来,那么就再也没有遗憾了。
江引歌摸摸孩子的头,轻声道:“孩子,你知道吗,一切都要结束了,你的人生,我的人生,都将重新开始。”
只要乌弦凉醒过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光顾着哭的笨蛋
焚燃在失踪之后,其实并没有死,他把衣服全都套在了一个死人身上,然后混进了拓跋殊的军队。
在拓跋殊用计威胁乌弦凉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并没有死,是他自己发现乌弦凉等人快要中计之时,才想办法通知到了他们,于是他们将计就计,便有了后来引诱拓跋殊林林子里的策划。
焚燃一时在万象国的军队里面,小心翼翼的做着间谍,原本计划好在江引歌攻城之时,放火烧了粮草的,然而那一天事出突然,眼看万象国将要退走,焚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酒水淋了粮草,然后一把火全烧了。
下着飘盆大雨,自然烧毁不得全部的粮草,可是当时万象国的军队同样也来不及抢救,自然也没法把粮草给运走,所以都留了下来,等到火熄灭之后,恰好这些粮草都可以作为自己的了。
阴差阳错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焚燃可谓是功不可没,而对于林爽而言,最大的好消息便是他还活着,两人一见面便紧紧相拥。
只可惜林爽断了一臂,右边的衣袖空空如也,焚燃一时便湿了眼眶。
“没事,哭什么呢!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再说,我不是还有左手吗?!”重新振作起来的林爽狠狠的给了他一拳:“倒是你这个兔崽子,活着也不跟我说一声,娘的弄得我都哭了好几回!”
焚燃哈哈一声笑了起来:“你不是说男人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吗?现在倒承认自己哭过了?”
“滚你大爷的!”
两个人咒骂着,然后又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走,不醉不归!”
两人拥着肩膀喝酒去了,江引歌笑了笑,心里由衷地感到高兴,只是想到乌弦凉,笑容不免淡了一些。
宗灵给乌弦凉检查完了之后,转身恰好看到江引歌走了进来,便问道:“战争结束了?”
江引歌轻轻的摇了摇头:“还没有,只是把他们都赶出了邺未,拓跋殊一天没死,战争便一天还没结束。”
江引歌提了一句,也知道宗灵并不是参军之人,便也没有多说,问道:“凉儿情况怎么样了?”
宗灵道:“目前看到的情况还好,一切都有在好转,只是按道理而言,这几天应该醒了才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没有醒过来。”
江引歌面露喜色,宗灵不想她抱着太大的希望,便开口道:“如果她醒了,就证明成功了,如果她没醒,那么她一辈子都不会醒了。”
江引歌深深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她一定会醒的,这几天她之所以还没醒,一定是因为她知道我不在她的身边。”
若是乌弦凉醒过来了,她一定会耻笑江引歌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厚脸皮了,可惜乌弦凉并没有醒。
其实某方面而言江引歌说的话并没有错,乌弦凉其实这几天一直都在醒来的边缘,她不断地沉浸在战争的梦境里,穿插着童年的阴影,编织成一大片的血境。
甚至于她本身也知道这是梦,可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她挣扎着,咆哮着,命令着自己醒过来,可是还是没有成功,甚至于越来越疲惫,好像随时都会直接睡过去。
如果她真的在睡梦中也睡过去了的话,那么就永远不会再醒来了。
江引歌特意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了床边沿,乌弦凉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连手指都没有露出来。
江引歌很想握着她的手,最终也只能自己修长的手指交叉,然后手肘撑在床沿上。
江引歌柔声开口:“我这一去封州,便去了几天,凉儿,你想我了吗?”
