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储备室出来时,蔺沈和院长正在花园里交谈,看上去兴致极好的样子,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在洛杉矶没有作停留,订了当晚的飞机,回到s市,而这一路蔺沈对爷爷的遗物仿佛没有丝毫好奇,而她在潜意识里在这件事上与他保留了距离,所以也不曾提起。
两人看上去相安无事,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但足以说明他们之间,仍有些障碍无法逾越,但双双都选择了回避。
大年初五,蔺沈接了一通电话之后,就离开了漱园。走得很急,也没有跟她说要去哪里。后来,听林管家说,陈梓和齐飞关枚他们都一同离开s市,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至于什么大事,她并不想知道,也不太担心。既然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宁愿装得糊涂一点,就装作不知道罢。
闲来无事她又拿出那张纸条出来研究,但还是没有看出什么来。难道是什么密码?爷爷生前对解码一类的书籍一向感兴趣,不会正好应用到这张纸张上去吧?这也太有难度了,正好蔺沈书房也有不少这方面的书籍,他对这方面也有研究,于是决定查看一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诀窍。
蔺沈的书架上从来不放闲书,分门另类,打理的极好。她爬上架子,在最上排找到关于触码方面的书,随意翻了几下,看到有几处都夹了书签和做了批注。都是蔺沈的笔迹。他的字有些像草书,有些随意不羁的味道。页上,醒目而整洁,让人看着舒服。
她干脆在他的办公室前坐下,正好安安静静的研究一下这书分阶段有没有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说实话,读这类书很坚涩,深奥难懂,而且有许多专业性的术语和暗语,看了半天仍是一头雾水。
蔺沈的坐椅很舒适,还有按摩功能。她边翻着书边享受着背脊和颈脖的挪动挤压,过了一会她干脆闭上眼全心全意的放松。但过了一些书房铃声大作,她吓了一跳,真心伸手去拿话筒,却不小心碰到鼠标,屏幕嘀了一声亮了。原来电脑没有关,只是设置了待机状态。如今被她这么一碰,屏幕上进入了界面。
电话是林管家打来的,问好午餐的事情。她一一作了应答,挂上电话,余光不小心瞥到屏幕后骤然呆了。
尽管电脑已上锁,但仍然能清楚看到屏幕上的桌面图片。她几乎是抖着手拉开那小片提示框的,顿时完整的图像展露在眼前。那是一张旧照片,和‘z先生’发给她那张一模一样,就连下面被涂掉的字迹都是一样。
她脸色灰白,拼命的安慰自己不可能,但心底却早已摇摆不定,她疯魔似的翻找蔺沈的抽屉,终于在一格子底层翻到了那张旧照片,那张薄薄的要相纸真真实实的在她手中。桌面上摆着一本记事簿,她只是翻开了菲页,一个花体的‘z’字如利刺一般扎进眼球……她没有勇气再往下翻,颓然的离开书房。
不是真的,只是巧合,只不过是猜测……她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但心里却怕得发抖,手指一直在打颤,根本没有一点头绪。许久之后她才拿走电话,声音嘶哑的对电话的那头的人说,“帮我查件事……”
她在窗前坐到天黑,仔细想找出些珠丝马迹,却无果。那些真真切切感受到不可能是假的,他对她怎么可能虚情假意?如果他想让她死,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不可能如此大费周章。但脑子里又不期然想起当时他杀蔡叔灭口时的紧张与迫不及待,他真的那么无辜吗?
天擦黑之后,他们才回到漱园,脸上有些疲倦的神色,她不可自抑的想,他是不是又在设局,是不是要对付她……
她无法欺骗自己对他的感情,但如果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算计她,她会和他断得一干二净,而且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虽然理智强硬,心里却难过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好不容易抛下所有待在他身边,难道又是一个错误的抉择吗?
蔺沈回到房里,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她额上亲吻了一下就去了书房。那温存的气息还留在皮肤上,他已经一脸阴沉的返回房间,眼底犹如冰刀,扎在心口上。
“你翻了我的东西!”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原罪第120章
他的眼神无丝毫温度,她下午积压下来的委屈让她眼睛又胀又涩,就是忍着没有哭出声。
“我最恨别人随意乱翻我的东西!不要以为你就可以例外!”
听到这句话宁浅浅愣是没能憋住痛哭出声,垂着头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眼泪一串串打在毛毯上,细瘦的身子止不住的轻颤,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蔺沈纵使有再大的火气也被她的泪水浇灭了。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声音软了许多,“算了,别哭了,嗯?”
这样温柔的他更勾起她的情绪,如果一切都是假的,他为什么要对她温柔?这样只让她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他静静的抱着她。许久她才红肿着眼睛抬起脸:“我该信任你吗?”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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