乌弦凉不会回答,江引歌也不在意:“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我一一告诉你,好不好?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就说那天我领军来到封州城下开始吧……”
江引歌用着低沉而缓慢的声音阐述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她没有用过多的描述事情的惨烈,可是偏偏又让人能感觉到那一种悲凉。
战争的胜利是用兄弟姐妹的身躯换来的,血淋淋而沉甸甸。
直到说到那个孩子抱着江引歌大腿上叫娘的时候,气氛才缓缓地转向了轻松。
“程副将说的对,如果他叫我娘的话,该叫你什么呢?好歹现在我的身份是个男子,被他这样叫娘,我觉得我快要下不了台了。”
江引歌自己也被自己说笑了,微微的勾起了唇:“那个孩子有一双,和你一样明亮的大眼睛,像极了你的小时候,同样是那么的胆小和惊恐,你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重生之后的乌弦凉,再也找不到前世的影子,她是那么的要强,那么的倔强,又是那么的自信张扬。
“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虽然有时候你会冲动,有时候也会太过嚣张,可是都挺好的,活得比我潇洒自由多了。那个孩子,希望他以后也能像你这样活得潇洒自在。”
江引歌自言自语的越来越轻松自在,语调也越来越轻快:“焚燃回来了,他没事,甚至我看着他好像还胖了,不知道是不是在万象国的军队里偷吃了,你要是醒来,估计得狠狠的揍他一顿吧。”
“程副将他们开始开我的玩笑,现在都胆敢拿我开玩笑了,简直罪不可恕……”
虽说如此,可是江引歌还是笑了起来:“战争快结束了,真的快结束了,凉儿,等我抓到了拓跋殊,我一定要等你醒过来了,再把他凌迟处死,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笑着笑着,笑容便变得苦涩了下来,江引歌伸手摸了摸乌弦凉的头,自然只能摸到绷带:“快醒过来吧,还想不想和我一起攻进万象国的土地了?虽然战争很残酷,可是我们也要让他们意识到我们是狼,而不是兔呢。”
“而且看样子译林山庄的人都很希望雯凤回诸葛城,你要是再不醒来,小心雯凤被拐走了,到时候你别找我哭鼻子啊。”
乌弦凉那么要强的人,又怎么会哭鼻子?反倒是江引歌,在乌弦凉出事之后,常常流泪。
“其实我认真想过了,回去之后我要向皇上请旨应该会成功的,出征前他答应了我一个请求的,只是我太懦弱了,不敢去提,凉儿我错了,你醒来好不好?哪怕是掉脑袋,我也一定会请旨娶你的,只要你醒过来……”
其实江引歌不知道,在乌弦凉的梦境中,她的话语断断续续的传来,她能够听到江引歌的话,只是无法回应,乌弦凉很想给她一个拥抱,给她一个吻,因为她一直在等这一天。
江引歌女扮男装是江向曲默认的,所以江引歌娶妻才最正常不过,她要是向江向曲请旨,满朝上下乃至整个国家,恐怕没有人会阻拦,江向曲是贵为一国之主,可是他也没有理由阻拦。
只要江引歌敢开这个口,就算江向曲会阻拦,可是按照他那恋姐的性格,只要江引歌冷他几天,恐怕他就妥协了。
江引歌是很聪明,可是在这事上毕竟根深蒂固,不敢用自己去威胁江向曲,可是乌弦凉却不会这样想。
她想要和江引歌在一起,所以她问心无愧。
江引歌眼睛都红了:“还记得我背你回来的时候个你说过的话吗,那时候我说不会再说第二次了,我现在后悔了,你要我说多少次都可以,只要你醒过来……”
“凉儿,你听我说好不好,凉儿,你愿意嫁给我吗?山河为证,星月为媒,我愿与你永结连理,白首不离……”
江引歌的声音哽咽了,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她捧住自己的脸,无声的抽泣了起来。
江引歌没有看到,一直昏迷的乌弦凉睁开了眼睛,眸子里闪烁着泪花,她张开嘴,却因为喉咙干涩说不出一个字来,她想说“好”的,可是连个音都发不出,就像哑巴一样。
笨蛋,你光顾着哭做什么,抬起头看我一眼啊。
乌弦凉哭笑不得,可是她很是疲惫,她那么艰难的才能从梦境中醒过来,她花费了太多太多的力气了,她现在除了能睁开眼睛之外,连嘴也没有力气张开了。
乌弦凉艰难的眨了眨眼睛,眼皮沉重得她几乎又昏睡了过去,她拼命撑着,想撑到江引歌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那个光顾着哭的笨蛋,就不能抬起头来看一眼么?
可是江引歌大概是压抑得太久了,她捧着自己的脸无声抽泣着,就是没有抬起头来,乌弦凉很疲惫,终于没有等到她看向自己,然后便已经昏睡过去了。
睡着之前她只有一个念头:丫的你这个白痴。
江引歌并不知道乌弦凉醒过来了短暂的片刻,还以为她还在昏迷中,等到心情平复了下来,她才抬起头来,这时候乌弦凉已经睡过去很久了,完全看不出来有苏醒的痕迹。
江引歌不愿意把最后的希望变成绝望,便站了起来:“凉儿,我要准备带兵出征了,等你醒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回京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找上门的孩子
乌弦凉真正苏醒的时候,江引歌已经率领着将士们冲进了万象国的领土了,她在雯凤为她润了喉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个白痴——”
正在因为她的苏醒而感动的雯凤和宗灵两个人都一脸惊愕,显然不知道乌弦凉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雯凤以为小姐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慌忙问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乌弦凉道:“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乌弦凉顿了一下,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我应该还在前方战场才是啊……”
雯凤见乌弦凉真的没事,立刻转哭为笑:“太好了,太好了小姐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雯凤一哭起来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无奈之下乌弦凉只好眼珠子转向一旁的宗灵。
宗灵之后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乌弦凉听到不由得笑道:“原来在这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雯凤你也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多好啊。”
雯凤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频繁点头:“是啊小姐,等战争结束了,小姐跟我们一起回诸葛城吧。”
雯凤说罢撇了撇嘴:“还要带上江公子,虽然江公子没有保护好小姐你,可是雯凤也能看出来,江公子是很喜欢小姐的。”
提起江引歌,乌弦凉心中百般滋味,终究也化成了甜:“现在战争毕竟还没结束,等结束了,我们就一起过去吧。”
乌弦凉也不想躺在床上等待着结束,她也想能够随着江引歌出征,能够伴随在她的身边,所以对于自己的身体更是在意。
她也知道自己的容颜毁掉了,但是活下来是首要的,别的一些可以押后再说。
乌弦凉苏醒了的消息,一下子便传到了前线江引歌耳中,江引歌虽然因为没能陪在她的身边而略微自责,但是更多的却是兴奋,一直久攻不下的城池,在第二天便被她攻破了。
至此,邺未的反攻战正式开始,短短不过六七日的时间,万象国第一座城池就已经失去了。
拓跋殊那次逞强之后,一直陷入了昏迷之时,如丧家之犬一样他手下带领着一直撤退,再次苏醒之时,已经发现自己的领土也丢失了,大怒之下气急攻心,又是一口血吐出来晕了过去。
正在江引歌强忍着激动的心情,按耐住要回去看乌弦凉的冲动,准备着攻打第二座城池的时候,一道圣旨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这道圣旨首先去到的是清越城,乌弦凉作为主帅接受了旨意,还不能下床的乌弦凉便知道了上头的意思。
万象国已经投降了,君主给出的赔偿估计很丰厚,江向曲感觉到了手下臣子给他的压力,所以他就发出了这道圣旨,并没有说让他们带兵回京,但是却也说明了要暂停反攻的脚步。
按照江向曲那个护姐的性格,知道江引歌在这场战争中吃了这么大的亏,心中肯定咽不下这一口气,所以他只是碍于众臣的面子,发出的这道圣旨,实际上如果江引歌抗旨的话,反而正合了他的心意。
实际上,乌弦凉觉得战争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也很赞同打回去这一个做法,他们必须得把万象国给敲打怕了,才能最大的避免战争的发生。
乌弦凉接过圣旨之后,宣旨的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去万象国。
江引歌接到这道圣旨之后,沉默片刻:“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不如留下来多歇两日吧。”
按理说,宣旨完了之后就该回去复旨,江引歌这话意思就是扣下人来,那就是抗旨了。
宣旨的覃大人脸色顿时一变,毕竟他就是言和派的一员,万象国给的赔偿很不过丰厚,他也得到了不小的好处,当然不愿意到嘴的鸭子飞了,紧张的道:“江将军,你这是抗旨不成?”
“覃大人哪里话,明明就是覃大人难得到南方来,要欣赏一下江南美色,本将不过是尽一下临时的地主之谊罢了。”
覃大人脸色一变再变,才惊觉在京时一向温和有礼的江引歌也变得冷漠果决了起来,只被江引歌一个眼神看着,反抗的话都尽数说不出来。
覃大人只好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江誉流,希望江誉流能为国家着想,劝一下江引歌,谁知江誉流心中更是恼火,乌弦凉被拓跋殊伤到如今才醒了过来,现在拓跋殊都还没抓到,想要退兵?开什么玩笑?!
江誉流见覃大人看向自己,冷哼一声:“看着本王作甚?难道还要本王陪你游山玩水吗?!”
覃大人脚一软差点跪了下来,连忙告罪:“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几乎是同一时间,拓跋殊也接到了他父皇给他的旨意,意思就是万象国已经投降了,让他撤军。
使者被拓跋殊囚禁了下来,所以众将领并不知道自己国家已经投降了,拓跋殊脸色阴沉:“想要投降?也要看本太子答不答应!”
两方主帅都同时决定忽视了圣旨,再次打了起来,拓跋殊坐镇本土城池,倒是让江引歌一时不能贪进。
不然饶是如此,拓跋殊大势已去,也是连连败退,不过半个月,又丢了一座城池,再往里撤退了。
半个月时间,拓跋殊因为不能静心修养,站起来都勉强,而乌弦凉一直在清越城安心修养,再加上宗灵医术了得,已经勉强能够下地用拐杖走上小段路程了。
乌弦凉心急想要回到江引歌身边,自然对用药康复等来者不拒,十分配合,不过这毁掉的容颜,恐怕就得一辈子如此了。
乌弦凉从铜镜里看到自己可怕的模样,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却又止住了,她在想,江引歌对着自己这张脸,会不会半夜被吓醒。
她爱的人必定不会在意她的容颜,可是她自己却不得不在意。
宗灵端着药走了进来,见状心中叹息,道:“凉姐姐,放心吧,我会把你身上的伤疤都去掉的。”
没有女子不爱美,原先乌弦凉的伤疤都是遮掩在衣裳之内,她还能不太在意,可是现在已经毁了容,一半的脸依旧像以前那般清秀,另一半却面目全非,若是换了个人,恐怕当场崩溃了才是。
可是乌弦凉却没有,她拆开绷带看到自己的脸的时候,只是愣了片刻,旋即便恢复了正常。但是宗灵知道,乌弦凉心中一定会是在意的,所以宗灵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乌弦凉并没有否认她的在意,轻轻一笑道:“那就麻烦灵儿了,不然我这个样子,引歌不嫌弃,我自己倒是嫌弃了,我还想漂漂亮亮的做她的新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